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梦幻两晋 >

第15部分

梦幻两晋-第15部分

小说: 梦幻两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袁湛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面色微红,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半晌才接着说到:“巧儿姑娘之前所言与我叔宝兄弟没有半分关系,叔宝兄弟自幼聪颖,在建康城内那是首屈一指的,巧儿姑娘此言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个袁湛,从头到尾就没把什么高门寒门之争听在耳里,只是一心找机会替卫阶辩白,此言一出,众人不禁摇头,这都哪跟哪!

    “袁湛公子稍安勿躁,巧儿刚说的只是一个方面!”苏巧儿轻移莲步,来到袁湛面前,示意他坐下。

    “幼年时得到好的熏陶,这只是一个士子能闯出一番成就的前提,而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机会!”

    苏巧儿语调轻缓,声音悦耳动听,又擅于引导带领节奏,阁楼里的人,包括卫阶都听得入神,没人再出声打断。

    “朝堂之上,官衙之中,职位有限,然则天下士子却犹如过江之鲫一般,仿似无穷,机会也就成了决定命运的最关键因素!”

    “高门相对于寒门,最大的优势就是掌控着朝堂,掌控着朝堂之下全天下的官衙,可以说,这些有数的机会,天生就是给高门子弟准备的,而且即便是高门子弟,想要获得这种机会,也是难上加难,更遑论寒门子弟了!”

    “当然,寒门子弟也并非没有出路,最佳也是唯一的出路就是从军,用军功去证明自己,这其中的难度就无需巧儿多说了!”

    “回到卫阶公子这里,卫阶公子无论人品学识,人皆称颂,但是如今身后没了卫家,也就基本上断了仕途,不说机会全无,也是相当渺茫了!”

    苏巧儿看着还在入神听她清谈的众人,满意地微微笑,转身朝自己的案几走去,不败之名,又岂是你们这般只知风花雪月的少年郎能打破的?

    “巧儿姑娘说完了吗?”看着苏巧儿施施然坐下后,卫阶站起身来,微笑着说到。

    “卫阶公子还有话说?不妨直言!”苏巧儿不由稍微一愣她之前那一番话可以说是占尽先机,破绽难寻,难道这个卫阶还不垂手认输?当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每每清谈,苏巧儿并非完全胜在词锋之上,把握机会,占据先机,然后引导全局,让别人无话可说,才是她的制胜之道!

    “当然!既然是辩谈会,怎能让巧儿姑娘独自辛苦?”卫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就走到阁楼中间。

    “巧儿姑娘之前所言,句句真理,如果让卫阶反驳的话,无从驳起,因为巧儿姑娘说的是当今时势,大环境之下,个人的力量确是微不足道!”

    “卫阶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巧儿姑娘,休元公子祖上的祖上,是否高门?”

    “乌衣巷中的谢家,其祖上的祖上,又是否高门?”

    “且不说谢王两家,我卫家也并非世代高门,也仅仅是在我爷爷那一辈的时候才跟随朝廷,迁之建康,祖上亦是寒门!”

    “再说道济兄,虽说出身寒门,但是谁又敢说道济兄的祖上就一定是寒门,就未曾有过高门一般的辉煌?”

    “何为才情学识?何为识?远见也!若要论及远见,又岂能局限于当下时局,又岂能拘泥于这前后数代数十年时间?”

    “巧儿姑娘你还是暂且休息,听卫阶说完!”卫阶侃侃而谈,见苏巧儿想要打断自己,微笑着制止到,他是看破苏巧儿的套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到高门寒门之争,正如巧儿姑娘所言,也许数年内,乃至数十年内,如今的高门还会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是之后呢?”

    “如今我大晋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北有匈奴,鲜卑,羯,氐,羌五胡虎视眈眈,前秦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南下;内有江浙孙恩,卢循,徐道覆作乱为患!”

    “所谓时势造英雄,在这种内忧外患,更大的环境之中,寒门子弟从军者众,可以预见的是,不久的将来,会有大批寒门子弟因军功卓绝而受朝廷册封!”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敢问巧儿姑娘,届时寒门子弟兵权在手,高门寒门之争,孰高孰低?”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卫阶可以大胆断言,我大晋说了算的再不是朝堂之上的高门,而是兵权在握的寒门!”

    卫阶最后的一句话犹如雷霆般落在众人的心口之上,阁楼的几人,包括苏巧儿在内,尽皆变色,却没人出言反驳。

    如何反驳?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如今乱世,笔杆子怎么斗得过枪杆子?

    “巧儿姑娘可还有话说?诸位可还有话说?”

    卫阶负手而立,气势逼人,一时间锋芒毕露,众人看着面前这张完美无瑕,略显苍白的脸庞,不由得都在心中升起一种感觉:“卫家将卫阶逐出门户,很有可能是一着最大的败笔!”

    “说得好!”

    袁湛一声暴喝,仿似此前压在心中的憋屈尽数得到宣泄,率先鼓起掌来,王弘,檀道济也紧跟着鼓掌叫好,连带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公子见识不凡,高瞻远瞩,巧儿仿似在公子身上看到了安公的影子,令人叹服,巧儿收回之前说的话,此刻方觉得在座的只有王弘公子和袁湛公子眼光独到,能识得真英雄,真名士!”苏巧儿见大势已去,也洒脱一笑,不再妄图辩驳。

    “巧儿姑娘这句话正说到我心上,我王弘识人无数,叔宝兄此前指点江山的气势,除了安公,还真是无人可以比拟!”王弘也是站起身来,走到卫阶身边,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到。

    看着这个从乌衣巷中走出来的高门子弟,卫阶心生好感之余又有所保留,这个王弘眼光独到却心机颇深,交往需谨慎。

    “哈哈,巧儿姑娘这是认输了吗?”只见诸葛长民兴奋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苏巧儿身边,一脸热切地说到。

    “巧儿输的心服口服,今日就任凭卫阶公子处置,卫阶公子还可以提任何其他要求!”苏巧儿举袖掩面,羞赧一笑,如此神态不由得让楼内诸人都是眼前一亮,此种风情,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与自己没半分关系,诸葛长民还是兴奋得哇哇大叫起来,好似接下来要和苏巧儿共度春宵的是他诸葛长民。

    “今日辩谈,实难说与巧儿姑娘分出高低,就作打和论吧,皆大欢喜如何?”卫阶微笑着说到,这个苏巧儿来历不明,他可不敢随便招惹。

    “卫阶公子莫非看不上巧儿?”苏巧儿幽怨地瞥了一眼卫阶,无声地坐回案几之后。

    “当然不是,巧儿姑娘莫误会,卫阶只是不想与所有建康城内的士子为敌!”卫阶哈哈笑着说到。

    “如果巧儿姑娘愿意,倒是可以替卫阶释疑一二!”

    “好吧,既然公子执意不肯垂怜巧儿,巧儿自不勉强,毕竟巧儿比起公子心中的烟姐姐,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公子有何疑问不妨直言!”

    “敢问姑娘何以这么快就知道在下被逐出卫家?”卫阶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巧儿,语气平静地问到。

    王弘等人也都看向苏巧儿,他们也在好奇,苏巧儿的消息怎会比他们还要灵通!

    “淮月楼是什么地方?风月场所,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什么样的消息传不来?公子是个明白人,应当懂得!”苏巧儿俯身拨了一下案几上油灯的灯芯,抬首说到。

    “原来如此!”卫阶能感觉到苏巧儿那一瞬间眼神的闪烁,知道她说的有不实之处,也不说破,只是起身告辞。

    “时辰已晚,家中无人,在下告辞了!”

第二十七章:夜遇穆之() 
“时辰已晚,家中无人,在下告辞了!”

    卫阶起身告辞,袁湛自然跟他一起离开,王弘等人一夜都只充当陪客,也没了呆下去的兴致,也顺势起身告辞。

    “公子兄长卫噪将会出任新任乐属军统领,公子可否知晓?”就在卫阶经过苏巧儿身边的时候,苏巧儿压低声音说到。

    “日后若有迷茫之处,还望公子莫把巧儿视作外人,能来淮月楼与巧儿一诉衷肠!”

    卫阶脚下一顿,微一点首后,便走出阁楼,却见诸葛长民正等在阁楼下。

    “叔宝兄弟,刚刚没看见我给你使眼色吗?”

    诸葛长民一边比之前更加热情地挽起了卫阶的手臂,一边埋怨地问到,似是一点都不在意卫阶如今的身份已是寒士。

    “你给我使眼色了吗?我没看到啊!”卫阶故作愕然地反问到,之前他在拒绝和苏巧儿共度春宵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这个二世祖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只是不想理会,装作没看见罢了。

    “叔宝兄弟,你还记得不久前和你说过的五石散的事吗?”诸葛长民回头看了一眼袁湛,确认他已经刻意回避后,对着卫阶低声说到。

    “记得,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整个建康的五石散都掌控在这淮月楼的手上吗?而苏巧儿就是淮月楼的老板!”诸葛长民不满地说到。

    “咱们要想插手五石散的生意,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

    卫阶心中明白,再过几年,建康城内的所有高门子弟都会臣服在五石散的淫威之下,掌控了五石散的生产和经营,就等于掌控了整个建康的高门,但是让他去经营五石散的生意,却是万万不肯的!

    “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随军出征,亲眼见识到前秦将士的强悍,正面交锋,我大晋将士难撄其锋,五石散是什么东西?它只会消磨大晋军民的意志,如果我们在建康城内大做五石散的生意,等于间接帮助前秦大军攻打大晋!”卫阶不想再和诸葛长民纠缠这个问题,索性挑明了说。

    诸葛长民愕然看着卫阶,心中却骂开了:“装什么正经,别忘了,以前要搞五石散的也是你!”

    想想五石散带来的丰厚收益,诸葛长民又耐着性子说到:“咱们不做,还是有其他人做,何必让油水进了别人的口袋?”

    “别人是别人,人要先自律,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你觉得苏巧儿真的能兑现诺言,和咱们分五石散这么一大杯粒俊蔽澜子械悴荒头车厮罡鸪っ竦母觳玻辽档馈�

    “五石散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嘿嘿,好,很好!你没兴趣了是吧,我再想别的办法,哼!”诸葛长民见卫阶决心已定,当下不再纠缠,拂袖气呼呼地走了。

    “说得好,也做得对!我没看错你,叔宝兄弟!”袁湛快步上前,对着卫阶就竖起了大拇指!

    “耳朵很好使嘛,你怎么不留在淮月楼?就算无胆上马,隔墙听听那一把浪声也好啊!”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了淮月楼外,袁湛明显一直跟在后面竖着耳朵偷听,卫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当下调侃着说到。

    “你…”袁湛当即有点气急,却被卫阶接下来的话问得忘记了发作。

    “你怎么看苏巧儿?临走的时候她告诉我,我大哥卫噪即将统领乐属军,你觉得她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你大哥卫噪出任乐属军统领?那是好事啊!”袁湛不解地看向卫阶,苏巧儿难道不是只是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吗?

    “这一天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如今看来,虽然司马道子父子被皇上贬到了扬州,但是其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乐属军终归还是被他留住了!”卫阶一脸郑重地说到。

    “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大哥卫噪,已经投向司马道子那一边了!”

    “什么?”袁湛大惊之后又沉默下去,这也正常,否则何以这么快就把卫阶给逐出了卫家,这应该也是向司马道子父子表忠心的一个手段吧。

    “荆州和扬州,是建康城的两大门户,司马道子名义上是被贬了,实则还是实权派,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卷土重来!”卫阶虽然知道司马道子父子最终还是会站上历史舞台,但是还是希望那个时间可以晚一点。

    对于司马道子父子,袁湛心中是极为不喜的,只不过他为人木讷,不知道如何表达,当下只能一脸忧色地听卫阶分析。

    “走吧!”

    “去哪?”袁湛愕然地看向往朱雀桥方向走去的卫阶。

    “乌衣巷谢家!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卫阶一把拽住袁湛,拉起就走。

    此时已是亥时,秦淮河上依旧灯火通明,只是过往的船只稀疏了不少,偶尔还能看见有文士装扮之人立于桥头,放声高歌,唱的尽是些伤春悲秋之调,听者唏嘘。

    “我们还是来日再来拜访吧?这个时辰,只怕安公都已经就寝了!”被卫阶拖着急行的袁湛来到朱雀桥上后,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

    “大概也就九点多点吧?就睡了?”卫阶愕然停下,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谢安年纪大了。

    “我心存疑问,需要求解安公,我们去碰碰运气吧!”

    “叔宝兄弟,你听我说,这个时辰乌衣巷只怕早就戒严了,非谢王子弟或是皇室中人,根本进不了乌衣巷,咱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再弄出什么事端,惹得安公不高兴了!”

    眼见袁湛驴脾气又犯了,就是不往前走,卫阶轻嗤一声说到:“安公怎会是如此拘泥之人?你怕的是另有其人吧?”

    “明日我们再来,如何?今日本就没送拜帖,已是冒犯,再半夜前往,更是不敬了!”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的时候,朱雀桥下一艘舫舟缓缓驶来,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布衣寒士的年轻人立于桥头之上,正含笑看着桥上的二人。

    “两位兄台可是有什么争执?在下京口刘穆之,愿为二位调解一二!”

    说话间,这个叫刘穆之的就让船夫将船靠在岸边,快速地就爬上了朱雀桥,身手还颇为利索。

    “在下刘穆之,字道和,不知二位在此为何争执?”

    刘穆之躬身行礼,文士范十足,卫阶和袁湛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争执了吗?没有吧!只是讨论了几句而已,这人是真热心,还是爱管闲事啊?

    “在下袁湛袁士深,见过刘兄!”袁湛首先行礼,不管人家因何而来,咱也不能失礼。

    “卫阶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