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长空-第6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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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对峙第一线的情形,韩国的处境,可以说就更加恶劣。
朝鲜战争后,与北方金家政权仅仅隔着一条军事分界线,军事上外强中干的“大韩民国”,时刻都能感受到朝鲜人民军的威胁,单看韩国这一边,除非驻韩美军充当急先锋。否则根本没有力量主动发起战役级别的进攻。
战事一旦开启。最终局面尚且不论。整个朝鲜半岛南部却会成为主战场,到时候深陷战火荼毒的没有其他人,恰恰就会是韩国自己。
正因为对这样一种局面心知肚明、表面上却是一贯的不肯低头,金泳三政权才会对内镇*压激进分子、对外和美国人分歧连连,毕竟在其位就要谋其事,如果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让韩国这样一个国土面积“广阔”、国内人口“众多”的宇宙大国卷入战争,万一被其他落后国家联合起来爆菊怎么办?
其他国家也许没这个胆量。同属宇宙大国的朝鲜,却着实是一个心腹大患啊!
综合考虑所有情况,在这场猝然爆发、却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中,韩国的行动就完全可以理解,一方面在国内营造厌战氛围、维持国民的强大幻想,一方面却对合众国的诸多军事安排置之不理。
反正现在战事正酣,哪怕美国人真气的七窍生烟,也断然没一点多余精力来对付韩国现政权。
可不是吗,巴拿马那种事情,在和平年代搞一搞还可以。现在三八线对面的金家政权、鸭绿江对岸的中国都在虎视眈眈,要是在这时候玩什么特战队突袭、抓总统关进小黑屋。用对待曼努埃尔*诺列加的手段来对付金泳三,一旦韩国局势完全失控,就凭阴阳旗下的那些泡菜兵,又如何能够抵挡金家政权巨手一挥、光环加持的百万大军?
多少年来一直紧盯北韩,对金家政权手中的武装力量了解甚多,目空一切的美国人也对这支受到苏联、中国暗中支持的力量颇为忌惮。
全民皆兵的朝鲜,在紧急状态下一点都不用考虑后勤问题,哪怕国内经济不振、连起码的粮食都供应不上,倘若半岛一旦开战,金家政权背后的共*产国家必然会提供大量援助,到时候人海战术一出,在毫无战略纵深的朝鲜半岛上,美军还真没把握能长期坚守下去,哪怕大兵们赖以生存的海空优势,也很难在苏联、中国岸基航空兵的威胁之下发挥作用。
总而言之,蜗居大陆边缘的韩国,周边地缘的局势大抵如此。
深知在现有的战略格局下,朝鲜半岛一旦开战,韩国必然要丢,对这样一种战役推演的丧气结果,如果换成几个月前,趾高气扬的合众国将军和幕僚们肯定会干脆利索的推倒重来,认定推演过程中肯定出了一些“无法饶恕的计算失误”,然而现在,事实毕竟胜于任何雄辩,中欧战场与高加索战区的隆隆炮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庞大的红色帝国既然已经取得了两个战略方向的胜利,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在西欧与中东,俄国人的钢铁洪流,正在冲刷自由世界那一道岌岌可危的防线,在这样的严峻时刻,任何一个低估东方国家阵营实力的失误,都可能对合众国完全致命。
正因为对远东战场的全局有清醒认识,和交火线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头兵们不一样,按照总统阁下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要求,美军太平洋司令部的作战部署就没有一点针锋相对的锐气,反而是在为长期战做准备。
对远东方向的几个仆从国,美国人的算盘也各不相同,眼下既然俄国人在全力进攻日本,美军的应对策略则是“能拖就拖”——哪怕日本全境都变成了一片废墟,只要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合众国能腾出手来重整旗鼓,在西欧、或者中东发起一场反攻,那么岌岌可危的自由世界就还有全面复兴的希望。
战争的车轮缓缓碾过,不管地处远东的一众盟友究竟怎么想,美利坚合众国,这样一个英语为母语的移民国度,任凭时局如何变化,关注焦点却始终还是和一众国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西欧。
“欧洲第一”的战略原则,对身处抵挡华约攻势第一线的英国、西班牙来说自然是好事,对遥远东方的日本、韩国乃至菲律宾和新加坡等仆从国,则成了一桩完全的悲剧。
那么,就在战争形势危急之时,深谋远虑的美国人又究竟在忙一些什么呢?
时间回到一场空袭之初,就在航空自卫队勉力出动,在红空军的优势兵力下苦苦挣扎时,向东越过浩瀚无际的西太平洋,四个小时的时差之外,位于东北太平洋深处的夏威夷群岛还是一片阳光灿烂,岛上植被郁郁葱葱,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北半球寒冬时节的影响,略带潮湿的西北季风吹过一座座珍珠项链般的群岛岛屿,带来几分凉爽的惬意气息。
一年中的四季,平均气温甚至都不会有超过十度的高低差,在大洋风暴消失无踪的冬季,正是夏威夷最适宜旅游的好时节。
“……据最新官方消息,在本周一的例行记者发布会上,夏威夷州公共安全部发言人托马斯*杨再次重申,各城市及旅游景点出现的抗议示威活动,州政府将遵循联邦政府条例,以联邦法律和夏威夷州法律予以公正对待,对外界针对州公共安全部、以及联邦警察行动方式的一些指责,完全是‘不够客观和公正’的。
在发布会上,托马斯一并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对于‘何时释放被扣押的韩裔抗议者’,并取消对部分旅美韩侨的监视居住令,发言人的反应冷淡,只是再一次强调,任何夏威夷州公民和外来者,都必须遵守法律,同时……”
“啊,真是一些无聊的屁话!
艾米丽,这些新闻让我一点胃口都没;我要去和老朋友们钓鱼了,天气真好,——可你把我的帽子放哪儿了?”
“马克,——你就吃了这么一点儿?”
听到年迈丈夫的召唤,在一楼厨房里忙碌的艾米丽*米切尔几步走了出来,看到露天院落里桌上的几个盘子,挺不满的继续唠叨,“仆人这几天都在休假,难得我下厨做一点吃的,怎么——还有,帽子不就在你屁股底下吗?天哪,老马克,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把帽子拿来,我再送去干洗定定型吧!”
“哦、哦——好吧。”
随便吃了一点午饭,从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一下身上褪色的旧军装,前美国海军中将马克*米切尔摇摇晃晃起身行走,他把坐扁了的毡帽递到夫人手上,一边挥舞手中的报纸,穿过别墅向前厅走去,“the色_**ing…damned_korean_as色s,they_just_ent!私ssy_nuts,ha……”(“这些操*蛋的韩国蠢驴,他们就一点功夫都不消停吗!没胆的疯子们,哼……”)
“得了,马克!你又在那儿絮絮叨叨什么呢?”
“nothing,just_a_handful_of_plaints,from_some_old_ex…vice…ad迷ral,——like_me。”(“没什么,只是一点抱怨,来自某一个‘前海军中将’,——比如我。”)
半个月前离开北美大陆,从阴冷潮湿的纽约精神病院回到了夏威夷的温馨老家,头发斑白、精神萎靡的马克*米切尔已经没有了身居要职时的威严仪表,不论神色、还是言行,都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花甲老人。(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一三〇章 考古新发现()
懒洋洋的背对夫人挥一挥手,米切尔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应了艾米丽的唠叨,就一个人慢慢走到储物间,整理渔具准备出发。
打开一只发泡塑料内衬的硕大塑料箱,把鱼竿、水桶和其他杂物都装进去,行事严谨的前海军中将又瞥了两眼报纸,浑浊的淡蓝色眼珠转了一转,就撇撇嘴把纸张撕开揉搓几下,作为缓冲物塞进塑料箱子里。
收拾东西之时,一想到报纸上的荒唐内容,年迈的老人也不禁“呸”了一声,怒气消散后,却又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
“hahaha——!
‘as_波ld_as_brass’,tho色_physco……”(“哈哈哈——!‘厚颜无耻’,那群神经病……”)
此时此刻,塞进纸箱的报纸还露出一角,上面印着前些天的州内新闻:
“夏威夷韩裔游行,反对合众国对俄国的一味绥靖政策,同时声援新罗大学教授都敏俊的最新考证,称俄国头号王牌飞行员‘维克托*雷泽诺夫’是韩国人……”
一切东西收拾妥当,大约半小时后,前来府上拜访的越野车就停在了车库一旁,身着军装的两名男子走进老将军的别墅客厅,皮鞋锃亮,徽章闪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郊外垂钓的装束,习惯了这些军人仪表的马克*米切尔却似毫不在意,他和年轻人一起把工具箱搬上越野车,一屁股坐到后排椅子上。沧桑面容上也似乎恢复了几分血色。
“哈。约瑟夫。你现在居然还有一些闲暇出来钓鱼,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闲暇还有一点的,总是窝在办公室里忙也不合适,米切尔先生,您的很多教导我都一直铭记在心。”
约瑟夫*普理赫,堂堂美军太平洋联合司令部官员,在签署日本加入nato文件时被一把擢升为uspa总司令,其实那只是一种临时应付的官样运作。现在就光荣卸任、继续回到第七舰队当他的副司令,打理夏威夷群岛上这一大票由于远东战火而忙忙碌碌的海军舰艇和军事人员。
和一个二战战败国签署文件,允许其加入北约,虽有意大利和联邦德国的两个实例在前,然而战后由美军一家军管、去法西斯化也并不彻底的日本却又是另一种情况,国会和民间都有很多人对此持有异议。
派一个临时官员在文件上签字,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权宜之计。
对约瑟夫*普理赫来说,作为一名海军里打拼出来的指挥人员,也曾经在马克*米切尔手下共事多年。就他本人而言,还是更习惯投身作战、而不是管行政;眼下太平洋战局一片烟波诡秘。他得到了当年老上司出院回家(话说,这住的什么院,米切尔怎么会是精神病?)的消息,就投其所好相约出去垂钓一次,从繁忙军务中脱开身前来拜访。
一路驱车前往海畔,车子上几名军官、前军官倒是相言甚欢。
对普理赫的关切询问,马克*米切尔抬手揉一揉太阳穴,他现在还是完全没一点记忆,当时在地中海的“卡尔*文森”号航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想过去,很多记忆场景都变得如泡水一般影影绰绰,他只能记得纽约的阴冷冬天,和白色高墙内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每天按时吃药、量血压和心电图,那些披着白大褂的蠢材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老年痴呆患者,好在后来,他终于还是被获准出院了。
“哈!那些事情,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思考间,眼见旁边的约瑟夫*普理赫一身崭新将官服,再看看自己身上肩章、袖标空荡荡的旧军服,年迈的前海军中将也不禁心生伤感,他手抄在衣兜里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望向窗外的一片绿色山野,和被这片绿色时时遮蔽的远方军港,灰白色战舰正在海面上留下一抹水花航迹,看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时光如梭,如今真和俄国人打了起来,美利坚合众国的强大海上力量依然存在,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和他马克*米切尔无缘了。
越野车一路前行,来到某处荒凉僻静、环境却十分整洁的砂石海畔。
午后的灿烂阳光,照耀着浪花一线的起伏海面,几人跳下车来就能感受到吹拂在脸庞上的一阵阵微风。
冬季的夏威夷,气候依旧十分温暖宜人,有时候还会毫无预兆的下起一场雨来,换上了徒步鞋的米切尔等人拎着箱子来到一处适合垂钓的礁石旁,在这一小片海岸环抱的幽静港湾里略作消遣。
钓鱼,对一名u。s。navy舰队副司令来说,好像就是在紧张之余的忙里偷闲,不过对约瑟夫*普理赫中将,他邀约马克*米切尔可不是一时无聊,而是借看望老上司的机会,和这位服役海军数十年,不论戎马生涯、还是指挥之路都漫长而又曲折的海军中将聊一聊时局,借助此人的头脑来看清楚眼下的战争全貌。
在大战爆发以前,一旦讨论起自由世界与共产帝国的较量,大凡合众**人都会抱有一种莫名自信,问题也往往是“何时能胜”,而非“是否能胜”——然而战争一旦真的爆发,所有幻想和假定,却都在事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经过接近一年的漫长战争,眼下的东西方对峙情形,对美国来说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
在圣诞节十分临近的年末时节,北极星旗帜下的“自由世界”一直竭尽全力,却不仅没能颠覆俄国政权,反而在几条战线上都落了一个损失惨重的结局。
战况如此窘迫,现在不仅合众国一线军人的士气不高,就连身居高位的约瑟夫*普理赫,一名信念坚定的海军高级将领,如今也不得不面对中、基层人员越来越多的动摇与彷徨;办公桌旁、会议室里,军方内部的氛围正变得越来越沉闷,始终以邪恶帝国作为唯一战略对手的庞大军事力量,现在眼见全胜无望,却又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为合众国做一些什么,进退两难之际,自然就让星条旗下的军人们有一些无所适从。
世界大战的车轮,一旦开始隆隆滚动,接下来就不知道要去往哪里,然而就此停住,却又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伴随残酷战争的洗礼,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已经被旷日持久的战斗一点点消磨殆尽,当战争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面目时,人们的选择往往只剩下了麻木,这对军队与国家来说也许都是一种危机,对整个人类世界来讲却并非是一件坏事。
然而,麻木也好,迷惘也罢,该打的仗总还是要打的。
关于眼下的远东战局,约瑟夫*普理赫就此询问米切尔,却得到了令他意外的回应:
“哦,约瑟夫;关于战况的发展,我可不认为一个隐退老人,能比参谋部的家伙们都看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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