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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部分

宁州江山-第279部分

小说: 宁州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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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仅仅五天之后,江都就出事了,有消息说李默在江都被刺客刺成重伤,性命危殆,此后更是彻底断绝了消息。

    堂堂的当朝太师、三军的都统、一代亲王就此渺无音讯。

    冯布对此十分焦虑,自月初詹孝图接任江都监军起,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江都方面会发生点什么,他曾做过种种设想,好的方面,坏的方面,极恶劣的也想过,但真实的情况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大半个月过去了,江都方面果然是出事了。

    宫门口,御前掌印宦官刘御缩着脖子、笼着袖子等候在寒风里。刘御很年轻,早在王府时代就跟着宁睿了,如今十分得宠。

    冯布明白自己虽然贵为宰相,但还没到让刘御亲自来迎候的地步,刘御来是有话要跟他说,或者换句话说是奉旨来向他透透风。

    果然,刘御向他透露了一个极其重要且敏感的情报。

    有关晋王李默在江都遇刺的真相,李默在江都可不是被什么皇城司的刺客行刺的,他是贪图萧咸嫔妾卢飞燕和她妹妹卢连碧的美色,而被这两个女人刺伤的。

    卢飞燕是萧咸的女人,也曾是李默的宠爱,这桩尘封往事是在李默攻陷江都后忽然在长安热传起来的。

    冯布有一种预感,有人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设局算计李默了。

    “那两个女子用什么凶器刺伤晋王的?”

    “凶器?嗨,这个,嗨,这个说起来,真是不好说啊。其实也没什么兵器,晋王是个很谨慎的人,又怎么会让带兵器的人靠近他呢。她们用的是,是,嗯,就是——牙。”

    “牙?”

    “……是啊,真是难以启齿啊,一下子咬掉了,然后血流如注,晋王就……”

    太师李默因为贪图美色,被两个身份敏感的女子用牙齿所伤,这么惊悚香艳的秘闻,他听了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直觉告诉他,这特么的真是太假了。

    “啊!这……,嗨!”

    冯布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仅仅只用了三个字和三个不同的标点符号就表达了自己惊讶、疑惑、遗憾三种不同的表情,堪称教科书似的演技啊。

    勤政殿里,已经有两位大臣在等候了,翰林院掌院李长治,枢密使杨铁才。

    这两个人都是宁睿的私人,心腹中的心腹。

    “冯相,深夜找你来是有件很麻烦的事,晋王出事了,被人刺成重伤。”

    冯布依然啊了一声,表达了吃惊,戏份恰到好处。

    “晋王现在在哪?”

    “已经回太原了。”

    皇帝说的轻描淡写,晋王在前方被刺受伤,既没有留在原地休养,也没有回长安,抑或是去洛阳,而是去了太原。

    谁不知道太原是晋王李默的福地,是他的大本营,为什么会在受伤之后回太原,是太原气候宜人,还是太原的郎中比长安的更好呢。

    这的确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一位德高望重的统军大将,遇刺之后跑回了自己的大本营养伤,这本身就代表了对某人的不信任。

    “冯相,这事让朕很为难,你有何主张?”

    冯布明白了,皇帝这么晚召见他的目的是让他为李默遇刺后私自回太原养伤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理由李长治和杨铁才都能找出来,但都不及他来的方便。

    当然,这个理由其实也并不好找,毕竟李默不是普通人,盯着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

    “事关重大,请容臣细细斟酌。”

    宁睿点点头:这是正常的反应,冯布若是现在就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这个人才是个威胁呢。

    “辛苦爱卿了。”宁睿打了个哈欠,吩咐刘御:“摆膳,朕与诸位卿家共享。”

    这一日没有大朝会,所以冯布可以回去从容的满满斟酌对策,设宴请吃早饭则是皇帝给予心腹重臣的特殊礼遇。

    当然在冯布这,用意只是笼络,皇帝从未将他当成心腹。

    这一点,冯布心知肚明。

    但他再次展现了他炉火纯青的演技。

    跪地之后,山呼万岁,激动的发抖。

    ……

    江都大营,因为李默遇刺陷入昏迷后失踪,副都统韩江山在监军使詹孝图在支持下暂代都统之职,同时急报朝廷请求裁夺。

    诏书很快就下达江都,鉴于都统李默积劳成疾,皇帝特恩准其回太原养病,江都军政皆由韩江山负责。

    南征大计亦全由韩江山全权谋划。

    皇帝只有一个要求:在武隆元年到来之前,拿下润州,为此次南征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临阵换将,素来是兵家大忌,又因李默去的蹊跷更添了许多狐疑。

    驻守江都的胡志庸和朱梅森就充满了不满,胡志庸甚至公然质疑究竟是谁刺杀的李默。

    距离所定日子越来越近,军中的狐疑气氛却越来越浓,韩江上果断决定立即展开渡江作战,免得夜长梦多。

    和庆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十万夏军分三路在六合、乌江、濡须口三地强渡长江。

    江南大震。

    (本章完)

第518章 反转() 
    刚刚下过一场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

    太原东郊灵安寺的后山。

    姜鸢搀扶着李默走在孤寂的雪地里,皮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作响。

    山顶有一个亭子,据此远眺。

    天气很好,视野很棒。

    姜鸢喘了两口气,对李默说:“这里比宁州还要冷。”

    李默道:“是啊,但我更怕宁州的冬天,宁州的冬天真的很难熬。”

    姜鸢道:“是啊,宁州那会儿你很穷,穷的吃不饱,穿不暖,当然害怕冬天。现在就不同啦,现在是锦衣玉食,还怕什么呢。”

    李默摘下手套握紧了姜鸢的手,说:“这一次让你失望了。”

    姜鸢抿嘴一笑,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身体贴向他。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以前的你,在我的眼里,你没有变。”

    李默拍拍她的手欣慰笑了。

    ……

    江南,润州。

    雪还在下,今年的雪特别大,地上已经一层白。

    韩江上登上东城楼,手扶着女墙向北眺望,滚滚江水在寒冬里不知疲倦地奔流着。

    向南,则被一座小山阻挡了视线。

    渡江之战进行的很顺利,这首先得益于李默的精心准备,也与韩江上的果决和高超的指挥艺术也是分不开的。

    他的确是军事方面的天才,润州的那点兵力还真的难不倒他。

    润州秦家媾和不成,就一把火烧了润州跑到苏州去了。

    李默担心北方军队难捱江南的酷热,所以拟定了元旦前渡江,据守江边要塞,待二三月再进军的总策略。

    一般而言,江南人畏惧严寒,他们是不会选择在大雪天用兵的,更何况和庆元年的这场雪又是出奇的暴虐。

    但这样的雪对来自北方的夏军来说原本也不算什么,韩江上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决定立即向南追击。

    不过韩江上的这道命令还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渡江之战虽然成功了,但伤亡也十分惨重。六合、乌江、濡须口三处平均用力,造成主次不分,兵力配备失当。渡江过程中,朱梅森的强大舰队在润州的江面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三天,而亟需水军掩护的六合段渡江大军却遭遇江南水军的强力截击,损失之重创开战以来之最。

    渡江成功之后兵力使用上仍然失误连连,这导致濡须口的西路军在渡江之后遭遇江南军优势兵力的围攻,损失过半,溃败下来。

    三路大军中唯有从乌江镇渡江的中路军表现尚可,却也因为缺乏其余两路军的配合,打的很苦,应天之战,一度打的十分凶险,若非秦太后的侄儿江南大将秦颂最后关头精神崩溃弃师而逃动摇了军心,胜负其实未可知。

    这一仗可谓惨胜,骄横的夏军见识了江南的顽强、坚韧,而江南军也打出了信心,从此解除了对夏军的恐惧。

    忧心匆匆的詹孝图劝阻韩江上:“穷寇莫追,不如缓一缓。”

    韩江上道:“兵贵神速,耽搁不得。若是监军大人认为韩某判断有误,可以上呈陛下裁决。但在陛下诏令到来之前,请恕韩某不能从命。”

    詹孝图听了这话,心里很不高兴,但他却还是说:“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主将、监军职分不同,行军打仗方面还是你说了算,我只是提一提我的意见。”

    韩江上也不想跟他多啰嗦。

    作为南征主力的胡志庸部,在李默莫名其妙的被人刺伤,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乃至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太原一事,内心十分不满。

    他也越来越看不上韩江上的骄横跋扈,本想着渡江作战结束后就称病回太原,不伺候了。却没想到攻占润州这座空城之后,韩江上还要继续向南。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润州被烧成了一座空城,大冬天的根本呆不了人,向南进军,吃什么喝什么?以战养战,亏他想得出来。江南是人老秦家的,早坚壁清野了,会让你找到粮食?而且江南土著对咱们骨子里充满敌意,孤军冒进,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哥,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干脆不伺候了,回河东找晋王去?”

    这话引起了众将的共鸣,自渡江以来上馆镇每每被当做主力使用,所有的硬仗都有他们的份,伤亡累累,补给却是各军中最差的,将士们的不满可想而知。此时只要胡志庸松松劲,便是神仙老子也挽留不住。

    不过胡志庸虽然牢骚满腹,但到底不会那么短视。

    李默走了,韩江上代理江都都统,是这地方的最高军事长官,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果然敢犯禁的话,杀他还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敢动自己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

    韩江上这个人虽然出自晋王门下,但跟晋王并不亲,跟他就更是隔着一层关系了,如今又攀上了高枝儿,难保不对自己下黑手。

    此刻抗命,只有一条路——哗变。

    但这么做,行吗?

    他想了想,道:“咱们来江南,是奉晋王的军令,代表的是晋王的脸面,固然要走也要走的堂堂正正。我的意思是咱们打下常州,扫清南下的通道,这也算是咱们仁至义尽了,至于以后的事,咱们就不管他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众人纷纷赞同。

    ……

    江都,景园。

    自李默在此被行刺后,这里就变成了卢飞燕姐妹的牢笼。

    她们此刻的身份是行刺大夏太师的凶手,为此她们彻底失去了自由,不分昼夜接受无休止的审讯。

    饱受酷刑的姐妹俩只求速死,但死现在也成了一种奢望。

    监军使亲军营的那些审讯高手们让她们真正地懂得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看看的已经是元旦了,往年这个时候宫里总是喜气洋洋,充满了欢乐,但今年,这里这花团锦簇的庭院里却充斥着冰冷和肃杀。

    卢飞燕蜷缩在墙角的草堆里,她身上衣衫单薄,浑身是伤,冰冷的牢房让她瑟瑟发动。

    她不惧怕死,甚至对死亡有一种病态的渴望,但她知道他们不会让她如愿的。

    她所能做的只有苟延残喘,接受更痛苦的折磨。

    但最近两天的情况似乎有一些不同,看守她们的人显得很焦躁很慌乱,骨子里透着不安。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杀回来了?

    这又怎么可能呢,他本是个志大才疏的懦弱之辈,在他鼎盛的时候尚且成了他们的阶下囚,现在区区一介阶下囚,苟延残喘而已,又哪来的翻盘的机会呢。

    不,这不可能。

    但除此之外,又该用什么来解释眼下的诡异呢。

    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很敏锐的。

    敏锐的直觉触及了真相,但这冰冷的真相却让她更加痛苦。

    但此刻的痛与先前又有所不同,此刻的痛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因为她又有了希望。

    在这无边的苦海中哪怕一丝一缕的幻想也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啊。

    她的坚持终于换来了回报。

    忽然有一天,她在冰冷的囚室里瑟瑟发抖,苦苦煎熬的时候,厚重的牢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束光透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他,真的是他!

    他冲了过来,颤抖着的双手扶住了她,含着热泪说:“爱妃,你受苦了。”

    卢飞燕的泪水一瞬间就夺眶而出,深情无比地叫了句:陛下——

    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的奇迹肇始于常州城下,负责主攻任务的上馆镇像是受了诅咒一样,处处被守军压制着,察觉到诡异的胡志庸亲临一线察看,不想却被一支流矢射伤左眼。

    战斗暂时中止。

    得知胡志庸受伤之后,韩江上非但没有半句抚慰之词,反而扬言要以贻误战机之罪修理胡志庸。

    上馆镇的士卒当晚就哗变了。

    守城的江南军马立即抓住时机进行了大反攻。

    夏军的溃败从那一刻正式开始。

    几乎是常州溃败的同时,驻守在江都的江南四营主将几乎同时接到一条谣言:韩江上因战败而恼羞成怒,发誓要斩尽江南降将。

    留守江都的韩江上爱将郑福春几乎在同时间给四营主将送来请柬,邀请他们参加饮宴,名目是他艳福无边,在江都遇到了真爱。

    四营主将私下一合计,这理由编造的实在是太拙劣了,这完全是侮辱他们的智商嘛。

    谁都知道江南战局未完,战时娶妻纳妾,怕是李默也不敢吧。

    四人一串联,决定反了。

    此刻驻守江都的夏军有五万人,其中三万人是李默改编的江都降卒,其余夏军各部中除了郑福春部,其余都是辎重军和老弱伤病。

    军力对比对反水有利,若是再来个猝然发难,几乎是十拿九稳。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准确的。

    几乎一夜之间,江都就光复了。

    策划者救出了他们的皇帝,斩杀了侮辱他们的郑福春。不过让四人唏嘘感慨的是郑福春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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