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兵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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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战报的全部内容,谈不缺看到麟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全无血色,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司武徐夫人:“叔父,这战报是真的吗?”
“是!”司武徐夫人一个字就粉碎了麟嬴所有的希望,片刻的失神之后,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咬着牙道:“来得真快!为什么?进献骅麒的日期不是还没有到吗?”
“呵呵呵”这时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司法陆世良忽然冷笑起来,然后有些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为什么?少嬴大人看到这份战报心中不是应该大喜过望吗?”
麟嬴脸色一沉,冷然道:“陆司法,这里是少嬴府,可不是陆大人的玄法司,想给我徐麟罗织罪名好歹也等你们上台后再来不迟,怎么,这就等不及了?还是你自己没有信心,害怕到时一败涂地!”
司法陆世良一张老脸气得须眉皆张,大声道:“少嬴大人你你别血口喷人,这次惹来上国的雷霆之怒,全都是你一意孤行的结果,我有说错吗?”
他一开口,谈不缺心中不由地惊讶了下,暗思怎么说也是箭壶三司之一,与司武徐夫人的沉稳刚毅和司元林宣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比起来,这本该最应公正无私的司法陆世良;却显得很没有涵养,也难怪会有那样欺男霸女的儿子。
麟嬴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淡淡道:“好,那就请你今天当着另外两名箭壶城执事的面,最好能把话说清楚,我倒想听听怎么就是我一意孤行的结果了?否则你难脱诽谤之罪!”
“哈哈哈”陆世良大笑两声,嘲讽道:“既然少嬴大人仍要明知故问,那陆某人也就不拐弯抹角真谛了!穆晋派驻在死亡林林入口的那一乘兵车连同一百名兵士死于箭壶城独有的玄铁重箭,上国便以此为口实,难道不是你少嬴大人私下暗中杀害吗?你这是直接将箭壶城置于危险之境,你已经放弃了列代城主和徐氏对箭壶城和叄ё宓某信担丫缓鲜实H渭堑募倘握撸蚁刖退闶窍戎魅绻谑赖幕埃部隙ê臀乙话愕南敕ǎ �
谈不缺心中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此事,再看麟嬴,却是露出一副愕然的神情,淡淡地问道:“证据?人证还是物证,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如果语气确凿,我徐嬴主动放弃继承权!”
司法陆世良怒道:“这还要证据吗?能悄无声息地消灭掉整整一乘兵的穆晋兵甲,论实力论动机,整座箭壶城除了你这位少嬴大人还能有谁!”
谈不缺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未掌握到什么真凭实据,这也在意料之中,麟嬴筹划那件事那么久,就连身上当事人的谈不缺本人都兀自不知,又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其实司法陆世良说的也没错,确实在箭壶城要找出这么个人来,除了她还真的再找不到第二个人来。
麟嬴随即一连冷笑了好几声才道:“难道玄法司一向就是这样以自己的揣测臆度断案的吗?难怪这些年来玄法司的地牢关押的罪犯越来越多,整个箭壶城的案件却不减反增,敢情你们玄法司都是根据心情好恶来锁定嫌疑人的?”
“你”陆世良被她一番抢白,只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停地催促着身旁的司元林宣:“林宣,说句话啊,你没听到吗?她说只要有证据她自己就主动放弃继承权之争,你还犹豫什么!”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司元林宣的手里还真有什么证据不成?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麟嬴微微颤了下,接着就朝司元宣望了过去,语声轻缓道:“子扬,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却不忍心拿出来,害怕伤害到我,谢谢,不过你要是有就拿出来,你是麟儿的示婚夫,更是箭壶城的司元,元是什么意思,是老百姓,是千千万万的叄ё迦耍词鼓阏婺贸隼词裁炊晕也焕闹ぞ荩且彩谴笠迕鹎祝也换峁帜愕摹!�
“不不不,我我没有,我”司元林宣在看到麟嬴的眼神和那一声声柔媚的话语,先前的所有深沉瞬间被彻底瓦解,连忙摇头结结巴巴道,“我并无任何证据,而且我也相信麟儿绝不会做出那种置箭壶城于危境之事,我只是只是”
“林宣你”一旁的司法陆世良闻言顿时大怒,指着司元林宣大声道,“来这儿之前你是怎么对我说的,现在就因为她一句就连个屁都不敢放,你”
这司法陆世良是林宣的亲姨父,林宣更是自幼便跟着姨母生活,平素自然喝斥惯了,却忘了在此场合之下,林宣亦是三司之长,甚至论先后道元司还在玄法司之上。
司元林宣嗫嚅了半天才道:“我只是说,从穆晋国谍者传来的消息称那乘兵车的甲士还有幸存者,穆晋国就是从一名侥幸逃脱回去的杂役口中得知的消息,但是那名杂役的下落却没有人知道,也不排除这只是穆晋国君欲加之罪而编造的一个借口罢了!”
谈不缺呆了一呆,杂役?果然还是在他们身上出了问题,当初麟嬴坚持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是自己一时不忍,并且还以自己作担保,一条命一件事,答应无条件替她做九件事才保下那九名杂役的性命,如今却给箭壶城惹来天大的祸事。
司武徐夫人看着眼前闹得乱哄哄的一幕,皱了皱眉头,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其他人:“都消停些吧,今天是来解决箭壶城的危机,而不是互相兴师问罪,大敌当前,像你们这样各怀鬼胎,干脆这仗也别打了,就等着穆晋的兵甲铁蹄踏平这座箭壶城吧!”
第一百二十章 舌战()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确实,面对差距如此悬殊的穆晋兵甲,即使是司武徐夫人这名享誉军界的名将,也是束手无策,除非他能够请到传闻中可以撒豆成兵、役鬼卒、驱神将的道家仙者或者阴阳师,但那也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趣闻野史罢了,毕竟真实记载于史册中的从来也没有过。
“少嬴大人,你是眼下箭壶城的代表,不如由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吧!”司法陆世良语带讥诮,冷嘲热讽地说着,最先打破了屋子的沉默。
麟嬴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扫视了一周,淡淡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既然有敌入侵,那就整顿军备,操练兵马,准备迎敌,至于仗要如何打,采用何种战术,那便有劳叔父全权统一指挥,其它各司全力配合不就行了,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陆司法还有其它更好的想法,不防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你陆司法的高论卓见!”
陆世良哼了一声,愤愤不平道:“少嬴大人好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说得轻巧,怎么挡怎么淹?单个穆晋城便有虎兕兵车千乘,精锐甲士三万,而箭壶城呢?说着有五千兵士,其实兵车不满百乘,甲士更是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您一句‘兵来将挡’就让箭壶城这些平日疏于操练的兵士去送死吗?”
麟嬴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司武徐夫人,问道:“叔父,是这样吗?让箭壶城的兵士去迎敌,就是送他们去死,那这些年,箭壶城超过半数以上的赋税用来养兵,究竟是为了什么?”
谈不缺暗暗觉得麟嬴的辞锋太过锐利,此言一出,司武徐夫人的老脸立即就变得异常难看,也可以这么理解司法陆世良的话,那就是神武司的兵士就像摆设一样,毫无用处,他冷冷地看着司法陆世良道:“原来陆司法是如此地看不起徐某人的神武司,我神武司兵车和甲士虽少,但亦非乌合之众,当然了,比起玄法司数百执役来的确不如,为抓一名嫌犯不惜戒严箭壶城半个月,然后将少嬴府团团包围,的确是很威风很有气势!”
我了个去,谈不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总像别人欠了他一百万的司武徐夫人怼起人来也是如此犀利,惹得一旁的司元林宣皱起了眉头。
陆世良自知失言,一张脸涨得通红,怒视着麟嬴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放下了姿态,低声向司武徐夫人道歉:“徐司武说笑了,玄法司那些怎敢与神武司的兵士比,刚才是我情急之下失言了,我并非有意贬低神武司的兵士,我只是只是说”一时间也发现竟然没有合适的言辞来表达自己真正的意思。
麟嬴笑着打断了陆世良,不给他多余说话的机会,道:“别只是了,你的意思很清楚,就是神武司的兵士不及穆晋兵甲,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那就恕小女子才疏学浅,误会了陆司法,在这里自当道歉!”
谈不缺忽然间才发现躺在自己怀中的这个娇柔无力的女子是如此的厉害,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就将原本团结一起兴师问罪来的司法司武两人置于无法调合的境地。她心中自然很清楚,陆世良是司元林宣的人,那么他必然是主张妥协投降的,所以一出口便直接将箭壶城与穆晋的巨大差距抬出来,想要以此逼她屈服,但却没想到反被麟嬴抓住了话柄,如果他说是那个意思,那就等于得罪了司武徐夫人的神武司,如果说不是,那么既然神武司的兵士并非不如穆晋兵甲,那么与穆晋国妥协谈判就无从说起。
司元林宣看了谈不缺一眼,谈不缺莫名地感到心中一凉,暗骂你看我干啥,又不是我教她说的,你不敢瞪她只管瞪我是个什么意思,要怪只能怪你带的司法陆世良,这就叫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司法陆世良很明显就是你的猪队友!
他还在一个劲腹诽着,却听到林宣终于开了口:“眼下穆晋大军压境,以司武大人箭壶第一人的气度和胸襟,想必也不会见姨父无心之失,我们还是说说具体的退敌之策吧!麟儿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要打仗,我们都是外行,还得全靠司武大人的神威,就像麟儿所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配合神武司做好后勤工作,毕竟这次不同以往,敌人异常得强大,不知司武大人可有其它特殊要求?”
谈不缺暗赞一声好个以退为进之计,他明知徐夫人并无良策退敌,便故意借势顺着麟嬴的话,反而将司武徐夫人推到风口浪尖,还让徐夫人怪不到自己头上,很明显,这用得正是麟嬴对付司法陆世良相同的办法,可以说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确是高明之极。
谈不缺额头的冷汗涔涔而落,心道这些人玩起心机动起嘴炮,真是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要累人,大家就不能好好地说话,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吗?
本来他在确定自己之所以被迫入局,害得霍伯和小菜他们无喜惨死,甚至就连先前的尹通和之后的奚楚也都是间接被连累,这一切竟然全都是因为她——自己一直当作恩人的少嬴大人,心中对她恼恨异常,甚至连见都不想见,但眼下的形势是司武中立两不相帮,司元林宣与司法陆世良合力对付她一个弱女子,而这个女子此刻就躺在自己怀中,本能地激起了他的同情心,更加上在得知箭壶城之所以会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正是自己当初不忍心要麟嬴放走的那些杂役,这更让自己十分过意不去,虽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但也真心希望她能取胜,至于双方到底谁才是真正对箭壶城好,他并不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有多少概念。
“我不能以神武司的五千兵士退敌!”司武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思,最终还是抬头仰天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少嬴大人可以以无能之罪罢黜我的司武一职,另选贤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彀()
“呵呵呵”司法陆世良一阵冷笑,言辞间充满冷嘲热讽,道:“论行军布阵、战场杀敌,别说箭壶城,就算是在整个穆晋国,又有几个能胜得过徐司武,如今连他都说不能胜,我倒很想听听少嬴大人可有合适人选,听闻少嬴大人这些年一直苦读兵书,勤练武技,莫非要亲自披挂上阵,到时必定是军民一心,大破穆晋三万兵甲,岂不甚好!”
麟嬴脸色平静如水,淡淡道:“我徐氏世代守护叄ё澹匀挥爰枪泊嫱觯热袈剿痉ㄎ肪宓腥耸拼螅罂梢宰阅背雎罚褂校绻甯刚娴牟辉该跋眨字拢攵酉铝耍 �
她的这一番话只说得慷慨激昂,谈不缺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司武徐夫人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你?要指挥军队?”说着然后摇头斥道,“当真胡闹,行军打仗岂容儿戏,你才多大,上过战场,知道仗是怎么打的吗?”
“麟儿自然比不上叔父,但若箭壶城需要,我徐嬴这副身躯又岂会吝惜,最多不过一死而已,九泉之下也能堂堂正正地见父亲他老人家!”
司元林宣这时连忙道:“麟儿切莫着急,假若自己的死能免去整个箭壶城和叄ё迦说脑侄颍敲春伪匾攵伊中缘币宀蝗荽牵侍馐俏颐堑乃滥芑焕词裁囱慕峁烤褂卸啻蟮囊庖澹绻约好髦篮笳黾侨允悄烟痈裁鹬眩欠炊闪斯撩鲇伲攵闼凳遣皇牵俊�
麟嬴哼了一声,冷笑道:“那总比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你们要好!”
司元林宣苦笑道:“没有人说要临阵脱逃、贪生怕死,如果有,我相信司武大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现在的箭壶城尚未到你说的那一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麟儿你放心,我司元林宣和整个林府誓与箭壶城同生共死,我相信今天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会退缩!”
他说着目光逐一从众人脸上看过去,直到所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这才继续道:“但是如果说还能让箭壶城继续像平常一样的话,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努力一下?”
麟嬴看着他冷笑道:“好听话谁都会说,那你说说怎么才能让箭壶城像往常一样不受影响?自毁宗庙,卑躬屈膝地彻底臣服在对方的脚下摇尾乞怜?这不就是你最拿手的吗?不管你说多少遍,我的态度都不会变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元林宣脸上微微一红,摆摆手道:“麟儿,我知道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但这次你能不能容我先把话说完?”
麟嬴哼了一声,道:“嘴长在你自己的嘴上,你想说就说,又没人拦着你!但是如果想说服我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吧!”
司元林宣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