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华夏-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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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昊此时的骑马之术,已相当精湛,他认为有此基础,驯服野牛当有些把握。何况华夏初建之时,他各项事业刚刚起步,牛却仅有这一头,故而甚为珍视,又想以后发展畜牧业,更是手把手指导小李,如何正确喂养,这样一来,他与这头牛的关系倒也不匪。
饶是如此,黎昊仍不敢有一丝大意,当野牛处于盛怒之际,他也只是远远看着,直到野牛怒气渐消,才敢冒险一试,中间虽有波折,却最终大获全胜。
如今想起适才众人的欢呼喝彩以及九黎人的惊讶惶恐,自豪感油然而生,心想:果然是爱拼才会赢!
忽听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你怎么才来!”声音中尽是欢喜之意,正是凤祥的声音。
黎昊抬头望去,只见凤祥站在牛前,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微风吹起她的的秀发,有几缕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不由得呆了。
凤祥身后一男一女各自结成一队,正缓缓走来,却与凤祥相距甚远,显是凤祥急不可耐,不等黎昊来抢,便转身主动迎了过来。
黎昊见她对自己一往情深,不再故意笑她,伸出手来,说道:“快过来!”
凤祥依言上前,伸出左手握住他右手,忽然双手同握,骤然发力,使劲往地上拉扯。
黎昊初时感到奇怪,不知凤祥用意何在,突然想起老巫祝曾经说过,抢婚之时,若是女子将男子从马上拉下,那么这个男子便一生一世只听女子的话了。
他自不信这些迷信之言,却又不想让凤祥得逞,右手从她掌中挣脱,翻身下来,双手往她腰间一搭,用力向上一提,将凤祥抱上了牛背。
除了父亲以外,凤祥还未被男子如此抱过,不禁双颊晕红,紧抿着嘴,脸上却满是笑意。
黎昊伸出左手牵着她右手,自己右手执着缰绳,说道:“我们回去!”
凤祥“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过不多时,两人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欢声雷动,笑声响彻天际,久久不绝。
黎昊四下里一望,见黎巨正怒目瞪视自己,不由得心中得意。忽然之间,瞥眼见到方陶正拉着一个人的手,意欲从人群中拖拽而出。
黎昊脸色登时大变,左手紧握,一双晶莹透亮的眸子射出骇人的光芒。
凤祥忽感右手剧痛,脱口叫道:“疼!昊,你怎么了?”
第二四九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四九章你怎么在这里?
黎昊自知失态,急忙松手掩饰,说道:“没……没事!捏疼你了吧?”声音竟有些颤抖,虽是致歉自责的言语,双目却始终望着前方,根本没留意受害者。
凤祥见黎昊脸色甚是慌乱,不由得大为好奇,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方陶双手拉着一个女子,正肆意向人群外拉扯,那女子执意不从,却无可奈何,终是被方陶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只听得方陶得意的说道:“这个女子不错,我看上她了,嘿嘿,既是抢婚,那我抢得她,这就将他带走啦!”
黎昊听得此言,顿时热血上涌,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心道:“为何是她?她怎么会离开轩辕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子便是女魃了!
当初女魃从黎昊口中,亲耳听到他承认杀死了夷彭,这个讯息犹如晴天霹雳,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虽说夷彭作恶多端,数次意欲对青阳不利,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又始终未铸成大错,罪不至死。
夷彭死后,她几乎日日以泪洗面,终是决定为夷彭报仇,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对黎昊用情过深,到时未必有勇气下手,但总要尽力一试,否则如何告慰夷彭在天之灵?
倘若能够狠起心肠,杀了黎昊,为夷彭报了仇,那也没什么可欢喜的,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待黎昊一死,她便决定自戕相随。
倘若自己顾念旧情,不敢下手,那只怪自己没用,却也要问明黎昊杀害夷彭的缘由,但无论是何原因,他明知夷彭与自己感情颇深,还要如此残忍,那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他,更老死不相往来。
女魃打定主意,却将这些讯息全部藏在了心底,只随意找了个借口,向黄帝和嫘祖请求前往华夏。
起初二人担心路途凶险,执意不准,但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得到了父母的允可,只是有个附加条件,要去华夏可以,但不能单独前往,而要与牛拖队结伴而行。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时间,数日之后,牛拖队终于出发,她便跟着牛拖队过来了。
黎昊见两人仍在拉扯,女魃明显是受方陶胁迫,执意不肯屈从,但它毕竟是柔弱女子,虽说方陶刚受过重伤,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男子的力气自是比女子大的多,女魃如何能从方陶手中挣脱?
黎昊越看越气,直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刚要上去相助,忽然心念一动:方陶应该不知我与女魃的关系,欺辱女魃或许只是碰巧而已,此时我若气势汹汹的上前出头,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与女魃关系非比寻常?
他得知这个讯息,非但不会就此放过女魃,极有可能还会变本加厉,以女魃的安危对我相威胁,那时我便只能束手就擒、投鼠忌器了。
一念至此,暂时将愤怒和担忧压下,挤出一丝笑容,朗声说道:“方陶,难道你就这点出息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欺辱一个弱女子,还算是男儿吗?嘿嘿,莫非你真想成为一个连畜生也不如的人?”
女魃不用抬头,便已听出是黎昊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喜,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反抗。
昂首望去,却见黎昊脸上挂满笑容,虽是在为自己说话,目光却始终不肯望向自己,倒似他从来没见过自己一般,不禁心中一酸,心想:他莫非把我忘了?不会,他决计不会这般绝情!
瞥眼见到黎昊身旁站着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子,此刻正深情而又担忧的望着他,随即恍然:是了,这位就应该是东夷人口中提到的女子了,她是凤游氏部落首领之女,部落继承人,与黎昊青梅竹马,早有情意。
黎昊当初提到,有一个女子在等着他,自是这位女子了,他假装不识得我,当是为了避嫌。他对这位女子可真好,或许我早就该跟力牧伯伯回去,不应出现在这里,让黎昊徒增烦恼。
方陶听得黎昊讽刺的言语,怒极反笑,说道:“谁说我欺辱她了,既是抢婚,我动手抢她,又有什么错?再说,你是她什么人,没来由的为她出头,莫非你抢得凤祥以后,还想再抢其他女子不成?哈哈,你的心可真大,我真替凤祥不值,怎地看上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臭小子?”
凤祥见黎昊举止失常,早就有所怀疑,听得方陶如此说,心底竟有些相信了。伸出右手,偷偷贴到黎昊背上,用力的拧了一下。
黎昊只感背部一阵剧痛,险些痛得大叫出声,知是凤祥相信了方陶的鬼话,正在大吃干醋,心想:我倒小看了方陶,他这一番话故意挑拨我与凤祥,用意当真险恶,凤祥心直口快,气极之下,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假装不识女魃了,希望她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想罢,哈哈笑道:“我和她当然大有关系,我与她皆是东夷人,她无端受人欺辱,我身为东夷男儿,岂有不帮之理?她未参加抢婚仪式,任谁也不能对她无礼,否则人人皆可动手抢人,那东夷女子岂不人人自危,谁还敢再出门?”
他为了保护女魃,隐藏了她轩辕人的身份,宣称她是东夷族人,还可获得在场众人的同情。方陶臭名卓著,最为人所不齿的便是肆意欺压族人,此番他故技重施,更能引起众人的愤怒。
果然见到围观众人脸上皆有怒气,更有胆大之人出言附和。
有的说道:“昊说的对,堂堂男儿怎能无故欺辱女子!”
有的说道:“虽是抢婚,却也得事先征求别人的同意,如此强抢,真是岂有此理!”
有的说道:“若是男子见到女人,便可随意抢夺回家,那谁敢让自家女人外出采集?”
方陶右手仍旧死死抓住女魃手腕,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此番他终于逮到机会,誓要找黎昊报仇。
面对众人的嬉笑怒骂之声,方陶充耳不闻,眼睛目不转瞬的凝视着黎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目光始终未曾望过自己手上的女子,但脸上的焦虑担心却出卖了他。
方陶深知黎昊只是在强装镇定,故作掩饰,实则对这个女子格外关心,不由得心中好笑。
他留意了这个女子很久,此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黎昊,显是对其深有情意,虽不知此人是谁,但可猜测她与黎昊的关系定然不浅。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可印证此番猜想,正是这个原因,才真正促使他下定决心,向这个女人发难!
第二五零章 乌合之众()
第二五零章乌合之众
黎昊见方陶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心急如焚,寻思:为今之计,只有故技重施,煽动围观族人,共同向方陶施压,方有可能救下女魃,只是此刻众多九黎战士在场,能否震慑住方陶,却又不好说,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想罢,朗声说道:“方陶,先前已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放不放手?她是华夏凤游氏部落族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任你胡作非为,将她带走,除非你从我尸首上跨过去!”
他这一段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更是故意在“凤游氏部落族人”之前,加上了“华夏”二字,以期获得更多围观族人的支持。
其时华夏已不单单只是一个集市,它渐渐成为了族人彼此交流、协同发展的纽带,对于整个东夷北部来说,意义非凡。
加之多年来东夷大酋长蚩尤的政策,只重视九黎各部,对东夷其他部落漠然处之,不屑一顾,是以东夷北方凤游氏等部落对东夷联盟并无依赖,反而渐渐与华夏难以割舍。
凤祥上上下下打量黎昊口中的凤游氏部落女子,细细在脑中对照,并无任何印象。她代替父亲处理部落事务以来,常在部落中行走,这般年纪的女子,若真是部落族人,她怎会不识?
料想黎昊如此做,定有深意,并不打算当场揭穿,何况纵使不是本部落族人,只要此女是华夏附近的东夷族人,那就应该尽力相助!
想罢,大声附和道:“还有我,你若想带走她,还要问问我!”
凤羽一直就站在旁边,先前始终未有言语,此刻说道:“既是我凤游氏部落族人,作为部落领头人,我决计不会放任不管,方陶,你原先也在凤游氏部落待过,怎能如此胡闹,快快放手!”
其实他早已不过问联盟事宜许久,即便是他主事期间,也未必认得出所有部落族人,此刻对女魃更无任何印象。只是觉得既然女儿和未来女婿一齐出头,那么他这个做长辈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畏畏缩缩,默不作声,尽管他心里仍对九黎颇有忌惮。
三人各怀不同心思,言语尽管不同,大意却都是斥责方陶、搭救那个可怜女子。
围观众人早就对方陶心存不满,既有大人物一齐出头,他们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首先是凤游氏部落族人率先附和,接着其他族人紧随其后,无不对方陶指责叫骂,有些积怨颇深的,更是将怒火烧到了在场的所有九黎人身上。
方陶见众人众志成城,一时倒也颇具威势,不由得心生惧意,但随即想到,此番九黎战士皆聚集于此,谅他们也不敢动自己分毫。
想到此处,心神大定,不仅对黎昊等三人言语无动于衷,更对众人不加理睬,自顾自的拉着女魃往九黎人聚集之地靠拢。
眼见人群中有些人步步紧逼,似有上前抢夺之势,当即冲九黎人叫道:“你们怎得还不过来帮忙,难道是怕了他们么?”
九黎人闻听此言,无不愤慨,之前有人辱骂九黎,他们早就怒不可遏,如今他们向来瞧不起的方陶,都看扁了自己,他们如何还能无动于衷?
只是黎巨始终未下命令,他们不敢自作主张,擅自行事,上百双目光一齐射向黎巨,目光中尽是求肯之意。
黎巨虽对方陶肆意生事有所不满,但一想到以此能够打击黎昊,消心头之恨,心里倒也默认支持。此刻见众人对九黎极为藐视,不由得心生恼怒,有意要震慑他们一番,便冲九黎人点了点头。
九黎人得到允可,各个喜动颜色,随着领头之人一声大喝,纷纷抽出腰间金刀,一齐奔到方陶身前,同时朝前方虚劈两刀,严阵以待。
金刀在日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分外耀眼,众人一见之下,不约而同的倒退数步,场上鸦雀无声,更无半点声息,似乎连人的喘气声也消失了。
方陶见状,仰头哈哈大笑,得意之态尽显。
黎昊眉头紧锁,心想:乌合之众终究指望不上,己方虽数倍于九黎人,但真要动起手来,胜负难料,九黎人身经百战,纪律严明,而己方明显便是一盘散沙,一旦争斗起来,围观族人敢于上前相助的恐怕也没几人,这下可要棘手了。
不仅如此,种种迹象看来,方陶似乎已发觉女魃与我的密切关系,此番举动摆明就是冲我而来,意欲拿女魃来要挟自己,迫使自己就范。只是他如何看出我与女魃的关系的呢?
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放手,放开我!”声音中透着无奈与惊恐,在寂静中猛然响起,尤显得分外可怜。
正是女魃的声音。
她初时见黎昊假装不识自己,心下黯然,万念俱灰之下,竟忘记了反抗,只觉他既然不在乎自己,那么一切都那么重要了。
谁知后来她才渐渐发现,黎昊如此做,竟都是为了营救自己,又见胁迫自己的男子,势力竟如此之大,不由得为黎昊担心起来,为了不让黎昊再为自己为难,便不再逆来顺受,打算自己解救自己。
方陶见黎昊满脸担忧之色,已不再掩饰,对手中女子的关心之情,心中顿感舒畅无比,心想: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