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大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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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起来,一个身子不觉间,便往萧天身上靠去。小手也下意识的使劲的攥着,却是全没察觉,自己究竟是攥在了什么所在。
萧天脸颊上微微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拍拍她肩膀,引得郝姑一个激灵,抬眼看看萧天温和的面孔,这次稍稍安定下来。随即便对乔冽怒目而视。
桌案下,萧大都头却在悄没声息的将自己的腿往外挪开,大腿的衣襟上,明显一堆被揪起的皱褶俨然。。
“说完了吗?”片刻后,屋中响起萧天淡淡的声音。
“嗯?呃,是,说完了。”乔大少谄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哦,明天开始,你。。”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作一阵微不可闻的低语。
再接着,忽然一声凄惨的悲呼声响彻夜空。
“啊?不要啊大哥”
第147章 :回家()
徐家完了,这对于萧天来说,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所谓意料之中,是因为前面和吕方做出的种种布置,本来就是要达到分化吴徐两家的目的。
萧天顶了个官身不错,吕方手握兵权也不假,可吴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
吴万财在京口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以利相结之下,更不知其中牵扯多少势力。这种情况下,若是单纯的以蛮力硬来,别说庞博和马振那边会不会赞同,更会让那些围绕在吴家周围的势力人人惊惧,逼着他们联合起来对抗。
萧天想对付的只是吴家,如果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可就真心不是他希望的了。
要对付恶狼,最聪明的方法就是先斩断它的利爪和尖牙。一只没了爪牙的恶狼,便连条狗都不如。到时候,想要清炖还是红烧,不都是一盘菜了吗?
而相对吴家来说,这爪牙便是他的财富。他经营这许多年,凭持的便是利益。只要先断了他的财富之路,那些以利相结的盟友,必然不满。
如此一来,再去对付吴家的时候,那些人便不会像之前那么热心了。明哲保身,这个理儿谁也不比谁懂的少。
以利结之,必以利分之!这就是萧天的心中的谋划。
而这个谋划的首要目标,自然便是与吴家并称京口首富,对外如同一体的徐家了。
要是能达成这个目标,便会不攻自破。毕竟,如果连吴家最铁杆的徐家都不跟吴家玩了,别家哪个还会傻乎乎的往前凑?
对于这个谋划,其实初时不管是徐长卿还是吕方,都是不以为然的。
徐家和吴家相交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家利益纠葛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有那么容易被分化的?
但萧天却独断的决定了。两世的经历,让他深深的明白,单纯以利益相结的所谓同盟,又哪里会真的是铁桶一块?之前没有裂隙,不代表一直没有。之所以没出现,不过是产生裂隙的利益不够大罢了。只要牵扯的利益,大到足够影响他们各自根基的时候,那这个结盟便也如同肥皂泡一样,一戳就破!
就这样,也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安排。
只是,便是萧天也万万没想到,吴万财竟会如此配合自己,不单单是和徐家彻底决裂了,更是遽施杀手,将徐家整个连根拔除了。
看来,这条老狗已经疯了。在之前一连串的撩拨和打击下,真的是让他彻底气昏了头。
正所谓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徐家这事儿一出,那些原来聚拢在吴家周围的势力,只怕也不用自己再去费心的施展什么手段了。试问又有哪个愿意做第二个徐家?
只不过接下来,要面对一个已经疯狂了的疯子,可就要愈发多加小心了。毕竟疯子的想法,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法捕捉的。自己原先打算的将家眷先送走,这一步棋,看来真是绝对必要的!
萧天一路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不断的分析着得来的消息,心中暗暗打算着。
前方昏黄的灯光映入眼帘,不知不觉中,已是到了家门前。随着他轻吁一声,将马嘞停,门后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定是大哥回来了!”
一声惊喜的欢叫声的同时,院门霍然拉开,阿沅那张圆圆的娃娃脸便在火光中探了出来。
黑白分明的眼珠儿骨溜溜一转,待落到萧天的身上后,顿时便眯成了两弯月牙儿。
“哈,我就知道该是。。呃。唔。大哥回来了,妾身见礼了。”小丫头兴奋的张牙舞爪着,只是到了一半,却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生生打住,小手不自然的抓了抓裙裾,敛衽一礼拜了下去。
萧天脸上似笑非笑,瞅着这丫头敛眉搭眼,装模作样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的好笑。不用问,这肯定是梁红玉教育过的后果了。
自己今天回来,被乔冽半路截去了四季春,只得派人先回来通报一声,免得家里两个女人牵挂。眼前看来,自己一番心意全是白搭,这两个傻女人,怕是从接到消息就没消停过。
这小阿沅能在自己刚到门前就听到声响,必然是不知在门口徘徊了多久了。
如今已是秋末,天气渐渐转冷。尤其是到了晚间,秋风更是带出几分冬意。长时间的呆在户外,便是强如萧天,都会有些不适,更遑论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女子了。
想到这儿,萧天心中的好笑,瞬间变成了浓浓的爱怜。伸手扯开自己的披风,两手一抖,上前一步将阿沅娇小的身子裹住,温声道:“哪有这么多礼数?小傻瓜,可是在外面等了好久了吧,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阿沅明眸中漾起一层水气,痴痴的看着眼前这张面孔,乖乖的任男人将自己拥住,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
感受着那披风上犹自带着的男人的体温,鼻息间满是男人的气息,只觉一颗心软软的、酥酥的,如同被掰开了、揉碎了,又沁在了蜜罐之中,彻底化为了一汪春水。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浸满了的甜蜜醺然之间,偏又莫名的升起一阵酸意,鼻子酸酸的,眸子里那团水雾,便如珠串儿也似的落了下来。
“。。也没多久,不觉得冷。。就是想你。”少女低声的呢喃着,如同梦呓一般,心中满是一片欢喜欣慰。
又有什么能比的上,自己的心意被爱人了解?那低声的责怪中,分明满带着宠溺和怜惜,分明是体会到了自己一直等在这儿的期盼。那么,便再冷些、苦些又有什么?
阿沅痴痴的想着,犹挂着珠泪的腮边,浮着明艳的笑容,那一霎那的娇态,竟展现出夺人心魄的美丽。
萧天心中一热,下意识的用力紧了紧臂膀,恨不得将怀中玉人揉进身体中去。
只是他终归心志远超常人,不过瞬息间,便将那股绮念压下,只是低头在小丫头额头上轻轻一吻,又再温和的一笑,便拥着她往屋里走去。
转过照壁,一眼望去,身子不由又是一僵。
屋门前,女子一手扶着门边,脸上满是焦虑期盼,痴痴的向这边凝望着。在见到他身影出现的一霎那,所有的焦虑期盼,顿时如冰消雪融一般褪去,代之而起的,全是无尽的温柔和欢喜。
星子般的眸中,毫无保留的缱绻和爱恋,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瞬间将他淹没。
白衣如莲,浅笑如梦。月光之下,在身后半掩的微弱烛光之中,女子的笑容,便如静静开在黑夜中的一朵白昙花,惊艳绝伦,暗香袭人。
明月遥寄相思浓,伊人倚门望君归。
萧天从没刻意去学什么诗词唱赋之类的,但这一刻,心头却不期然的浮上了这么一句来。
院子里静谧一片,两人就那么相互静静的望着,一时间谁也没说半句话出来。但一股浓浓的温馨,却忽然满满的充斥在四周,暖的沁人心脾,便那秋夜的孤寒,也在这一刻,退的干干净净。
阿沅悄悄吐了吐舌头,乖巧的从萧天怀中钻出,蹑手蹑脚的往后面绕了出去。
自己想大哥想的都那么厉害,就更不要说小姐了。别看小姐先前一再教训自己,说什么要谨守礼数,不可恃宠而骄。可待见了大哥的面,自己还不是忘了一切?也没见先去见的什么礼。
哎呀,真是大胆,自己什么时候竟敢编排小姐了?没良心的,真该掌嘴才是。
小丫头想到惭愧处,不由懊恼的抬起手来,便要拍向自己的小脸。只是将要落下时,终是怕疼,只轻轻的如同抚摸般,在脸蛋上贴了一下。
随即心虚的左右看看,这才吐吐香舌,加快脚步向后走去。大哥在外忙了这好多天,身边那些人,又哪里会伺候人了?怕是连顿热饭都不一定吃的上吧。
今天这刚刚回来,又被那无良的乔公子拉去谈事儿,直到这么晚才回家,想来必然是饿了的。自己和小姐忙了一下午,准备了好些大哥爱吃的菜,这会儿怕都是要凉了,可要赶紧热热送上去,让大哥多吃些才好。
小丫头心中暗暗盘算着,心疼大哥之余,免不了又将那“无良的乔公子”一顿暗骂。
县衙后房的乔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由的疑惑的揉了揉鼻子,转头看看微微开了道缝儿的窗子,连忙过去关严了,这才嘟囔着低骂了几句鬼天儿,一边爬上了床榻。
“妾身见过大哥。”
院子里,梁红玉终是先出了声,就在门边盈盈拜倒,向萧天见礼。
这个时代的女子,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女训都是必须要学的。便算再贫苦的家中,虽然接触不到书籍,自也有做母亲的口口相授,教育女儿嫁人后的种种礼数。
梁红玉出身世家,本就知书达理。后面虽沦落风尘,但教坊司更是注重对女子礼仪方面的教导和约束,那种男人为天的意识,已然是根深蒂固的植入灵魂之中。此刻虽然心中激动,但在短暂的失神后,还是省悟过来,按照礼制施起礼来。
萧天心中暗暗叹气,他也曾有过纠正梁红玉这种意识的念头,但几次尝试过后,梁红玉虽总是温柔的应着,但每每举动之中,还是该怎样就怎样,让他颇为无奈。
此时见梁红玉盈盈而拜,叹息之余,连忙上前去扶了起来,拉着玉人的手就灯火下看着。须臾,轻叹道:“累你久等了。”
玉人眉梢眼角处,便溢出了无限的满足,轻轻摇摇头,贝齿微微咬住红唇,星眸中的情意,浓的化也化不开了。
第148章 :说别离(上)()
烛火轻跳,满屋温馨。
中厅的桌子上,菜香扑鼻。虽只几个简单的材料,但在二女的巧手之下,却也让萧天吃的赞不绝口。
或许几样小菜远远比不上酒楼里大厨的手艺,但那其中的意境,却不知比那些大厨高出多少倍去。又有什么人,能比自己的爱人,更了解自己的口味,进而去如此用心的调理照顾自己的口味?
家,只有家,才会有这种味道。
萧天心中满是沉醉着。
看着萧天大口的吃的欢畅,梁红玉和阿沅两个,都是满眼放光,眉梢眼角处,欢喜之情怎么也藏不住。
“你们准备一下,过两天,便往东阳那边去。”
将口中一口菜咽下,萧天终是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梁红玉微微一怔,随即不由的美眸放光,欢喜的道:“大哥之意,可是决定去见宗公了?好的,妾身这便去收拾,绝不会误了大哥的行程就是。”口中说着,喜孜孜的便要起身而去。
萧天不由的哭笑不得,忙一伸手拉住,摇头道:“又哪用得着这么急?便现在收拾好了也走不了啊。”
梁红玉这才省悟,脸上羞红闪现,惭惭的应了,温顺的低头重新坐下。
旁边阿沅却是欢喜的跳了起来,拍掌道:“咱们要出门吗?哈,这可是好。我便前些时还想着,这秋踏的时候过了,再要出游便只能等来年了。啊,对了对了,东阳又是在哪儿?这个时候出门,不知要带些什么?那边冬天可会下雪吗?自打离了东京,我便好久没看到雪了。”
小丫头毕竟年纪小,玩心极重。此时一听要出门,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叽叽咯咯的自顾说个不停。
萧天听着她从打算着带多少银钱开始,直到最后还琢磨着,是不是连这些日子刚养的小鸡仔也带上,不由的彻底无语。
梁红玉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不由也觉好笑,嗔怪的瞪了仍兴奋不已的阿沅一眼,这才低声告诉她,这次不是什么出游,而是搬家,银钱自然是要全都带上的,那小鸡仔实在大可不必了,待到到了东阳后,再重新买过就是。
阿沅这才消停下来,只是听闻竟是要彻底离开京口,兴奋之余,不由的又微微有些不舍。不过也只片刻后,那份出门的兴奋,便又重新占据上风,拉着小姐,满眼放光的讨论起细节来。
萧天大是无语,看着两个女人在那儿讨论的火热,实在有些不忍心泼冷水。但是想想,这事儿终是瞒不过,只得狠了狠心,轻轻咳嗽一声,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这次,只是你们先过去。我在这边还有些手尾要处理,怕是不能和你们同行的。”
抬头看了看两女望过来的目光,萧天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喉头,微微有些低沉的说道。
屋中忽然静了下来,梁红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却强自忍着,沉默不语。
这个家,男人是天,是地,是一切。他才是一家之主!只要是男人决定的事儿,女人只能听从,没有反对的权利。
梁红玉虽然性子刚烈,但那只是在大是大非上。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和这个时代普通女子并无两样。
听着萧天不和自己一起走,心中虽万般不愿不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阿沅却是年幼,又性子粗疏,在愣了半响后,终是反应过来,当即小脸垮了下来,两眼含泪道:“你。你。。是不要我们了吗?”
萧天大感头疼,哪怕是面对着再强大的对手,他也从不会有半点迟疑。但是当面对着小丫头的眼泪的这一刻,大名鼎鼎的幽虎,实在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求救似的看了眼梁红玉,梁红玉不由轻叹口气,伸手将阿沅揽了过来,对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