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4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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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据去了哪里?按说他应该参与追缉行动啊。”
“张据前几天是参与了,昨天重感冒,转成肺炎,我命他入院治疗休养两天。”
刘泽之又仔细审阅了几分资料,说道:“劲松,如何你是赵长青,撤离后还会逗留在重庆吗?”
“如果是我,我会找机会回上海。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走了?那也应该搞清楚他们是如何发现有暴露的危险的,才好交差。”
“那是你的想法,或者是正常人的想法,赵长青……等于被张据愚弄,此人狂妄自负。”
崔峰插话道:“一号张据还和赵长青联系过,在此之后,到三号开始抓捕,发现人犯逃离,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陈副处长,赵长青负责的这个谍报实力到底如何?有多少人?”
韩秘推门进来,见到范大可,微一犹豫,说道:“毛先生命我向你们通报:刚接到上海分局发来的电报,日伪二个小时前发起对浦江县发起袭击,目前战斗还在进行中。周成斌局长受伤,伤势并不足以致命。”
陈劲松、崔峰等人都吃了一惊,陈劲松问道:“参与围剿的日伪部队战斗力强吗?上海分局不会有灭顶之灾吧?能否向第三战区韩长官求援?周局长怎么会受了伤?难道事态危机到了他必须亲临战阵?”
刘泽之说道:“远隔千山万水,你急也没用,我估计很快会有第二封电报,耐心的等一等吧。”见韩秘欲言又止,刘泽之起身道:“劲松,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命人准备点吃的,我半个小时后回来。老韩,我们出去聊聊。”
二人走到院中,韩秘问道:“范大可怎么也在陈劲松的办公室?”
“毛先生命我带着上海分局的下属协助陈劲松,范大可也是我的部下,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看到他在,你有些话没说出口?”
“赵长青有个部下,叫顾泰宁,对不对?此人之前是范大可的助手,赵长青等人离奇失去了踪迹,我一直怀疑和范大可有关,也告诉了陈劲松,陈劲松却说范大可是你看中的人么不会有问题。我正想和你谈谈那。”
“劲松说的没错,范大可不会有问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听不听在你。上海分局发来的电报的内容我只说了一半,周成斌的伤是一个叫韩佑禧的人造成的,此人趁乱逃离。”
“既然苦肉计已经开始实施,说明日伪的围剿没有得逞?”
韩秘笑了:“你的推理能力,我是服了。是的,只是规模不大的骚扰性进攻而已。沈阳站的工作很艰辛,能有韩佑禧这么一个内线,是及时雨。毛先生命我征询你的意见:姓韩的是否靠得住?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毛先生就命沈阳站等姓韩的回到东北后,和他建立联系,把此人纳入军统卧底系列。”
“从目前看不会有问题,今后……要看邓荣鸿站长遥制的手段了。姓韩的伤了周成斌?有这种可能吗?不会演过了吧?”
“不会吧?电报里没有办法详述,不过老周策划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还有事吗?”
韩秘答道:“美国大使馆大使高思先生听说你回来了,请你晚上六点过去便餐,毛先生命你带两个从缅甸回来的人一同去。”
“这不妥吧?欧美的规矩不能不请自到。”
“这是命令。”
“是印支站有求于美国人吧?好吧,就说是参与过营救亨利先生等六名美国外交官的上海分局的人。韩秘,你请这两个人提前两个小时来见我,也好对对口供。”
韩秘皱眉道:“什么口供?说得这么难听。我让他们两个下午两点就来局本部见你——什么事?”
另外一名值班秘及匆匆跑过来报告:“韩秘,附属医院打来电话,张据遇袭……”
韩秘大吃一惊:“什么?谁干的?军统的附属医院?”
刘泽之也急道:“张据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再去问问……”
“行了我这就赶过去。”
军统附属医院是一栋二层的旧楼房,有一个一百多平米的院子,大门两侧附设有几排平房,规模不大,并不对外营业,虽说警卫并不严格,却也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病人全是特工,谁会在老虎头上扑苍蝇?
刘泽之开着陈劲松那辆半旧的军用吉普,带着崔峰、范大可赶到时,张据已经伤重不治。楚院长和刘泽之相识,说道:“刘先生,你从上海回来了?我现在有头有点急事,不能……”
“是张据的事吧?”
”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毛先生命我执行一项临时任务,张据暂时调归我指挥,没想到还没有见到他……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楚院长神情悲伤:“太惨了,身中七刀,其实人早就……后面的几刀全是泄愤医院居然出了这样的事件,我没脸向长官交代。”
“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吗?”
“唉,完全没有张据的肺炎虽然很严重,却并不致命,他住的是一间三人病房,同房间的病友一个上午手术,另外一个去抽血了。十一点四十,护工送饭,张据还好好的,聊了几句,问何时能出院。十二点半,护工去收餐具,就……”
“带我去事发的病房看看。”
“跟我来吧,现场什么都没敢动。”
位于二楼的病房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地上、床上全是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刘泽之仔细检查了窗户,问道:“崔峰,你找个相机,把现场拍下来,而后尽早让其他病人入住,住在走廊里怎么行?楚院长,带我去门卫室。对了,门卫是从社会上雇来的?还是军统的在编人员?”
楚院长发着牢骚:“是从社会上雇来的。我几年前就打过报告,要求设立警卫组,总务处一直拖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唉,您别看医院不大,病人却不少,干特工这行的,身上一点伤没有的,少回了局本部,都想来看看病。您以前不是常来开病假条吗——老常,这是刘先生,有事问你。”
刘泽之详细讯问了门卫,没有任何收获。对楚院长说道:“带我去看看张据的遗体。”
楚院长陪着刘泽之、范大可走回楼门口,一辆三轮停在大门口,拄着拐的陈劲松很不方便的下来。刘泽之说道:“大可,去接一下陈副处长。”
范大可点头答应,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飞来,陈劲松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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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涉外事件()
楚院长大惊,就要奔过去冷静观察子弹飞来方向的刘泽之一把拽住了他,喝道:“范大可,主意避弹,过去看看楚院长,陈副处长没事。 ”
范大可持枪看准狙击手所在的方位,冲了出去。
刘泽之又是一声断喝:“楼内的人谁都不准出去楚院长,劳烦你维持秩序。”
楚院长慌乱的点了点头,跑进了楼内。
刘泽之耐着性子等了两三分钟,才跑到陈劲松身边,伸手搀扶:“劲松,你没事吧?让我看看——左大腿外侧被子弹擦中,必须赶紧止血。”
陈劲松忍痛答道:“不是专业的狙击手,唉,如果我不是废人,应该能避开这一枪的……”
“把担架抬过来什么废人?胡说废人还有人狙击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局本部等我吗?”
“我想起点事,又听说……你晚上另有公务,就……”
“别说话了,抬进去。”
崔峰也从楼里跑出来,刘泽之命令道:“崔峰,陪着陈副处长,给韩秘打电话,请他命局本部内卫组临时调几名内卫来医院执勤。”
“明白。”
范大可回来复命:“刘副局长,狙击手已经撤离了。”
“陪我去太平间。”
下午四点半,刘泽之来到病房,问道:“医生,陈副处长的伤势怎么样?”
“子弹虽然没有留在体内,可削掉了一块肉,失血很多,最好静养几天。”
“劲松,我真是服了你了,反应还是如此敏捷。当即倒地,才没有引来第二枪。”
陈劲松苦笑道:“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张据之死,还有狙杀我,想来都是赵长青干的吧?”
“这还用说?劲松,你给我介绍一下你掌握的赵长青重建的谍报的情况吧。你交给我的资料中没有提到于思文的情况,他是已经回了上海?还是有别的原因?”
“于思文来重庆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我也命张据侧面打听过,赵长青说他也不知道,也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推诿,不愿意告诉张据。以张据的身份,也不便再次打听。再说毛先生和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快收。”
“是啊,劫夺日本人搜刮到的贵金属的计划一再变更,张占不得已撤退,才到这不得不抓捕——韩秘,你怎么来了?”
韩秘上下打量刘泽之,说道:“美国人很守时,迟到了不好。这血……”
“不是我的,是劲松受伤后我帮着把他抬上担架时,沾染的。楚院长,您来了,请你给我找身干净衣服。”
“我这就去。”
韩秘又道:“毛先生吩咐给你调拨一辆专车,我带来了六名警卫,两名调给你做保镖,四名暂时留在医院。”
“老韩,你费心了。劲松,你说想起点事才来医院找我,到底什么事?”
“张据最后一次提供的情报的破绽,我找出来了。”
“详细说说。”
“十月一号,张据主动约见赵长青,说是得到一份情报,是沈阳站站长邓荣鸿向局本部汇报的一份电文。赵长青对有关东北和上海分局的情报格外感兴趣。”
刘泽之插话道:“这是当然,赵长青是高丽人,一直在伪满洲国做情报工作,后来才被调到了淞沪,而由于历史的原因:小野平一郎提前布局,在重庆安插谍报,后来被任命为淞沪地区的特务头子,所以前后几任在重庆的谍报都由小野平一郎亲自指挥。那份电文是怎么回事?”
“张据提供的情报,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看起来很有价值,实则毫无用处。我伪造了一份邓荣鸿汇报说在关东军中的内线报告的731部队的情况。从这份情报中似乎隐约能推断出那个在关东军研究部门的内线的大致身份。”
刘泽之当即明白:“沈阳站在关东军中,最起码在研究机关没有内线,否则不可能违背军法、家法,启用曾因他的背叛导致数人牺牲的严重后果的杨文举,所以这份情报是假的”
陈劲松追悔莫及:“唉都是我的错,疏忽了赵长青应该是知情的。此人很狡猾,不动声色,敷衍走了张据,而后……”
“百密一疏,难免的。而且我估计因为毛先生重用杨文举,所以他曾背叛的内情在局本部是个禁忌话题吧?你未必知情。”
“你推测的不差,还是事发后我觐见毛先生,才明白过来的。杨文举?唉,日本人日落西山,很多人都怀疑最后他们会铤而走险,大规模使用生化战、细菌战,不能不防啊,所以杨文举负责的那个培训班各个方面都很重视。”
“还是不对啊,一号张据和赵长青见面,三号晚上十一点抓捕,居然一个都没有落,转移工作如此无懈可击?转移之后,居然还能腾的出手来,暗杀张据,狙击你?”
陈劲松说道:“你是怀疑转移的只是赵长青掌控的人手,而这一部分人也许本来就不多,而于思文还掌握着另外一条线?”
“是的——”
楚院长拿来了一套全新的衣服,韩秘看了看手表,催促道:“泽之,该出发了。”
“好,劲松,你先和崔峰、范大可聊聊,完事后,我还回这里。”
“泽之——”陈劲松叫住刘泽之:“让范大可陪你去,我想休息一会,等你们回来再谈。”
刘泽之情知陈劲松是担心他的安全,答道:“也好。”
晚上五点四十,刘泽之等人乘坐的汽车行至距离南岸望耳楼美国驻华大使馆两公里外,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闭目养神的刘泽之猛地睁开眼,命令道:“停车好像是从美国使馆方向传来的……”
话音未落,又是两声爆炸来自不同的方向。刘泽之问道:“一处好像是英国大使馆?还有一处是什么地方?”
同车的另外五个人对重庆远不如刘泽之熟悉,面面相觑,答不出来。
刘泽之犹豫了一下:使馆区发生爆炸,十有八九是日本人在重庆的特工干的。战时的使馆区警卫措施严格,针对宣战国使馆的破坏行动,象征性的意义大过实际作用。难道是赵长青恼羞成怒?仰或是逃回上海前,为了取得影佐祯昭的谅解,不得已的行动?这个时候按照原计划赴约,大使高思先生无暇接待是一定的。万一碰到闻讯赶去的、相识的新闻记者,或者是美国大使馆追问,一是不清楚长官的意图,再则自己几天后就要回上海,一时信口许下了什么承诺,岂不是给长官添乱?他命令道:“大可,你去美国大使馆看看,我先回局本部,在那里等你的消息。对了,这是请柬,带上。”
同车的一名印支站的特工说道:“刘副局长,我懂英语,和范先生一起去吧?”
“也好,少说多听多看。”
范大可为难道:“高思先生只请了您一个人,如果大使馆的人问到您怎么没来,该怎么说?”
“你就说我的汽车到了门口的时候,恰好发生了爆炸,有一个逃离的人很可疑,我开车跟上去了。”
回到局本部,韩秘奇道:“你怎么回来了?毛先生命我和你联系,我正发愁那,大使馆的电话打不通了。”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还没到大使馆,就回来了。使馆的电话被破坏了?老韩,三处爆炸,除了美国、英国使馆,还有一处是哪里?”
“苏联大使管。”
“我猜也是那里。”
“快进去吧,”
见到刘泽之,毛人凤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快?美国大使馆那里怎么样了?”
“属下没到使馆就回来了,范大可带着印支站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