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化尖兵(重回千禧当兵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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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个事,杨越算是伤透了脑筋。他陪着张朝封在沙堆里玩沙子玩了快有半个礼拜,张朝封堆,杨越修,最后成型的模样,就是地形图上表达出来的意思。
“要不你拍个照,自己再练练?”
“好!”张朝封点头,转身就去拿相机。杨越不知道这种拔苗助长的手段是不是害了张朝封,但是他知道,如果让他挂科的话,恐怕毕不了业,让他一字一字地去学,还不如杀了他简单。
好在现代的测绘技术发达,全中国的地形图基本都齐全地很。就算回到十六师要堆沙盘,也轮不上张朝封。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张朝封果然神速,马上就从211拿了个相机过来拍照。这一幕正好被王德龙看见了,他站在沙坑边上笑:“哟?转行玩摄影啦?”
杨越瞥了他一眼,怎么哪都有你?
王德龙笑嘻嘻地凑上来,小声道:“杨越,最后求你一次呗?”
“你到底想干嘛?”杨越就奇了怪了,这人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吗?
王德龙收起了笑脸,说道:“我不想回去十四师后进机关,我就想呆在空突营。可是我们那军官一大把,士官满地爬,根本没我的位置。”
“那你家眼镜蛇干嘛还把你送来?吃饱了撑的啊?”
王德龙叹了口气,“说是师里要侦察参谋,偌大个空突营,谁去不好,非得让我去!”
“参谋?”杨越笑了,“参谋多好,朝九晚五的,家属还能随军。你一个没挂牌的进机关,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红眼睛,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事情,你倒好,非要拒绝!”
王德龙低着头,“你知道个屁,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这特么是个兵都知道这句行话的吧!”杨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讲,你就踏踏实实地干,在机关多攒攒人脉。到时候一下来,就是钦差大臣!连眼镜蛇都要喊你一声长官您好!”
杨越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都说球参谋烂干事,哪个正印营长会正眼瞧的?何况还是鼎鼎有名、眼高过顶的空突营营长。
“杨越,真不肯帮我这个忙?”王德龙显得有些失落,但仍然不肯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杨越在沙地上堆了一把沙子,抬起头来道:“王班长,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要是想问我怎么在机关生存,我倒是有几句话说,但是你让我帮你走后门,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
第237章 世界杯()
王德龙气急败坏地走了。
留下了杨越和张朝封在坑里玩沙子。
5月31日,世界杯开幕。
学霸们躲在大教室里看球赛,学渣们闷着头还在补理论。张朝封还好,不太喜欢足球。杨越看过一次日韩世界杯,再看的时候发现,罗纳尔多的福娃发型依然那么调皮。大教室的角落里,几个货在那里赌烟,208的一伙和210的一伙。王德龙也是个球迷,上前就喊要开个盘,自己买法国。说是有齐达内的法国队天下无敌,谁特么都不是对手。放眼整个欧洲,德国年轻,荷兰万年老二,意大利和英格兰伪豪门。南美那一票,都是蠢货,窝里斗都不知道多凶,一上世界杯的赛场,一准拉稀。
法国,上届世界杯冠军,挟胜利之余威肯定要打得那帮二百五满场乱窜。
就买法国!
巴西呢?阿根廷呢?
别提这两货,98年的巴西,外星人都成了病秧子。阿根廷?碰上英格兰号称世纪之战,实际上也就是菜鸡互啄,基本等死。
杨越走过去二话不说,一张白纸拍在桌子上。
“来,赌房契!”
“”
一堆人看着杨越,钱旺一摆手,“空头支票不收的哈,杨越,请自重!”
杨越坐在那,李成和邹城围了过来,跟着杨越起哄,“既然要赌一把,就别嫌大啊,压房契!”
王德龙心说来了个硬茬,“你买谁啊?”
杨越看了他一眼:“巴西啊!”
“卧槽,你准输的。买多少?”
“你买多少?”
“三包哈德门!”
“我大你十倍,三条怎么样?”
“玩得太大了吧!?”
“大?”杨越翘着腿,慢悠悠地道:“敢开盘子,不是看你盘多大,而是看我赌多大,要不,你就不要开了。收不收?”
“三条?”
“就三条!”
“接了!”
五十几个在那起哄,一百多块钱的事,整得跟赌家产似的。大家都喜欢凑热闹,但是过程实在太煎熬了,世界杯得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大家都差不多毕业了。
啊?世界杯还有中国队?
算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好像杨越未卜先知似的,第一场揭幕战,法国队被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塞内加尔掀翻在地。教室里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王德龙看着硕大的0:1的比分,死鸭子嘴硬,“不要怕!好戏还在后头呢!”
杨越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看着大家都在开心地欢笑着。
这是最后的狂欢,无关于他们看的是什么。他们之中没有几个是真球迷,能围坐在一起,只是珍惜彼此之间一年来的情分。因为世界杯落幕的那天,就是他们这一期学员分开的日子。从此以后,他们将回到各自的部队,也许天南地北,再也见不到面了。他们在用最后的欢乐时光,挽留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不管是世界杯,还是什么少儿杯。
那都只是个借口。
而出乎杨越的预料,张朝封不仅踩过了军事地形学,面对军事心理学这座珠穆朗玛峰他居然大跨步地迈过去了。
于是他逢人就吹牛逼,说是自己天赋异禀,内外兼修。
只有杨越知道,那是教导员给他开了绿灯,因为1113事故。他虽然不是事故处理的直接指挥者,但是在防化连副连长胡坤牺牲,杨越重伤的情况下,是他组织的善后工作,临变心理素质过硬,处置方法妥当,与地方消防部门工作配合默契。
光这一点,陆院的领导就认为张朝封自身心理条件过关。张朝封的理论虽然差,但是作为一个基层指挥员,他完全有能力胜任。有实战经验摆在面前,比学什么都要来得强。当然,军事心理学是一门系统学科,涉及到很多方面的东西。但教导员认为,就算其他方面全部失分,张朝封也能顺利结业。毕竟不是专业的军事心理人才培训,只要合格,就准予毕业。
军事地形学和军事心理学这两座大山一旦移除,在张朝封面前,就是一片坦途。
杨越是张朝封的一根旗帜,耳濡目染之下,张朝封的其他科目都算不错,甚至在火炮射击的考核当中,拿到了全中队的第一。
人送外号:炮神。
但是杨越却没有等到世界杯结束的那一天。
六月二十七日,全部考核结束。
六月二十九日,学员大队在礼堂集会。他们名义上仍然是陆院学员,但实际上在陆院的日子已经到头,他们的两年学制的最后一年,是实习期。而实习完毕之后,将就地转正。
这场集会,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毕业集会了。
院长亲自出席,一百七十多人站成了六排,挤满了舞台。陆院宣传干事咔咔咔地拍了几张照后,全员解散。
晚上学员食堂加餐,满桌满桌的肉菜,没有蛇。一箱一箱的啤酒堆成了山,自拿自取,管够。杨越拿着酒瓶子到处找人碰,抬眼一看,张朝封站在了桌子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那场送战友。他那五音不全的鸭公嗓子,加上声音哽咽,好好的一首送战友生生地被他唱成了哀乐。李成和邹城一开始站在他脚下打拍子,后来也干脆爬上了餐桌,三个人搂着肩,举着酒瓶子狼嚎似的一遍一遍唱。后来,桌子上站了五个人,然后是八个人,最后是十个人。
桌子上站不下了,有人就站在凳子上。杨越被李成拉着上了餐桌,屁股一摆,把王德龙挤到了桌子底下去了。那货酒量不行,一开心酒劲上头,倒在那一动不动。
张朝封抱着杨越,哭得稀里哗啦。
杨越推开,“当”一声把自己的酒瓶子撞在了他的酒瓶子上,他大声地朝所有人喊:“为了全疆!”
“为了全疆!”场上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里的容器,各种杯子和瓶子。
“干杯!”杨越哈哈大笑一声,仰着脖子就把酒瓶子里的啤酒咕咚咕咚地倒进了喉咙。
教导员也摘下了眼镜,看着那群既开心,又难过的年轻人,默默地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六月三十日。当世界杯决赛正在激烈进行的时候,杨越和张朝封坐上了回疆南的火车。苏沐晨站在月台上,和所有前来送行的弟兄们朝着车窗挥手。杨越和张朝封把头伸出了窗外,然后被站台上的铁路客运人员骂了回去。苏沐晨拿着手机晃了晃,杨越隔着窗玻璃点点头。火车开动的那一刹那,他看见苏沐晨笑着的脸渐渐地变成了哭着的脸。
她还有两年,不算实习期的话,也还有整整一年。而这一年,他们可能见不到面了。
第238章 舍我其谁()
陆院学业结束,按理说还有三十天的假期。张朝封本来还想回趟石河子,毕竟那离乌市也近。
但时间确实来不及。
牛再栓一早就打了招呼,防化连自从去年老兵复员之后,元气大伤。将近一百四十人的连队,除掉新兵之外,现在只有三十几个老兵,这里面还包括防化化验室的那些三级、四级士官。老牛把一个老兵掰成两半花,都嫌掣手掣脚。现在的防化连,一个班只有一两个老兵的情况太普遍了。去年一年防化连都没时间进行专业训练,2002年一开春转入专业训练之后,才发现去年下连的新兵根本不堪大用。他们的基数太大,良莠不齐,想培养几个士官都得万里挑一,相当艰难。
牛再栓和仇几满两个伤透了脑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杨越和张朝封结业,当即一拍即合,还休个屁的假,赶紧滚回来帮忙。
鉴于这样的情况,林曾雪也提前向陆院发了接收函,只等两人归队,就立刻投入到防化连的日常指挥工作当中去。
杨越和张朝封从陆院出来,星夜兼程地往回赶,四天之后,他们站在了防化连连部的门口。
欧阳山和郭廖几个老三班的弟兄上去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杨越站在那笑呵呵地看着欧阳山,“全好了?”
“那不然呢!?”
张朝封摸着郭廖肩膀上的一级士官肩章,叹了口气,“妈的,终于还是没有你们牛逼,老子连士官肩章都没戴过!”
郭廖心说你特么膈应人呢?上去就是一个大脚。张朝封嘻嘻笑,屁股一扭,躲开,“咦,踢不着!”
简直贱到令人发指。
郑书丛从连部出来,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各位班长,里面正在开会呢!”
郭廖搂着郑书丛的肩膀,站在台阶上,指着这个二年兵,“你们晓得吧,现在这小伙子是连队文书加通讯员,掌管军火库,行走军机处,老牛的贴身侍卫,牛逼得不行!”
郑书丛看着杨越,害羞地笑了笑。
杨越点点头,郑书丛本来就是书香门第,写的那几个字写的还是不错的。丘水根复员之后,他接这个位置,理所当然。
看样子年底,他们01年兵能留队的,估计这小伙能上。
几个列兵背着防毒面具和防化服“啪啪啪”地从连部路过,季永春带着队,看见杨越和张朝封,显然是兴奋地不行,挤眉弄眼地样子着急地很。可是队列还在行进,季永春往前走了两步,心说还走个鸡毛信,连停止前进的口令都没下,迫不及待地把队伍解散,赶紧过来凑热闹。
“班长,你回来了?”
杨越点点头,呶了呶嘴,“你当班长了?”
“他当个屁!”郭廖道:“副的,班长是我!”
“卧槽,那几个货三班的?”张朝封打量着水池边围着的几个新兵,横看竖看不顺眼,“这几吧一年没回来,怎么觉得是一茬不如一茬了?防化服穿多久啊?”
“最好的,两分吧。”季永春插嘴道,郭廖捂着脸,使劲地搓,“mmp的,老子对着这群新兵也是醉了!体能体能不求行,业务业务不求行。上礼拜业务考核,四个人理论打靶三个,实作全军覆没。杨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自裁谢罪了。”
杨越叹了一口气,“差不多吧,毕竟骨干都没了,季永春他们这一批也是半桶水晃荡,能指望他们带出什么样的兵来?”
正说着话呢,刘传伟从二班探了探头,看见杨越,脸上就笑了。
“回来了?”
杨越和张朝封抬手敬了个礼,刘传伟戴着肩膀上的中尉衔一晃一晃地走过来,“看上去不错呀?”
杨越打量着他,一年不见,这位排长大人确实有了些变化。首先,表情上没有刚到防化连时的那种忧郁、害羞,其次,穿着上也更像个老兵了。倒不是说他以前穿起军装不协调,就是整个给人感觉不协调,跟新兵似的僵硬地不行。现在,倒是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
欧阳山和郭廖两个一见到刘传伟,一个个都变了脸,找了借口就跑。季永春眨了眨眼睛,转身也想走,刘传伟一拦,“三班副!”
“到!”
“下午帮厨,包饺子,你带两个人去吧!”
“啊,排长,我们三班上个礼拜帮过厨啊!”
“哪那么多废话?能者多劳,赶紧的,洗洗休息一会,吃晚饭就去!”
“是!”
张朝封看了一眼杨越,杨越也看了一眼张朝封,两人心里都在想,这排长官威大了好多啊!
刘传伟打发了季永春,然后帮杨越提起了行李,道:“估计你们得等一会,林科长刚到。诶,话说你们回来得挺快,没到中午就到了师直了?”
“早上七点就从英吉沙出发了,班车跑得比军车快,所以也就早到了。”杨越想把自己的包拿回来,刘传伟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