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极崛起-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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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兴奇怪光华医院这么做岂不亏本?在深入走访才发现,光华医院基本上是赚富人的钱,在普通民众的小病上,完全是贴钱,很有些劫富济贫的味道,他有些佩服张瑞,果然是经商好手,那些富人可是不屑用光华医院的便宜药的,反而是越贵越好。
就看到的这些,南方教会医院也比不了,李再兴心里下了定论,联想到察哈尔工业集团大量招入的东北难民,察哈尔银行给口内各县提供的低利率贷款,他隐隐感觉到陈淑珍那就不想让外人知道的意思,可赵子赟垄断了察省的经济命脉,却不想做好人,他想做什么?他不明白。
第174章 官僚垄断资本家(二)()
张恒商业变革的最大助力就是赵子赟幕后操纵的三大集团,吴伯琴、燕鹤鸣和张瑞三人现在是经常凑在一起,交流心得,三大集团可谓各有特色,张瑞的光华集团基本上是过手的商号,唯一让人关注的恐怕只有名下的光华医院,药厂?还在天上飘着,地他倒是已经准备好,在下堡察哈尔医学院边上,房子都盖了不少,不过生产什么,还得等医学院那边的进展。
吴伯琴则是完全的生产,对外销售他是有些不大在行的,除了刚刚投产的钢铁这一块算是不用愁,只需要等人付钱提货便是,其余的如机器厂和兵工厂附属的一些外围生产厂,做什么他都以燕鹤鸣为主,算是落得清闲。
永兴集团则是两者兼顾,燕鹤鸣不但有庞大的粮食加工厂、成衣厂等,还有遍布北方的商号,是既卖自己的产品,也倒卖一些和食品有关的东西。
从表面上看,永兴的销售额最高,在察省的粮油及副食品加工销售方面,已经没有任何商号和加工厂能够抗衡永兴,燕鹤鸣在阳高、张北、宣化和集宁各有四个大型面粉加工厂,年可加工小麦近三百万担,几乎垄断了察省七成的小麦加工,单面粉一项,每年就有两亿斤挂零,几乎占到北方市场的四成,销售额达到一千四百万元,加上其余杂粮和倒卖粮食,永兴在粮食上面就有超过两千万的销售额,不过个中滋味只有燕鹤鸣知道,永兴在粮食上别说赚钱,能不亏就不错了,这几年永兴在面粉上面几乎都是亏,幸好杂粮不错,基本弥补了亏损,燕鹤鸣没办法,赵子赟需要他稳定察省的粮价。
永兴赚钱的大头在肉类上,除了冬季利用北方低温将肉运往平津、河北河南等地谋取较大利益外,永兴也是察省率先进行肉类深加工的企业,什么腌肉、香肠、罐头等,琳琅满目,一年两千多万的销售额,永兴就能赚到近五百多万,而油和棉花的倒卖也让永兴获利颇丰,加上成衣等一些别的,永兴一年的销售额可以达到八千多万,在北方几乎无人能抗衡。当然,燕鹤鸣也知道,这其中三十一军就占了永兴整体采购量的两成多。
本来永兴还有一项赚钱的生意,就是和罗尔夫原来洋行的皮毛生意,不过为照顾多伦皮革厂,燕鹤鸣将大头让给了多伦,反正都是赵子赟操纵的公司,他无所谓,分红让他和各位阳高出来的股东已经有些多得钱没处花,现在大家的念头不是每年数钱,而是关注着永兴到底能扩张到什么程度。
张家口钢铁厂自投产后,先期就达到了五万多吨的产量,光此一项,就有六百多万的产值,也是察哈尔的兵工厂还未完全恢复生产,吴伯琴算是稳稳当当的收了不少钱。有了钢铁厂,王卓然的机器厂算是突飞猛进,仅仅依靠现有的母机和购置的一些机床设备,他就弄出了近两百万的销售额,而且利润高达四成办,可谓工业集团会下蛋的母鸡。虽说眼下的工业集团投入明显大于产出,燕鹤鸣和张瑞却是不敢小瞧了吴伯琴,原因无他,察哈尔工业集团可是重工业,私下还兼顾军工,一旦爆发,那是不好估量的。
若说赚钱赚的最狠的,还是光华,任何年代,这药品当真是暴利,在赵子赟的授意下,张瑞完全垄断了察省的全部西药,甚至是山西、绥远都要看他的脸色,除此之外,张瑞在王颂的建议下,还插手中药材,他在张恒的火车站旁建了一个大型的中药材分拣加工厂,将各地收购来的药材进行分级、包装,然后出售给那些药铺和医馆,他采购量大,自然能够低价购入,简单处理批发出去,价格翻了一倍,还是比那些药铺和医馆自己购入便宜些,如今这项生意都扩张到平津和山西等地,也有人想学他,不过无法和光华的庞大购买力比。
张瑞的光华集团在药品上的利润几乎都在五成以上,尤其是西药,那是翻了好几倍销售,他在扩张时期,又赶上西方经济危机,康利洋行根本不敢小觑了他这个大客户,给的价格要比其他地方低不少。
在药品上吃到巨大甜头,张瑞也趁机建议还在上海的孙经理不要弄其他的了,就药品,老孙自然是愿意,赵子赟重新入主察省后,他渐渐觉得自己在上海的作用越来越低,很是心灰意冷,有些打算关了商号前往张恒,如今张瑞重新给了出路,他是开心不已,这里面不但有做大生意的期盼,更重要的是赵子赟借张瑞这个举动赋予了他一个秘密使命,协助建立情报网络。
光华的销售额要比永兴低不少,一半都没达到,但贡献的利润却是赵子赟旗下集团的一半多,按照张瑞的说法,他就是赵子赟的小金库,随时等着他来拿钱折腾,也正是有张瑞支撑,赵子赟有些时候才敢和马君武等人说给钱就给钱,张瑞赚钱赚的有些无聊,于是乎才将注意力转到医院上,济世救人,他也想积些善德。而这个设想又符合赵子赟以民生掌控察省的意图,可谓一箭双雕。
外界总认为三人不过是赵子赟的傀儡,察省的几位高官就知道赵子赟其实根本没怎么约束三人,除了陈淑珍不得不替他有时了解下几个集团的情况,他可谓甩手东家当得异常潇洒。
如果从公司的股权上来看,除了察哈尔工业集团算是带有省府背景,没有外人参与外,永兴和光华还是有原来阳高的几个商号的,按照此时国内通行的做法,作为地方军阀的赵子赟早就该将其余几家的股份吃干抹净,给些钱算是好的了。
燕鹤鸣和张瑞早先也有此担心,毕竟原对东家还是有些感情的,过河拆桥的事情在商场上也是大忌,知道察省稳定下来,赵子赟也没有夺了其他股东股份的意思,张瑞私下感叹跟对人了。
这也是张瑞和燕鹤鸣观念慢慢转变,和吴伯琴越走越近的原因之一,三人凑在一起,多数时候都会谈论如何配合省府的要求,来调整集团的经营思路,吴伯琴一门心思打造中国的兵工事业,言谈之中多为如何做强,至于自己能赚多少,从不关心,张瑞和燕鹤鸣受此影响,也慢慢谈及如何紧跟局势,二人开始看政治格局多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开始把自己当做省府一员来看待问题,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商人。
别人不知道其中奥妙,从表面上看,三大集团就是赵子赟掌控察省经济,进行敛财的台子,这也就是李再兴会怀疑永兴收购粮食的真实性的原因,从商人角度来说,永兴这么做没有任何好处。
由于燕鹤鸣出任张家口商会会长,连同张瑞一起打压市里的皮毛业,帮着省府打造上下堡商业区,在很多商人眼中是走狗,好在二人也不在意这些言论,他们更多是从察省经济角度来想问题,每每听到家里人埋怨,也是嗤之以鼻。
南方有人做了对比,认为赵子赟旗下集团和孔、宋家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完全是利用权力来获取巨额利润,属于官商勾结的垄断资本,一些激进派对此抨击不已。商界和实业界却有着不太一样的看法,从形式上讲,察省三个集团确实是官商勾结的典范,不过从经营的方式上说,和孔、宋家族还是有很大不同,区别最大的就是三个集团以实业为主,投入根本不是孔、宋家族那些公司可比的,除此之外,三个集团的主业还是很突出的,虽是垄断,却没有肆意吞并别人的举动,也没有见到赚钱的就上。
除此之外,这种有一根幕后线连在一起的联合体也让人羡慕,尤其是察哈尔银行参与其中后,四家可谓资源共享,察哈尔银行依靠永兴和光华在省内和省外的力量,快速建立分号,而三个集团也依托察行流动现金,极大的支撑了察行的业务,吴伯琴将机器厂和其他厂销售丢给永兴后,光华后来也掺了一脚,慢慢也形成了三个集团销售网络相互交叉的情况,加上察行的汇兑支持,这个垄断资本越来越大。
有时候,吴伯琴、巩天民、张瑞和燕鹤鸣会结伴去找赵子赟闲聊,巩天民有一次问及赵子赟以后对于他的这些资本如何打算时,四人听到他让人惊讶的答复,赵子赟说如果有一天,天下太平,国泰安康,他会考虑将所有自己名下的资本全部转交给政府。
这话让几人想法各一,巩天民以为赵子赟是想自己独立,政府的自然也就是他的,吴伯琴是相信他说的,而张瑞和燕鹤鸣却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难道交给老蒋?
不管如何想,四人倒是一致认为赵子赟赚钱不是为了自己,这一来他们也好理解为何赵子玉会源源不断的弄钱回来,这姐弟二人胸怀大志啊,当然,这大志到底是什么,四人都说不清楚,对他们的影响就是继续跟着他,看一看这一生到底会有多辉煌。
第175章 制度在实践中形成()
军队是保障,政务是根基,察哈尔比较完整的军政分离在外人看来是有些靠不住的,尤其是对于赵家兄弟这种准军阀的人尤其如此,在这个时期,地方实力派往往是采取暗地里军管的模式,说白了,台面上的省、县各级官员都是军队的附庸。
在赵子梧早期执政时,也是表现出这种模式,因此,当赵子赟电保陈淑珍等人出任秘书长、厅长要职时,南京方面还有些奇怪,不过他电保的人都是些不知名的人物,不少人猜测他玩的是操控的把戏,当然,以他的年纪,更多人认为他这是妥协的无奈之举,他能撑多久?各方都在观望。
差不多一年,察哈尔居然就这么过来了,好像还有些稳固发展的苗头,当初他电保的那些人,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傀儡,细细一想,有人暗自佩服,不用知名人士,确实有利于团结。
人当然是一个因素,不过,察省能够平稳过渡一年,还小有成就,更多的是来自省府多入牛毛的各项规章制度。
王颂曾笑言赵子赟的省府要是放在现代,早就被批得一塌糊涂的,动不动就是规章制度是现代社会的一大诟病,赵子赟也曾好奇问老师为何不阻止他这么做,王颂倒是很认真道:“子赟,问题不在于规章制度有多少,而在于它可不可行,有没有实际在用,用的效果如何!”
以此为准绳,赵子赟不再纠结该不该出公告,而是管理的效果,如此一来,察省的这些规章制度更多。
感觉这么下去不行,而且很多也推行了一段时间,年底,他开始整理已经发布的各项规定。
在都统府的议事厅,一大摞文件摆放在桌子上,他和陈淑珍正看着一份份以前发布的制度。赵振已经将各种制度分类放好,自己也看着这些从他手里流出去的文件。
察省警察不得收受钱物之规定。,赵振看到这份文件,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这件事和他有些关系,还是在年中五月份,那木海扎布刚上任,正开始整顿警察时发生的一件事情引发的。
那一天的情形他依然记得,他因私事,在张家口火车站接人,在站台上和接到的人说着话之际,出站口有些骚动,当时他只是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后来出站口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让他有些奇怪,和朋友一起来到出站口,见不少民众围观,他挤进去一看,只见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怎么了?”他见这夫妻二人也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如此伤心难道是遇到难事了?
边上的人见他身着军服,不但不畏缩,反而像是找到救星般说道:“长官,帮帮他们吧,他们的钱没了。”
没了?赵振诧异:“被偷了?”
“不是,他们夫妻二人是外地来的,不知为何,带着一根金条,出站的时候被那些警察检查时发现了,便说他们来路不明,有赤党嫌疑,生生将他们的金条抢了去。”
带着金条来张家口的普通人赵振还真没见过,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二人有背景?
想了想,赵振弯腰询问那男子:“你们从哪来?为何身上会带着金条?”
男子见是军官,有些害怕,断断续续的说了,原来他们夫妻二人是天津人,男子是天津市府的小职员,妻子平日在家做些针线活,孩子七岁,因一次失误,惹得上司发火,男子丢了工作,在折腾来一圈,没找到出路,天津物价又高,夫妻二人感觉难以为继,从报上看到察哈尔很不错,加上两地距离并不远,便想着来察哈尔讨生活,他们卖了所有家当,这当丈夫的认为纸币察哈尔不一定能用,大洋多了有些不好藏,黄金好带也好兑换,就将所有的钱换成这一小根金条,坐火车来张家口。
没想到这一出站见警察检查,心里一慌,神情有些不自然,警察自然盯上他,一番严查没发现其他问题,但发现了金条,如此黄物让几名警察眼中冒火,找了理由将金条抢了去。
这算是断了一家人的全部希望和生计,妻子一哭,丈夫也绝望跟着大哭,引来民众围观。
赵振还怕有偏差,再询问周围民众,得到同样的叙述,心头一阵怒火,他说了句等着,便分开民众,来到车站找了部电话,直接打给那木海扎布。
估计那木海扎布以为赵子赟也在车站,那速度,几乎是赵振才回到出站口,他就到了,见到赵振就嚷着宰了几个兔崽子!
结果简单,金条拿回来,那木海扎布还不放心,派人带着这夫妻三人去察哈尔银行把金条换了,给他们找个旅馆住下,夫妻二人千恩万谢去了,那木海扎布和赵振说了几句,压着几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