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约懊窦涞亩�
这些情报在左寺坊的时候,他每天都接触,但到了卫府后接触的就少了,毕竟卫府的性质是对内,对这些外部信息反应的有些滞后。
李默给了他一个任务,密切关注大梁内部动态,每隔三日向他汇报一次。
有了宁是谨的提点,李默对傅西山的事就放手不管了,在傅西山的正式任命下来之后,李默特意召开了参谋院大会,宣布了两件事,其一要求各处鼎力配合侦缉处的工作,支持配合傅西山的工作;其次,对侦缉处的内部工作进行分工,傅西山抓总,范栗负责新成立的罪案科,主责侦缉白衣喇嘛以外的重大恶性案件。
这件事李默事先跟傅西山沟通过,傅西山当然同意,他来卫府可不是为了查什么狗屁案子来的,他来此的目的很明确,肃清白祸,扬名立万。
大会结束后,傅西山走马上任,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
李默则抽空回了趟武备学堂,直接去了炮科找李造轩,询问今年有多少军官毕业。
李造轩回答一共三十五名,李默道:“有没有可能将产量提高一倍。”李造轩笑道:“提高十倍也没问题,但前提是你得给我人和钱。”
李默道:“我会给你的。”
宋蕴听闻李默要增加炮科的预算,有些疑惑,李默解释道:“这次卫府行动,各县新军火枪队表现最为突出,我想扩充新军,以替代老迈腐朽的乡勇、土兵。上面也有组建新式乡军取代乡勇土团的意思。”
大梁的正规军包括禁军、南衙军两大系统。
禁军是皇帝的私家军,警卫宫禁、驻守京城和一些重要关隘,南衙军是国防军,驻守京城、大都邑、边疆重镇,以及各地的军事要塞。
在边疆和某些特殊地方,朝廷允许地方自行招募壮丁,组建乡军以补充正规军的不足。
故此乡军介于正规军和乡勇土团之间,训练和装备参照正规军,但只防守地方,粮饷主要依赖地方,不接受枢密院的征调。
天宁军建军时性质是乡军,后并入南衙军系统,却因宁氏的渗透乡军化趋势越来越明显,“四王之乱”后这一趋势被遏制。
那时节宁氏丧失了对天宁军的控制权,转而扶植地方乡勇土团,经过十余年的努力,宁州的乡勇土团势力变得异常强大起来。
而今时过境迁,宁氏重新掌控了天宁军,天宁军不再是南衙军,也不再是乡军,而成了宁氏的私家军。鉴于宁州财力有限,不可能同时维持天宁军和数量庞大的乡勇、土团,所以后者只能被抛弃,宁是勤执政后这一趋势愈发明显,乡勇土团正被天宁军无限制地吸血,精兵强将陆续被并入天宁军,十八营地方武装只余一张松松垮垮的皮,骨肉血丧失殆尽。
这使得用新军火枪队取代乡勇土团变成了可能,用一个大队取代一个营,单从费用上就很划算,何况新军火枪队战斗力、机动性都很强大,远非老弱腐朽的乡勇土团可以比拟。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新军火枪队是李默一手拉起来的,背景单纯,容易掌控,这比背景复杂的乡勇土团可讨人喜欢的多了。
但宋蕴也有他的担心,宁州团练处虽然被架空成了一张皮,乡勇和土团已归入他的参谋院管辖,但班子还是原来的班子,只是少了宁是敬这个首领。
而各地的乡勇土团哪个不是树大根深,背景复杂,又岂是能随意触动的?万一操作不慎被人抓到把柄,会变得很被动。
李默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放心吧,户籍改革之后,乡勇土兵的情绪很不稳定,很多人已经准备回家种田经商了,再不改革,几年之后,县里将无兵可用。”
这个解释还算过得去,户籍改革的威力宋蕴已经体会到了,他是宁州土著,出身寒微,兄弟姐妹们还在底层挣扎,户籍改革的影响到底怎么样,已经在第一时间直观真实地传递给了他。
卫府成立后干的两件事,剿匪和户籍改革,剿匪看着热闹,轰轰烈烈的一通乱打,但实际上远不及户籍改革那么触动根本。
后者才是李默执掌卫府后最大的建树,必将彪炳史册。
宋蕴最后提醒李默一切按规程来,毕竟新军是他养的孩子,扩充新军就是扩充势力,万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
李默明白他的意思,这项改革必须得到最高者的默许,否则捅了篓子,他真担不起。
(本章完)
第148章 骑着蜗牛去打仗()
李默亲自起草了一个条陈,论述了更新地方治安力量的紧迫性,建议大规模裁撤现有的乡勇土兵,用新军予以替代。
宁是勤很快就批复同意裁减三分之一的乡勇和二分之一的土兵,同时将地方新军扩大一倍。命令是通过束英口述的,非正式的。
宁是勤的地位愈发巩固,越来越有自信,像这样的重大决策以前他是一定要拿到厅事堂会议上征求意见,讨论讨论,乃至提请表决,现在却一言以决,不再询问其他人。
当然鉴于惯性的强大,他只能以非正式的方式来回避一些风险。
李默据此判断,宁是谨说的事是真的,南方大梁朝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宁是勤的野心正在膨胀。裁减腐朽不堪用的乡勇土兵,替换成数量更少但战斗力更强的新军,既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又能实实在在地扩充实力,一旦南方有变,宁州的机会就来了。
搁在以前,裁减乡勇和土兵一定会遭致巨大的阻力,但眼下却十分顺利,其一,户籍改革,地方吏治和治安的改善,使得整个社会迸发出了巨大活力,种田、经商都很方便,当兵吃粮变得越来越没有吸引力,当裁减的风声一放出来,很多人主动就撤了。
这让团练处的压力很大,李默若借此打他们板子,是一个都跑不掉的。
如今李默主动提出裁减人员,反而成全了他们,所以来自团练处的阻力比想象中的要小。
其次,新军在扩充,傅西山的侦缉处也在秘密招兵买马,两处的待遇都比乡勇和土兵好,而且都优先从乡勇和土兵里招募人手。
有了更好的去处,谁还愿意干耗着呢?
仅仅只是两个月之后,裁减乡勇和土兵的任务就完成了。
下一步是扩充新军,为了保密,没有正式文件,也没有人打招呼,所以阻力不小,首当其冲的是经费。
宁是恭的转运使院借口经费不足,不肯给扩充新军拨款。
其次的阻力是人才,毕竟新军需要新人才,这些人才通过武备学堂培训,和其他新军训练,都不是短期内能实现的。
最后的阻力来自总社,新军的装备,武器,甚至被服一时都不能齐备。
扩军计划一度陷入僵局,这件事无法请上面帮忙,因为除了内部的压力,外部压力也很大,宁州毕竟是大梁的宁州,背着朝廷扩军,是几个意思,打算造反进宫抢娘娘吗。
正当李默焦头烂额的时候,傅西山却帮了大忙。
侦缉处通过疯狂的招兵买马,忽然变得兵强马壮,然后就对各地的白衣喇嘛信徒们下手了。拆法堂、抓教首,焚神像,烧经卷,教育信徒,干的风风火火。
宁州十八县,山南几个县,白衣喇嘛的信徒较少,操作起来相对容易,几个法堂一捣,教首一抓,再把几个激进信徒关起来教育教育,问题基本上就解决了。
但宁西、镇东,尤其是塞北,就不那么容易了。
宁西复县的一些乡镇教民结寨自保,镇东一些县就更厉害了,教民围堵侦缉处,殴打侦缉队,而到了塞北则更是凶悍,信徒们索性揭竿而起,声称不杀祸首傅西山绝不罢休。
傅家被架在了火上烤的吱吱冒油,傅西山的姑姑傅有顺连夜找到李默,要求他全力支持她的大侄子,李默诉苦道:“不是我不帮,乡勇和土兵如今已经垮了,唯有依靠新军,可我的新军扩展计划却处处碰壁,有些人不顾大局,令人心寒呐。”
傅有顺道:“问题卡在了哪。”
李默道:“主要是钱,转运使院不给钱,另外就是总社那边卡装备,主要是钱,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哪怕没有火枪,大刀长矛也能上阵杀敌不是。”
傅有顺一咬牙:“钱和装备的事交给我了,你现在立即调兵拉西山一把,默之,西山是你兄弟,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他这次要是倒了,我们傅家就完了。这对你也没好处。”
李默道:“我明白,婶子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傅有顺道:“不是全力以赴,是一定要做成,我们都输不起。”
协助侦缉处工作,无须谁的支持,这是卫府内部事务,更是参谋院李默的分内事。
李默下令抽调山南三县八百兵马星夜北上,协助侦缉队平定镇东各县的暴乱,调卫府直属队西进复县,扑灭复县的暴乱。
至于塞北,暂时采取守势,等待新军力量的补充。
也不知道傅夫人究竟有了什么手段,总之转运使院的拨款很快到位,总社的装备也向宁州和故县集中。
李默下令山南各县留新兵为预备队,老兵全部北上,在故县集中,北上新军不带武器,徒步行军。
命令在故县、复县、丰水、夏县设立招募处,大批招募新军以平灭塞北暴乱。
卫府所属直属队战斗力十分旺盛,复县的暴乱很快被平息,直属队回宁州大营,复县、绛县、银县的新军迅速东进,依然不带武器和装备,在故县补充后顺序向塞北开进。
塞北的战事刚刚开打,镇东的战事已经进入尾声,新军迅速抽调北上,地方没有扑灭的火星则留给侦缉队。
到这个月的月底,约两千新军通过天宁关杀入塞北,李默大胆启用了在农庄保卫战中表现优异的郭槐、孙文莱,命二人统领前锋西进,协助兴县地方平息民乱。
原本闹的沸沸扬扬的兴县,在新军到达之前率先平息了乱民。
郭槐遂率部渡河,挺进河北地。
这是新军创立以来,第一次跨越大河,进入塞北草原地区。
为了协调与边军的关系,李默旋即北上,从十字渡渡河。此时渡河的新军已有一千多人,目标是这次信徒闹的最凶的雄县。
雄县位于大青山南麓平原草场地带,是宁州北部重要的军镇关隘。镇守雄县的镇守使正是当初在武备学堂被李默打屁股的岳东峰。
所以渡河的时候,小七就劝李默说:“要不这事你就别参和了,万一岳东峰凶性大发把你宰了,我们就没指望了。”
李默道:“你就念我点好行吗?宰我,就他,凭什么?”
小七道:“这话说的蹊跷,你打过人家屁股啊,这是多大的仇怨,杀你怎么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找个理由宰了你,我反正没辙。”
孙大牙道:“瞎说啥大实话呢,岳东峰是那样的人吗,我看不是,不过他的手下就难说了,万一他们假扮胡骑或马匪,甚至乱民,咱们就不好办了,对吧。”
李默嘿道:“宁州的将领若是到了互相残害的地步,那也就完了。”
当即下令渡河。
塞北和河南只是一河之隔,景象却是迥异,这里多的是草原,那草场一望无际,壮阔又说慕簟�
郭槐领前锋人马已经推进数十里,他本是马匪出身,擅于骑马,即便是参加了新军用了火枪,依然擅于骑马。
火枪可不是步兵的专利,骑兵也可以使用火枪。
在这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骑兵才是制胜之道。不过鉴于新军以步兵为主,郭槐的骑兵只是一小部分,用来侦察足矣,打仗的话就差了点火候。
郭槐报告附近百里之内十分安全。
“百里之内一共有七处军堡,驻军过千人,小股胡骑来了没用,大股的过不了独城。”
说起独城,李默想起来好兄弟奎四,这小子本来是有机会回宁州的,但他自己却迟迟不肯南下,说在边军混的如鱼得水。
鬼才相信。
这草原看似壮美,其实危机四伏,不说来去如风、凶狠赛狼的胡骑,但说草原上的蚊虫就能把人吃了,那些不知名的小虫子一口一个包,一嘴下去咬出一口血,疼的钻心,痒的让人没法入眠,进入草原不久就病倒了几十个人。
其中三个人竟然不治而亡。
草原是凶险的,奎四不肯回来,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据说他的脸被毁容了。李默不知道毁成什么样子,一个男人,又不是靠脸吃饭,毁了就毁了呗,顶多不好看了,还能咋地,这是不回宁州的理由吗?
小七私下跟李默说,奎四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奎四了,变得贪酒好杀,贪酒倒也罢了,主要是这嗜杀,一天不杀个把人他手痒的慌,而且他杀人又与众不同,不是一刀砍了了账,而是非要在大活人身上割个几百刀才算完。
在独城,他有人杀,手痒了,带人出去找个游牧民杀了过瘾。回宁州怎么办?杀人犯法是要吃官司的。
充军到边关不是那么好玩的,像二胖李道成那样运气好的百中无一,大部分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且要一直熬到死。
奎四现在还能杀人,说明日子不算太差。
李默问:“徐文胜给他取的名字,他受了吗?”
小七道:“受了,受了,他哥俩跟我一样都不知道自家的姓氏,听说大哥收他做本家兄弟,感动的哭呢。他还找人做了个牌子,刻上‘李道奎’三个字,挂在腰上,到哪都说自己叫李道奎,是你的兄弟。”
李默揉了揉眼睛说:“是我没照顾好他,我有愧他死去的兄长。”
小七道:“你别自责,他没怨你,丝毫没有,他自己自叹倒霉。”说到这,小七终于说了实话:“奎四之所以不肯回来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个男人了。当初刚到独城时,一帮人哄他喝酒,把他灌醉了,然后就把他那个了,他醒后跟他们厮打,打伤了一个头头。那伙人后来报复他,把他那东西切了。还好他命大,竟然挺过来了。”
很多变态的人之所以与众不同都是因为他们遭遇了变态。
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