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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酋长压力大-第15部分

小说: 酋长压力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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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鸢飞一样,宁典听着听着也痴傻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展开,那幅画卷实在是太美了!

    太阳快落山了,窑烧好了,黄子风把煮好的吃食给鸢飞送去。她已经坐一整天了,眼睛都很少眨一下,生怕这点麦子被谁偷吃了,做饭的任务也就落在了黄子风身上。

    送到的时候,鸢飞趴在地上寻找什么,根本就不看他。

    “等等,等我把麦子全收起来。”鸢飞抬起一只手,让他先不要打扰。

    黄子风好奇,也趴在地上看,发现地上有条小裂缝,一粒麦子漏进去卡住了,鸢飞正在用一根小木棍挑。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碰坏了这粒麦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一粒而已,就算了吧。”黄子风叹了一口气。

    “不是一粒!”鸢飞立刻反驳,等种一季就是好多,两季就是更多!

    黄子风只得叹息,再也不敢打扰。

    终于,麦子被完好无损挑了出来,鸢飞拈在手里吹干净后,珍而重之放进罐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子风!你什么时候来的?”看见黄子风在身边,鸢飞吓了一跳,失声惊呼。

    黄子风被她一惊一乍也吓了一跳,心说我瞬移来的总行了吧?你都魔怔了知道不?

    “我也是刚来的。”虽然心里不满,不过他依然摆出温和的笑,再一次将吃食递了过去。

    “多谢夫君。”鸢飞接过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可把她给饿坏了。

    当天晚上,黄子风前半夜根本睡不着,隔壁老是“呼呼”作响,鸢飞辗转难眠。

    “子风,你说家里会不会进老鼠啊?”鸢飞终于忍不住问。

    黄子风刚迷迷糊糊要睡着,被吵醒,只得含糊其辞嘟囔:“不会的,咱家有狗子,老鼠不敢进来的。”

    他说的是实情,狗子已经基本长大了,差不多有它母亲那么大,不但打猎的时候是个好帮手,并且格外擅长抓老鼠。

    然而,听见黄子风的安慰,鸢飞不但没安生,反而立刻坐了起来,“呀!我差点忘了,狗子晚上最喜欢往我这里钻,可别把罐子打碎了。”

    话音刚落,那个罐子被塞进了黄子风怀里,“子风,你帮忙抱着睡。”

    巢居内都是相通的,只用一根木棍隔着。

    黄子风也是没言语了,行,我抱就我抱把,于是他抱着罐子,再一次沉入了将睡未睡的状态。

    就在他将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隔壁又传来鸢飞的惊呼,“不行,你睡觉太不老实了,不能让你抱着!”

    罐子又被粗暴的夺走,然后就听见鸢飞在巢里走来走去,焦急自语:“该怎么办?放在哪里才安全?”

    “你可以把它吊起来。”黄子风随口敷衍一句,终于睡着了。

    “子风大觋,在家吗?”

    门外传来呼喊,黄子风终于醒了过来。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他昨晚被鸢飞折腾的半夜没睡好,睡过头了。

    “哪位?”黄子风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正准备出去,傻眼了,只见那个熟悉的罐子被用麻绳缠着,吊在了巢居中央。

    用麻绳缠陶罐并不容易,鸢飞居然足足交叉着缠了上百道,这样倒是的确安稳了,可她昨夜摸黑做事,只怕一夜都没睡。

    而隔壁间里,鸢飞并没有在。

    再踮着脚看了眼陶罐,里面空空如也,麦子不在了。

    黄子风气得简直想骂人了,再宝贝也不能这样,身体会垮的!

    钻出巢居,来访的是方吕,对着他施了一礼。黄子风也没空管他,随手还了一礼后,向一旁看,不出所料,鸢飞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在那里晒麦子。

第33章 君子阳阳() 
黄子风心疼坏了,早知道就不和她说那些了,自己悄悄收藏就好,或者就算说,也有所保留。

    “你回去休息,我来看着。”黄子风有些粗鲁的把鸢飞拽起来,自己坐在了那个位置。

    看见她还不舍的走,黄子风瞪了她一眼:“这事情我比你懂,怎么你还不放心我?”

    “好吧,你可得看紧,别让鸟偷吃了一粒。”鸢飞又叮嘱了一番,确定黄子风坐的很稳,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

    今天这窑是没法烧了,不过也不重要,家里吃的存很多了,另外这些种子也的确重要,黄子风接力看了起来。

    麦子已经很干了,今天再晾晒一天就够了。

    “子风大觋,您这是?”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黄子风这才想起来,方吕来找自己了。

    “请坐,有什么事吗?”黄子风连忙请坐,发现不好后吓得厉声大喝:“别压着我的麦子!”

    当真是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事情有多重要,这些哪里是麦子,简直就是千千万万条人命啊!一颗都不能被踩坏。

    方吕被吓得差点翻了个跟头,好一会才定了神,离远些坐在了麦子另一边。

    “我来,是找子风大觋商量禅让事宜的。”方吕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

    黄子风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叹,该来的麻烦总算还是来了。

    这时候的人并不笨,不过做事情不喜欢玩什么弯弯绕,都是直性子,方吕接着说:“这次禅让,部落里的意见是在我和宁典之间选一个,我希望,子风大觋能帮我。”

    “为什么?”黄子风随口问着,心中权衡起来。

    本来应该是宁典人气稍微高一些,按说位置会传给他,现在由于自己的到来,情况发生了些变化。

    虽然时间很短,不过黄子风到这里后,由于他的影响,部落已经产生了深远的变化。

    几乎家家户户都用上了陶器,也都建了炉灶开始吃熟食、喝热水,甚至已经有几户学着他养起了小兽。凡此种种,他现在在部落里的威望很高,虽然和酋长无缘,不过他的意见可以影响一大批人。

    “我认为,我比宁典更适合管理部落,他虽然是猎人首领,可我更加体人情,明四季,可以让大家生活的更好。”方吕直抒胸臆,“凭子风大觋的威望,只要到时为我说句话,则部落有福了。”

    黄子风看了方吕一眼,沉思起来。

    方吕紧张期待着。

    这个人的话可信吗?应该是可信的,这时代的人连温饱都很难达到,酋长除了地位比较高以外,其实并无其他好处,也没有什么特权,甚至做的事比一般人还要多。

    问题是,方吕自认为比宁典更适合做酋长,能为大家造福,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可现实却往往并非如此,虽然宁典在民生方面的确不如方吕,可综合来看,黄子风认为他更适合做部落的首领。

    当然,这些只是他心中的想法,不会表露出来,他刚来时就下定了决心,只照顾好家人,绝对不参与到任何其他事情中去。

    “方吕,有些事情我还没想好,现在没法答复你。”黄子风活起了稀泥。

    方吕叹了口气,起身又施了一礼,“望子风大觋能以族人为重。”

    黄子风做出累了的姿态,眯着眼睛,方吕只得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看着方吕的背影,黄子风依然是以前的决定,不参与,不干涉。这时代打击报复是不存在的,无论谁最后成为了酋长,自己也不会有事。

    这次的禅让大典,他根本就不打算参加。

    一阵悠扬的骨笛声在小河上飘扬,伴着笛声,有几片黄叶落在清澈的河面上,随着水流向南方。

    一晃三天过去,怀渊部落里的禅让大典开始,全部落参与,共同选出他们的新首领,唯有黄子风缺席,一个人坐在小河边吹笛子。

    九色在河边吃草,偶尔抬起头鸣叫两声,与笛声应和,狗子则盘在他脚边睡大觉。

    一晃都快过去半年了,九色已经长得高大威武,差不多有将近四百斤重,头上的角也有了许多分叉。狗子也差不多变成了成年狼的模样,只不过习性依然和狗差不多,它的名字还真没白叫。

    这条河看上去好像茅河,只是黄子风也不确定,如果是的话,不知那一头现在怎么样,也唯有笛声可以寄托优思了。

    “子风。”

    身后传来呼喊,回头看,是鸢飞来了。

    她穿着兽皮裙子,娇小的身躯灵动又充满野性。

    “大家都让我喊你去。”鸢飞蹲在了黄子风身边说。

    黄子风摇了摇头,他天生抵触政治,也许现在还很单纯,可总有一天会变味。“我还是不去的好,你也不去,咱们就在这里看看风景吧。”

    指着小河,黄子风问:“你看这条河,像不像我原来家门前的茅河?”

    他这一说,鸢飞的眼睛也亮了,“还真像,方向好像也能对的上,要真是的话”

    话说一半,鸢飞的神情沉重了起来,黄子风知道,她是想白山了,冬天即便是大人也很难捱,白山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同一时间,怀渊酋长的门前。

    今天这里席地坐满了人,全部落几乎全到了,等待着那神圣的一刻。

    在大家对面,背靠酋长的巢居并排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怀渊酋长,他左手边是宁典,右手边是方吕。

    这里很开明,人人都可以发表意见,大家正在争论谁领导部落更合适,人声鼎沸。

    可以看得出来,方吕有些紧张,一直在向黄子风的家方向张望,相比较之下,怀渊和宁典都很淡定。

    人们正在争吵,怀渊和儿子宁典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

    无论族人怎么争吵,最终下决定的还是酋长怀渊,他举起了手里的木杖,所有人立刻噤声。

    在宁典的搀扶下,怀渊站了起来,面带微笑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希望宁典做酋长,不过他已经亲口告诉我,他自己不愿。”

    “什么?!”

    包括方吕在内,所有人大吃一惊,会场立刻一片嘈杂。

    河水边,黄子风听见突然变大的嘈杂声,松了口气,看来人选已经确定了。

    就在这时,鸢飞指着河对岸大喊:“你看,那里有一只受伤的小鹿!”

第34章 东奔西顾() 
这是一只年幼的梅花鹿,体型比麋鹿小很多,皮毛更加华丽,只不过现在的它就快死了,一支箭从它的下腹部穿过,钉了个对穿,血流不止。

    小鹿踉踉跄跄跑到接近河东岸的位置,哀鸣一声,终于倒在了地上。

    “走,快去看看!”黄子风连忙拉上鸢飞跑了过去。

    他不是去夺肉食,这只小鹿显然是被人用箭射死的,按照规矩,鹿身上的箭是谁的,鹿就归谁。黄子风之所以这么急着赶过去,只因部落里的人全都聚集在了怀渊酋长那里,那么,射出这一箭的又是谁?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小鹿差不多死了,只剩下最后一丝气,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不会眨了。

    看着鹿身上的箭,黄子风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这箭好古怪,从来没见过。”鸢飞也发现了异常,她虽然是女人,却也是个好猎手。

    普通的箭,包括子归部落和怀渊部落,箭头都是梭子形的,这样射中猎物后,更容易拔出来。可这支箭的箭头完全不同,很扁,并且带有倒刺。

    “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鸢飞指着那两个倒刺问,在她心目中,黄子风无所不知。

    恰好,黄子风知道这是什么。

    “这箭是用来射人的!”黄子风眉头紧锁说:“这样射进身体里后,会很难拔出来,哪怕是射的不深,也可能把人折磨死!”

    鸢飞听得一颤,忙不迭缩回手,脸色变得煞白。

    她也是猎手,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到这种箭射入人体的可怕,心脏不由加速跳动。在她的心目中,箭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打猎吗?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专门残害人的箭,人是那么的宝贵。

    稍加思索,黄子风一把捧起小鹿的尸体,跑向了部落中央。

    选首领的事情他可以不管,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必须得赶紧预警。

    村子中央,仪式仍没有结束,怀渊替方吕戴上了一枚玉佩,然后准备宣布,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不和谐的嘈杂声。

    这是最庄严的时刻,部落里的人怎么敢喧哗?怀渊酋长浓眉微微一皱,看了过去。

    黄子风穿着一身牛仔装,手里捧着一只死鹿闯进来了,在他的身后,依次跟着鸢飞、九色,和狗子。

    现在黄子风在部落里身份特殊,大家伙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看见这一幕,巨岩上的三个人都笑了,在他们想来,难怪子风这个重要人物不到场,原来是准备等完成的时候献鹿。

    向新任酋长献鹿是很高的规格,一般只有最大的那些部落才用这礼仪,子风的礼也太重了,到底是有姓氏的人,做事情讲究!

    不过他们都想错了。

    黄子风抱着死鹿穿过人群,一口气跑到大石头上,面色凝重,对着这三位高层说:“禅让仪式已经不重要了,我带来了一个很坏的消息。”

    小鹿被放在了石头上,当黄子风解释过那根箭的特点后,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是哪个部落干的?”怀渊酋长瞪圆了眼睛问,他们实在想象不出,竟然会有以人为主要目标的猎手,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看了眼三人,又看了一圈下面神色震惊的族人,黄子风终于说出了答案——夷人。

    夷人也可以叫做东夷人,他们发源地在东海之滨,故得此名。“夷”字,拆开来就是“大弓”,这些人据说是最早发明弓箭的人群,因此以夷人自称。

    这里的东夷,和后世的东夷其实完全是两回事。

    华夏的主流文明诞生自昆仑山以及和巴颜喀拉山之间的星宿海地带,然后一路东进,历经几千年后,终于在这里接触到了来自东方的东夷人。

    东夷人崇尚各种鸟,是凤凰崇拜的起源。

    “他们是另一群人,生活在太阳升起的东方,个个都是彪悍的弓箭手。”黄子风对着所有人说,语气平缓又凝重。学考古的他很清楚,双方首次碰面引发了连绵大战,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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