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容氏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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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安安静静坐容大奶奶身边,只觉得这暖阁里边一片温馨和乐,忽然心里很是留恋,若是一辈子都能这样,不要想着勾心斗角的事儿,那该多好。只是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定?现碧芳院那边暂时没有再找她的麻烦,可出嫁以后会不会风平浪静?
容大奶奶算了一个多时辰,才将秋华抱过来的账簿子算清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容大奶奶吃惊的望着秋华道:“没想着这些年咱们的珍珑坊也赚了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容二奶奶也是吃惊,望着秋华的眼神变得热络了几分:“二伯娘可真真没有想到!”
“咱们原来是说好三房各占一份,觉得这样对秋华不公平,不如便三三四来分配罢!”容大奶奶将账簿子合上,望着秋华点了点头:“辛苦了,自然该多拿一成。”
秋华听了这话有些不安,赶紧站了起来推辞:“原来说好是三房各占一份,秋华怎么能多拿一成?大伯娘这提议秋华不答应。”
春华走上前来拉了秋华的手摇了摇:“日日夜夜为珍珑坊操着心,们却是做甩手掌柜,本来就不该拿这么多银子,莫说是多拿一成银子,便是让多拿两成银子又如何?就不必推辞了!”
容二奶奶坐一旁,头上的吐蕊芙蓉花里垂下的珍珠串儿不住的耳边摇晃,悉悉索索的发出些响声来,见容大奶奶的目光望了过来,她笑着端起茶盏来,揭开盖子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说:“们都同意了,又哪会有旁的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说几句关于容老爷的题外话吧。本来我写文的时候是想按照人物性格发展来写,容老爷在江陵,内务被容夫人整得一团糟,可他依旧没有说半句话,就如小米菇凉说的那样,他是个糊涂人,因着在江陵这小地方呆久了,又遵循着要避祸的组训,所以不免性子有些软。这样一个人进了京城才几个月,不会马上就能变得很强硬,而且又有顾忌,面对贾家的拿捏是不会拍案而起的。我总觉得人的变化需要一个过程,容老爷的转变也是经历了事情慢慢来的,所以昨天那章里容老爷才会有那样的表现,以后才会有转变。
可是万万没想到菇凉们反应如此强烈,或许是我能力不够,没有很清晰的表达出来自己想写的,也或者是如有些菇凉说的作者脑残吧。看到有些菇凉说弃文,这文写得很糟糕,心里很是难受,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们曾支持了我这么久!以后我在菇凉们的帮助下会不断提高自己的写文水平,说不定下一篇就是能让你们满意的文了。
剧透下,贾府以后基本不会再出现,贾慧嫆是个可怜的菇凉,秋华不会与她发生纠纷,本来不该剧透内容,但很多菇凉都烦贾家了,这里给个明确的答复,免得菇凉们不开心。
码字的时候看着菇凉们的留言,既惭愧又难受,希望以后自己会写得更好点……滚走继续码字……
第138章 世间并无后悔药()
作者有话要说:祝福菇凉们节日快乐,人品大涨,生活顺意!哦哦哦,还有啊,越来越漂亮!成为万人迷菇凉! 天色才蒙蒙亮;流朱阁这边已经有了声响,院子里有着杂沓的脚步声,还有轻声款语的说话声;惊得院墙旁边的几株杏树上的花瓣不时簌簌的掉了下来;坠院门口;殷殷的红了一片。
秋华带着绿柳慢慢的走到门口;这时听着不远处有喊她:“秋华,来这么早;也不过锦绣园这边喊一声。”
转头一看,夏华带着宝珠从小径的那头转了过来;头发上还粘了一片花瓣儿,肩头的衣裳隐隐有些露水。秋华伸手将夏华头上那花瓣取了下来;微微一笑:“觉得杭州府过得自由自;不必每日早上起来给祖母请安,自然要多歇息会的。”
夏华撅了撅嘴,声音细细:“大姐姐发嫁,怎么能不起早些?”
两笑着携手走了进去,就见流朱阁的前院已经被红色的嫁妆挑子占满了,到处都是红色的一片,与头顶上的红杏媲美一般,看得觉得眼前有什么晃个不停。走到后院,还没走到春华的内室门边,就能透过茜纱窗户看见里边有影走来走去,夏华与秋华相视一笑,绿柳掀开门帘子,两低头走了进去。
春华穿着一身洁白的中衣坐那里,床上放着那套大红的嫁衣,见夏华和秋华进来,她朝两招了招手,眼睛眨了两下:“快些过来陪,现只觉得心神不宁。”
容大奶奶坐桌子旁边,伸手抹了下眼角:“都说什么呢?哪就心神不宁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只管坐稳当便是,一切都有照拂着呢。”
秋华见素日里坚强的大伯娘,此时却变得无比柔弱了起来,一双眼睛红红的望着春华,心里也是感叹,女儿出嫁最操心的自然是母亲,也不知道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能不能来送嫁,祖父可能不会反对,但祖母和父亲有可能不会让她进门。
屋子里有几个喜娘,扶着春华坐梳妆台前:“容大小姐,该梳妆了。”
银枝和银花将洗脸盆子端了上来,替春华净了手面,然后一个喜娘道:“大小姐,该开脸了,可能会有些痛,忍着点便好了。”
秋华和夏华围梳妆台边,见那喜娘先细细的给春华傅了一层薄薄的粉,然后从梳妆台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根细细的麻绳来,挽了一个八字套儿,右手的手指撑着套儿,左手拿着麻绳的一头,嘴里咬着另外的一头。她将这八字活套贴春华的脸上,右手一张一合,左手一上一下,夏华和秋华看得入神,见春华脸上细细的汗毛瞬间便已经脱落,露出一张光洁的脸来,不由得张口赞道:“真真好手艺!”
开了脸后,另外一个喜娘上前来给春华盘发髻,一边梳着头发,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似乎是赞些吉祥话儿。那喜娘手格外灵巧,不多时春华的头发便已经盘好了,黑鸦鸦的头发光洁可鉴,盘着的发髻形状新奇。旁边的两位喜娘手里也没闲着,替春华将眉眼画得更精致了些,又唇上涂了口脂,红艳艳的发亮。
打理好春华的脸以后,喜娘给她带上发冠,春华将嫁衣穿上,屋子里的顿时都有片刻的失神,没想到春华装扮出来竟是这般美艳,与平常相比,似乎便换了个一般。夏华望着春华瞪着眼睛直摇头:“这哪里是大姐姐?是换了个罢?”
春华抿嘴一笑,低下头去不言不语,这时喜娘提醒道:“容大小姐,该去拜别祖父祖母了。”容大奶奶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吩咐丫鬟婆子:“扶着小姐去主院大堂罢,注意提着衣服些,别让裙子边儿沾了灰。”
秋华望着一群扶着春华出了屋子,心里也觉空落落的一片,素日里她和春华总是一处玩耍,今日春华出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妹才能聚到一块了呢。容大奶奶的眼泪珠子这时落了个不歇,坐窗户旁边呜呜咽咽的没个停,秋华走到她身边,轻轻递过帕子:“大伯娘,大姐姐嫁得不远,想要回来也方便,就放宽心罢。”
容大奶奶结果帕子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见夏华和秋华都瞪眼看着自己,不由得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自己这般失态全被小辈们看了去。这时门帘一晃,屋子里走进几个,为首的那个见了容大奶奶这模样,伸出手来轻轻刮了下脸:“曼娘,当是个铁打的儿,没想着也是会流眼泪的!今日可被瞧着了,以后自然有笑话的话柄儿了!”
容大奶奶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想朝容二奶奶笑着回句话,偏生眼泪珠子不争气,又从眼眶蹦了出来,淅淅沥沥的落了衣襟上边,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冲着容二奶奶道:“綾娘,到时候夏华出阁那日,非得一大早来看的笑话不可,恐怕那时候比哭得更凶!”
见容大奶奶的眼泪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容二奶奶赶紧走过来,伸出手来拢住了她的肩膀:“曼娘,消停些,今日可是春华的大好日子,她哭嫁的时辰还没到,这做娘的倒哭哭啼啼的没个边儿了!”
不多时容大爷也过来了,听说女儿去主院向祖父祖母辞行了,坐了椅子上没有说话,可从他的神情能看出也是万分的不舍,容大奶奶将手搭容大爷的手背上,夫妻俩坐那里默默无语,屋子里边的丫鬟婆子们谁也没有说话,连素日里容大奶奶面前得脸的金枝都不再说顽笑话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听着外边脚步细细碎碎的传了过来,春华从主院辞行回来,进屋见了父亲坐母亲身边,赶紧跪倒他们两的前面:“不孝女春华今日出阁,还望父亲母亲大要保重身体,祝两位大福寿安康。”
说完着话,抬起脸来,已经是泪水涟涟,容大奶奶没有忍得住,俯□子,一把搂住了春华:“的儿,那镇国将军府要孝顺公平,爱护小姑小叔,做事情要细致,千万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可别堕了咱们长宁侯府的名声!”
春华连连点头,哽咽着答道:“母亲大嘱咐的,春华都铭记于心,绝不会让咱们长宁侯府的名声有失。”抬起头来看着容大奶奶的一双眼睛已然是又红又肿,心中悲戚,不由得又落下泪来。
此时容大爷的嘴角抖了两下,缓缓开口:“春华,那边也要保重自己,天气冷的时候要知道添衣裳,别让母亲过于挂念。”
大伯父或许是有很多话,可却没办法一一说出,酝酿了半日,竟然就说了这两句话,秋华一旁心中感叹,这也许便是情到深处,反而觉得无话可说了罢?正坐一旁想着,喜娘已经将春华搀扶了起来:“容大小姐,快莫要悲伤了,今日妆容重些,若是落泪多了,恐会毁了这美妆呢!”
喜娘们七手八脚的替春华补了妆,这时就听外边喜炮响了起来,看门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撩着门帘子直喘气儿:“姑爷、姑爷来迎亲了,已经到了正门了!”
春华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震,喜娘们扶着她站了起来,夏华和秋华紧紧跟了上去,走到内室外边,便见嘉懋牵了冬华的手站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春华,嘴巴蠕动两下:“妹子,哥哥背出门。”
冬华一旁拍着手欢叫起来:“大姐姐今日真是美,跟平常不一样了!”
春华弯下腰去,伸出手来摸了摸冬华的脸:“冬华,家里多多替姐姐尽孝,多向父亲母亲请安,不要惹他们生气。”
冬华抬眼望着春华,第一次见到她这般严肃的对自己说话,不由得有些胆怯,轻轻拉了拉春华的衣裳小声说道:“姐姐,可要经常回府来住,咱们还一道去放纸鸢采莲蓬。”
春华心中酸楚,冬华还小,暂时不能理解什么叫出阁,还以为自己能经常回府来住呢,可谁家出嫁的女儿能常住娘家的?她笑着朝冬华点了点头:“若是有空,姐姐自然会回来看,带一道去玩耍。”
嘉懋蹲下了身子,春华由喜娘扶着趴上了他的背,喜娘赶着将大红盖头盖上,一群便拥着嘉懋春华往前边去了。容大奶奶望着女儿的身影慢慢远去,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的倒了容大爷身上:“钟琮,咱们的女儿出阁了。”
容大爷扶住了容大奶奶,低声安慰道:“女儿大了,总要嫁出去的,好嫁得不远,就京城,便是想回来也容易。”
两相对无言,看着满地落花的后院,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慢慢的从下而上一直涌到了心里,两十指相握站门前,容大爷低声容大奶奶耳畔道:“春华出阁了,咱们不还有嘉懋冬华?若是他们都婚嫁了,再不济还有呢。”
容大奶奶含着泪点了点头:“可不是吗,反正会流朱阁的,哪里也不会去。”
秋华跟着送嫁的一直走到大门,外边停着一顶花轿,花轿旁边有一匹白马,脖子上系了一个红绸的花球,许允袆站白马旁边,一双眼睛望着大开的中门,见着嘉懋背了春华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喜娘撩开花轿的软帘,嘉懋将春华放下来,春华由两个喜娘扶着上了花轿。嘉懋看着软帘放了下来,心里也是一阵失落,看着站一旁眉开眼笑的许允袆,他挥拳朝他的肩膀上砸了一拳头:“好生对待春华,若是对她不好,可饶不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瞻前顾后费思量
扎着大红绸花球的嫁妆挑子,那帘子上绣着牡丹凤凰的花轿,穿着红色衣裳站花轿旁边的喜娘,紧紧跟花轿后的陪嫁丫鬟,还有那骑白马上高高昂着头的新郎倌,都慢慢的秋华面前远去了,空中只余弥漫着的硝烟。街头看热闹的追着嫁妆队伍去数长宁侯府大小姐的嫁妆究竟有多少抬,也很快的从长宁侯府的正门跑开了去,秋华站门口望着霎时空寂的街道,不由有些惆怅。
喜庆的炮仗,热热闹闹的吹吹打打,刚刚还耳边吵闹,转瞬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秋华摇了摇头,挽住夏华的手:“咱们回园子里边去罢。”
站身边的宝珠和绿柳赶忙从府门外边跳了进来,跟着夏华和秋华往内院走,走到半路上,夏华忽然秋华耳边说了一句:“站大姐夫不远处的那个少年不知道是谁府上的,瞧着气度不凡。”
秋华一怔,脚下步子停了停,眼睛望了望四周,见身边没有旁,悄悄拉了她一把:“二姐姐,这话心里想想便是,何必说出口来。”
夏华的脸上红了红:“只觉得他穿着那衣裳站群里边显得很是清贵,却不知他是哪家贵介公子,故而有此一问。”
“今日这么多看热闹的,咱们御前街住的都是达官贵,一时间又怎么能找出他是谁。”秋华挽着夏华便往前走:“咱们的亲事也不是自己做主,还是别说这些事儿了。”口里说着话,心里头却有些苦涩,除夕那晚的少年,焰火照映下的纯真眼眸,仿佛就眼前浮现。听嘉懋说他已经动身去了金陵书院,临行仓促,没有来得及和她写一页信笺,拜托嘉懋转告于她。
知道他走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秋华心里有些气闷,虽然都住京城,可统共却只见了两次面,真是见一面也难。这世间守礼两字最最为难心,分明想见,可却始终没有机会而不得见。若是那高祥如许允袆那般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