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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部分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61部分

小说: 谍殇之山河破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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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伪的军队有异动吗?”

    “暂时没有,日军在常德陷入苦战,比之我们,他们更担心淞沪地区爆发大规模的战事。”

    刘泽之稍稍放心,说道:“我一路上一直在想:第一步是要搞清楚状况。老孙,明天命冯根生带着巩肃和去见葛佳鹏,把葛佳鹏换回来和你协作,潜伏特工暂时由冯根生负责,除了林世荣,巩肃和也担任冯根生的助手,各自负责不同的行动特工。”

    “您说得对,巩肃和初来乍到,没有和76号照过面,老葛是军统的人才,出了事损失太大。”

    “我明天要带着包祖章去上海,除了面见葛佳鹏,还要设法和一个内线联系。”

    张占的存在是最高机密,孙栋盛并不知情,而他是知道高瑞的存在的,答道:“法租界撤废后,百业萧条,葛佳鹏借住在福熙路一家不太景气的咖啡厅后面的一间民房里,您可以去那里和他会面。您去见的内线是高瑞吗?”

    刘泽之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高瑞为什么没有转移?”

    “安插一个内线实在不容易,高瑞的身份除了周局长和张副局长,只有我知情,我想二位长官即使落入日伪手中,也不会……所以就……我知道这不符合潜伏纪律,还有一件事:属下私自做主告诉了冯根生军刀李奕的存在。”

    “非常时期,这样处理也不算错。”

    孙栋盛松了口气,又道:“您亲自去上海面见高瑞,太冒险了吧?包祖章对上海不熟,我担心他帮不上你太大的忙,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必,冯根生走后,你不能离开根据地。告诉我怎么和高瑞联系即可。”

    “我这就命人把要求会面的情报放到指定位置,高瑞看到后第二天五点会出现在倪新家东边的小菜场。”

    “那家小菜场我去过,见面时间约在后日凌晨吧,会面后我也许会在上海逗留两到三天再回来,你不必担心。老孙,艾高文这个人,你怎么看?”

    “他来上海的时间不长,我和他接触不多,这个人是军统的老特工了,能力很平均。他是周局长的助手,目前也下落不明。对了,他曾向我打听过根据地的财政状况,我当然不能说了,这是纪律,何况我了解的也不多,为此还闹得的挺不愉快的。您怎么有此一问?”

    刘泽之分析道:“截至目前,除了联系不上的直属行动组,武顺、甘敏都下落不明,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和艾高文都有关系。而上海分局其他行动组、内线都还是安全的。”

    “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事关一个人的名节……甘敏是谁?也是上海分局的吗?”

    “正因为事关一个人的名节,离开重庆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怀疑,在毛先生面前却什么都没有说。有件事告诉你也无妨:艾高文、甘敏是局本部稽查处的秘密稽查员。”

    孙栋盛吃了一惊:“秘密稽查员?稽查对象是谁?”

    “你说哪?”

    “难道是周局长和张副局长?您不会搞错了吗?艾高文没有电台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别忘了我是毛先生的机要秘,艾高文命令甘敏发给局本部的密电是我亲自破译的。”

    “这是干什么?也太让人寒心了我们在敌占区出生入死……”

    “慎言老孙,这是惯例。”

    孙栋盛心中如同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憋闷。

    刘泽之继续分析道:“这么多人同时下落不明,只能说明他们落入了日伪手中。我想应该是艾高文那里出了事,也许是电报被破译,也许是别的原因,所以周局长出了事。”

    孙栋盛叹了口气答道:“你的话是对的,我一直怀着一丝侥幸,周局长那个人你我都清楚,只要有一分可能就不会弃守职责,他一定是出事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七八天过去了,日伪为什么没有进一步针对我们的行动?”

    “可能性很多,也许罗已经张开,我们还不知道;也许周局长并没有出事,只不过无法和我们联系。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内线取得联系。我需要一个满足下列条件的新的联络点:没有启用过,距离76号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有电台、电话、密室。”

    “现成的就有,周局长命我在一个月前去上海前建立的,除了他只知有我知道,您何时需要?”

    “明天,我带包祖章去上海后就在那里落脚,包祖章有可能留在那里不回来了。”这个联络点刘泽之是为张占准备的,听孙栋盛话里的意思,周成斌和自己不谋而合。这一次去上海可以同时面见张占了。

    孙栋盛又问道:“我来安排。”

    “老孙,一个小时后给局本部发电,汇报说我们安全到达根据地,并请他们通过指定频率的电台广播和代号‘佩剑’的战友联系,请他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去这家新的联络点和我见面。”

    孙栋盛一喜:‘佩剑’是谁?难道军统又发展了一个内线?他不敢过问,答道:“我知道了。这些日子,我心里空落落的,你来了,我这颗心才算是有了着落。那您觉得张副局长为什么也失去了消息?”

    “这件事不难打听:七十九团是二千余人的主力团,所有的军官都被集中在南京整训,部队却不能没有人带,这些临时带兵的军官和以前的军官们的眷属不可能不接触,眷属们关心家人的安危,也会主动打听。老孙,找个合适的人去七十九团驻地,设法探听。”

    “是。军刀李奕的助手是七十九团三营二连的连副,他有个弟弟,汪伪七十九团的人并不知道他是咱们军统第三纵队的人,可以派他去驻地。事不宜迟,我这就命人传令给他。七点了,您一路奔波,先去用餐吧,我去安排,然后过去陪您。”

    同一时间,倪新来到日军司令部觐见小野平一郎,茶几上摆好了晚餐,小野平一郎说道:“坐吧,陪我吃顿饭,边吃边聊。”

    倪新说道:“是。钱队长带队搜捕周成斌,七八天,没有任何收获,我下午命令他撤回来了。将军,您说周成斌到底去了哪里?”

    小野平一郎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倪桑,于思文搜捕张弛,也没有下落,旁观者清,你怎么看?”

    “廖涛和和他的属下的表现怎么样?”

    “很配合,没发现异常。他的父母和续弦的妻子都在我们手里,他也不敢妄动。廖涛和,毕业于保定军校,是一员猛将,在士兵中很有些威望,冈村将军本有意提拔他担任四十七师少将师长,将军一直在催问甄别的进展,我承诺在本月二十九日前给冈村将军一个交代。”

    倪新思忖着答道:“李主任生前常说:把一切不可能的排除,剩下的就是真相,那怕真相看起来匪夷所思。张弛通过李奕来七十九团驻地,想约见不明真相的廖涛和策反他,会面前却和影佐将军派驻七十九团的工作组撞见了,发生了火并,廖团长出手相助,拿下了张弛,李奕却潜逃了。而后带兵突袭团部,劫走了张驰等人,冲突中五人受伤,张弛等人,包括李奕就此下落不明。廖涛和是这么说的吧?这其中有问题啊。”

    “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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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寻踪(下)() 
“如果前期工作尚未到位,以张弛的身份,有可能仓促出面吗?张弛被扣押在团部,李奕潜逃,身份已经暴露,将军您也说过:在七十九团廖涛和颇有威望,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李奕和团长廖涛和作对?出了这么大的事,团部戒备森严,李奕突袭团部劫走张驰等人,居然没有人为此送命。”

    小野平一郎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到了,一再讯问,廖涛和和事发时在场的军官们却言辞凿造,怎么样才能审出实情?事态未明,又不便用刑逼供。”

    “属下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张弛等人,一旦张弛及其部下落,即使张弛不招,总会有人屈服于酷刑,那时自然就搞清楚了廖涛和究竟是不是无辜的。”

    “这还用说?关键是如何才能找到张弛”

    “廖涛和的父母妻子在我们手里,兵变准备又没有到位,他不敢和皇军翻脸;同样的道理,张弛是军统的王派杀手,上海分局的副局长,因为廖涛和,张弛死于非命,军统焉能善罢甘休?”

    小野平一郎答道:“你的意思是放走张弛,有可能是廖涛和主谋的?”

    “将军请想:张弛为什么要去七十九团团部策反廖涛和?总不会是一时头脑发热吧?您还记得吗?七十九团曾划归影佐将军指挥,参与围剿周成斌及其领导的第三纵队。那一次第三纵队几乎全军覆灭,周成斌仓皇逃离后,又和属下狭路相逢,几乎死于非命。”

    “对啊,军统选择策反廖涛和,一定有原因,是掌握了廖涛和的其他家人?还是廖涛和本就有意背叛皇军?”

    倪新建议道:“将军,请您派人秘密调查廖涛和其他家人的情况。属下愚见:不如放了廖涛和,通过他追踪张弛等人的下落。”

    小野平一郎有些犹豫:“放了他?会不会诱发兵变?虽说有人质……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当然不能,属下的意思是只放了廖涛和一个人,就说皇军对他是信任的,其他的人还需要继续整训,派到七十九团的临时军官也不需要撤回,他一个人,怎么兵变?”

    “这件事我会考虑。被抓捕的军统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武顺熬刑不招,昨天彭军医检查后说四十八小时之内绝不能再用刑了,此人以前是刘泽之的助手,我怀疑很多事他都是知情的,只能先关押起来,再想办法。甘敏受刑后愿意合作,可惜他第一次被启用就被捕了,对军统上海分局一无所知。属下抓到的那名唯一没有受伤的贝当路唱片店里的行动人员,四次提审,每次均使用了酷刑,一个字的口供都没有。唉,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人同样也不能用刑了。”

    “那两个伤员哪?”

    “一名伤员的伤势恶化,已与今日凌晨死于术后并发症,另外一名倒是脱离危险了,下午老彭给他做了一次全面检查,说是可以审问了,也可以用刑,不过不能使用酷刑。属下想再等两天。”

    “行动人员,知道的不会太多,你看着办吧。”

    倪新陪笑道:“还有一件事要请将军示下:浅野君写了一份《悔过》,态度还算诚恳,您看……”

    小野平一郎反问道:“你怎么看?”

    “现在想来他当时抗命动手,反而是对的,我们没有考虑到面包房的密道通往地下污水管线,当然,他擅自行动,处理是必须的。用人之际,总不至于真的送上军事法庭吧?也关了这么多天了,能不能……”

    “哼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慈不掌兵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如果他能沉住气,一场车祸,周成斌未必能反应过来,等钱队长布好了埋伏圈……罢了,撤职留任,以观后效我来当这个恶人,明天派人把他押到我那里,替你调教。”

    “是。”

    “倪新,有两三天没有回家了吧?我昨天去看娇娇,孩子有点感冒。”

    “这几天不是忙吗?我这就回去。”

    二十四日凌晨五点半,高瑞和往常一样去小菜场买菜,途径一所小学,操场栅栏拐弯处第三根底部上随意绑着一根红白相间的旧丝带,似是那个顽童的游戏之作。高瑞继续向前走着,走近一家理发店,三色招牌和墙壁形成了一个死角。高瑞似是被路面的石子搁了一下,用手扶墙,停了两三秒钟,而后离去。

    高瑞抄近路拐到一个岔路口,拔下发髻上一根发针,借着路灯的亮光,挑开手中攥着的一张一寸宽、两寸长的白纸条。原来纸条是夹层的,她扫了一眼,放入了口中。

    当天中午,原法租界福煦路,刘泽之见到了葛佳鹏:“这里安全吗?”

    “咖啡厅不景气,把后面原来包间隔断出租了,住客经常换,应该是安全的。泽之,上海认识你的人太多,你不应该离开根据地。”

    “戴老板派我来是执行任务,而不是在根据地修养的。你放心,我会尽量减少在上海露面的次数。”

    “泽之——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我见到了冯根生和巩肃和,把苏州河那家联络点交给冯根生了,按照你的吩咐,这个点会在你离开后的今天晚上交给巩肃和使用。我一定要走吗?冯根生我是了解的,巩肃和这个人怎么样?”

    刘泽之笑道:“怎么称呼都行。巩肃和是军统的老人了,能力吗,怎么也比你强吧?”

    葛佳鹏瞪大了眼睛,抗议道:“比我强?不会吧?军统还有能力比我强的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刘特派员”

    刘泽之笑笑,说道:“言归正传吧,说说周局长失踪前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葛佳鹏叙述当时的情况后说道:“当时我能做的就这么多,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周局长到底去了哪里?”

    “谢威?你说林世荣见到了早就应该死了的谢威?这么说真的是艾高文那里出了问题……”

    葛佳鹏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说见到谢威就证明问题出在艾高文那里?他们并不相互统属。”见刘泽之欲言又止,葛佳鹏道:“算了,我不问了。好在艾高文刚调到周局长身边,对上海分局潜伏特工的情况还没有来得及熟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泽之,你命我离开上海返回根据地,飞鹰计划怎么办?”

    “戴老板同意暂时延后。”

    一直感到力不从心的葛佳鹏松了来口气。刘泽之又道:“你和巩肃和办完交接后回根据地,负责查找张副局长的下落。”

    二十五日是礼拜天,凌晨五点四十,高瑞拎着菜篮子进了小菜场,买完菜后又去挑选了一只母鸡,付账后让摊主代为宰杀,而后去了临河的后门,那里有很多娘姨主妇,有的用不要钱的河水洗菜,有的忙了一个多小时后抽空来吃早点。高瑞找了一家混沌摊坐下,要了一碗混沌。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身寒素小职员打扮的刘泽之,刘泽之一边吃着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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