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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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当时晋宣帝在大殿上看着这人,不过二十来岁,的确又被他当时的才华所钦佩,便笑问他:“你姓什名什,家住何处?”
只见此子不卑不亢,沉着冷静,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下官姓宋,自盘龙山大佛光寺而来,是大佛光寺一俗家弟子,师从元空住持,自取名为,若愚。”说完最后一句时,竟然是声音陡然高亢,似有龙吟之感。
宣帝一惊,竟然是怔怔地出了神,待静下心来一听,又的确并无声音,明帝心想,果然此子不凡,便尤为喜爱。自此多加关注宋若愚,这宋若愚也没让皇上失望,无论是兵法,政务,吏治,商法都皆为精通,后历时十余年,将这原本积贫积弱的晋国变得是国力强盛,一时间天下列国皆为忌惮。
宣帝有一日登上这盘龙山,满眼望去,尽是大好河山,乡村麦田,炊烟袅袅,便对身边的官员说道:“若我是圣龙,那若愚,便是我之盘龙,若无盘龙,便无圣龙乎。”自此,盘龙一名,天下尽知,一方面为晋宣帝的广阔胸襟所折服,一方面,也为这宋若愚的才智学识所钦佩。后潘岳诗中言:“更想寒寺清吟处,看惯盘龙与岸回。”“白衣寒江天下叹,抚扇轻摇盘龙来”
晋国北海,盘龙山,大佛光寺
此时的寺庙中,有一估摸着约四十来岁的人正端坐于蒲团之上,一手抓着佛珠,正在恭谨地礼佛;一手持着犍稚,正在敲打着摆放在他面前的木鱼,嘴里时不时的喃喃道说着什么。奇怪的是这寺庙竟然是空无一人,偌大个礼堂里只剩如此孤身一人,倒是显得十分的凄凉冷清。
只见此人估摸着身长八尺,头戴纶巾,身披貂氅,目光紧闭,虽是不惑之年两鬓却已然是微微的斑白,透露着饱含风霜之样;此人腰佩玉佩香囊,那香囊倒不像是一般寻常的香囊,香囊之口挂有几株草样;脚上则穿着一双帛靴,看着便是富贵人家的样子却又有一副高风道骨一般说不出的脱俗之态,飘飘乎恍如仙人。
就在此人还在诵经礼佛之时,忽的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后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声儿说道:“先生,陛下有要事相商,速请先生入宫。”走进门内的倒不是寻常皇上传唤官吏的宦官,而是一素面郎君,身长七尺,着遥莱7兄滞缌枇璧母芯酢�
那位被唤作是先生的人便是晋国赫赫有名的“盘龙先生”,也就是宋若愚,宋若愚有个习惯,便是极为喜欢芸草香的味道,的确芸草香是文人雅客爱用的点缀墨宝之物,只是此香比较浓郁,随身制作成香囊带在身上的人着实不多,因为这点儿,世人也称宋若愚为“芸草先生”。
宋若愚紧闭双眼,依旧是未睁开,好似要睡着了一般低声喃喃道:“长山,陛下要找臣,怕是为了战事吧。”
那被叫做长山的男子姓薛,是当今晋国堂堂的御林军将军,也是宋若愚极为信任的官吏之一。
薛长山闻言,便笑着说:“是啊,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前线战事紧急,张耀已经在一月之内连丢我晋国大小关隘十余座,我晋国被打得溃不成军,形式是十分的危急啊。”这薛长山说道最后便是苦笑道。
宋若愚沉思了一会儿,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缓缓道:“张耀是我的学生,他虽有果勇却少谋,逢事时也拿不定主意,他的对手是那林家的林毅,我甚知林毅,同他交手多年,怎不知张耀绝非林毅对手。”
薛长山听到这儿,有些尴尬地笑道:“先生可还是在埋怨陛下当初没有听大臣的建议让先生当主帅,以至于现在落到这般田地。”
宋若愚竟然听得此话淡然一笑道:“陛下如此决断自然有陛下自己的意思,记住长山,你我是臣子,只需听从陛下的旨意行事即刻,不可,妄自揣测圣心。”
宋若愚说完后,便是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那礼堂内的大佛一眼,唏嘘了几声道:“我生自江湖,幼年幸得师父收留在这佛光寺长大,如今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却还是没有理会当时师父的临行前的告诫,实是惭愧不已。”便接连的唏嘘了几声。
这承诺,便是当时宋若愚受到宣帝赏识,入仕之时,这元空住持曾对他说:“你本不是我佛门的人,但你是我的弟子,所以这临走之际,为师还是要告诫你一些事儿。”
宋若愚疑惑却依旧恭谨地对元空住持道:“但请师父吩咐。”
只见这元空住持怔怔地望着礼堂内的大佛,顿了一会儿,却是忽的望向宋若愚,直把的宋若愚盯的发慌,宋若愚更加的疑惑,这元空住持竟是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出了大殿,宋若愚不解,随即也是跟了上去。
元空住持对着那远处云腾雾绕的天空,青葱欲滴的丛林以及依稀可见的远方山麓下那田园乡村,那悠悠炊烟喃喃道:“虽得其时,未得齐心。”
宋若愚便恭谨地回答道:“既有其时,便会齐心。”
元空住持看着宋若愚,还是微微的笑道,便不再多说什么。
宋若愚回想起来,不禁在心里喃喃道:“如今徒儿已是有时同心,师父大可以放心。”
想完,便对这薛长山说道:“我即刻前去宫中面圣,还请长山同路。”
薛长山拱了拱手,朗声的说道:“先生,请。”
宋若愚终是不再说话,大步朝前地向这礼堂外走去,背后印着这佛光寺最大的金身佛像,朝外则是面对着这悠悠的大好河山,薛长山瞧见此景,不由得入了神,终是在心中想道:“先生果真是盘龙之像,圣人之姿。”便不再待着,跟着这宋若愚踏出堂去。
时至秋季,但这盘龙山却是不冷,四季如春,二人二马,一前一后,奔驰在这山间小路上。这盘龙山本就是圣山,寻常百姓无法上山,即使是王公贵族也并不多见,再加上此时正值清晨,一路下来,便几乎是没见着一个人影儿。
且说这宋若愚和薛长山在这路上驰骋着,忽然看见着前方依稀是有个人影缓缓地走在路旁,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这大清早儿的是会有哪家的官员上山来呢?便渐渐地减缓了马速,想要看清儿这人究竟是何人。
待骑近前来一看,这人一身衣服破烂不堪,皮肤黝黑不已,虽看上去是有点儿年纪的人却是十分的瘦小,着实不想是哪个王公贵族,倒是有点儿难民的模样。
宋若愚是好奇不已,这薛长山则把他当成了可能是山下的乡民,迷了路错上山,便好心道:“老乡,这儿是盘龙山,是皇上亲封的圣山,寻常人等是不得入山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儿,快些回去吧,这幸亏是遇着了我等,不然其他的人可能就要把你抓去关大牢里嘞。”
那人却是仿佛没听见这薛长山的话,竟是径直地向这宋若愚缓缓地走去,一双眼睛在黝黑的皮肤上却是带着笑意乐呵呵地望着他,宋若愚看着这人,竟有几分错愕的神情。
第7章 神秘老道()
那老人瞧见宋若愚十分的警觉,眼珠转了一转,便向那宋若愚说道:“大人,您可是盘龙先生?”
这薛长山听到这人指名道姓的直接说出了先生的身份,十分惊讶,随即脸上便显露出厉色,立马拉马上前质问道:“你是何人,到底来此处是何目的?”他原以为此人不过就是一普通的布衣百姓,以为其就是走错路的罢了,没成想这人倒好,好像是故意要来接近先生的,这就不由得使他心疑。
那人一见着这薛长山如此地紧张,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脸色不变地对这薛长山说道:“你个小娃娃,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你娘还没生出你来,这堂堂的什么御林军将军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吗?不懂得尊老爱幼?”说道最后这人竟然是朝着宋若愚狡黠地笑了一笑。
宋若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笃定这人一定不是个普通山民,而且看这话说的样子估摸着年龄也较大,于是便恭谨地说道:“老人家,你可有什么事儿找在下?”
这人一看见宋若愚这么的有礼数,便扭头向着那薛长山喊道:“看到没有,你家先生都如此识大体,你这小子还敢无礼地质问老道,哎哎哎真是个粗蛮小子。”这老道说到最好还好像很嫌弃的样子向这薛长山是哼了一声儿。
薛长山看到这老道这副模样,差点没气的从马上给摔下来。
宋若愚倒是觉得这老道挺有意思的,见着薛长山可能真的快要生气了,便向这薛长山打了个手势,用手往下压了一压,这薛长山知道这是先生在示意他平和心态,自己一个堂堂御林军将军,正三品大官用不着跟这老道一般见识,随即也便不在吭声儿。
这老道一见这薛长山如此一下就被宋若愚给安抚住了,顿时便没有啥兴趣,撇了撇嘴,随即转过头来对着宋若愚说道:“没意思,没意思,我还想跟这小娃娃好生玩玩嘞。”
宋若愚沉住气,笑吟吟地对着老道轻声道:“在下正是盘龙先生,不知老人家是有何事要找在下?”旁边的薛长山虽然不说话了,但一双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这老道,生怕他做出什么对先生有伤害的事儿来,那是非常的警惕。
老道不看这薛长山,一双小眼睛紧紧地盯着这宋若愚,说道:“我有一问,不知大人可否为草民解答。”
宋若愚一看这人自称草民,便知道他是不想告诉他们身份,虽然心中好奇,可也知道不能莽撞行事,便问道:“不知老人家是有何事要找在下,若在下知晓,定然为老人家解答。”
此时正值清晨,又在山中,天空云雾缭绕,林间霜露晨降,空气中透露着咄咄的寒气,使人感到是十分的不自在。草木成林,一眼望去,便如同一片荡漾的绿色海洋,风起时,便绿浪翻滚涌动,风止时,又是万籁俱静,天地间仿佛就没有色彩一般,寂静无声。
这老道好像是突然认真起来了一般,先是沉默无言了一会儿,听着这山林之间风吹动树林发出的“唰唰”声,随后便对着宋若愚说:“敢问足下,世间人皆称足下为“盘龙”,那足下是否想过,自己会有成为“圣龙”的一天?”
不说这宋若愚的反应,单是薛长山,听到这话后便猛然地盯着这老道,扯着自己的嗓子喊道:“大胆!身为布衣竟敢妄自诽谤朝中官员,按律,当斩!”说完这话后,便等着宋若愚发话,只要宋若愚发话,他定然会跳下马来直上前去将此人击杀。
其实在整个晋国,这件事儿一直都是人们闭口不谈,只得在心中想想的事儿。宋若愚为官多年,从一介小官升至这当朝司空,主管国家大事,那可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且在朝中的威望甚高,百官皆为盘龙之名所折服,就更不要说寻常百姓了。
所以这事儿一直都在人们的心中,只是没有人敢把他给说出来,不曾想今儿一老道直接说了出来,这令薛长山是感到既惊讶又气愤,一方面他气愤这老道如此说话,但另一方面,他却又想听听先生究竟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也是众多晋国官员,百姓心中的谜题。
只见这宋若愚先是怔了一怔,随即哑然笑道:“不知老人家何出此言,但在下可以告诉老人家,在下对于我大晋,那是一片丹心天地可鉴,盘龙之名,不过是陛下说笑在下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说完这话,宋若愚是一脸的平静,并无惊慌之处。
可能在他心里也知道,这是晋国上下共有的一个疑问,而如今,他便把这答案回答给老道,也是回答给薛长山,更是回答给这晋国的片片大好河山,黎明百姓。
薛长山知道先生从为官起,一直是兢兢业业,从未说过半点儿假话,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想着先生不会如此,但这说出来还是会更让自己相信。
这老道低头不语,好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一般,随后便缓缓地要起头来对着这宋若愚说:“那再问足下一事,足下可知“黑虎”之事?”
宋若愚有些诧异,这“黑虎”一事虽不是啥重要的事,但当初却是弄得整个魏国是沸沸扬扬,满朝皆知,即使自己身在晋国,却也是了解过此事。
要说这“黑虎”,那得从大魏说起,大魏地处整个神州大地的中央地带,位列八国中间,不同于这晋国和梁国这般重文轻武,大魏自建国起,便开始实行穷兵黩武的政策,魏皇帝更是下达了一项“强兵令”,这强兵令说的好听,但实质上却是一种变相的征兵手段。
允许公开斗殴,决斗且可以不负责任;允许杀人不犯法,但需规定是杀有罪的人且要有证据;还下令百姓在全国范围内去捕杀或捉拿那些奇珍异兽,猛禽烈物,只要成功者,可凭借动物的尸体入朝直接做官。
一时间魏国那是闹得沸沸扬扬,天下读书人,无论是士族还是寒门皆强烈批判这种野蛮的行径,更有朝中大臣站出来指责魏王的行径,但无一例外,遭到了魏王的惩罚。读书人反对,那便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杀害反对政令的读书人;大臣反对,那便贬官,充军,或是斩首。
魏皇帝凭借强硬的手段和作风在短短数年内便使得魏国军事力量及其强盛,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弊病也是颇多。
这“黑虎”一事,便是说这魏国西部边陲地区牙县常年有一只全身通黑的老虎,经常出没山林残害百姓。
魏皇帝听说此事后便在民间专门召集捕虎队前去捕杀,但令人错愕的是,这些人竟然无一例外全部惨死在这猛虎口下,一时之间举国哗然,生活在那周遭的百姓纷纷搬走或逃跑,一时间牙县周边的村镇几乎成了一座座空村空镇。把魏皇帝给弄得头疼不已。
因为牙县地处西部,是魏国极其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