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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6部分

小说: 谍殇之山河破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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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支那人,固然有点小聪明,想和自己斗,还差得远那。郭烜,这个狡猾的对手,可惜啊,你这一次的对手是我——南极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保持绝对的静默。

    唐胜荣命令自己的助手辗转去了昆明,给小野平一郎发去了一封密电,说明了自己的隐忧。劝解小野勿以一时的胜败为念。接到这份密电,盛怒焦躁中的小野平一郎顿有醍醐灌顶之感,自己这个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日中之战速战速决已成梦呓,来日方长,庆功会被搅局已成事实,此时再因为一时的愤怒导致帝国在重庆苦心经营的谍报崩溃,才真的是百死不足赎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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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失败() 
郭烜走后,孙文凯临时接手上海站,继续执行芒刺计划的第二步。 在最初的几天里,小野平一郎和李士群的部下侦缉四出,大上海一片白色恐怖,许多无辜百姓蒙冤入狱。上海站的特工也有数人被捕。好在孙文凯秉承了周成斌的做法,组成了三条互不统属的线型联络机制。其中杨爽负责的四个行动组;谢承新负责第三次从李智勇所部抽调人员组成的三个行动组;他自己从重庆带来的行动人员由他的助手孔文清负责。并且规定只能由上线与下线主动联系。下线并不知道上线的掩护身份、联络地址。行动人员被捕后很难因为个别人员的背叛引发连锁反应,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七八天后,孙文凯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基本上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对手突然之间收手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野平一郎和李士群受到的刺激不够大,还是对手有了新的计划?

    和孙文凯有同感的是远在千里之外重庆的毛人凤,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处在焦虑之中:芒刺计划毫无进展几个承担这一任务的外勤部门:上海站、武汉工作组、东京站、南京站都是一无所获。一方面是政敌借机诋毁,上峰严厉催促,另一方面却有劲无处使。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像一个找不到对手的强健武士,出拳总打在棉花上,对手见首不见尾,自己却被自己的拳力所伤。他安排以接受培训为名,从昆明战、贵阳站调来特工组建行动组,严密监视所有的嫌疑人,却一无所获。毛人凤无奈的意识到:芒刺计划,失败了该如何向上峰交代哪?

    七月二十五日,郭烜接到了重庆的密令:周成斌伤愈即将重返上海,接此令后即刻返回重庆。他踏上了归途,一路上心里沉甸甸的,如同堵了一块棉花,说不出的别扭。芒刺计划,费尽周折却一无所获。那个该死的南极星到底是谁?他似乎听到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向他狞笑:和我斗?哈哈——郭烜,你是找不到我的,永远找不到……那些因为我的存在而下了地狱的支那士兵,他们都在看着你,你这个无用的蠢材……哈哈哈哈……

    郭烜重重一拳砸在包厢船仓的木制隔离板上,他咬牙暗道:南极星只要我郭烜不死,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船上的服务生听到动静,走进来看了看,搭话道:“郭先生,重庆到了,请您准备下船吧。”

    两个陌生的便衣特工已经在朝天码头等候,见到郭烜,其中一人说道:“郭副站长,奉毛先生的命令,跟我们走。”

    二人在前带路,并没有接过郭烜手中拎着的一个轻便柳条箱。出了码头,也没有见到任何交通工具。郭烜不问,那二个人也不说话,一个在前带路,另外一个走在最后面,郭烜夹在中间,一副押解人犯的模样。

    郭烜知道回重庆后自己会有些麻烦。毛人凤全面负责军统的庶务,二人曾有过一次很不愉快的往事。那还是田成羙因贪污入狱,作为姻亲,郭烜曾在戴笠面前力保并帮助退赃,田成羙因而提前出狱,没想到出狱数月后,怀恨在心的田成羙叛逃76号,郭烜受到牵连,被依照惯例扣押审讯。本以为只是例行公事,没想到毛人凤处处挑剔,大有不把郭烜办成同案犯不肯罢手之势。后来还是戴笠说了话,郭烜才算逃过一劫,但还是被关了半个多月,降级使用,记大过处分。

    三人步行了四五公里,来到一处围墙很高的独院大门前,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特工叫开了门,和门卫说了几句,门卫打开铁质大门上面的一个小门,三人被带到一楼一间很小的只有两把椅子、一个小茶几的房间里。又来了一个陌生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交出佩枪和随身物。”

    这个人连称呼也省略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郭烜不愿意和这些奉命办事的人发生冲突,徒然失了自己的身份。掏出手枪递了过去,那人又看了一眼郭烜手腕上的手表,没等他开口,郭烜摘下手表也递给了他。那人向送郭烜来的两名特工颔首示意,一名特工拎起郭烜的柳条箱子,三人一同走了出去,哐当一声锁上门锁。

    郭烜一个人被晾在了房间里,他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的西斜,直至夏日的暮色笼罩山城。郭烜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内心却越来越愤怒,四日来,风尘仆仆赶回重庆,征尘未洗,毛人凤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很清楚毛人凤的用意,芒刺计划失败,需要一个替罪羊承担责任,向最高军事长官和其他各方面交代,而这个替罪羊非自己莫属。他一边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冷静,一定要逆来顺受。即使不为了自己,也不能让上海站其他人遭受池鱼之殃。郭烜,放下你的骄傲和自尊吧,你技不如人,败在南极星手下,夫复何言?当这个替罪羊不冤枉。中美特种技术合作室已经成立,用人之际,总不至于有性命之吧。

    晚饭时间过去很久了,别说饭菜,连一口水都没有人送。终于有人来了:“走吧,毛先生在等你。”

    郭烜跟着那人来到三楼一间会议室门口,推开门示意郭烜进去。会议室里围着一张西式会议长桌坐着五六个人,毛人凤坐在长桌尽头。众人都穿着军装,郭烜认出其中有两个人是局本部稽查处的稽查员,另外两个人好像是人事处、机要室的。还有两个陌生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郭烜本来想着单独面见毛人凤,放下自尊诚恳认错,承担责任。求毛人凤大人大量,看在上海站诸人前赴后继、出生入死为国效命的份上,从轻发落。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机会,毛人凤也不肯给他。

    郭烜向毛人凤行了个军礼,毛人凤摆摆手,没和他说话,用目光示意一名稽查员可以开始了。那名稽查员拿起一份文件,站起身来,念到:“……查郭烜此人目无军纪家法,自行其是,在周成斌站长被捕后,故意中断和总部的电讯联系,置国家大义、团体利益于不顾,呈匹夫之勇,私自动用潜伏特工,擅自营救,虽侥幸未造成更恶劣的后果,然此风实不可长。呈请严肃处理以儆效尤。”这个罪名郭烜是认可的,可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这名稽查员念完,另外一名稽查员也起身拿起一份文件念到:“……经查郭烜该人办事不力,颟顸自负,导致芒刺计划失败,给党国造成巨大损失,特别是因此导致枣宜会战中屡次发生泄密事件。不严肃处理不足以正军法,不足以严家法,何以向枣宜会战中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交代?呈请从严处分以儆效尤。”

    郭烜的愤怒再也无法控制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枣宜会战中泄密在先,自己和上海站奉命执行芒刺计划在后,这不是赤裸裸的颠倒黑白吗?

    两名稽查员读完文件。坐了下来,毛人凤这才对郭烜说道:“听明白了吗?”

    郭烜立正又行了个军礼:“回毛先生的话,属下听明白了。”

    “好。那你自己先说说,你该当何罪?”

    郭烜看着毛人凤一字一顿地说道:“属下以前实在不知身犯何罪,见到毛先生,经过您的开导,这才明白自己罪大恶极。既然您让属下自己说该当何罪,属下只有一个字:死”

    毛人凤勃然大怒,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随即又坐了下去,冷笑道:“好,那我成全你。来人,把他押到息烽集中营关起来,等待定罪上报后处决”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有的正想如何出言劝解。郭烜又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到门口对卫兵说道:“走吧,去息烽集中营。你们聋了?没听见毛先生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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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入狱() 
郭烜被关进了息烽集中营的消息震惊了很多人,中美特种技术合作室成立半个多月了,中方技术负责人才赶回来,没等上任却又被抓了起来。   w w wnbsp;。  。 c o m等候处决?有这么严重吗?军统局内部有权看到那份处置建议文件的高层,不约而同的把郭烜的罪状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出有取死之道啊,难道是毛人凤挟私报复?可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国难当头,人才难得,如何服众?

    毛人凤其实是有难言之隐的,他并没有真的想杀了郭烜,甚至连从严处置的念头都没有。只是芒刺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他一手负责的,计划失败,必须找一个人承担主要责任,才能向上峰和其他各个方面交代。郭烜无疑是最佳人选,在逐日行动中甫立大功,下一个职务又是和美国盟友合作的“中美特种技术合作室”中方副主任。事关和美国人的合作,上峰自会开一面。何况外勤潜伏人员因为各种原因完不成任务,只能算是能力所限的工作失误,罪名的大小完全看长官如何发落。

    原本想着只要郭烜老老实实认罪,自己作为他的长官理所当然出面处置,严厉申饬,撤职查办,实际上继续留任中方副主任一职,戴罪立功,也就罢了。关于颠倒顺序,让郭烜承担枣宜会战中泄密的责任,毛人凤想的是既然已经决定由郭烜承担责任,何必再别生枝节?总不能还要由自己承担一部分责任吧?再说他奉戴笠面命,在枣宜会战之前,的确也是对上海站有过交代:要找出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本间谍。也算不上完全是欲加之罪。至于枣宜会战发生泄密后,芒刺计划一再升级,又另当别论了。

    毛人凤也不是没有想过事先和郭烜沟通一下,但是考虑到二人之间早有芥蒂,一时拉不下面子。万一郭烜拒不配合,岂不徒然落了个把柄在他手里?更重要的是他低估了郭烜的骄傲和桀骜不驯,以为先给点折辱,郭烜自会低头认罪,不料却被郭烜当众将了一军

    被关进息烽集中营后,第一天郭烜换上号衣,和其他犯人一起挖了一天水渠,他一言未发,埋头干了十四个小时,双手打起了水泡。吃完晚饭,得到消息的看守过来背着其他人问他是否需要给外面的人带个话,送点日用,他可以效劳。郭烜冷冷的回绝:“不需要,这里很好。”

    第二天又开始刨沟,刚干了一个小时,看守让他不要挖沟了,去厨房帮厨。在其他犯人艳羡不已的目光下,郭烜来到厨房,闷头洗了一天的萝卜,两只手被水泡的起皱发白。晚上看守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郭……主任,外面有人来看你。”

    “我没有亲人,也不想见任何人。我是重犯,请不要耽误我反省。”

    第三天看守让他不要再去干活,就在监室里反省,背诵监规。他顺从的背诵了一天,记住了冗长枯燥的六十多条监规。看守却并没有来检查。息烽集中营里的伙食分量不够且不说,质量更差,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夹杂着石子、老鼠屎、秕子等杂物的发霉的米饭,菜也只有咸的发苦的腌萝卜。郭烜端起碗就吃,从不说不够,也没有一点难以下咽的表示。

    晚上二十二点,到了就寝的时间,郭烜突然被看守叫出去带到了集中营办公楼一间门口站着四名便衣,挂着“监狱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里,里面空无一人,一名穿着军用衬衣的年轻人端来了一杯茶,也走了出去。房间里有电话、报纸,办公桌上还放着裁纸刀、文件等办公用,似乎没有人怀疑郭烜这个犯人会偷盗利用这些东西。郭烜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随手翻看了几张报纸,也没有人出言喝止。

    墙上的挂钟提醒郭烜马上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了,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用手晃晃茶几上的暖水瓶,里面装得满满的,就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没等他喝,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中等偏上身材、容长脸面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郭烜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立正站好。来人正是军统的当家人——戴笠戴老板。

    戴笠摆手命令其他人退了出去。看着郭烜没有说话。郭烜浑身不自在,搭讪笑道:“老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属下……”

    “我不来不行啊,有你这么一个深明大义、任劳任怨部下。”

    面对戴笠,郭烜一向如蒙童见严师,不敢有丝毫不敬,“深明大义、任劳任怨”这八个字无论如何不敢默认:“戴老板息怒。”

    戴笠叹了口气,说道:“听说你在这里安之若素,大有准备在此长期安居之势。你这是和谁赌气哪?”

    “没敢赌气,属下……属下……错了”郭烜很艰难的认错。

    “错在哪里?”

    郭烜偷觑了一眼戴笠的脸色,答道:“属下无能,没有完成芒刺计划,罪该万死。未奉命令,私自决定营救周成斌站长,亦属不当。”

    “就这些?别避重就轻。”

    郭烜只好违心认错道:“还有……当面顶撞长官,更是罪上加罪。”

    “哼原来你还知道有上下之分?齐五那,有他的难处,你也有你的委屈。可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他一军,你想过没有,不严办你,以后他如何节制部下?”

    再大的委屈有人知道,这个人还是自己一向敬重的长官,也算不上什么委屈了吧?“是,属下该死,请老板按家法治罪。”

    戴笠和缓了几分颜色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孙文凯发来电报,主动提出愿意承担芒刺计划失败的所有责任。其实我知道,不仅是你,包括孙文凯,还有上海站的其他同志,你们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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