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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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越清楚，他就越绝望。现实和他上学时受过的教育，基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好在704的遭遇，让他的观念有了个死而后生的感觉，有个宗教术语叫涅磐。正是他如今的心态：
以最绝望的眼看世界，却以最积极的心态去活。
不听忽悠。一切惟真求实。
所以，洛和平并没因马丁十字星群并入第七星系而兴奋，同样也没因704要离开第七星系的管辖而悲伤。当他听完冉非凡他们提供出的消息后，迅速地脑补出了部分利益链条的脉络，然后积极地想着应对策略。
虽然目前时间紧张，形势被动，但他依然坚信，在这局面中，自己还有可以争取的利益。
他甚至想好了理由和借口：我是第七星系的人，所以，我为自己争取到的利益，就相当于第七星系整体利益的增加。所以，我个人的利益，在现在这个阶段，就等同于第七星系的利益。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就应该是第七星系的功臣。
其实想完这些，他就被自己逗笑了。这完全沿袭了第七星系核心们那些无耻的论调，只不过更**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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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开会前，洛和平接到了柴佳凝的电话。柴佳凝告诉洛和平，她爷爷病了，正在医院做检查，她又问洛和平有什么事，需要不需要转达。
洛和平沉吟半晌，道：“算了。老爷子需要休息，小事，就不麻烦他了。老爷子在哪个医院检查呢？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去看看他。”
柴佳凝冷哼一声道：“算你还有良心。不过爷爷没在704，你想看也没法看了。”
“在哪？我现在减刑了，能到别的地方去了。”
“哟，那得恭喜你啊……爷爷在曼光中心医院呢，这几天都不会走。”
曼光？那不是第二十二星系首府行星么，怎么跑到那去了。难道老头子病很重？洛和平心中有了不预之感。听柴佳凝声音里无异，料想可能有虚惊一场的嫌疑。洛和平也没多问，不露声sè地说到：“好，我知道了。去前我给你打电话。还打这个号码，没问题吧？”
“你记我的号码吧。爷爷的号我不是随时能照顾到。”
记下了柴佳凝的电话，洛和平平定了一下心绪，准备进入会议角sè。
洛和平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平静地说道：“今天，我要宣布一件大事。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704，即将不再是两星系合作共建区域，主权将完全归还给第二十二星系。”
洛和平刚说完时，在座几人还面无异sè。当他们回过神来，却一致不约而同地惊叫道：“什么？”
洛和平淡定地看着惊异的众人，并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等他们自行消化这个消息。
许三川忍不住先问道：“你说的这是真的？这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洛和平没有做答，而是看了冉秋云一眼。冉秋云犹豫了一下，脸sè难看地说道：“所长说的全是真的。”
“消息的来源应该没什么问题，是冉署长通过赛尔上的关系确认的。”洛和平替冉秋云的话做了注释。众人恍然。
“704上第七星系人做生意的不少，他们的产业和权益怎么保障？”唐白直接抓住了要点问道。
“可以凭借自己第七星系人的身份，向第二十二星系索要经济补偿，然后放弃704上的产业。”洛和平答复得言简意赅。
“我们怎么办？”唐白又问道。
“对，我们怎么办。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在座的各位，是我们第七星系人在704上当之无愧的jīng英，是绝对的上流人士。大家都知道，社会层面越高，当面临事情的时候，可选择的方案范围就越宽泛。我想知道，大家在面临这个变局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洛和平有板有眼地说道，颇有内阁六相在公众面前时的风范。
“每个人都要谈，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把话说清，说透。虽然我们的选择可以很多，但想找到一个完美的抉择并不容易。所以，我们必须慎重。虽然时间很紧迫，但是我们这个讨论依然很有必要。”洛和平又说道。
安静片刻后，又是唐白开口道：“太远的东西，我暂时还想不到。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矿管所。矿管所是何去何从，才应该是我们首要该考虑的吧。”
“我插一句。”房寒也开了口，“矿管所的产权并不明晰。这是个麻烦。如果说，不涉及转让，或者清盘结算，能继续保留矿管所，我们可能就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但……我们能做理想的打算吗？不能吧。如果能做理想打算，当初我们还留私帐干什么，我们还考虑拆分矿管所干什么？接着干下去不就得了。”
房寒过去在高管会议上，很少说话。自打调查风波过后，他的态度明显有所改观。虽然还是话少，但是态度明显比过去积极。这从侧面反应，矿管所的高管团队，开始真正地像个团队了。因为一直以游离姿态生存的房寒，都开始有所转变。
这个微妙的细节，洛和平有所察觉，但是并没太过着眼。这一次，他才正视了这个问题，原来房寒并不是始终在打酱油。
房寒话说到这，就停下了。在座的众人没判断出风向来，不敢贸然接话，怕成为众矢之的。一时间，小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老房，你接着说。把你的想法说透。”洛和平隐约想到房寒的意图，索xìng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矿管所，留着就是祸患。打它主意的人太多了。不光我们在打它的主意，赛尔上那群人也在打它的主意。第二十二星系的人，恐怕也是起着同样的心思。既然当初我们都起了拆了它的心思，今天就更不用客气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704取消合作共建的消息还没公开，我们先把它转手。如果等赛尔那边的人回过神来，伸手过来cao办这件事，我们别说吃肉，恐怕连汤都喝不上。”房寒断然道。
“我不同意。矿管所是几代人的心血，怎么能这么断送到我们手上。”唐白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唐所儿，我在矿管所工作的时间虽然没你长，但也不比你短太多。对它，我一样有着深厚的感情。我想说，如果我们不及早下手，你能确保它会保得住？是落个鸡飞蛋打，还是早把利益落袋为安，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吧？”说完，房寒的眼里爆出了难得一见的寒光。未完待续……
ps：家里的电脑又坏了，明天怕是又难更了。
明天要修电脑，不知有无时间码字，如果停更，今天算请假，如果没停，请赞下我的人品。
一百八十九话：变局（六）（）
房寒嘴里，对矿管所有着深厚的感情，可他表达出的内容却丝毫没有这份内涵。也没人相信他这番动听话。只是这场合，没办法对他嗤之以鼻。
他点明的要素不乏理性，但是太过残忍。
几轮争论后，高管们最终达成了共识，房寒的思路是对的。这让人不免一声轻叹：这经营多年的矿管所就这么成了弃子，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接下来，讨论的内容就变成了转让矿管所的难点，转给谁，如何转。结果讨论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头绪。无奈之下，大家达成共识，这个问题暂且搁置，跳过，直接开始研究下一个问题：后矿管所时代，几人该何何从。
这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话题，经过更为漫长的讨论，还是没能拿出一个明确的具体意见。这种情况在矿管所高管会议上非常少见。不过，算洛和平在内的六位矿管所核心，并没有把这大段的时间彻底浪费。一个最基本的意向已经达成：即便是没了矿管所，他们也不打算分家，仍然选择继续合作，而且继续以洛和平为核心。
第一天会议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谁也没有预料到，这高管会议一连开了三天，也没开明白，不仅没拿出关键问题的决定，还有向鸡毛蒜皮小事发展的趋势。
洛和平觉得，这不是个办法，应该换一个节奏了。于是他果断在第四天头上决定，会议暂停，休息两天。两天后重新启动高管会议。这次必须拿出个确切的方向来。
休息的两天。洛和平闭门谢客。谁都没见，当然也包括那些金融圈里的人。对这圈人，他还没法彻底地敬而远之。经过一番斟酌，他让钱望海转达了自己的意见，目前矿管所里还有些内部战略问题有待解决，在最近几天里，就能有突破性进展，请大家再耐心等等。
这话里的奥妙就挺值得人玩味了。
看这意思。好象合作的门还没关上。
都是老大夫，谁给谁配药啊？你们这些玩金融的，能白来我矿管所，一点所图都没有？这事儿出天花来也没人信啊。所以，都别装*逼。谈交情，那都是扯犊子。你们奔着是挣钱，我也给你挣钱机会，不过这机会暂时还没定，你得先等等。
来矿管所找捞金机会的金融精英们，个比个的精。话里的潜台词，很容易就脑补出来。
嗯。八成就是这么个意思。再等等吧，管他是装孙子抻人，还是真的有战略问题待解决，已经等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再多等几天。顺便这矿管所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
抱着这样的心思，一干金融精英们继续耗在矿管所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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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和平本打算利用休息下来的两天时间，跑一趟曼光。可是一算计时间，发现太仓促，怕是赶回来开会都费劲。这让他很犹豫。
想来想，他给柴佳凝打了个电话，确认老头子无大碍后，放弃了在休息前到曼光上探望老头子的打算。
事情并没有得到真的解决，洛和平的心始终悬着，是放松，却一直放松不下来。
钟曼琳：“少爷，别两眉扣一眉的了，我陪你出转转吧。”
“哪啊？”
“天涯。”
钟曼琳嫣然一笑，那笑容里的顽皮都化成了细小的皱纹，堆在了她的鼻梁上。
洛和平也跟着笑了起来，这雷同的台词唤醒了他那点隐藏的记忆。这是刚刚来704时候的事情啊，半年了吧，半年的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好象沧海桑田一样。
“要不要喊上黎黎？”洛和平问道。
“不要！她跟我们一起走了，晚上谁张罗晚饭？”钟曼琳断然拒绝，那罕见的狡黠又闪动在她的眼里。
洛和平笑得更开心了。他才发现，向来温婉的钟曼琳偶尔也有鬼灵精怪的一面。
定下主意，两个人走就走一点不留犹豫。趁着赵黎黎没发现，洛和平拉着钟曼琳直接进了探索者车。随着洛和平娴熟地发动车子，再到车绝尘而，车上的笑声就没停下过。
“你黎黎会不会气得跳脚？”洛和平问钟曼琳道。
钟曼琳嘿嘿笑道：“给她带点礼物回吧。”
“堵嘴啊？”
浮光庄园离天涯市场并不远，洛和平车开得也猛，谈笑间，车子到了市场的门前。选了个位置停好车，洛和平大方地揽着钟曼琳的纤腰就到了市场当中。
经历了“五月动乱”的天涯大市场，已经恢复往日繁荣的十之**，动乱的痕迹，几乎在市场里看不到了，只有一些被拆毁的旧建筑，还没彻底地清理干净，像一块显眼的疮疤。不过很明显，不会过上太久，这里将会被翻建一新。
若不是知道，在不远的未来，这片地方要更换主宰者，洛和平的心情会更好一点。可惜的是，世事哪有尽如人意呢。
洛和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来。
看到洛和平表情的变化，钟曼琳适时地扯着他的胳膊转到了小吃街上，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少爷，想不想吃肉串？”钟曼琳甜甜一笑道。
“想吃你就买吧。”洛和平漫不经心道。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吃。”
“你吃我就跟着吃呗。”
“那我买了啊……”钟曼琳和洛和平完，正好走到一家肉串小摊门前。钟曼琳直接招呼摊主，点了五个大肉串。
“你三个，我两个。”钟曼琳拿出一副豪迈的样子对洛和平。
洛和平随口应了下。注意力仍然不在这些琐事上。吃完了肉串付帐的时候。洛和平意外地发现。这年轻的肉串摊主看起来非常眼熟。
“你是？”洛和平下意识地放出了问句。
肉串摊主脸上的表情随着洛和平问出的这两个字，闪现出奇妙的变化来，先是一愣，随后涨红，像是愠怒，又像是尴尬，而后变得惶恐而畏缩。最后，摊主努力地让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道：“洛所长，您也来逛市场啊……”
洛和平没接下摊主的话，不自觉地攒起眉头，努力地想着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当洛和平想起眼前的摊主是什么人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特意又把眼前这张脸孔，和他记忆中的脸孔凑到脑海里，做了对照。
“兰花头！”洛和平失声点出摊主曾经的外号来。
洛和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初那一身奇装异服，打扮古怪，嚣张跋扈的小混混。如今变得如此低调朴素。过头上顶着的标志样的兰花样发型不见了，换成了简洁利落的寸头。脸色也不像过那种病态似的蜡黄。虽然还是略显削瘦，但是身上多了过从没见过的健康气息。大围裙上虽然有陈旧油污累积的痕迹，但却可以看得出，曾经用心清洗过，只是残留的痕迹不易清除罢了。
“难得洛所长还记得我……”兰花头苦笑道，“叫我刘武吧，那外号不用了。”
“怎么不记得。来704第一天，就和你打了一架，把我的戒都破了。”洛和平笑着解释道，“来704以前，我可是发誓不打架了的。”
刘武起初很担心，这位洛大少爷揪住自己不放，找自己麻烦。看洛和平没有这个意图，他惊恐的心绪略有平定。
洛和平又道：“你怎么……干上这玩意了？”
“哪能一直瞎胡混下呢，总得吃饭吧。别的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