大明护花郎-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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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赧心虚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道:姜毅,谁让你当初食言,我不该教训你一下吗?以后,好让你知道怎么对待女人。
“夫人,今日带兵演练,有什么收获呀?”郭济庭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小娇妻。
封赧放下毛笔,整了整衣袖,像模像样地迈起了方步,一步步走到郭济庭面前。郭济庭道:“过了过了,你一个女人家,学什么男人走路呀?”
封赧“咭儿”地一笑,像个孩子似的跳到郭济庭怀里,笑道:“我都忘了当时我是怎么走路来着,反正,我觉得自己挺威风的,你不知道,穿上那身盔甲,整个人立马感觉就不一样了。
“今天,我们演练了一个时辰呢,别看我们都是女流,要真打起仗来,怕是也不次于你们男人呢。”封赧美滋滋地。
“是啊,我看到你们演练了,确实不错!”
“啊?官人,你去偷看我们啦?”
“什么话?什么叫偷看,为夫乃是堂堂主帅,用得着偷看吗?我是路过,就站在教军场外,看了你们一会儿。还别说,我的小夫人有模有样,满是那么回事么。”
得到丈夫的夸奖,封赧喜不自禁,一晃小粉拳,道:“我现在越来越对自己有信心了,我要带出一支过硬的健妇营,我要做当代的梁红玉。”
“哦?!”郭济庭大喜,一把抱住封赧,高兴地道,“想不到我家封赧还有这个志向,好,为夫支持你,娘子争做梁红玉,为夫便做韩世忠。”
封赧道:“这一番演练下来,我算看出来了,关观姑娘真是不简单,她那么年轻,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吧,却把健妇营管理的井井有条。我觉得,她已经胜过梁红玉了。等她回来了,我一定好好向她讨教一番。”
郭济庭笑道:“夫人这么盼着关姑娘回来,你就不怕她一回来,你便做不成健妇营的主将了?”
“哼!”封赧瑶鼻一扬,“我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健妇营本来就是关姑娘的,只要她回来,我立马归还。”
“嗯,我家娘子不仅志向高远,心肠还好,真是难得。我郭济庭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呀!”说着话,郭济庭便要凑过去亲吻封赧,封赧一把揪住郭济庭的胡须,“刚从外面回来,脸都不洗就要亲人家,快去梳洗一番。”
“呦呦呦!”郭济庭故意连声叫唤,“好,为夫这便去洗。”郭济庭倒是乐得被小夫人驱使,这也成了他们夫妻俩日常生活中的情趣。
……
姜毅正在床上趴着,忽听外面有人拍打门环,接着便听到开门的声音,只听念月说道:“郭将军?您怎么来啦?念月给您见礼了。”
“免了,免了。我们来看看姜毅,怎么样?他的伤势好些了吗?”是郭济庭的声音。
帘笼一挑,郭济庭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封赧跟在身后,也走了进来。
姜毅支起胳膊,想挺起身来见礼。郭济庭忙上前阻止,道:“别动,别动,小心扯了伤口。”
姜毅见封赧也来了,便知刚才念月没有同她打招呼。心道:月儿这小妮子,真是性子直,怎么能不跟郭夫人打招呼呢?
忙道:“念月,快去给夫人和将军倒茶。”姜毅故意在话语中把夫人放在前面,以弥补刚才念月的失礼。
封赧倒是落落大方,很自然地道:“我来吧,我来帮妹妹。”说着便去取茶具。
念月见封赧这样,也觉得自己刚才没和她打招呼,有点过了。忙笑道:“夫人快请坐,不劳夫人动手。”只是这笑有点牵强,未免生硬了些。
郭济庭对念月道:“念月,夫人打了你家相公的板子,你怪也不怪呀?”
念月尴尬地笑道:“我家相公违了军纪,照例该打。只是……只是夫人以后还是少打几下吧。念月看着心疼。”
姜毅笑道:“念月,还以后,难道你希望你相公再挨一次打吗?”
“哎呀!”念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忙掩住檀口,脸腾地一下红了。
封赧凑趣道:“御前大人若是再违了军纪,我呀,照打不误。”
郭济庭哈哈笑道:“姜毅,你莫怪夫人心狠。夫人初次带兵,又遇到了你点卯不到,她得给健妇营立规矩呀。在这军中你我关系最近,我倒觉得,拿你是问,正合适呢。”
郭济庭这话,既为封赧解了围,又点明了姜毅在他心中不是外人。封赧心中不禁对丈夫又增加了感激之情。
郭济庭又对念月道:“念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姐妹切莫因这点事生分了。”
念月福了一礼,笑道:“念月谨听将军教诲,放心吧,将军,我和夫人定会亲如姐妹。”
封赧握住念月的手,拉她和自己并排坐在一起,趁着转身的当儿,封赧深深地看了姜毅一眼,那眼神,似怨还嗔,还带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姜毅抬头,正好与封赧二目相对,心里“噔”地一下,急忙低了头。
说说笑笑,两家人又唠了一会子家常嗑儿,看时候不短了,郭济庭夫妇便起身告辞。
念月站在宅子大门口,目送郭济庭夫妇离去,正要转身回院,忽听背后不远处有人说道:“柳儿姑娘,别来无恙否?”
一听有人叫自己“柳儿”,念月心下一惊,她回头一看,“啊!”地一声,立时睁大了眼睛:萧笑昆。
萧笑昆一身商人打扮,手持折扇,正站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念月。
对于萧笑昆,念月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她既感激萧公子促成了她和姜毅的婚约,又怨恨他置婚约于不顾,强行拆散了他们,导致自己后来成为朱由崧的女人。在念月的心里,一直认为没有把完美的自己留给姜毅,终究是个遗憾。姜毅越是不在乎她的过往,她越觉得心里愧疚。
虽然对萧笑昆心存芥蒂,但念月还是露出了一张笑脸,福了一礼,道:“萧公子!是您呀!您怎么会出现在宁集?”
萧笑昆也知柳儿对自己一定有看法,是以故意用一种十分亲切的口吻打趣道:“怎么?弟妹,不让我屋子坐坐吗?”
这一声“弟妹”,便表明了萧笑昆对姜毅、柳儿结合在一起的认可。念月忙让道:“萧大哥说的哪里话来?快请进吧。”
见是萧笑昆来了,姜毅又惊又喜,说什么也要跪在床上给萧笑昆行叩头礼,萧笑昆道:“你有杖伤在身,那些客套便免了吧。”
姜毅眼睛泛红,道:“兄长这是从哪里来呀?自京城一别,一直没有兄长的消息,姜毅很是惦念哪。”
萧笑昆笑道:“姜毅,你不知我的消息,我可是一直在关注着你呀。”
姜毅疑惑道:“兄长既知我的消息,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呢?”
萧笑昆道:“姜毅,你忘了吗?你离开京城时,我和你说过,我是不看好朱由崧的。”
姜毅怅然道:“兄长目光如炬,朱由崧果然难承大任。”
萧笑昆道:“我现在在鲁王身边,做了礼部侍郎。这次是路过宁集,知你在这里,便临时起意进城看看你,我昨天就到了,你的情况我也侧面了解了。看到柳儿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很为你们高兴呀。”
姜毅道:“兄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柳儿已经改名叫念月了。”
听到“念月”二字,萧笑昆脸色一黯,聪明的他自然知道这名字的含义,道:“听说,秋月和朱由崧都被解往京城了。这一去,凶多吉少呀!”
姜毅心里盘算,与沈秋月临别时,她那番为朱由崧决然赴死的话,要不要说给萧笑昆呢?还是不要刺激他了吧。毕竟,他没有娶沈秋月,也是间接造成沈秋月悲剧的原因之一。
第158章 必须回趟京城()
说话间,念月款款献上茶来。历经王府和皇宫的生活,举手投足间,念月已经被赋予了非同寻常的贵气。现在的念月,绝不是小家碧玉可比的。
“几年不见,念月变化不小啊,我都有些认不出了。念月,姜毅,历经波折,你们俩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呀!”萧笑昆感慨道。
“说起来,萧大哥是我们的媒人,我和相公应该好好谢谢萧大哥才是。”念月恭恭敬敬地将茶盏捧给萧笑昆。
萧笑昆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茶盏,摇摇头,自我解嘲道:“我这个媒人,真是太不合格了。若不是我拆散你们,你们的娃娃恐怕都已经满地跑了。”
萧笑昆这一句话,说得念月“腾”地红了脸,道:“萧大哥你先坐着,我去准备酒食。”
姜毅道:“念月是个直性女子,当初有了那纸婚约,她便认定这一辈子嫁鸡随鸡了。”
萧笑昆笑道:“姜毅,你怎么能这么自轻自贱呢?你也不错呀,不然的话,念月也不会一门心思地认定你。而且,你在其他方面的表现,也越来越优秀,我都看到了。不然的话,朱由崧也不会那么信任你,封你做御前行走。”
姜毅问道:“兄长,你来宁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呀?”
萧笑昆放下茶盏,道:“鲁王是个忠厚之人,为了大局着想,他现在还不想称帝,只是做了监国。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我们很希望郭济庭能够辅佐鲁王。”
姜毅下巴颏抵在枕头上,想了想,道:“兄长,我倒觉得,鲁王未免畏手畏脚了些。国不可一日无君。此时不称帝,必会被别人钻了空子。”
萧笑昆面露惊异之色,赞道:“姜毅,你果然成熟了许多,能看到这一步,说明你足可位列臣工。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在鲁王面前保举你。”
姜毅道:“兄长,实话跟您说吧,郭济庭还在观望,现在劝说他扶保鲁王,他未必答应。至于我么,还未从金陵失陷的阵痛中缓过神来,我想让自己先静一静。虽然弘光帝是个昏君,但他对我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萧笑昆颌首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哦,对了,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叶姿。”
“梅妃?兄长怎么会问起她?她还是经由我手选入宫中的呢。”
“是张颢推荐给你的,对吧?”
“兄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了。实话说吧,当初,我与张颢、叶秋池共同定下一计,借你姜毅之手送叶姿入宫,为将来鲁王大业做准备。”
“啊?”姜毅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颏差点回不去。“你们……你们早就筹谋拥戴鲁王?”
“不错。只是没想到弘光帝会这么快就倒了。我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叶姿还有一个身份,可能张颢没有告诉你,她是叶秋池的女人。”
“叶秋池的女人?你是说,叶秋池甘愿送自己的女人入宫,助鲁王完成大业?”
“不错!一开始,叶秋池确实有范蠡之风。可是,当他听说叶姿被清军掠去后,整个人一下子垮了,现在,他不问世事,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闷酒。我担心,这样下去,他会废掉。”
姜毅沉吟半晌,道:“叶秋池当初帮过咱们,咱们一定不能有负于他。叶姿是经由我手送入宫中的,我一定帮他把叶姿找回来。”
萧笑昆叹了口气,摇头道:“叶姿落入清军之手,也是凶多吉少呀。”
念月进屋布置酒菜,听萧笑昆和姜毅谈论叶姿,遂插言道:“金陵失陷时,叶姿姐姐是和皇上在一起的,他们先出的城,我和秋月姐因故耽搁了,才落在了后面。我估计,只要找到了皇上,就一定能知晓叶姿姐姐的准确下落。”
“难呐。”萧笑昆道,“有消息说,弘光帝已经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姿的命运便更加令人担忧了。”
姜毅心中一动,忽地想到了范文程,自己与范文程有一面之缘,而且,他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如果去京城求他,没准儿能救出叶姿呢。
想至此处,姜毅便动了想去京城试一试的心思。可是,若去京城,便又要与念月分别。二人刚刚相聚,甜蜜的日子刚过没几天,如何让人舍得?
而且,若直言为了叶姿冒险回京,念月没准儿会吃醋的。总得想个妥当的理由才好。
用罢酒饭,萧笑昆告辞。念月送出门外,回到屋中时,趴在床上的姜毅突然说道:“念月,我想回一趟蓟州。”
“你要回一趟老家?”念月猛然想到了住在蓟州姜家堡的婆母,高兴地道,“相公是要去接我那婆母吗?”
姜毅点点头:“娘亲年岁一年比一年大了,我一直想把她接在身边,哪怕颠沛流离,也总比骨肉分离的好。”
“那太好了,月儿早就盼着能够尽快见到婆母呢。”
“还有,我想沿路再打探一下卉娘和七小姐的消息。金陵失陷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是令人担忧呀。”
“相公,我也一直惦念着卉娘姐姐,只是怕你伤心,所以没敢向你提起。三镇夫人入宫谢封诰命时,我与卉娘姐姐有过一面之缘,她当真是国色天香呢。”
“月儿,如果找到了卉娘姐姐,咱们三人共同生活在一起,你不会不高兴吧?”
“哪能呢?卉娘姐姐也是怪可怜的,丈夫降了清,幼子又下落不明。相公心眼好,皇上把她赐给你,也算歪打正着吧,比落到不良之人手里,不知要强上百倍千倍呢。若找到卉娘姐姐,月儿定会像亲姐姐那样待她。”
“月儿,你能这样想,让我好感动呀!”
“可是,相公刚刚违背军纪挨了板子,现在又要告假回乡,郭夫人能答应吗?”
想到封赧,姜毅心里很是复杂:封赧点名要自己到健妇营,自己还天真地以为她要旧情复燃,谁知道她竟设计打了这一顿板子,真担心以后她会不会再次收拾自己。可是,从她探视自己时那瞬间即逝的眼神里,分明又看到了丝丝疼惜。封赧是个性情执拗、敢作敢为的女子,自己又有负于她,和她在一起共事太危险了,天知道她下一刻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分开一段时日,未必不是好事。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去家乡接娘亲,这说明咱们是铁了心跟定郭济庭了,他们夫妻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