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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皇妻-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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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下了几天雨后的天空晴朗,晚霞温暖又耀眼,看着天边,户公公甚至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
  留下来?
  这是王妃与他说过的提议,户公公偶尔想过,也有一丝的心动。
  只是绝对不可能,皇上那太难办了。
  宫里大半的秘密都在他手中,皇上怎么可能把他永远放在西北王府。
  他最终还是要回去的。
  西北王府,付不起留下他的代价。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王妃就会应,王爷就会跟皇上谈。
  但是,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他还是现在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罢。
  **
  “报。”
  外面传来了护卫的声音,苏公公连忙拉开了门,门一开,寒风透过门凶猛地涌了进来,人影飞快闪了进来,苏公公也迅速掩上了门。
  坐于案前,披着披风的周容浚轻咳了一声。
  此时已是半夜。
  他已连着两夜没睡了。
  武才宫停了地暖,因他觉得屋子太暖,不利于头脑的清醒。
  他宁愿冷着。
  没狮王妃在,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不是个容人说他的人,更何况,跟着他的都下人,谁也没胆多说他什么,有的时候也能温声提醒一下,王爷不理会,只能是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苏公公也没胆。
  哪怕王妃对他多有叮嘱。
  而他贴身跟了狮王已经这么久了,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明白不过。
  当着王妃,有些事,王爷还可以跟着她商量,但她一不在,王爷只会是只要张口,就会说一不二的狮王。
  苏公公只是个奴婢,再忠心,再能干也是个奴婢,他不能逾矩。
  提醒过了,哪怕王爷会因此病了,他也不能再提醒第二次。
  狮王对当奴婢的,没那么好脾气。
  “说。”进来一股寒风,屋子也冷了些,周容浚端过热茶喝了半杯,眼皮也没抬,朝底下的道。
  “王爷,那位容夫人找出来了。”
  “嗯,”周容浚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哪?”
  “李相那,说是被掳走了。”
  “说是?”
  “康大人说的。”
  “康三找到她了?”
  “康大人此时正在李府。”
  周容浚顿了一下,过了一会,他“嗯”了一声。
  “王爷,属下还有事要禀。”
  周容浚停了手中的笔,抬起了眼皮,看向他。
  他属下只迎了他深沉的眼一下,就低下了头,恭敬道,“属下回来时,听到下面的人来报,三王爷,就在半时辰前,去了李府。”
  周容浚点了下头。
  “那属下告退,等会再过来与您禀事。”
  “去吧。”
  那护卫等了一下,见王爷没什么要跟他说的,迅速退了下去。
  皇宫夜里除了巡视的禁卫者,任何人都不许轻易走动,他悄悄退了出去,又带着人悄悄从退路出了宫,去接应情报去了。
  这头周容浚与苏公公道,“本王烦了。”
  他烦了为着这些个人,每天都必须呆在这个京城,见不到妻儿不说,西北的事,还得送到京里来给他批,一来一往,其中不知耽搁了多少事。
  他不在,她有多辛苦,他不难想象。
  而且,屈奴现在内乱,他得回去坐镇。
  他呆在京里,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可现在这些事,一桩接一桩地把他拖在了京城,眼看这时日,将要继续延长。
  可他着实是厌了……
  他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他十三岁离开京城之前。
  “王爷……”
  周容浚放下笔,揉了揉手。
  那时候他实在厌了暗无天日的日子,他算了算,发现他要是继续把这样的日子过下去,离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他就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京城。
  当时,他做了决定要离开,到离开的时间,花了五天。
  周容浚不觉得这一次,他要超过这时间。
  “太子现在在干什么?”周容浚看了眼烛灯中跳动的火苗,淡道。
  “奴婢这就去问。”
  不一会,苏公公很快回来,“出东宫去了。”
  “悄悄去的?”
  “不是,他手中有皇上的出宫令牌。”苏公公沉声道。
  周容浚闻言哼笑了一声。
  他那父皇,还真是对他的每个皇子公平得很,连对他不公平的大皇兄,他都封他儿子为王,弥补到了他儿子身上去了。
  真是个好君王。
  “他回宫时,半路截,别弄死。”
  “王爷……”苏公公对这突然的命令争大了眼。
  “聂卫身上不是有几个李府的人?扮作他们去动手。”周容浚淡淡道。
  借刀杀人?
  苏公公这才领会过来,见王爷的这时冷眼朝他扫过来,他背后一紧,“奴婢这就去找聂大人吩咐。”
  “嗯,你跟他说就是,不用再来见我。”周容浚喜欢决定好一件事了,最好是速战速决,片刻功夫也不要耽误的好。
  他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也不喜欢做优柔寡断的事。
  “是。”
  苏公公的步子很轻,他走出门后,只有门轻轻地吱呀了一声。
  周容浚看着被关起的门,嘴边挑起的弧度没有消褪,只是他的眼睛,越发的冷。
  这宫里,又是想拖着他把他拖死。
  可他以前都没死成,现在嘛,就更不可能了。
  **
  出宫的太子,半路回来遇劫,太子护卫英勇,在护太子回宫后,一路追杀刺客到了死胡同,杀死了刺客。
  事后,竟发现刺客是李府中人。
  皇帝震怒。
  当天就令御林军捉拿李相归案。
  这一次,杀了废太子又杀现太子,李府在劫难逃,先前废太子的事还在审,这次现太子却是捉了个正形,朝廷上下都知李府这次是翻不了身了,那些原本一直跟着李家的官员还在观望中,这一次,迅速找了皇帝与太子,还有狮王的人作保,与李家彻底划清界限。
  一天下来,李相全府上下一百七十人,全进了牢狱,而七大家九大族中的人,竟没有一个人出面再与李家说话。
  当天晚上,周容浚又被叫去了德宏宫。
  而太子周英德也在,就站在门口,周容浚一进去就看到了对他虎视眈眈的现太子。
  “四皇兄。”
  “太子。”
  伤了右手,被肩带托住的周英德在叫过人后,死死地盯着周容浚,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周容浚淡淡地扫过他,根本无视于他的紧迫盯人,看向了周文帝,“儿臣见过父皇。”
  “嗯,”周文帝应了一声,话却是对着周英德说的,“朕给你把你皇兄叫来了,你不是有话要问,有什么话,你就问他吧。”
  周容浚闻言挑了下眉,转过头去,看向周英德,“十一皇弟有话要与我问?”
  说着,一脸的兴味盎然。
  周英德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是,还望四皇兄不吝指教。”
  
☆、 第179章
  当晚康三已带人去李府捉人,李相已经是螳臂挡车;岂会再在这时候火上加油;罪加一等。
  而这个京城;有能力敢伤他的人,周英德闭着眼睛;一个指头也数得过来。
  而这时候会动他的;除了一人;不用另作他想。
  周英德不知道他这四皇兄弄伤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彻底弄死李相,抑或是警告报复他?
  但如是前者,就无须弄伤他。
  周英德咬着牙吸了口气;才掩住了喉咙间那些翻滚的,想立刻跑出来的质问,随后,他又扯了扯嘴角,道,“不知皇兄昨晚过得如何?”
  “十一皇弟的意思是?”周容浚淡笑着看着他,神情无虞。
  “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李相府里的事……”
  “太子弟弟,”周容浚慢条斯理地道,“想跟本王问的,是这个?”
  说罢,在周英德鼓起的眼睛里,他恶劣地笑了起来,转而道,“本王在武才宫过得很好。”
  说罢,又注视着周英德微笑道,“没想到,太子弟弟问为兄的是这个,我还不知道他有这么关心我。”
  最后一句,他是面对着周文帝说的。
  周文帝听了忍不住地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笑得整个御书房都静了。
  周文帝眉眼不眨,握拳轻咳了一声,问周英德,“还有什么要问的。”
  周英德鼓着眼,站在当地,没有说话。
  他那傻样,周容浚都不屑多看一眼。
  “太子殿下,夜深了,你回宫歇息吧。”常公公接近他。
  见他不动,常公公又在他身边轻道,“太子殿下回去歇息吧,陛下与狮王爷还有话要说。”
  周英德这才醒悟过来,猛地回头去看皇帝。
  周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英德一个激灵,忙弯下腰,“儿臣叨扰已久,就且退下,夜已深,还请父皇早些就寝歇息,为我大周皇朝保重龙体。”
  周文帝朝他挥了下手。
  等他一走,周容浚嘲讽地扬起嘴角,“您叫儿臣来,就是来听他说这个的?”
  这就是他的太子,他们大周朝的太子?
  “笑够了?”周文帝看着他嘲笑的脸,也没动气,反而平平地说了这句。
  周容浚无声地把嘴角更是往上翘,于是未见他哼笑不屑,但那不屑的神情,却做出了个十足十。
  “你以为这天下能像你这么混帐的有几个?”周文帝心平气和得很,他知道他这儿子敢做出这种事来,那就是完全让人抓不到把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周文帝猜不出个十全十,但他根据他儿子之性情,也能猜出一些来。
  他说他来京中最重要的是来给他做担保的。
  但周文帝很清楚,他是来报复来的。
  他不报复,那就不是他皇帝的四皇子。
  太子他不可能喜欢,而保钱保丰的他,哪怕是他父皇,周文帝也不觉得他这有时候很目中无人的儿子,会把他列在他不能算帐的范围内。
  当年他从西北回来,他给他事情做,本想靠着这个,想让他与他母后给他带好,但他这儿子,却一个字也没说,硬是跟他拼着。
  周文亮从那时候就知道,他这第四个儿子,看着比谁都听他的话,但也比谁都更不听他的话。
  “你现在伤了英德,下一个,是不是朕了?”周文帝看着他,淡淡道。
  周容浚没说话,扬高的嘴角,慢慢下去了。
  “说说,跟朕说说,你打算是怎么办的?”周文帝敲了敲桌面,一脸思索,“让朕与你母后再反目成仇?还是,干脆杀了朕?”
  周文帝后面那句话,说得很是严重了。
  周容浚也没停,接着眼也不眨,面无表情地道,“前者。”
  他什么情绪也没有,周文帝却笑了,他被气笑了,半晌说不出句,后头才憋出句话来,竟也是笑的,“还真敢。”
  “我什么时候有不敢的事了。”周容浚轻描淡写地道。
  他还真没什么不敢做的事。
  他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提着脑袋在裤子上的事。
  “您也别整些大帽子往我头上戴,我是没什么不敢的事,但我不会反您,也反不了您,大事我做,报仇的事,我喜欢得不行,但蠢事我不做。”周容浚冷冷地说着,“不说您想让我的王妃死的事让我记恨,单说母后,您说谁有这么一个母亲不记仇?我大皇兄不也是恨她恨得要死?换他是我,要是杀了她能解心头之恨,他早干了,换到我身上,不过是让她跟您反目成仇,您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的?孩儿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么能忍。”
  周文帝听了敛了神情,他冷酷地看着周容浚,在周容浚毫不回避的视线,他慢慢地冷哼了一声,“那现在,你还打算这么干?”
  周容浚闭嘴不语。
  “干?还是不干?”周文帝逼视他。
  周容浚憋着,憋了半天,就像周英德咬着牙看着他说话一样,他咬着牙从牙齿里挤出话来,“不干了。”
  “哈哈……”周文帝哈哈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站着的儿子,嘴角微撇,也很是不屑,“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跟刚才被他吓蒙的小十一,有什么大的区别?
  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周文帝话没说全,但周容浚从他的神情里完全看明白了他的话。
  他没生气,仅道,“那孩儿能走了?”
  “滚。”
  “别让朕看见不想看到的。”
  在周容浚滚到门边,周文帝如此道。
  周容浚滚了出去,回头回了武才宫,就对苏公公道,“叫聂卫去趟牢里,告诉李相,要是他敢咬张国丈一口,我就给他留安在东南方那两个李家子弟的一条活路。”
  “是。”
  “嗯,要是他还敢咬皇后一口,随便他怎么咬,咬到了算数,我再给他长子留一条命。”
  苏公公静默了。
  周容浚挑眉,“怎么,还不去?”
  苏公公躬着身,退了下去。
  他走后,周容浚对着身边几个还跟着的武将淡道,“宫里还要热闹几天,众爱将多注意着点。”
  他的众爱将一个个头低着看着地上,频频点头,却无一个想抬起头来看他们王爷。
  王爷这胆子,大得实在让他们不敢抬头了。
  **
  狮王要走,走之前要清帐。
  李相要保命,明知他是狮王害的,也得按狮王给他定的规章来。
  他在朝廷中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皇帝什么人,皇后什么人,狮王什么人,他一概清楚,所以狮王吩咐他做的事,他连奇怪也未曾有一分,当夜听人说完,他就点了头,仅道了一声,“老夫知道怎么做了,狮王看着就是。”
  第二天,周文帝押他上朝审他。
  这天,是周文帝决定把他拖出金殿斩首的日子。
  在周文帝让常公公念完他的罪状,确定要把李家在京的这一百来人口全部斩杀后,他例行问了李相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相“哦”了一声,道,“老臣确实还有几句要紧话想跟皇上说,就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周文帝看他这个时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淡然,冷嘲地挑起嘴角,笑了,“有话你就说。”
  “嗯,那老臣就说了。”李相淡淡地道,“老臣为相这么多年,其实也不是什么事都对皇上说的,老臣眼看就要死了,有些事,也是时候给皇上个交待了,老臣想说的第一件事是,定康六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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