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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吕布之席卷天下-第50部分

小说: 吕布之席卷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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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然地,并州军的鼓音再变,战阵最前面的刀盾手突然后退,一乘乘壕桥重车从盾阵中推出,飞速冲向城壕。

    见此,城头上立即砸下一颗颗如同磨盘般大小的石头,巨石呼啸着落下,落向进攻中的并州军。

    巨石砸中重车,溅起木屑残肢,但更多的重车冲进了城壕,折叠在重车上的壕桥轰然搭上对岸。

    “杀!”早已蓄势待发的并州军一拥而上,杀声震天,如同潮涌般席卷白波谷。

    第一批冲到城下的将士是自愿请缨的先登死士,极易战死,但一旦存活,必获战功和提拔;就算战死,抚恤也十分优厚。

    第一队先登死士勇攀城墙,运气好的还能登城杀死一两个白波军,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巨石砸成肉饼,或者被火油烧得尸骨无存,死相凄惨。

    就在第一队先登死士还在与敌厮杀时,第二队负责攀城的先登死士已抬着钩梯、推着云梯车冲向城壕。

    云梯车从壕桥上通过,士卒将钩梯架上壕沟通过,真正惨烈的战斗至此才刚刚开始。

    云梯靠上城墙,无数士卒蚁附而上,并州军的抛石机和箭阵同时发动,无数石块、箭镞掠飞城头上守垛的白波军,以掩护攀城的士卒。

    巨石砸上墙垛,青砖夯土崩散四溅,箭镞破开人体,空气中腾起血雾,只要有人在墙垛上倒下,另一个人马上补位,如此反复,络绎不绝。

    滚木、礌石、狼牙拍雨点般自城头砸下,云梯拦腰折断,一串串的士卒从高空坠落;云梯被钩拒推开,就像一根爬满蚂蚁的麦秸被风吹落……

    一时间狼烟四起,城上城下伏尸成片,血流漂橹,触目惊心,令人作呕的的血腥味回旋四野。

    并州军阵,将台上十数面战鼓被一起擂响,鼓点密集有力,号令起勇往直前的决心,卒们呐喊着拥向城墙,更多的云梯搭了上去。

    “攻门!”吕布死死盯住那扇巨大的城门,只要城门一破,敌方军心必然涣散。

    随着中军鼓声骤变,一干攻门兵拥上,木头在撞车上的底座设有滑轮,攻门兵齐声喊着号子,木头在滑轮上不断地被后移、前冲、后移、前冲……

    木头每一次前冲都在城门上撞出巨大的声响,这声响对攻城的并州军意味着胜利的前奏,而对守城的白波军,则像一声声被撞响的丧钟。

    城门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终于碎裂,十几名攻门兵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就在他们冲进城门的同时,预备在城门上方的悬石以千钧之势落下,几名士卒躲闪不及,被切成了两段。

    关在城内的十几名并州军被围上来的白波军转瞬剁碎,吕布眉峰紧锁,蓝隐隐的眸子里透出杀意:“火攻!”

    在撞车攻门的同时,几乘堆满柴薪的战车已推至撞车两侧,并州军士卒将火油罐一股脑地砸在柴薪上,旋即点火引燃。

    熊熊烈焰瞬间吞没了悬门,燃烧中的悬门几下就被冲车撞碎,悬门一开,众人并没有看见预料中惊慌失措的守军,撞进他们视野的是一面巨大的塞门刀车,几百柄利刃整齐地分布在塞车上。

    将台上令旗挥动,攻门兵中冲出一支小队,一罐罐火油砸在塞车上,几支火箭破空而至,火油霎时被引燃。

    纵是塞车上有泥膏覆面,也禁不住火油燃烧的高温,冲车再撞,塞门刀车四分五裂,城门终于被打通。

    已经见缓的战鼓又被激烈地擂响,并州军呐喊着对失去屏障的城门进行冲击,排成一线的城墙上亦有几处被并州军攀上,守垛兵已不能靠近钩住墙垛的云梯,无数并州军顺着云梯攀上城头。

    “走!”吕布走下将台,飞身上马,在战阵中央的并州铁骑拔出战刀,整齐划一地抽刀声连成一片,令闻者生畏。

    冲进白波谷的并州军越来越多,城头上两种颜色衣甲的兵士搏杀在一起,守军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城墙失守,几万白波军如潮水般涌退,往谷中的险要处泻去,只要通过那片开阔地带,他们就可以凭借第二道城墙据守。

    “杀!”吕布一声令下,率先驰骋而出,魏越率领两千骑兵紧随其后,狂乱的马蹄声逼向几万白波军的撤退阵形。

    三百步远,并州铁骑已从飞奔的战马上掷出一根根长矛,闪着青光的长矛尖啸而至,撤退中的白波军一批批惨叫着倒下。

    白波军并没有停下迎战,后队踩踏着前队的尸首,坚决地往白波谷内进行撤退,试图尽快脱离战场,并州铁骑片刻便追上了敌军,呼啸着冲进了敌阵。

    并州铁骑的锥形战阵从敌阵中犁过,无数身体被战马撞飞,马上挥舞的战刀劈斩出一路血光。

    追赶上来的刀盾兵很快加入屠杀之列,据兵刃四面砍杀,眼见并州军就要抵达第二道城墙,杨奉立即下令:“关城门!”

    “可是还有人……”副将拧眉。

    杨奉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异常冷冽:“我说关城门。”

    副将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躬身退去。

    白波谷的第二道城门隆隆关上,千斤闸也同时落下来,在最后的缝隙里,许多人看到几十个溃退的白波军被瞬间砸成两段。

    上半身在第二道城墙内,下半身在城墙外,还有十几双苦苦挣扎的手指出现在沉门底下,尽管杀声震天,但那些被压断身体和手指的白波军双目通红,发出的哭嚎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105章 纳降() 
白波谷内,血迹斑斑,兵矢遍地,山上的烈火还在熊熊燃烧,将山谷内外照得一片通透明亮。

    在第一道城墙的大门两侧,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左边排列整齐且用白布覆盖的是阵亡的并州军将士。

    这些阵亡将士的户籍都登籍造册,待此战结束后,由娄圭调拨钱财,挨家发放抚恤金。

    在大门右侧排列整齐的是白波军的尸体,层层叠叠的有半个城墙那么高,一直延伸十数米,地上一道道拖拽的血迹弯弯曲曲。

    城墙之上,吕布和帐下的将领并肩而立,将白波谷内破败的景象尽收眼底。

    “温侯,白波军已成瓮中之鳖,为免我军伤亡过重,何不令其献城投降!”高顺沉吟片刻,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他曾算了算时间,虎牢关之战、上党之战,再加上此次的白波谷之战,并州军将士已经连续作战数月,尽皆人困马乏,厌战的情绪已经开始慢慢滋生。

    而且高顺实在不能忍受更多的战士死亡,不管怎么说,并州军和白波军在此一战中都为自己赢得了极高的荣誉,也将战士的顽强、忠勇和英雄气概发挥得淋漓尽致。

    城墙下堆积成山的尸体便是见证,况且白波军虽然是叛军,但大多数还是只会务农的布首,只要令其还耕农亩,这将会对并州的发展提供更多的人力物力。

    而郭太应该明白大势已去,再战斗下去,除了增加本来就已经累累的白骨外,没有了任何意义。

    “嗤!”有人冷笑:“现我军胜券在握,白波谷也破城在即,白波贼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对他们而言,投降也是死,战死也是死,会和你谈投降?”

    高顺听得是军中宿将郝萌,他摇头反驳:“非也,现白波军四面楚歌,兵败在即,但所谓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强攻虽可取胜,但损失也不可避免,与其如此,不如晓以利害,让白波军弃械投降。”

    “高将军过于仁慈了吧?既然当了叛军,就要有叛军的觉悟,不要战败就倒戈投降,为人不耻。”郝萌冷笑连连,余光似有似无地瞟向徐晃。

    徐晃知道郝萌在嘲讽自己,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默然如同一尊翁仲。

    吕布单手托腮,对争论不置可否,他轻松地把身体往背后的城墙上一靠,慢慢欣赏众人的慷慨陈词。

    “我军接连征战数月,尚无喘息之机,况且军士回家之心如离弦之箭般气切,不想再战”曹性的声音异常洪亮,使得城下的将士纷纷往头上看:“诸位,六韬有云:攻城之战,非不得已而为之,况且白波谷还有四道关隘,这要牺牲多少将士的性命才能破掉?因此高将军之计也无不可,且兵法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郝萌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两日血战,我军固然受损,但白波军折损更甚,眼下我军占优,顷刻即可破城,还谈什么劝降?不如激励三军,一举拿下城垣,想杀就杀,想放就放,说什么鸟兵法!”

    宋宪、侯成齐齐点头,表示赞同郝萌的看法。

    在并州军大营里,大概分成三个阵营,一方是以高顺、魏续、曹性、张辽为首的将官,一方是以郝萌、侯成、宋宪为首的将官,一方是新进和新降的将领。

    三方将领各有不同,高顺、张辽等将的智谋略高一筹,用兵在整个大汉都屈指可数;郝萌、宋宪等将虽然悍勇,但过于激进,不宜单独领兵作战;宋果、武安国、郝昭等将夹在中间,平时都不怎么提出建议,除非吕布主动问他们。

    但此时此刻,吕布偏要去问郝昭:“礼真,你意下如何?”

    他说到这里,又突然问道:“你和郝校尉是什么关系?”

    郝昭脸色稍微有点尴尬:“郝校尉乃末将族兄”

    “既如此,那你认为此役是战是和?”吕布恍然大悟,郝昭和郝萌都姓郝,而且都是河内人,如果没有亲戚关系,那才奇怪呢。

    郝萌略加思索一番,中气十足道:“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不战而屈人之兵。”

    郝昭的意思很简单,能使白波军投降是此战的上策,而继续作战使白波军残缺受损是下策。

    “理由!”

    郝昭看了郝萌一眼,将心理的想法说了出来:“无论继续打还是招降,我军都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但胜利的寓意不同。”

    “哦?”吕布顿时来了兴趣:“有何不同?”

    “诚如曹性将军所言,白波谷内还有四道城墙,如果继续作战,须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且徒增我军将士伤亡。”

    “温侯威名布于四海,百姓闻温侯执掌并州,纷纷来投,慕者,温侯也,倘若将白波军置于死地,有损温侯威名。”

    郝昭不顾郝萌越来越铁青的脸,将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一旦温侯纳降,壮者可招募入军,弱、老、病、残可迁居河朔,发耕农亩,轻赋徭役,这样白波军必会感恩戴德,必会以死效命。”

    白波军有十万之众,除去两日内战死的万余人,仍有九万人可用,这九万人当中大概有五万名壮年。

    而其余的四万人要么是他们的亲属,要么是他们同乡,这些人倘若过上安定的生活,必会感恩吕布。

    一旦有战事发生,那些白波旧卒不说为吕布,单说为家人、为朋友,他们都会抛头颅、洒热血,为那一片理想中的热土而战。

    “君子以仁为先,传令,暂停进攻!”吕布被郝昭彻底说服。

    “诺”众将皆行礼应诺,郝萌头颅低垂,目光望着郝昭愤愤不已。

    “子伯,拟劝降书,高叔达、曹子明,你二人进谷和郭太面议!”吕布的决定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他环顾左右,停顿须臾,和颜悦色道:“说实在,我也累了。”

第106章 凯旋() 
沉沉夜寒,朔风侵袭,满地残红随风舞蹈,天空星月无光,不知从哪里渗出一片清霜,染得白波谷内外一片凄凉。

    “渠帅,断不可投降!”杨奉听完郭太的陈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虽然我军连败两阵,但仍有四道城墙可守,况且将士们的亲眷都在谷中,他们愿意死战。”

    只要守到大雪封山,吕布自然会退兵,这样他们还是一方霸主,如果开谷投降,他们就成为吕布帐下的将领,仰人鼻息。

    杨奉一想到那日并州军在关下对他的辱骂,心里不由得串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更加不愿意投降。

    茶水腾腾的热气熏迷了郭太的眼睛,他没有直接回答杨奉,只是呆呆地凝视着手中的陶碗,手指神经质地弹着。

    所有的白波军渠帅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如今败局已定,现在谷内的反战情绪越来越高,已经蔓延至各个角落。

    但仍有小部分人不愿投降,想继续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兵无斗志,内隙已生,那些想要投降白波军惶惶不可终日,纷纷在各级将领那里抱怨,说明明打不过,问为什么还要死战。

    降,之前的付出都付之流水,花费数年经营的白波谷完全崩溃,可这样至少能活啊,就是因为想要活着,所以他们才聚众造反,如今生命遇到危机,造反的意义何在?

    战,迟早死路一条,关键是,大半部分人已经失去战斗的勇气,这样的状况,肯定会一触即溃。

    吕布的劝降书语气还算客气,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不容商量的余地,明日日出之时,并州军要兵不血刃地入城!

    “我们比匈奴骑兵如何?”郭太将劝降书往桌边一扔,抬头问道,“你们都说说!”

    “匈奴人弓马娴熟,勇猛彪悍……”李乐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我等不及。”

    “比十八诸侯呢?”郭太继续问道。

    众渠帅默然,十八镇诸侯兵马数十万,战将数千员,最后还不是被吕布踹营,还差点斩了袁绍和曹操的脑袋。

    杨奉见众人皆不说话,急得满头大汗:“此一时彼一时,纵观吕布战绩,皆由野战而胜,如今我军城高深壑,据险驻守,他的骑兵毫无用武之地,请渠帅明鉴。”

    李乐斜视杨奉,阴阳怪气道:“白波垒如何?还不是被并州军一鼓破关?城高深壑,无稽之谈。”

    杨奉正要破口大骂,郭太手一扬:“行了,已有决断。”

    众将纷纷凛神,目光渴渴,有些人的手心里已经捏着一把汗,期望郭太能说出他们心里的想法。

    “我决定向温侯纳降!”郭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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