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压力大-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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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晓看了看绳结,苦笑摇头,只见麻绳结串着结,根本无从下手。
风桐是大夫,观察和推理能力远超常人,只看一眼就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云晓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如此看来,狗子叼着这段竹筒,竟然足足在原始蛮荒中奔走了三个月!
狗子是从南方来的,那里不比河水流域,是真正的蛮荒地带,独自在丛林里生活三个月,简直无法想象,能活下来当真是万幸,难怪它一身都是伤口。
再由此推理,难道说鸢飞和白山在距离首山三个月路程的南荒,并且很可能出事了!
想及此,云晓猛然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
第273章 彼之云我之梦()
“都闪开!”
外面传来一声大喝,炸雷一般,屋子里人人色变——黄子风来了!
门外的九色大声鸣叫,使劲踏着蹄子,狗子在云晓的怀里拼命挣扎,奈何身体虚弱不堪,挣不脱。
曾经相依为命的一人两兽,终于就要团聚了。
门口一暗,黄子风带着一阵风卷了进来,停住四望,脸色凝重的可怕。在他身后,九色把脑袋探进来,对着云晓大声鸣叫。
一眼看见奄奄一息的狗子,黄子风眼睛都红了,一个箭步跨上来,将狗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躺在黄子风的怀抱,狗子就好像投入母亲怀里的婴孩,大声呜咽了起来。九色伸出舌头,不停舔着狗子的脑门,陪着一起伤心。
看见这一幕,人们无不黯然。
“狗子没事,休息几天就好。”风桐怕黄子风太过激动,连忙说。
黄子风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人,最后看了云晓一眼,摸了摸狗子的脑门,轻声问:“告诉我,他们在哪里?现在怎样了。”
风桐能推理出来,何况黄子风,狗子来的如此狼狈,只怕云晓和白山出事了。
然而,无论多有灵性,狗子也不可能会说人话,闻听黄子风的声音,它只是呜咽得更大声。
黄子风眼珠瞪得好像铜铃,他左右一打量,目光落在云晓手里的竹筒上,强压着焦急低语,“这就是狗子带回来的?给我看看。”
云晓脸色有些发灰,她抿了下薄薄的嘴唇,将竹筒递了过去。
黄子风一把接过,抱着狗子坐在地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屋里屋外所有人屏气凝气,一切不明,狗子锲而不舍带回来的这个竹筒就是唯一线索。
竹筒很旧,外壳光亮如铁,外面缠着的麻绳已经变成了暗黑色,显然经过了许多时光,又时时刻刻被狗子叼在嘴里,方才变成了这样。
看见那熟悉的绳结,黄子风鼻子一酸,当场涕泪横流,上面的结他认识,世上唯有鸢飞打得出来。
经历过这么久,终于有了鸢飞的线索,触碰绳结如同触碰她的手,只可惜,却未必是好事。
当初鸢飞跟来了首山,距离黄子风咫尺之遥,她却选择了离群索居,此番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让狗子回来送信。
黄子风开始解绳结,云晓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从腰间取出短刀递了过去。
“不用,这结我能解开。”黄子风轻轻摆了摆手,继续解绳结,虽然他的手有些颤抖,可经过三穿两绕,那古怪的绳结居然被一层层解开。
见此,云晓脸色愈发的灰暗,低下头将刀子收了回去。
众所瞩目中,黄子风抽丝剥茧,终于将绳结完全解开。
竹筒绑的很巧妙,将塞子紧紧勒住,解开绳结后,黄子风将长长的细麻绳盘好,然后拔开了塞子。
一阵嘈杂声中,竹筒内一些细小的颗粒洒了出来。
人们窃窃私语,这似乎是某种植物的籽实,他们从没见过。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风桐皱眉打量一番,不确定的说:“这好像是稻子,如此饱满倒是从未见过。”
黄子风点了点头,感慨万千。
风桐说的不错,这果然就是后世养活了世上一半人的稻子。鸢飞啊鸢飞,难怪人们称你为谷神,你不但寻到了世上最好的麦种,也找来了最好的稻谷。
黄子风还知道,风桐之所以能认出来,不仅因为他是识百草的大夫,最重要他是神农部落人,自小生活在南方,见过野生的稻子。
“风大夫,你能不能认出来,这稻子是生长在何地的?”黄子风捧起稻谷问。
既然狗子不能回答,黄子风唯一的希望就在风桐身上了。
风桐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稻子我还从来没见过,怎会知道出自哪里啊。”
“不过”风桐话锋一转,道:“稻子喜潮湿,最爱泽地,据我所知,好的稻子都生长在云梦泽边。在神农部落的时候,每到秋天,族人们都会结伴去云梦泽边找稻子,存起来过冬吃。”
“云梦泽”黄子风喃喃自语,开始深思。
云梦泽这个名字后世人可能听过,不过绝对想象不到,真正的云梦泽有多广大。
春秋时,依然沿用云梦泽的上古名,那时面积仍有四万平方公里,然而,这只是几千年不断缩小留下来的一方水泽罢了。
所谓云梦,以江水为界,江北为云之故乡,江南为梦境之地,合称云梦。
现在正是云梦泽最广大的时代,北至中原,南至两湖,东西涵盖了江西和川贵边界,面积远比二十一世纪的贝加尔湖还要大。后世富足的江汉平原和洞庭平原,现在则是云梦泽的中心,静静躺在水底。
如此大泽,面积超过了许多海,然而,却又不是人们想象中烟波浩渺的景像。几条大水注入云梦泽,包括江水在内,又从另一端东流到海,千百万年下来,沉积了大量的泥沙,因此云梦泽的水体很浅。
说是泽,当真是泽,除了中心的江水通道外,其他地方全都是恶水沼泽,毒瘴、猛兽横行,多有龙蛇传说。生活在那里的人也格外野蛮,一贯被华夏和东夷视为化外蛮族。
稻谷的确是云梦泽周边的部落民最先开始种植的,可如此广大的地域,如何能找出鸢飞他们在哪里?
黄子风沉默了,目光最后落在狗子身上,无法找出答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狗子了,它能独自跋涉几千里,穿越大泽龙蛇回到首山,就一定能再找回去。可它现在浑身是伤,精疲力竭,只能等恢复些才能上路了。
黄子风心急如焚,却只能等待。
“等过完了年,我要带着人去一趟云梦泽。”黄子风终于做出决定,抱着狗子站起了身。
闻听黄子风的话,一片唏嘘声,这不出乎人们预料,有了鸢飞的消息,哪怕是用刀架在脖子上,他也必然要去,只是
人们又都看向云晓,神情复杂。
“风桐,这几天我就住在你家里,陪你一起把狗子养好。”确定了计划,黄子风开始下命令,风桐连忙点头。
又转向常阳,黄子风振作了些,“我需要一百名武士,要真正的精锐,你这就去通知若芄和佩樱谆⒕椭烊妇魈粞〕鑫迨耍旰笏嫖疑下贰!�
“是!”常阳习惯性大喝,转身跑向了屋外。
清闲了几个月,黄子风再一次进入临战状态,命令一条条发布了下去。
一片呼和声中,云晓默默起身走向屋外,神情恍惚,脚下游离,仿佛没有根
第274章 流云()
走过人群,走过村庄,云晓走向自己的家,唯有雅歌静静跟随着,亦步亦趋,不敢出声。
田地边伫立着一栋木屋,那是黄子风亲手建起来的,两个门户,分别住着他俩。
黄子风今天早上曾说,等南风吹来的时候,就亲手给她献上鲜花,现在看来,又无法实现了
“唉”想到这,云晓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神情萧索。
“雅歌,你说,他和九色是不是两个混蛋?”云晓轻声问?
雅歌鸣叫两声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转瞬之间,云晓已泪流满面,只是不哭出声也不抬头,默默向前走,她现在只想回家。
路过小河边的时候,传来呼喊声:“云晓,听说子风酋长的狼回来了?”
云晓看了一眼,是红霞蹲在水边洗衣服,赶紧慌张低下头,生怕被看见自己满脸的泪。
红霞年纪虽大,眼睛却比锥子还锋利,一瞥之间,她吓了一跳,连忙扔了衣服跑过来,一把将云晓拉住。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混蛋欺负你?我去找他!”红霞恨声问,全子归部落也就她敢这样说黄子风。
在子归部落,云晓是万众敬畏的娘娘,除了黄子风,还有谁能欺负她?
云晓连忙拉住红霞,慌乱摇了摇头,甩落几滴泪,依然不肯抬头。
仔细看了看云晓的神情,红霞叹了一口气,探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轻轻拍打着背,如同哄孩子,柔声说:“男人都是没有良心的,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好了。”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闸门,一直苦撑的云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伏在红霞怀里泪如泉涌,转眼濡湿了一大片。
她心里苦,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出来。
红霞不停抚摸着云晓的后脑勺,柔声安抚着,看来,真是黄子风造的孽。“我饶不了他!”
老太太性子刚烈,云晓被吓坏了,连忙抱住,不停摇头说:“不怪他的,要怪只能怪”
云晓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该怪谁。
鸢飞有难,但凡老子归部落的,都绝对会拼死相救,换做她也一样,可是那心里的酸楚,怎么也平息不了。
若不是那一场误会,黄子风不被逼走,生出情愫的他俩只怕早就在一起,现在娃娃可能都不止一个了。
命运捉弄,当时她想和黄子风一起逃走,被人拦住,最后走的却是鸢飞,从此一切都变了。
鸢飞跟随黄子风踏上了逃亡路,恐怕本心是以为会和心上人一起死在外面,在她看来,如此也算是圆满,却不想后来又会生出那么多事。
这一桩纠缠难言的情,不但她苦,子风也苦,鸢飞更苦,如果真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听着云晓抽抽搭搭的叙述,红霞神情也是复杂难明,这桩事,只怕神仙都理不清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过没有,鸢飞不在世上了,子风就不会再有二心,我老人家看得出来,他最喜欢的还是你。”红霞在云晓耳边低语。
听见这话,云晓身躯一震,猛然挣脱出来,看着神情郑重的红霞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要鸢飞姐姐好好活着!”
红霞面露为难,“这样啊,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又仔细想了想,云晓神情坚定起来,断然道:“若是不行,我就学鸢飞姐姐那样离开,让他俩好好在首山生活,反正不要他们出事。”
看见云晓神情无比认真,红霞绷着的脸一松,“噗嗤”笑了出来。别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云晓娘娘,在她看来,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啊。
“既然你希望大家都好好的,那又哭个什么?自己就先不好了。”
“我”云晓又低下了头,“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好了好了。”红霞揽住云晓,“别想那些了,上天安排了前一段,就必然会给出个交待,我们只需好好活着就行了,别想太多,唔帮我洗衣服可好?”
经过这一番安慰,云晓果然平静了些,点了点头,蹲在水边洗起了衣服。
看着云晓瘦小的背影,红霞打趣道:“其实我倒有个好办法,子风酋长是东夷扶桑大祭司,也算是东夷人,在我们东夷的规矩里,男人是可以娶几个妻子的。”
云晓一惊,头也不回尖叫:“不要!”
红霞大笑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呼喊声,抬头看,是新任白虎军统领若芄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精制的皮甲,身背圆盾,腰上扎着带子随跑动飘飞,格外英姿飒爽。
关于军队改制的计划,在黄子风参加华胥部会盟前就开始进行了,四路半职业军队,分别被封为了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其中若芄率领的刀盾手部队就是白虎军。
“云晓,酋长让我给你带句话。”离得尚远,若芄就开始大喊大叫。
听见是黄子风叫她来的,云晓“哼”了一声,继续洗衣服,权当没听见。
一直跑到两人面前,若芄先对红霞弯了下腰,然后转向云晓背影,大声说:“子风酋长说:他这几天就不回家了,你把家里看好,仓里的麦种没事要多晒晒太阳。”
说完,若芄傻傻站着不动。
“还有别的没?”红霞微微皱眉问。
“没没了。”若芄有些心虚。
“果然是没良心的。”红霞稍显不满嘟囔。
云晓继续浣洗衣服,搓得很用力。
他们都听得出来黄子风想要表达的意思——和云晓是一家人,可这表达的也太隐晦了。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奉子风酋长的命令,我还得去挑人。”若芄匆匆又弯了下腰,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关于三人之间的事,又岂止是他们纠结,老子归部落的人无不如此。
此时,风桐家门口,黄子风抱着狗子坐在地上,正看着天边的流云发呆,神情时喜时悲,复杂的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柔的问话:“子风,对将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第275章 百两成之()
黄子风一惊醒过神,回头看,问话的是浮萝。
关于他们的事,其他人都憋在心里不敢发表意见,可浮萝夫妻俩和他们是好友,自然毫无顾忌。
黄子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现在顾不上这些了,无论如何,先把人找到再说。”
浮萝手捧一个药罐点了点头,在狗子身边蹲下,开始为它上药。
药是最好的伤药,平常唯有族人受了较重的外伤才肯拿出来,这次全给了狗子。
涂着涂着,浮萝忽然说:“子风啊,有些事情,我们这些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你自己心里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