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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部分

超时空航班-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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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健生兄,”何应钦的话软下来了,“现在正是需要精诚团结的时候,派系门户之见什么的,就不能放一放么?”

    “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我们这些杂牌是否会放弃门户之见,而是你们这些中央军是否会放弃门户之见,”白崇禧大约是受到了那些未来中国人的影响,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从当年围剿赤匪的时候开始,一直到今天全国统一抗战,他老常一直在玩的这些把戏,打的什么心思,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既然知道会被兔死狗烹,卸磨杀驴,你觉得还有谁会愿意为你们卖命?面对日本人的时候,我们这些军人是责无旁贷,当然要拼死向前;可是现在是面对中国人,我们干嘛要拼死拼活,就为了让你们在一边舒服看戏?”

    “……”

    “他常凯申是聪明人,你何敬之也是聪明人,”白崇禧冷笑,“可是你们不觉得,你们有些聪明得过了头么?你们这么聪明,还需要我们这些笨蛋做什么?”

    ————

    凡事都怕摊开来讲。白狐狸的一席话,让何应钦默然无语。

    其实说良心话,他这一次向白狐狸求助,是真的没有坑队友的心思。这又不是上阵厮杀,能够把地方派系派上去消耗,何应钦就算想坑桂系也无从坑起。不单不是坑,甚至还有可能是送给桂系一个大礼——没准儿有哪个未来人看他白狐狸顺眼,送他点儿什么东西,他可不就得着了么?

    无奈就像白狐狸说得那样,中央军一直以来做得实在是不地道,也无怪别人一听到他何应钦提要求,第一反应就是提高警惕,不要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正在无语之际,却听白狐狸又道:“我明白你何敬之这一次的话没有私心,毕竟这又不是去打仗,我说这些话,只是想要提醒你,当然也包括老头子:这一次的对手和以往遇到的不同。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拼尽全力,尤嫌不足,再要是像以往那样尔虞我诈,只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那也不用再想着跟人家争什么斗什么了,趁早发文下野,庶几还能做个富家翁——好在这些人也是中国人,退位让贤不至于背上汉奸的骂名。”

    “建生……”何应钦不敢相信地看向白崇禧,“你这是在为国府谋划方略么?”

    “谋划方略什么的不敢说,计谋策略这种东西只有在双方的力量相差不远时才有用,眼下的情况,什么谋略都是白搭。这就好比打拳,如果说我们是轻量级拳手,那么日本就是重量级拳手,两边的量级不一样,对打起来当然是我们吃亏。

    虽然吃亏,但两边还能打一打,如果我们的拳法比较好,腿脚比较灵活,还是有可能赢的。”

    何应钦点点头,认可了白崇禧的比喻,又问道:“那么那些人呢?那些人算什么?”

    白崇禧苦笑了一声:“他们?他们是裁判,而且还是不容申诉的那一种。量级在他们面前没有意义,拳法什么的更没有意义。即使是美英这样的重量级拳王,能够打赢所有的人,他们也能裁决比赛结果无效——面对这样的对手,我能出什么谋划方略?”

    “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么?”何应钦喃喃道。

    “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是他们真的像承诺的一样,完全不干涉这边的政局,那倒是还能争上一争——我们这边……”

    他说到“我们这边”的时候稍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该说是老头子才对——老头子他们还会占有优势。”

    何应钦苦笑,“那些未来人不帮这边的土八路,这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白崇禧偏头看了何应钦一眼,“他们既然走了出来,而且是如此高调的亮相,展现了这些绝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接下来还要在日本投下那个什么荷包蛋(以日本人的尿性来说,这事儿基本已经定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基本是瞬间就走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而和他们一起出现的,我们这边的tg也走到了同一个位置。我猜,现在英法美德的政府,正在苦恼该如何才能讨好他们呢。”

    “你想说什么?”何应钦纳闷道。

    “我们这边的中共,可不同于他们那边,已经发展成了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这边的中共还很弱小,非常弱小。即使在国内也是如此,更不用说放到世界范围内来说了。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好东西,这简直就是标准的‘童子持金,行于闹市’,很难不让人觊觎。”

    何应钦点点头,这些事情其实非常明显,以他何某人的目光不可能见不到,只不过眼下关心则乱,这才一时之间没有注意而已。

    “从今天的经历就可以看出来,那些未来人对于老祖宗,可是非常孝顺的,他们不可能做出不利于这边的八路的事。而现在他们确实把这边的八路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会为这边的八路提供庇护。有他们的庇护,这边的八路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怕了。”

    何应钦又点了点头。

    白崇禧看着车子前方,冷笑:“他们既然会在国外势力面前庇护老祖宗,难道反而会眼睁睁地看着老祖宗在国内的争斗中倒下?”

    何应钦身子一震:“你是说……他们会把力量直接投入过来?”

    那种力量是让人绝望的,眼前这个国府第一大将甚至声言,只需要很小的一点那种力量(两个营),就能全歼南京城下的十余万日军;如果他们投入过来的是两个团,两个师,两个军……

    白狐狸摇摇头:“应该不会。”

    何应钦疑惑:“你能肯定?”

    “从他们对核武器的论述来看,他们的行事风格是典型的阳谋:言必信,信必果……”

    说到这里,白崇禧摇摇头——倒不是不认可这种行事方式,相反,作为一个杰出的战略家,他非常认可这种做法,只不过想要做到这种事情,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单需要灵活的手腕,更需要长远的目光(只有目光长远,才会许下在未来不会吃亏的诺言)。

    手腕也就算了,国府的种种手腕并不比这个差——甚至还要更“强”,毕竟自民国建国以来,从一开始的袁世凯段祺瑞到现在的常凯申汪精卫,各路力量就是靠着各种手腕起家的。

    但是说到长远的目光……

    所以国府注定玩不起这样的阳谋——他之所以会摇头,就是因为这个。

    把发散开的思绪又收回来,白崇禧继续解释:“这样的做法虽然有可能在后来行事的时候缚手缚脚,但是却能在名声上收获难言的好处。久而久之,人们就会信任他们。人无信不立,国无信也是一样,商鞅变法强秦,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城门立木,取信于民……”

    他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这一次摇头则是因为国府那糟糕的信用——无论是国际信用,还是国内信用。

    而从这些土八路一贯以来的行事可以看出来,他们相当注意信用的建立——可见志不在小。

    (题外话。信用对于国家来说,实在是第一重要的东西。众所周知,现代国家之间的国力比拼归根结底是经济力量的比拼,而作为现代经济的基础——货币,其生命力则是取决于其所属国家的信用,从这个意义上讲,说信用等同于国家的生命毫不为过——所以才会有国家信用等级测评体系。

    tg在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从建党建国到现在,所做的食言而肥的事只有那么几件,而且都是能得到人们理解的事情——比如从毛时代承诺的“我们不做军火商”到现在,我们已经成了全世界数得上号的军火商^…^)

    “他们之所以许下这样的诺言,同样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认为,不需要他们插手,我们也无法战胜这边的土八路。”

二 试探接触21() 
“哼!就凭那些土八路?”何应钦表示不屑,“如果不是国内这些派系……”

    说到这里,何应钦猛省过来,自己这不是当着和尚骂贼秃么?

    看来自己眼下的状况确实是有些糟糕。

    白崇禧倒是不介意——眼下是在分析敌情我情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是跟他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的时候:“你大约是想说国内派系林立,无法把力量汇集一处,所以才能让红党有隙可乘,对吧?”

    “……国内是如此,眼下又面临外侮侵凌,让国党始终难以把力量集中用到红党身上,在加上关键时刻汉卿虎城叛变,否则,岂能容他们苟活到现在?”

    “敬之兄,那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军阀混战,日寇入侵的局面呢?”

    “……”

    “我看过红党那边的某篇文章,上面说,中国之所以会出现军阀混战,是因为决定世界大势走向的列强在中国扶持各自的势力代表。列强互相争夺,他们扶持的这些势力自然也就跟着混战不止。”

    “是毛匪的《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和《井冈山的斗争》,是吧?”

    “你也看过?”

    “赤匪里面,还是有几个人物的。”何应钦点点头,颇有些不屑道,“他们的文章,且不论对错,无事的时候翻翻,也颇能集思广益。”

    “无事的时候翻翻?”白崇禧不置可否。我这边刚刚一提起个话头,你那边就把篇名都给出来了——老兄你印象如此深刻,可不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看看那么简单吧。

    “那么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呢?”

    何应钦还是不屑,“什么对不对?根本就是胡言乱语,歪理邪说。按照那两篇文章,堂堂国府,尽成了外人走狗,这像话么?我们跟列强来往确实显得软弱,但那是因为国力不充,不得不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牵制,结果到他那里就成了外夷走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也不想想就凭我国现在的国力,在列强面前一味强硬,还不是自取其辱。”

    “这倒像是你何敬之说的话。”白崇禧忍不住挖苦了一句,却又叹了口气,“无论你说他是胡言乱语也好,是歪理邪说也罢,你都必须要承认,人家就是靠着这些东西得了天下……”

    “……”

    “所以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去看看人家是怎么靠着这些东西取得天下,面对这些东西我们应该怎么应对,而不是为了表明自己反赤的决心,死鸭子嘴硬,对人家的指导思想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何况我们根本没有看不起人家的资格。”

    “健生你的意思是……”

    “组织一次访问,去延安,甚至是去对面的中国,起码要了解历史上我们到底是怎么输的。先做到这个,再来谈之后的事情吧。”

    “……”何应钦默然无语。其实以他的聪明,又怎么会不懂“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只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而已。

    白崇禧“说实话,我不认为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但如果说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事的话,那就只有这个了。”

    ————

    虽然也已经是位高权重,但是与白崇禧何应钦这样的党国元老比起来,陈诚和戴笠的资历明显要小一辈,所以只能坐到第三辆车里。

    资历虽然没有那么老,但是复杂的心情是一样的,甚至犹有过之,毕竟他们还不像那些老狐狸那样城府深沉。

    “有什么感受?”戴笠向陈诚问道。

    陈诚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这个问题戴笠一连问了两遍,陈诚才叹息了一声,苦笑道:“还能有什么感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对,在他们看来,恐怕列强才是鱼肉,而我们只是刀身上的一块锈迹,在他们下刀之前,需要先磨去的锈迹而已。”

    戴笠品味了一下陈诚的这番话,点点头:“还真是很形象的比喻——看不出你还有点儿墨水。”

    “你还有心情说笑?”陈诚气道,“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又有什么用?”戴笠反问了一句,“你都说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哦,是人为刀俎列强为鱼肉我为锈迹,你能指望一块锈迹做什么?”

    陈诚语塞。

    大约是知道陈诚说不出什么,戴笠继续道:“就在昨天,何部长还曾跟我说起一个办法——”

    “他居然有办法?”陈诚一愣,这种力量对比之下,还能想得出应对办法,这个何敬之,还真有两下子。只是……没听说他有这方面的才能啊。

    “他说,不能力敌,不妨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

    “如果那些未来人一定要把我们赶下台的话,我们就不妨如他们所愿好了。”

    “何应钦他……打得什么主意?”陈诚怒了,“这是国党党员该说的话么?”

    戴笠看了陈诚一眼:“何总长的意思,是想要把整个中国都作为包袱和麻烦,丢给赤匪,同时我们要牢牢把握住全国的金融命脉。那些赤匪在军事上确实是有了强援,但是在经济上,中国这么大的体量,这么多的窟窿,想要补上任何一个都不是容易的事,即使是有未来的中国帮忙也是如此。”

    “这……”

    “执政党其实是个比较尴尬的地位,做得好无功,做不好有罪,特别是在中国,在地方实力派系林立的情况下,执政党基本享受不到做为执政党的好处,反而动辄得咎。过去我们就是吃了这个亏,一边费心费力做事,一边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包袱扔给赤匪,那么我们进退之间就从容得多了。”

    “……”

    “而且赤匪人少,过去猬集一处,能形成强力的政权,现在我们主动让贤,他们不得不接手我们的地盘,人手就摊薄了,我们很容易就能把他们架空,如果再发动我们在地方上的人,暗中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他们就什么政令都别想执行下去。”

    “至于军队这方面,赤匪肯定想要整编我们的军队;不过在短时间内,也肯定是做不到的,我们就利用好这段时间,要求他们给我们的部队发粮发饷发枪。他们既然担起了中央的名义,那就不能不理会部队的要求,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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