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大宋-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亲ㄋ靖涸鸪敲攀匚馈⒊欠婪烙摹�
当然,实际上,这支队伍连六成都不足,吃空饷,这本就是一种大伙儿捞银子的惯例,也不是京口一地独有的。
但这种现象放在平时也没什么,但是如今东南大乱,方腊闹得轰轰烈烈的,北方又面临着国战,临近的山东地界上,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的盗匪横行,京口这点防御力量,就显得实在不够看了。
庞博和叶文远平日里,未尝不曾为这担忧过。虽也曾起心让马振回防,但想想这家伙别说不一定肯,就算肯的话,这一回来还不知道要怎样狮子大开口呢。
京口县拢共就那么些收入,除去每季上缴的,大伙儿再分润些之后,简直就是捉襟见肘,遮头顾不了腚了都,哪还有余钱供给一支五百人的军队?
是以,这个想法最终也只能作罢。两位大人除了一边鼓励民团发展,再就是加强和各家大户的关系。这些大户人家,少则三五十,多则数百人的护院、武师,一旦能组织利用起来,届时就是一支保命护城的依靠。
只要这支力量能掌握手中,稍微坚持个把时辰的,就能等到城外马振的团练赶到。
这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吧。
但是今天,马县尉竟然如此上道的,不用催促就主动派回满编满员的一个百人队,而且个个都是铠胄甲全的精锐之士,这简直让庞博喜翻了心。打从接到兵曹传来的禀告,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有了这支力量,京口城的防御无忧不说,他这个一县之令对于城中各个豪族大家的依赖,也就大为减弱了。再也不必在政务上缩手缩脚,受其掣肘了。
“难为顶之了。”
庞县令惬意的靠在椅子中,满是喟叹的赞了一句。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个萧天不负所望,不但顺利解决了自身的问题,还帮县里解去诺大的后顾之忧,让他欢喜之余,更有了几分得意。
毕竟嘛,千里马常有,可还得伯乐去赏识不是?如果说萧天是那千里马,将其从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白身,果断的委以都头的庞大人,自然就是那个伯乐了。
话说这知人识人的美名,有时候可是比自身有学问,更让人崇拜赞服的。而今早上,一路所见之人,个个都满面敬服的神态,便足以说明了这点,让庞大人很是满意。
但世事总是两面的,有赞美的,便也会有质疑的。而就此事上,第一个质疑的声音,却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庞大人的家中。
“爹爹,那萧天去了不过一天一夜,不但自己没事,竟还带回这么一支强军来,这其中只怕绝不简单。那马振其人,奸猾狠辣,岂是那般好相与的?说不定,这里面那萧天定然瞒着爹爹和他有了什么勾当,爹爹却不得不防啊。”
庞柔儿绝美的面庞上蛾眉紧蹙,满是隐忧的说道。上午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托着雪腮的白嫩小手上,纤毫毕现,宛如一块无暇剔透的美玉也似,散着令人心悸的荧光。
“我儿聪慧,为父甚慰。只不过你却终是碍于女子之身,这眼界心胸。唉,可惜!可惜了。”
庞县令满眼慈爱的看了女儿一眼,先是赞叹,但随即却不无遗憾的摇头叹气起来。
庞柔儿妙目微转,宝石也似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却是不忿和羞恼,转身娇嗔道:“爹爹,孩儿哪里说错了?这可又和女儿身有甚关系?女儿身又怎的?古有木兰从军,后有则天临朝,便是本朝,不也有连爹爹都自愧不如的易安姐姐?怎的到了孩儿这,偏这多瞧不起?孩儿不依。”
女孩儿脸颊微红,顾盼之际,眼眸中有着倔强的光泽。蛮腰微拧,莲足轻跺中,便如风送秋萍般飘到庞县令身侧,红艳艳的樱唇撅起,少女娇憨柔媚的风致,好似初绽的蓓蕾,虽未长成,却暗香袭人。
大宋此时正是文风鼎盛之时,那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早有坊间瓦子里,不知多少艺人将其编成段子说讲。至于唐初女皇武则天的事迹,自然更是有名。
这庞柔儿虽为女子,但年龄尚小,又得父母宠爱,并不似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常扮作男儿模样,四处闲逛,这些个典故,便也听的极熟,此时便拿出来和自家老爹辩论。
至于她口中的易安姐姐,说的却是原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女、崇宁年间宰相赵挺之三子,赵明诚的妻子李清照。
其时,李父与赵挺之皆丧,赵明诚也因得罪蔡京而被诬陷获罪,被夺官贬谪,夫妇二人便返归故里青州隐居,时至今时,已然十三年矣。
李清照自幼便显露出超人的诗词天赋,嫁与赵明诚后,更是得遇知音,全心寄与金石书画之中,身无旁骛,至萧天穿越来的这个时空,已是流出大量的诗词,向被人称为当世大家,一代才女。更是成为这个时代众多女子的偶像。
此时,庞柔儿搬出她来驳斥父亲的“女儿身”论点,便也就是题中之义了。
“哈,我家柔儿倒是好志气,竟然以易安居士为标榜吗?”听着女儿的辩论,庞县令老怀大慰,不由哈哈大笑着打趣起来。
庞柔儿大羞,眸中却不由的放出光来,神往的道:“女儿哪有那般妄想?莫说易安姐姐那般绝世的才华,世上几人及的上,便是她那般姻缘,也足令人艳羡的紧了。。”
听到这话,原本大笑的庞县令,笑声却戛然而止,微微皱起眉头看了满脸神往的女儿一眼,淡淡的道:“我儿崇拜李易安倒也罢了,却也不必痴迷到什么都以她为目标。至少这姻缘上,大可不必。赵三郎吗,哼。。”
他口中说着,论及赵明诚时,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是语气中那轻蔑不屑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庞柔儿不乐,在这些少女心中,女子如果能像李易安那般,寻到一个真心相爱,而又和自己情趣相投之人,其心之喜,可是甚若任何事之上的。
所以,对于赵明诚,她们虽并不了解多少,但因着李清照的关系,爱屋及乌之下,却是不知在心中多少次的勾勒,暗暗将日后自己的良人往上贴靠,以盼也能如李易安那般,幸福美满。
此时忽听父亲言谈中,似是对其颇为不屑,下意识的便大为不忿起来。
“赵三郎怎的?他若不好,易安姐姐岂能从他,又哪来的十年如一日,幸福甜蜜?我知爹爹欣赏那萧天,只是以女儿所见,那萧天奸猾却是有的,但与赵三郎相比,却是天差地远了去”
少女撇着嘴,满是不屑的辩驳着。此时与其说是真个对萧某人看不上,倒不如说是一种对抗自家老爹的叛逆之心。再有的,又或者是初时的好奇,却被上次那凶戾的一眼吓住后的报复。
只是这话此时此刻落到庞博耳中,却是不由的庞县令大为恼怒。可天下父母心,打从他察觉到那股可怕的暗流后,为了这个宝贝女儿日后的平安幸福,可是百般想着如何笼络住萧天呢。却不想女儿心中,对他中意的人却是如此态度。
“荒唐!”
老头阴下脸来,忍不住沉声喝道。“顶之大才,岂是一般人可能识得的?你须记好了,日后万不可再对他无礼。为父已经和你母亲商量过了,待到时机合适,便拟将你许配于他,也好为你今后有个托付。”
什么?!许。许配给。给那个混蛋?!
庞柔儿本就被自家老爹忽然的呵斥感到委屈,谁知道下一刻,却猛的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顿时如耳中炸响一个轰雷,一时间甚至连害羞都忘了,满心思里,霎时间便全是不忿和不甘。
“。。孩儿。。孩儿才不要嫁他,不嫁不嫁,就是不嫁!”明媚的眼眸瞬间涌起雾水,恨恨的跺跺脚,小手一拎裙角,已是大哭着往后面跑去。
“你”庞县令听到一向乖巧的女儿,竟敢忤逆自己,不由气得浑身颤抖,怒目相向,有心再呵斥一番,却终是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没人知道庞府里的这一幕,便如同这世上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家一样,这样的戏码几乎随处可见。但又有谁能知道,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戏码,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却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变化呢?
所谓的潘多拉魔盒,无论是打开前还是打开后,其实,在有人起意开启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将要发生的一切未知。
这种未知究竟会走向何方?没人知道,包括萧天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眼下却有一件事儿,让他刚回来,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顾不上了,必须要立刻解决。
消息是毛四送来的,“都头,教坊司的阿沅,要嫁人了!”
第60章 :因由()
再次走进教坊司的院子,萧天一身皂衣公服,看的遇上的众窑姐儿、茶壶都是有些愣神。
打从他离开教坊司后,中间虽也偶尔过来看了几次梁红玉,却都是一身常服装扮。况且他上任时间本就不长,所以除了衙门里的人知道外,外面也便只有和他接连发生误会的四季春郝氏父女,还有梁红玉主仆知道了。
这会儿眼见着众人面露惊疑之色,萧天索性也不理会,阴着脸只管大步而入。
若想让人敬,单凭和气是不行的,有时候,偶尔展露下狰狞,也是必要的。
到了梁红玉绣楼下,吩咐跟来的毛四在下面等着,自己便直上二楼。
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嘤嘤哭泣之声隐隐传来。萧天双眉一轩,眼中蓦地闪过一道锐芒,但随即一闪而逝。轻轻咳嗽一声,这才推门而入。
房中,小丫头阿沅满面泪痕,坐在桌边啜泣不已,原本一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睛,此刻红肿的如两个桃子也似。
旁边梁红玉打横坐着相陪,修长的蛾眉紧蹙,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见到萧天进来,两人都是一鄂,但随即便见阿沅小嘴儿一瘪,飞快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头扑进萧天怀中,哇的又哭了出来。
小丫头平日里见着萧天,不是横眉就是立目,骄傲的紧。但真到了遇上事儿的这一刻,却终于显露出本心。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这个雄壮如狮的男人,早已被她当做了最大的依靠。
“我不要嫁,不要离开小姐,不要。。不要离开你们,呜呜。”瘦削的香肩耸动着,娇小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埋头在萧天的怀中,小丫头呜咽着哀求道。
萧天轻轻搂住她,感受着她稚弱的身子,如躲在父母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雏鸟,心中不由升起阵阵的疼惜。
“莫哭,只要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紧紧抿了抿嘴唇,目光在起身相迎的梁红玉面上一转,他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语声平静却坚定的说道。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坚定,小丫头抬起那张如梨花带雨的俏脸,仰望着他,抽抽噎噎的道:“可是他们。。他们”
“没有可是!”萧天毫不犹豫的打断她,抬手为她擦去一边脸庞上的泪水,拥着她在椅子上坐了。
感受着他宽大的手掌,在自己面颊上的轻抚,阿沅心中渐渐的平复下来。那手掌温热的感觉,让她说不出的安宁,似乎只要有他在,这世上便再也没什么能威胁到自己。
就那么静静的伏下身子,乖巧的往他怀中又挤了挤,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然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从知道了那个消息起,她便在不停的哭,早已心力交瘁。这会儿猛的心神松懈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毕竟才十五岁,放在后世,那就只是个孩子。
看着她睡梦中仍不时的抽噎一下,秀气可爱的面庞上满是疲惫惊恐之色,萧天心痛之余,一股怒火也是溢满胸怀。
“究竟怎么回事?”轻柔的为怀中的小佳人理了理秀发,这才深吸口气,转头向一旁的梁红玉问道。
梁红玉爱怜的看着阿沅沉沉睡去的面容,轻叹一声,摇摇头,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事儿还是萧天的老对头吴家搞出来的。
梁红玉得了庞县令亲自出面赎了身,这让一直觊觎她的那些人,又是失望又是无奈。但是无奈之中,也有了诸多猜疑和不解。
毕竟,梁红玉来这京口时日不短了,若说庞县令有取色之心,在她刚来那会儿,就完全可以从中斡旋,将其收入自己房中。甚至说,梁红玉最多只要落籍的时候,身份在教坊司转一圈走走过场就行,连人都不必真的进入。
但是庞县令并没这么做,虽说平日里多有照拂,但也仅限于不让人任意的欺侮了她而已。久而久之,众人也隐隐听说了,这是因为庞家和梁家曾有些交情的缘故。
但显然两家的交情,还不足以让庞大人去更多的做些什么。不然这都一年多了,何以迟迟不见庞大人有更明确的动作?
正是这种表象,才让众人在初时的惊疑过后,虽知道教坊司的玉娘子不可轻易招惹,却仍然纠缠不放的原因。因为庞县令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他自己并无纳色之意,只要大伙儿规规矩矩的,谁有本事能让这朵花儿自个儿动心,那便一切都好说。
可是今个儿,平地里一声雷的,这庞大人怎么就忽然出了手呢?而且还是毫不遮掩的,直接亲自出面将这事儿给办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
于是,纷纷云云的,渐渐的便有知情者将内幕爆了出来。庞大人之所以如此做,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萧天。
当日拥柳山庄发生的事儿,也渐渐的传了出来。虽然多是语焉不详,但众口如一的一点就是,这个叫萧天的,曾救了庞大人和几位大人物的命。而且,因而得了那些大人物的赏识。庞大人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迎合那些大人物,在得知了这个萧天和玉娘子情投意合后,这才出手承办了此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只是,由此,却也将当日吴宝山吴公子,和这个萧天之间的龌龊爆了出来。连带着,也让众人得知了,这个萧天原来就是当日被玉娘子救回来的那个阿虎。
整个事情清楚了,无非是很狗血的俗套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