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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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生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去找老板,让他通知乐队暂停,上台通告舞客们……”
突然舞厅的灯全都熄灭了,姚望龙、宋宁生同时一愣,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舞池里传来两声凄厉的枪声女人的尖叫声中,夹杂着两名男子的喊叫:“死人了好几个死人——”
“军统杀进来了,锄奸了……”
又是两声枪响,人群发生踩踏,纷乱的哭喊声中那两名男子的声音还是隐约可辨:“又死了一个啊,脖子被割断了”
“快跑啊——”
休息室没有窗户,一片漆黑,宋宁生、姚望龙同时向外跑去,重重的撞在一起,各自向后猛退几步,才勉强站稳。宋宁生急道:“有人故意挑起事端,试图借机逃离。我对这里比较熟悉,上舞台喊话。小姚,你找到我们的人,增援前后门,一定要堵住,不让任何人逃出去。”
姚望龙一边向外摸索着跑去,一边答道:“好,按你说的办。”
宋宁生跌跌撞撞的跑上舞台,声嘶力竭的喊道:“大家不要慌并没有死人,是有人故意捣乱大家听我说——”
停电后,话筒失效,宋宁生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恐惧的喊叫声中。
董康、小郝跑到前门,借着月色,只见一名男子持枪拦截狂奔而出的舞客,董康抬手就是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舞厅内大乱,姚望龙没有找到其他人,闻听前门方向传来枪声,奔了过来
董康命令道:“小郝,你掩护,拦着来人”
“是”
前门右侧停着宋宁生开来的一辆汽车,董康麻利的撬开车门,忽见另外两名下属也跑出了前门,大喜,喊道:“小肖,协助小郝阻击阿豪,从后面包抄”
不明就里的姚望龙不知道军统究竟有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分神向身后望去,得此缓颊,小郝一枪撂倒姚望龙
董康喊道:“上车”
小郝等三人跳上汽车,汽车风驰电掣般驶远。
爆炸发生后,奉何其莘的命令留守饭店的四名宪兵下密道增援,只剩下两名76号的特工。听到舞厅方向传来的枪声,其中一人说道:“你在这里留守,我去舞厅看看。”
“算上姚组长带去的两个人,舞厅有七八个人了,你一个人过去有什么用?还是去找个电话,向影佐将军或是倪局长汇报,请他们派人增援。”
“也好,你留点神,我去去就来。”
董康一边开车一边命令道:“我怀疑前面还有封锁线,必须马上弃车脱下舞厅职员的制服,从前面那个路口分头下车,阿豪,你们两个混进东边的电影院,最后一场电影十一点结束,想办法利用散场的机会脱身。小郝,弃车后你我还是下地下污水管道,但愿敌人没有在那里设伏。”
阿豪问道:“老董,我们不能在一起吗?”
“情况瞬息万变,只能赌运气了,都在一起容易被一打尽。弃车”
且说周庄镇北白蚬江一条支流河面上,史林德带着三个军统的行动特工住在一艘鱼船上,为了安全,他们每天会换个地方停泊,所以没有电话,蔡坤也无法示警。
十点整,四人刚刚入睡,尤汉波带领76号的四名特工、四名宪兵悄然发起了进攻睡梦中惊醒的小史从舷窗向外开枪,岸上两名特工还击。双方正在枪战,两名宪兵突然扑进狭窄的容不下三个人转身的船舱,毫无防备的小史不得已肉搏,几招后被踹翻在地。一名宪兵掏出手铐拷上了他。
另外三名下属醒来的时候,不及拿枪,76号其他四名人员已经冲进船舱,尤汉波一枪击倒一名拼死去船舱房顶夹层取枪的对手,在四只黑洞洞的枪口的威胁下,其他两名军统特工只能束手就擒。
十点整奉命抓捕马茂德三人的是76号的内卫组长李学惠以及五名下属,马茂德以前是杂志社的一名编辑,上海分局一年前从外围人员中挑选出来,受训后被安排进了《申报》,身体文弱,勉强能开枪,自不是经验丰富、身材彪悍且有备而来、人数占优的李学惠的对手。马茂德很快被捕,另外两名同住一屋的军统的行动特工,抵抗数招后,也被擒获。
十一点半钟,和周成斌没有住在一处的迟道厚接到了浦江县根据地负责人崔峰发来的急电,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铃响三声后挂断,而后离开了联络点,一刻钟后抵达秦淮河畔,十二点整,周成斌出现:“出什么事了?”
“巩肃和不知道您的联系方式,只得给崔峰发去了急电,崔峰转发给您的,请您过目。”
周成斌已知出了大事:张弛就在上海,巩肃和为什么越级上报?他接过电报看罢,说道:“蔡坤示警?冯根生的所在的联络点遭受突袭?老迟,按照规定,我们必须马上转移。你去安排。”
迟道厚提醒道:“电报中说崔主任等着您的指示,转移后,电台不能马上使用,能不能先发报?”
“我会设法和崔峰联系。启用备用的那个联络点,半个小时后我会过去找你,你的两名下属也进驻新的联络点,这几天我们在一起。”
迟道厚应了一声“是”,自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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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损失惨重()
目送迟道厚消失在夜色中,周成斌步行三百余米,来到一艘不大的画舫旁,刘泽之带着武顺在这里落脚。
周成斌这才想起仓促中,他身边没有手电筒,无法提前发出信号,又不愿再耽搁时间,只得摸到画舫边,纵身上了船,闪身进入内仓。
直到周成斌站到床头,刘泽之才被惊醒,吓了一跳,翻身坐起:“吓死我了,武顺他们三个是干什么吃的?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万一误伤……得,您要是想进来,受伤的只能是我。出什么事了?”
“事态紧急,你看看这份电报。”
刘泽之接过来,越看脸色越凝重,说道:“巩肃和已经在安排转移,这就好……可上海分局目前承担着劫夺贵金属的任务,对了,还有张弛负责的寻找一条印钞生产线的任务,冯根生那里出了事,巩肃和又不得已转移,前景堪忧啊。”
听到声响的武顺进来查看,见到“从天而降的”周成斌,惊得合不拢嘴,刘泽之命令道:“武顺,你出去吧,加强警戒。”
“是。”
周成斌拿过电报烧毁,说道:“泽之,蔡坤仓促示警,电报不长,可反映出来的信息却很多。”
“是啊,算起来张弛到冯根生所在的店不过几个小时,就发生了状况。蔡坤邂逅的就有三个人,可将参与行动的日伪人手不少,且是有备而来。周庄远在上海七十公里之外,那里并没有76号的派出机构,淞沪地区的十二家情报站也都不在那里。围捕张弛等人,影佐祯昭、倪新等人肯定会谋定而后动。”
“你是怀疑冯根生早就被监控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不幸言中,董康、史林德、马茂德的三个行动组,也很难幸免。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出手的确定是76号吗?”
周成斌忧心忡忡:“现在顾不上想这个,十有八九还是老对手76号。下一步怎么办?泽之,说说你的看法。”
“冯根生很有可能被捕,当然我不是怀疑老冯会叛变投递,可不能不做好万一的准备。巩肃和安排冯根生掌握的其他几个潜伏特工组转移,他自己还掌握着六个行动组,一个人……我建议派遣崔峰增援。根据地有李奕、彭專|,还有范大可,足以应付。”
“我同意,这件事必须马上就办。”周成斌提高声音说道:“武顺,进来——准备电台,十分钟后我要和崔峰主任联系。”
武顺答应着离开船舱。刘泽之又道:“局本部交办的两项任务必须完成,张弛手下的人还在根据地,老周,以这些人为骨干,命孙栋盛补充人手,组建四个新的行动组,两个组潜入上海,另外两个组潜入南京。”
周成斌点头同意:“泽之,你来拟电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设计把张占调到了南京汪伪政府的财政部,没有了内线,我们连敌人此次行动的损失有多大,都无法得知。”
刘泽之一边拟电文一边答道:“我想冯根生等人总不至于全军覆灭吧?只要有人安全逃离,就会主动和根据地取得联系。至于张占,毕竟劫夺贵金属才是上海分局最重要的任务,我提议不要让他轻易行动,打探消息。”
周成斌默然片刻,才道:“我不是需要他打探消息,而是需要他配合营救。”
刘泽之一愣,问道:“你是说营救?老周,这不像是你的为人……我是说……”
“你是说我在你心目中,一向冷酷无情,对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一向视职责胜过生命,从不会冲动,鲁莽行事。目前的上海分局,有实力营救吗?张占即使在76号,他的地位也远不能和当初的张克清相提并论。”
“你说得对,可我不能不做任何努力,当然,不能让张占返回76号——进来。”
武顺进来报告说已经呼叫到根据地的一号电台了。刘泽之命令道:“这是电文,立即发报,先不用等回电,收起电台,向前行驶两公里。四个小时后再次架设电台,和根据地一号电台联系。”
武顺拿着电文离开房间,刘泽之问道:“你准备如何打探消息?”
“除了寄希望于有人成功逃离之外,周庄警务站有一个董康发展的外围成员,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员,可我怀疑日伪调用了周庄的警力。”
“有这种可能,可一个普通的警员,知情不会太多,就算是搞清楚了状况,又能如何?被捕的人不可能关押在周庄警务站,他帮不上忙啊。”
“交换也不现实,就算张弛脱险,能让日本人甘心交换冯根生的人物,戒备森严,无从下手。”
“除非我们在76号或者日本淞沪占领军司令部发展一个卧底……”
“那怎么可能?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说缓不济急……泽之,你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上海分局安插的卧底有的暴露,有的牺牲,有的主动撤离,张占又一直无法取得更高的位置,周成斌总想再发展一个内线,这一点刘泽之是知情的,二人也曾商议过,一筹莫展。
刘泽之答道:“发展内线的说法不正确,我的意思是找一个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人。”
“你指的是谁?”
“倪新的上司。”
“小野平一郎?还是影佐祯昭?这太匪夷所思了——不对,你指的是万里浪”
“是的,万里浪负责的政保总部,和李士群成立的特工总部是有分工的,政保总部是对内的,监控汪伪集团军队的动向,搜集政府官员的情报。而特工总部是对付反日势力的,是我们最主要的敌人。”
沉思片刻,周成斌问道:“泽之,说说你对战局的看法。”
“少则一到两年,最长不会超过三到五年,我们就将迎来胜利。”
“我和你的看法基本相同。全面抗战,之所以打的如此艰辛,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众多的汉奸助纣为虐。这些败类或是为了荣华富贵,或是为了私人恩怨,更多的人是为了能活下去,背叛国家。”
“你说得对,这些墙头草没有信仰的。你我都能看明白的事,他们自然也能看明白。周佛海如此,万里浪也会如此。我向你汇报过:我离开重庆的时候,毛先生召见,说万里浪上个月派人辗转向戴老板示好。戴老板面令一旦需要,可以利用,戴老板给万里浪的回信,还有您命我带来的特赦令,都在身边,先从权挪用吧。”
周成斌沉吟道:“以我的本意,本不想和这些人做交易的,现在顾不得了。要想和万里浪合作,只能你我出面,万一……泽之,生死存亡关头,我们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这个人你了解吗?他和戴老板联系,也许只是埋下一颗棋子。而我们手中也没有万里浪写给戴老板的信的原件。那份特赦令,我本想用于财政部的一名司长身上,挪用,当然可以,可那是在万里浪答应合作后,才能用得上。”
“在76号的时候,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谈不上了解。老周,你记得邵东的事吗?周佛海请求万里浪为他遮掩。”
“记得,事后我一直在担心是否能瞒过日本人,现在看来万里浪应该是把这件事办的滴水不漏。”
刘泽之答道:“你的判断是对的,否则,以倪新的谨慎,不会不继续追查。那你觉得万里浪是真的相信了周佛海的说法吗?”
“也就是将信将疑吧?你是说万里浪不愿意深究?如果周佛海的确和重庆政府有勾结,以他的身份,重庆政府接洽的人员的地位不会太低……泽之,我同意一试,但是要到摸清基本状况后。”
“那是当然。老周,如果张弛出了事,他奉命执行的的设法搞一条纸钞生产线的任务,怎么办?”
“自然是我们替他承担下来。我想派崔峰协助你完成这个任务,你的意见哪?”
“我没意见,崔峰的能力足以胜任。老周,需要向局本部汇报吗?”
“目前具体状况不明,再等一等。”
“老周,我想先命武顺了解一下万里浪的行踪。”
周成斌答道:“可以,你安排吧。泽之,要想要挟万里浪,一封信的分量不够,即使是加上特赦令,我还想送他一份大礼……”
“按你说的办。”
九月十七号凌晨五点,小野平一郎闻讯从南京赶到周庄警卫站,一见影佐祯昭,皱眉说道:“影佐君,你的脸色很差。”
影佐祯昭有气无力的答道:“将军,您来了,我没事,倒是倪桑,伤的不轻……”见小野平一郎脸色一变,忙道:“将军,不必太担心,倪桑没有生命危险,他和其他几名伤员都在周庄东边的仁和医院,我已经把那里的住院部包下来了。”
“抓捕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顺利,除了饭店里跑了四个人,其他的人都落了,咳咳……”影佐祯昭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野平一郎亲自端过一杯白开水:“喝点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