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下五千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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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规模之大,亘古未有。当两军出征时,汉武帝判断匈奴单于所率主力必在西面,所以令霍去病所率最精锐的骑兵编成的纵队从定襄出击,以卫青所率军出代郡。但当霍去病出定襄,捕得俘虏,言匈奴单于在东,武帝因改为霍去病出代郡,而卫青出定襄。匈奴单于闻汉军大举北征,从赵信之计,一面调集其右部精兵集中于漠北以待敌,一面将其辎重远置北方,以备决战。卫青出定襄后,捕得俘虏,得知了匈奴单于所在,便自率精兵前去迎击,而改令前军李广部与右军出东道以掩护。卫青军出定襄一千多里后,约在今外蒙古南部车臣汗部西南地区与匈奴军主力遭遇。于是,卫青令先以武刚车环绕为营,以防敌军突袭,然后派5000骑兵进击,匈奴也派10000骑兵迎击,双方展开激战。战至天黑,大风忽起,沙砾击面,两军不能相见。卫青乘机率主力分为左右两翼以包围态势前进,将匈奴军包围。匈奴单于见汉军甚众而士马甚强,又被包围,唯恐军败被擒,遂率数百精骑向西北方向突围逃走,但汉军不知。及汉军左校捕获俘虏,始知匈奴单于在黄昏时已突围而去,卫青急派轻骑乘夜追赶,而自率主力随后。匈奴兵在混战后也乘夜溃散败走。卫青追至天明,行二百余里,不得单于,遂至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休军一日,悉烧其余粟,凯旋而还。卫青军共斩首虏19000级。右路军霍去病出代郡后,不带军粮,轻骑直追,进抵梼余山,与匈奴左部展开激战。左贤王军大败,汉军猛烈穷追,历度难侯山,济弓庐之水,追至狼居胥山,登临瀚海,然后还师。计出代郡北征2000余里,斩获首虏70000余人。匈奴左部几乎被消灭净尽。匈奴本部也遭到惨重打击。被迫北遁。从此大漠以南再无匈奴之王庭。而汉朝方面经历这场大战之后,士卒死伤数万,马死者十余万匹。此后,汉因马少,而不能再组建强大的骑兵集团。以后的几年中,双方遂处于休战状态。
窦婴田汀喽�
窦婴是汉文帝皇后窦氏的堂兄。汉景帝时,因参加平定吴楚七国之乱有功而被封为魏其候。其后每有朝廷大事,窦婴都有极大发言权,别的人莫敢与之比,故权倾一时。孝景帝废栗太子而立刘彻,窦婴固争之而不能得,遂谢病屏居。从此,其权势下降。
田,是汉景帝王皇后的同母弟。在窦婴为大将军,权势正盛时,田只是个郎官,所以田极力巴结窦婴,往来侍酒,跪立如窦婴的儿子一般。到汉景帝晚年,因王皇后的缘故,田的地位越来越高,当了太中大夫。田能说会道,又读过几本书,王太后觉得她这个弟弟挺有才能。汉景帝去世后,汉武帝初立,又年轻贪玩,田的权势一下猛增了许多,又被封为武安候。
第55章 秦汉(19)()
田一当权,便卑下宾客,招揽名士,想在各方面超过窦婴和其他将相。为此,双方埋伏下矛盾。但当时窦太后尚在世,窦婴和田俱好儒术,招进儒生,而窦太后喜黄老之术,故窦太后因儒生赵绾和王臧的事情而罢免了二人的官职,让二人回家闲居。田虽不任,因为王太后的缘故,在朝中仍有相当影响,而天下那些趋势逐利之人见窦婴权势已衰而田方盛,便都离开窦婴而投到田的门下,田也日益骄横。汉建元六年(前135年),窦太后去世,田当上了丞相,天下的人都更加巴结田。田人长得很丑,却很有心计,又是汉武帝的娘舅,所以权势熏天。他到宫中奏事,和汉武帝谈话,一谈就是半天,而且说什么听什么。推荐人当官,往往一下子从平民升至二千石,权力比皇帝都大。后来,汉武帝也有些厌恶了,说道:“你的人都安排完了没有?我也想安排几个人当官。”一次,田向武帝请求把少府所管辖的考工地给他,好让他扩大宅园。武帝大怒,说:“你何不连武库都一块占了?”这一来,田的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不久,他就又重新放肆起来,盖起京城最漂亮的宅院,占有大量关中最肥沃的土地,派人市买郡县器物名产的人相属于道路。家里堂前罗钟鼓,立旌旗绣幕;后房妻妾以百数。地方官吏和诸侯都拼命讨田的欢心,送来无数的金玉狗马玩好之物。而窦婴自窦太后去世之后,更加失势。原来在他门下的宾客不但离开他,而且开始无礼起来。只有灌夫还像以前一样。窦婴默默不得志,而只厚遇灌夫。
灌夫是颍阳(今河南许昌)人,本姓张。父亲张孟为颍阳侯灌婴舍人而得重用,官至二千石,为报答灌婴而改姓灌,叫灌孟。吴楚七国之乱时,灌婴的儿子灌何为将军,跟从太尉周亚夫作战。灌何请灌孟跟自己出征,灌夫也率一千人跟从。灌孟年纪已大,不愿去,灌何非要他去,迫不得已而出战,心中郁郁不得志。两军交锋时,灌孟常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遂战死在吴军中。按汉朝的军法,父子都出征,父死,儿子可以扶父丧回家。但灌夫不肯回家,说:“愿取吴王那个杀死我父亲的将军的头,以报父仇。”于是,灌夫披甲执戟,募军中壮士愿从者数十人冲击吴军。但等出了军壁之门,不敢前进,只有二十骑士和灌夫的二十几个奴仆跟从,冲入吴军。灌夫冲至吴将麾下,杀伤数十人,不得前进,只好驰还汉军军壁,只剩下一个骑士跟着冲了出来。灌夫身受十几处重伤,恰巧当时有一种万金良药,才没有死。伤口稍有愈合,灌夫便再次请求出战,但周亚夫恐灌夫丧亡,全力阻止了他。吴军破后,灌夫由此名闻天下,为代相。武帝即位后,又为淮阳太守,后迁太仆。灌夫为人刚直,好喝酒,一喝多便失态。但不好面谀,对贵戚和有势的人在己之上者必凌之;而士人在己之下而贫贱者必敬之,常于稠人广众之中礼接下士,推荐人材,所以士人多称赞之。灌夫不喜文学,喜任侠仗义,一诺千钧。和灌夫往来的,大都是豪杰大猾之人。家累千金,食客每天数十百人不断,陂池田无宗族宾客为权利,横行于颍川。颍川有一首儿歌唱道:“颍水清,灌氏宁;颍氏浊,灌氏族。”后灌夫失势家居,和窦婴二人交好,互相倚重,如父子一般相知恨晚。一次灌夫有事到田家去,田对灌夫说:“我想和你一起去窦婴家去,不巧你抽不出时间。”灌夫说:“您肯临幸,我哪里敢推辞?我请先通知魏其侯准备一下,您明天早点来。”田答应了。灌夫将此事告诉窦婴,窦婴赶紧和夫人买酒买肉,连夜洒扫庭院。一切准备停当。第二天,命门人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迎接。可一直等到中午,还没见田的影子。窦婴对灌夫说:“丞相是不是忘了?”灌夫心里很不痛快,自己坐车去迎田。而田只是戏许灌夫,并不以为意。灌夫一走,田早将此事忘个干净。等灌夫到了门口,田还躺在床上没起来。灌夫进来对田说:“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侯,魏其侯夫妻二人准备好一切,从早上到现在,连饭都没敢吃。”田一听,有些愕然,道歉说:“我昨日喝多了点酒,疏忽了。”说着,跟灌夫出来,在路上却不紧不慢地走。灌夫越看越怒。及在窦婴家饮酒饮到酣畅时,灌夫站起身来,跳了一段舞蹈,然后在田面前停止了。按照礼节,田应站起来接着跳下去。可田坐着不起来。灌夫大怒,说了几句带刺的话,窦婴一看不对,赶紧起身把灌夫扶了下去,然后回来向田道歉。这顿酒总算勉强喝到了底。不久,田派门人籍福去找窦婴,说想买窦婴在长安城南的田地。窦婴一听,很不高兴,说:“老仆虽被弃,将军虽然尊贵,难道可以仗势欺人吗?”不答应卖地。灌夫听说此事后,把籍福臭骂了一顿。籍福心中愤恨,便故意对田说:“窦婴年老快死,您忍几年就是。”田打听到窦婴实际是发怒不给,也发了火,说;“窦婴的儿子杀了人,是我救了他。我田侍侯窦婴无所不到,为几亩地便成这样?而且灌夫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再要地就是。”从此,田大恨窦婴和灌夫二人。
汉元光四年(前131年)春,田向武帝告发说,灌夫家在颍川,横行霸道,百姓怨声载道,请依法治之。武帝说:“这是丞相的事情,不要来问我。”灌夫知道后,也告发田作奸犯科,受淮南王贿赂等见不得人的事。两家宾客居中调停,双方才算罢休。夏天,田娶燕王刘嘉的女儿为夫人,王太后下诏召刘侯宗室都到田家去祝贺。窦婴路过灌夫家,想和灌夫一起去。灌夫道歉说:“我几次因为喝多了酒而行罪田,田如今又和我有矛盾,不去为好。”窦婴说:“事情都过去了,还是去祝贺一下吧!”把灌夫硬拉了去。在田家饮酒到酣畅时,田向大家祝酒,与席的人都避席答谢。一会儿,窦婴向大家祝酒,只有窦婴的一些老朋友避席,其余的人只是侧一下身子表示表示而已。灌夫见状,十分不悦,站起身来行酒,到田面前,田说:“不要倒满。”灌夫心下恼怒,却笑着说:“将军是贵人,应一饮而尽。”田不喝。下一个是临汝侯灌贤,灌贤正和程不识说悄悄话,灌夫为他倒酒时,他连动都没动。灌夫一肚子气没地方发,见灌贤如此,便骂道:“你平时把程不识骂得不值一钱,如今长辈为你倒酒,你却学着女人的样子唧唧咕咕地说小话。”田对灌夫说:“程不识将军和李广将军都是东西中卫尉。你这样当众侮辱程将军,让李将军的面子往哪儿放?”灌夫说:“今日斩头陷胸,哪管他什么程、李。”在坐的人双方闹了起来,酒喝不下去,有的便悄悄躲开了。窦婴怕事情闹大,上去把灌夫拉了出去。田发怒说:“这是我骄灌夫之罪。”下令武士扣押灌夫。灌夫想出门出不去,被拉了回来,籍福乘机站起来,上去按着灌夫的脑袋,要灌夫向田叩头道歉。灌夫更加恼怒,不肯低头。田命令把灌夫缚起来,置于传舍,然后告灌夫骂座不敬,连灌夫以前的罪一起清算,并派人抓捕灌夫的家人,都定成死罪。窦婴见自己害了灌夫,心中惭愧,多方找人去向田求情,田都不答应。田手下的人都是耳目,灌家的人都逃亡在外,灌夫自己被抓,无法向武帝告状。窦婴不得已,挺身相救,夫人劝他说:“灌夫得罪了丞相和太后家,你能救得了吗?”窦婴说:“这个封侯之位自我得之,自我捐弃,算不了什么,但不能让灌夫独死,而我独生。”窦婴把家人都藏起来,然后向武帝上书,把当时情况讲明,说灌夫使酒骂人,罪不至死。武帝认为有理,赐窦婴吃饭,并让他在东朝廷辩论此事。在东廷,窦婴盛推灌夫的好处,说灌夫是因酒喝多了才得罪丞相,丞相以别的事诬陷灌夫。田极力诋毁灌夫所作所为横逆不道。窦婴无可奈何,因而揭发田的隐私。田说:“天下幸而无事,我田得为肺腑,所好不过音乐狗马田宅,所爱不过倡优巧匠之属,不像你窦婴和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议论政治,腹非而心谤,指天画地,冀幸天下有变而欲有大功。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武帝问两旁的朝臣谁是谁非,御史大夫韩安国认为两方都有理,汲黯认为窦婴有理,内史郑当时开始认为窦婴有理,后来又不敢坚持。其余的人都不敢发言。武帝大怒,罢朝回宫。王太后在宫中发怒不吃饭,骂武帝说:“我现在还活着,别人就来欺负我弟弟,我要死了,别人还不把他当鱼肉吗?你难道是个石头人吗?”武帝说;“都是外家亲戚,所以才在朝廷辩论。不然,只要一个狱吏就够了。”田罢朝后,召韩安国一起上车,发怒说:“你为什么首鼠两端?”韩安国隔了半天才说:“您何不乍喜呢?魏其侯诋毁您,您该免冠解印,说魏其侯所言皆是,这样皇上会赞称您能忍让,更加器重您。如今魏其侯骂,你也骂,就像两个贾竖女子吵架,何其不识大体?”田这才消了气。武帝派御史调查魏其侯所言多不实,窦婴惶恐。汉景帝时曾留有遗诏给窦婴,让他有急事凭此诏可以免罪。这时,灌夫被定为族灭之罪,朝中无人敢再为灌夫辨解。窦婴无奈,拿出了景帝的诏书去上书,希望武帝召见。武帝派尚书到宫里的档案中去查,未找到副本。因而窦婴也被劾假造先帝遗诏,当弃市。汉元光五年(前150年)十二月,窦婴和灌夫一起被杀。
大侠郭解
从春秋末期以后,“士”逐渐分化,形成文士和武士两个阶层。文士们游说奔走于各诸侯国之间,谋取高官厚禄;武士则或仗剑游于天下,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或投于名门巨族为打手刺客;或攻剽椎埋,杀人越货,迹近匪类。侠累、聂政、荆轲等人皆是。汉初,此风犹未泯。脱栾布于困厄的鲁地朱家、楚地喜剑术的田仲和景帝时的济阳人剧孟等皆名闻于时。至汉武时,侠客中之最著名者是郭解。
郭解是河内郡轵县(今河南济源)人,字翁伯,是当时著名的相人专家许负的外孙。郭解的父亲就是一个侠客,在汉文帝时被官府处死。郭解少有父风,短小精悍,不喝酒,敢作敢为,稍有不顺心就敢杀人,借命报仇,作奸犯法,攻剽椎埋,铸钱掘冢,不可胜数。等年长之后,一下子变了一个人,折节为俭,以德报怨,厚施而不指望人之回报。救人之命,不矜其功,但更喜以侠士自居。许多少年人都羡慕郭解的为人,模仿他的样子。谁要得罪了郭解,这些少年便暗中为郭解报仇,却不让郭解知道。郭解姐姐的儿子仗着郭解的势,在与人喝酒之时强行灌之,人怒,拔刀杀之,然后逃亡。郭解的姐姐大怒,说:“以郭解如此讲义气,别人杀了我儿子,却抓不到凶手。”便把儿子的尸体扔在路边,也不埋葬,想以此激怒郭解。郭解派人查到了凶手隐身之处,凶手窘急,自己找到郭解,将实情讲明。郭解听了说:“你杀的没有什么不对。”便把凶手放了,然后把外甥的尸体埋葬。外人听说此事后,都非常赞成郭解的行为,更加钦服他。
戴冠饰簪人头像郭解不论走到哪里,人们都回避他。只有一个人不在乎,箕踞而坐。郭解派人问此人姓名,门客想把此人杀死。郭解说;“在自己的家中邻居们尚且不尊重我,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