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护花郎-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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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回船舱取兵器了,程九英随手抄起一根木棒,大吼一声,从船板上蹦到了船下。这两人大概没有料到船板上竟然有人,均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急忙亮出腰刀,迎住程九英。
及至交起手来,二人才知道遇上了劲敌。别看这人是个小矮子,但功夫十分了得,一根普通木棒在他手中变得劲道力沉,招招不离对方要害,一个对两个,程九英犹游刃有余。
一边对打,程九英一边打量,这两个人俱是身着黑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其中一人虎背熊腰,另一人却是身材苗条。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个黑衣人明显不是程九英的对手,堪堪要败。虎背熊腰的黑衣人缠住程九英,大声喊道:“快走,不要管我。”
那个身材苗条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只听虎背熊腰又喊道:“听话,快走。”
程九英明白了,这个身材苗条的黑衣人是头儿。程九英手下加劲,下了狠招,一招“穿云破雾”,手中的木棒直刺虎背熊腰的咽喉,虎背熊腰吓得脖子一扭,谁知道程九英瞬间变招,一招“秋风扫落叶”,直接扫向虎背熊腰的后背,耳轮中就听得“啪嚓”一声,程九英的木棒结结实实地扫在了虎背熊腰的后背上,虎背熊腰坚持不住,一下子趴在了沙滩上。
这时候,船舱里的人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弄醒了,几个丐帮的兄弟抄家伙跳了出来,程九英道:“把这人绑了。”
随手接过丐帮兄弟递过来的腰刀,程九英风驰电掣一般追向那个逃跑的黑衣人。
身材苗条的黑衣人已知道同伙被擒,但顾不了许多了,急忙施展草上飞的功夫,逃向江边的一片树林,但因心下慌乱,脚下的步法不免有些走形。偷眼往身后一看,妈呀,那个小矬子不依不饶,竟然追了上来。
程九英知道,如果让这个黑衣人逃入树林,就不好办了。伸手从腰间摸出一颗铜豌豆,对准黑衣人的小腿肚,击发而出。
因为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程九英手下留了情,不然,他这一颗铜豌豆能够打断对方的腿骨。
已经到了树林边,但腿上的突然奇痛,让黑衣人再也坚持不住了,踉踉跄跄地疾走几步,扶住一棵树干,痛苦地蹲下了身子。
程九英到了近前,将手中腰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喝道:“别动。”
黑衣人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见黑衣人没吭声,程九英以为黑衣人又要耍花招呢,他右手持刀,左手抓住黑衣人的左臂,要拧到身后,只听一个女子颤抖的声音道:“别碰我!”
程九英吓了一跳,怎么还是个女的?我说这人怎么身材苗条、身轻如燕呢,原来是个娘们儿。
程九英知道,定是自己那颗铜豌豆打疼她了。但素知江湖险恶的程九英不敢轻敌,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截绳子,将女子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见程九英押着一瘸一拐的黑衣人回来了,丐帮的兄弟们放了心。
船舱里挑起火烛,程九英来了个当堂夜审。
程九英看了看男的,又看了看女的,问道:“你们,两口子吗?”
女的没吱声,把头扭向了一边。男的无声地笑了。
这男的已经被自己一棒子打得吐了血,他居然还有心情笑。
“说,你们干什么来的?不说实话,把你两个身上绑了石头,一块沉了江。”程九英道。
“快说,不说实话,明年今日便是你们的周年。”几个丐帮兄弟们一旁帮腔道。
女的转过脸来,轻蔑地道:“一帮盗贼!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什么修船,不过是拿修船当幌子,掩盖你们盗取江底财宝的丑恶行径罢了。”
程九英一愣:“什么什么?你凭什么说我们在盗取江底财宝?”
女的鼻子哼了一声,瞄了眼船舱一角一个巨大的藤条箱子,道:“那里面装的,不就是藏银子的木鞘吗?”
程九英心下一惊:咦?这两个人怎么会知道江口沉银的秘密?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官府的人?”
“啊呸!你们才是官府的人呢。”虎背熊腰的男子轻蔑地吐出一口吐沫。
女的叹了口气,对程九英道:“今天被你擒住,是我学艺不精,我无话可说。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大西皇帝张献忠的贴身侍卫。我叫武悠然。”
“哦?你们是张献忠的人?”此时,已经有人把从武悠然身上搜出来的一根竹管递给了程九英,程九英问道,“你身上这个竹管里装的,可是迷魂香?”
“呵呵!”武悠然笑了,“那不是迷魂香,那是灭魂香,算你们幸运,不然,现在的你们,全都已经见阎王了。”
“帮主,这娘们儿太狠了,杀了她。”“对,杀了她。”“就用她自己的灭魂香,灭她的魂。”旁边的丐帮弟子们一个个恨恨地道。
程九英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武悠然,这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女子,想不到,心却这么狠。
“你又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凭什么要置我们于死地?”程九英问道。
“你们动了我大西皇帝的东西,就是与我大西作对。所以,我要除掉你们。”武悠然大义凛然地道。
“哈哈哈……”程九英一阵大笑,回身对一个弟子道,“去,拿一个木鞘过来。”
这位丐帮弟子取来一个木鞘,放在了程九英面前,程九英道:“打开。”
丐帮弟子打开木鞘,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块块的银锭。
程九英拿起一块,举到武悠然面前,道:“姑娘,你仔细看看上面的字。”
说实话,对于这些沉江的宝贝,武悠然也曾生出好奇心,想潜到江底打捞出来看看,但对张献忠的无限忠诚,又让她很快打消了念头。
大顺三年景州五十两银锭。银锭上的字真真切切,异常清晰。武悠然突然心中酸楚,竟然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你不会不知道大顺就是我们大西皇帝的年号吧?这不就是我们大西王朝的银锭吗?”武悠然轻蔑地看了一眼程九英。心道,你这个小矬子,还让我看这银锭上面的字,你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姑娘,你可能认为,我这是自讨没趣。可是,我要问的是,上面有字,就证明银锭是你们大西的吗?”
“有字还不能证明?”站在一旁虎背熊腰的戴宏冷哼一声,“要是有字还不能证明,这天底下真是没处说理了。”
程九英拍了拍戴宏的肩膀,笑道:“我要说的是,其实你们心知肚明,这银子是你们抢来的,不过是在上面刻了你们大西的字迹罢了。”
“天下大乱,谁抢到手,就是谁的。大明的天下,不也是当初从大元手里抢来的吗?呵呵,可笑的是,如今大明的天下,又被大清抢去了。”武悠然哂笑道。
“说的好,姑娘。可是,”程九英道,“你们大概也知道这些银子抢自何处吧?”
“我们大西杀富济贫,这些银子大都是从那些土豪劣绅手中抢来的。”武悠然道。
“不错,你们的银子是有些抢自土豪劣绅,可是,据我所知,还有很多,是你们从平民百姓家中搜刮来的。别把你们大西说的那么高尚,为了银子,你们也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程九英道。
想到张献忠曾经有过的一些屠城滥杀行径,武悠然不做声了。她对大西皇帝无比忠诚不假,但也对张献忠的嗜杀颇为不解,因为,一个十分要好的姐妹,因了一个很小的过错,就被张献忠杀死在她武悠然的眼前。
“银沉江底。这是老天爷看不惯张献忠的所作所为了,老天爷是把这些不义之财收回去了。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这些银子归了我们,这也是老天爷的意思。”程九英振振有词地道。
武悠然长叹一声,仰天哭诉道:“皇上,非是我武悠然对大西不忠,我已尽力,实在是无法再为您守护这些财宝了。今日落到贼人手中,我这就追随您去了!”
武悠然眼眸一闭,淡淡地道:“来吧,杀了我吧。”
第277章 哪里不对劲()
几天来,多铎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他在心里问着自己,多铎呀,多铎,你是不是让姜毅那小子把你给耍了呀?
几天的时间里,仅仅捞上来几个银锭,这与自己想象中的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相差甚远。
你说姜毅的消息有误吧,却又确实捞上来了银锭。你说无误吧,这耗时费力的,怎么就一直没有找到更多的金银财宝呢?
多铎也不傻,曾经问姜毅,蛙人多次入水,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大西的沉船呢?发现了沉船,才能找到更多的财宝。你姜毅提供的地点是不是不对呀?
姜毅心说,地点能对吗?这里距离真正的沉船地点有好些距离呢。好在这一带方圆几十里都被统称为江口,这就给自己糊弄多铎提供了方便。
姜毅笑呵呵地道:“王爷,据我所知,大西与杨展发生水战时,大西藏宝的船只都是焚烧后逐渐沉没的,哪有什么保存完整的沉船?您看,您已经捞上来银锭了,我姜毅绝对没有骗您吧。您别急,咱们得拿出铁杵磨成针的工夫,在水底像过筛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找,我就不信捞不上来更多的财宝。”
多铎心道,这次来四川的真实目的,是瞒着摄政王的,我哪能在这里久待?这么耗下去,自己是耗不起的,再捞几天,如果还捞不上来更多值钱的东西,只能先打道回京了。
多铎着急,姜毅心里也急,姜毅急的是怎么才能再次联系上程九英。自上次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程九英的身影,他那里进展的怎么样?有没有捞到宝贝呀?
姜毅知道,多铎一定想找自己的茬儿,他怎么甘心就用几个银锭便把晋儿放了呢?不过,暂时多铎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明摆着的,我姜毅没毛病。
终于,多铎的耐心被耗尽了,就这么瞎猫碰死耗子似的,何时是个头?看来,江口一带确实存在张献忠的沉银,不过是自己运气不好罢了。先到这儿吧,等以后有了机会,自己再安排人来此地慢慢寻找。
“回京!”多铎铁青着脸,命令道。
姜毅笑呵呵地上前说道:“王爷,您不再碰碰运气啦?您若信得过我,您干脆把我留在这里,我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捞不到银锭,誓不回京。”
多铎阴恻恻地笑了:“姜毅,你这前前后后所说的话,还真是没毛病。捞到一个银锭,也算捞到了,那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回京了,对吧?哦,对了,我听说你出来前,一下子和两个女人入了洞房,你胃口不小呀。还干脆把你留在这里,家中放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你愿意待在江口忍受风吹日晒?别给我装了。”
“可是,咱们千里迢迢地来到川中,一无所获,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京?我真是替王爷不甘哪。”姜毅一副惋惜的样子。
姜毅越这么说,多铎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其实,姜毅也是存心给多铎添堵。
此次寻宝之旅,彻底以失败告终。多铎带着手下人和姜毅,弃了船只,回京。
寻宝结束,姜毅不想再和多铎掺和在一起,想独自回京。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单独行动,多铎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他怕自己捣鬼。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与多铎同行了,看来,只好回京后再了解程九英的情况了。
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回去就没必要了。多铎是个好排场的人,离了江口地界,他开始直接接触官府。
听说豫亲王多铎来了,沿路官员挤破脑袋地热情接待,挖空心思地奉迎孝敬,多铎毫不客气,腰包瞬间鼓了起来,江口的晦气一扫而光。
这日,多铎、姜毅一行出了川东,进入陕西。
川陕一带是张献忠、李自成的老巢,虽然清军已经完全占领,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一直存在,所以,一路上多铎一直轻装简从,基本是窝在马车里,和四川官员孝敬的一个妖娆小娘子鬼混。
姜毅则轻松多了,骑在马上,一路优哉游哉,权当是踏青旅游了。
前面便是阡安县城,多铎一行正要前行进入县城,忽然城门处传来鼓乐之声,又有人放起了鞭炮。
多铎在车中问道:“怎么回事?”
有随从前去打探,不多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位大清的官员,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县令和县丞、主簿、典史等官员。
随从回禀道:“王爷,阡安县令朱安荪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多铎掀开车帘子问道:“阡安县令?他怎么知道我来了?”
站在随从身后的朱安荪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跪在多铎车驾前,行大礼,道:“王爷,阡安县令朱安荪给您请安了。”
姜毅骑在马上,看这朱安荪五十多岁的年纪,刀条脸庞,獐目鼠须,不像个正人君子。
多铎笑道:“朱县令,你这里是从川东进入陕西的首县,我还没有派人通知你呢,你怎么知道本王到了贵县?”
朱安荪满面笑容,极其谦卑地道:“不瞒王爷,前些日子,本县曾经与川东的一些官员共同剿匪,情谊深厚,您来到四川的消息,他们已经知会属下了,属下还怕您不路过鄙县呢。”
“哦?你们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匪患吗?本王在川东的时候,他们怎么没和我说起?”
“匪患已经完全平定了,地面上已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川东的同僚之所以没说,大概是不想给王爷添乱罢。王爷放心,您这一路经过的地方,安全的很。王爷,您能莅临鄙县,真是阡安百姓之福呀。王爷,请,请进入县衙。”
姜毅是棠国的特使,身份特殊,自始至终,他一直骑在马上,由于他身着大明服饰,所以特别招眼儿。这朱安荪心里还纳闷呢,豫亲王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位大明的人呢?
进入县衙后,多铎下了车子,定睛一看,嚯,这阡安县衙不小呀,遂问道:“朱县令,你们阡安的县衙很有规模么,看起来,比一般的知府衙门还要阔绰呀。”
朱安荪笑道:“王爷真是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