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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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局本部是如何得知有一批军火要途径淞沪的吗?”
“是沈阳站得到的情报,您猜测沈阳站在关东军研究所内部有卧底?”
“不是猜测,是肯定,不瞒你说:这个卧底是我为他们发展的。”
韩佑禧的事除了周成斌、刘泽之,只有彭專|知情,崔峰心道:这怎么可能?刘副局长真会开玩笑,他笑笑没有回答。
刘泽之现拟了一份很长的密电,命令道:“只能向局本部求援,请毛先生电令沈阳站协助。老彭,拍发给局本部。”
四月四日下午一点,局本部的回电到了,刘泽之译出电文,对侍立一旁的崔峰、彭專|叹道:“局本部说已经致电,向美国、英国的专家请教,并把沈阳站的电台频率给了我们,让我们直接联系。戴老板责问:怀疑是运往湘西前线的军火通过淞沪,为何不设法破坏炸毁?还命令务必摧毁怀疑是细菌弹的武器,否则一定严惩。还有,局本部令葛佳鹏于本月二十五日启程返回重庆。”
崔峰和彭專|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刘泽之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清单,说道:“崔峰,这是我需要的资料,等葛佳鹏回来你转交给他,命他在启程前伪造,留在上海分局备用。”
“我明白。”
崔峰走后,刘泽之又道:“老彭,葛佳鹏带的那两个徒弟怎么样?”
“前些日子我还和他聊起这事,老葛说资质和孔霂相比——小孔,唉,可惜了——差的太远,建议最好不要急着让他们进入实战。”
“唉,人才难得。老彭,我拟份电文,你拍发给沈阳站的邓站长,请他全力协助。冯根生去了哪里?”
“他去了自来水厂,你有事?我派人去找他。”
一个小时后,冯根生来了,刘泽之说道:“局本部命沈阳站协助,我估计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半天才能有消息。日本人随时有可能发动细菌战,我们不能坐等。”
“您说的是,我已经组织临时监控组,责任到人,监控每口水井,一个八人的警卫组今天上午九点进驻自来水厂,派往上海、杭州等地采购物资的人也都出发了。”
“干得不错,我想带着崔峰,再带两个人,去一趟义乌。”
“还是我去吧。”
刘泽之摇头道:“不,我认识张宝成,还是我去。你准备一条船,我随身携带一部便携式电台,半个小时后出发。沈阳站有了消息,你随时和我联系。”
“也好,前两天因为要给第三纵队补充弹药,杜一帆命人开回来一条改装过的渔船,船况很好,驾船的两名战士也是都是渔民出身。对了,刘副局长,您把葛佳鹏也带上吧,如果有机会见到细菌炸弹的实物,将来伪造,也不至于无从下手。”
“也好,那我就等他回来,葛佳鹏手头的工作等回来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晚走两天。”
下午三点,葛佳鹏回来了,几人立即出发,为了安全,三四十公里的水路,刘泽之等人走了六个多小时,九点,渔船到了义乌。葛佳鹏说道:“刘副局长,日战区似乎添了很多士兵,一路上我最少看到三处原来没有检查站的地方,设立了检查站。您说如果投掷细菌弹,会不会扩散到日战区?”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是说了吗?我对这方面一无所知。”
崔峰叹道:“唉,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
葛佳鹏嘲讽道:“什么早知道?你学这些下作的技术干什么?我倒是希望连我都失业,那个时候,中国,就真的和平了。”
刘泽之命令道:“别斗嘴了。葛佳鹏,你留在这里。崔峰、王庚,你们跟我走。”
“是。”
晚上九点半,崔峰带着王庚找到了之前派去监控的两名下属。一个人汇报道:“崔组长,那座院落并不大,没有挂牌,不远处有一栋三层楼,我攀爬到楼顶用望远镜观察,隐约可见有三排六间的平房,院中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我怀疑细菌弹就藏在地下。门卫在关着的铁门内站岗,一班四人,院子内还有两个流动哨。”
另外一人也汇报道:“一路上车队走得很慢,很多地方的新近重新整修过。崔组长,院落里似乎不开火,晚饭是送进去的,我跟踪,发现送饭的叫什么客隆饭庄,就在不到一公里之外。这是饭庄外部的地形示意图。”
崔峰接过来细看,说道:“饭庄内部的示意图哪?”
“我去的时候,饭庄已经关门了,我本想明天设法搞清楚饭庄内部的情况,”
崔峰命令道:“知道了,其他的事由我来办,把汽车给我。王庚,你带着他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命。”为了安全,这两个人没有必要知道刘泽之的行踪,由王庚居中联络即可。崔峰
崔峰开着车回到渔船停泊的地方,向刘泽之做了汇报,刘泽之命令道:“走,我们三个人也去看看。”
十点四十,三人来到尤汉波等人所在的院落三百余米之外停了下来,三人步行上了对面的三层楼。
刘泽之手持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说道:“确实只有三排平房,只有第一排前三间还亮着灯,应该是办公室,其余的宿舍都熄灯了。我推测上海市防疫站最少来了三十余人,尤汉波的行动组在二十人左右,再加上执勤的宪兵,一班六人,三班就是十八人,这么说倪新并没有派别的人来参加培训。”
突然,尤汉波出现在院子中望远镜里。十几分钟后,刘泽之说道:“我看到尤汉波了,他在查岗,然后回到一间有一名便衣特工站岗的平房,几分钟后张宝成从那间平房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去洗漱。由此可以推断尤汉波是76号在那里的所有人员中地位最高的。”
葛佳鹏奇道:“尤汉波在76号的地位不高吧?如此重要的行动,倪新不亲自指挥,还则罢了,可居然没有派出一个部门负责人,这是怎么回事?”
刘泽之答道:“以我对倪新的了解:对细菌战这样的下作伎俩,他内心也是鄙视的,也许他不敢反对,可一定会消极怠工。”
葛佳鹏脱口反驳:“我不认为倪新这个铁杆汉奸还能保有良知,哪怕是一点点。”
崔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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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调兵遣将()
刘泽之笑笑,指着那座院落外不远处一栋平房说道:“你们看:从藏有细菌弹的院子到可以通航的河道,要走一千五百米公里。 可是从那处平房翻过去,只有三百来米。”
崔峰接过望远镜,观察后点头道:“刘副局长的观察力很强,我等望尘莫及。属下建议如果要发起突袭,可以把渔船停在河道接应,命人事先占据那处平房。”
“我就是这个意思。崔峰,你先回去,明天上午你带人去一趟客隆饭庄。”
第二天下午一点,葛佳鹏汇报道:“沈阳站发来的电报”
刘泽之接过来,译出电文:微*电,运抵淞沪的应是石井式陶瓷细菌弹,是老式UJI系列细菌弹的改良型,民国三十一年开始生产,外形为铅制金属,内衬陶瓷,是七三一部队生产最多的细菌炸弹。以鼠疫菌和炭疽菌为主要菌种,曾有过实验:炸弹在15米高的静止状态下引爆,让动物在下风向啃食被污染的草地一至两个小时,接近百分之七十的马匹和百分之九十的羊死亡。在风速为五米/秒的飞机投掷细菌弹实验中,炸弹在二百米——三百米米的高空爆炸,扩散面积为六百——八百米平方米。
七三一部队研究人员将穿戴头盔和防弹衣的被实验者绑在木桩上,以静止和投弹的方式引爆石井式陶瓷细菌弹,一次实验中使用了十五名活人为实验对象,其中六人被炸弹炸死,四人被炸弹碎片炸伤并感染炭疽细菌,这四个人中有三人死亡。在另一个使用石井式陶瓷细菌弹的实验中,十个人中有四个人经呼吸道感染死亡,这四个人距离炸弹爆破地点最近距离是二十五米。
据悉:参与实战的人员需经过大约一周的培训。
如何销毁、如何防护,事发后如何善后等情况不详,进一步调查,困难重重,请自行设法,免误大事为盼。
刘泽之心知韩佑禧级别不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清楚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他递给葛佳鹏:“你也看看吧。”
葛佳鹏越看越怒不可遏,切齿骂道:“畜生您看: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用活人做实验这笔账迟早有一天要和他们清算刘副局长,没想到细菌弹这么厉害,鼠疫菌和炭疽菌,都会爆发恶性传染病。您看这里:穿戴头盔和防弹衣,也不行。唉,这份电文虽然很长,却没有多大的价值,该怎么办?”
刘泽之没有回答,把电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又摊开随身携带的军用大比例尺地图,拿着放大镜看了许久,才道:“我明白日本人为什么湘西前线使用细菌弹,而选择了在浦江县使用。如果我所料不差:三至五天后,还有一批细菌战运抵淞沪,数量会比第一批多得多。”
葛佳鹏奇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电文里看出来的。”
葛佳鹏不敢置信,拿过电文,看了两遍,挠了挠头,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刘泽之点拨道:“电文中提到的细菌对的使用方法,目前可行的只有从飞机上投弹一种。”
葛佳鹏旋即明白,答道:“我明白了浦江县也罢,湘西前线我方阵地也罢,都是我们的地盘,把人绑在柱子上,怎么可能?只能用飞机投掷。而湘西前线的制空权在我们手里——准确的是说实在协同作战的盟军手里,日本人的飞机根本不敢露面,更遑论超低空飞行了。”
刘泽之夸奖道:“聪明,一点就透。”
“您就别再拐着弯损我了,我是比别人聪明,可和您相比,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刘副局长,您为什么说还有一批数量更大的细菌弹要运抵淞沪地区?”
“一颗细菌弹的杀伤力只有六百——八百平米,并不大,就这已经是改进型的了,可见这些年‘关东军细菌弹的研究进展缓慢’这句话是可信的——好在周局长除掉了福田英夫——十二颗细菌弹,算起来杀伤面积不过十平方公里,日本人大费周章,可能吗?”
“你是说这一批为的是培训,大批量的还在后面?细菌弹扩散的面积并不大,可见日本人新增的岗哨是为了阻止浦江县的居民外逃的,唉,居心叵测。”
“是的,而且我估计细菌弹运抵后,还会收藏在同一个地方,崔峰派去跟踪的人说‘一路上车队走得很慢,很多地方的新近重新整修过’,日本人花了这么大的血本,不会就为了运输十二颗细菌弹。而且那个地方距离日本人前几年修建的一个简易军用机场不远。”
葛佳鹏频频点头:“不错,从东北运过来,用飞机,路上很可能会遭遇盟军的战斗机。用火车运费也低。刘副局长,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上海市防疫站参与,为的是担心泄露;76号参与,为的却是投掷后,潜入浦江县,记录杀伤情况?”
“是的,我怀疑参与培训的还有为数不多的日本人的空军。”
“搞清楚这些有用吗?当务之急是如何阻止日本人的行动。”
刘泽之答道:“那是当然——两点多了,崔峰怎么还没有回来?”
“是啊,搞清楚一家饭店的内部情况,有这么困难吗?刘副局长,您坐船离开这里,我在这里等候。”
“不,我们一起走,留下一名驾船的战士上岸,在能通过望远镜看到这里的地方,等候崔峰。等崔峰到了之后,观察一刻钟,没有可疑状况,再现身和他见面。”
“崔峰等即使被捕,义乌只有尤汉波在,审讯拿下崔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不过小心无大错,按您说的办。”
渔船驶出两公里之外再次停泊,刘泽之命令道:“佳鹏,给冯根生发报:命他组建一个十人的行动组,由他带队,携带还剩下的那部便携式发报机,在明天凌晨三点乘坐渔船来义乌,不要和我们停在一起。你去周围转转,找一处合适的停靠地点通知他。”
下午六点,崔峰才在留守战士的带领下赶回渔船上,他汇报道:“我回来晚了,葛佳鹏哪?他不在这里?”
“我派他去执行任务了。有什么收获?”
“客隆饭庄一直没有开门,烟囱里却冒着烟,中午十一点半,有几名青壮年男子搬出四个半人高的搪瓷保温桶,送餐用的居然是一辆小货车,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又回了饭庄。属下怀疑这家饭店被征用了,就一直等着,下午三点,才见到这辆小货车又开了出去,我开车跟踪,这辆车去了菜市场买菜、买肉。我估算了一下:大约够八十人左右吃两顿的。”
“只买了菜、肉,没有米面,可见早有准备。有饭庄内部的示意图吗?”
“有,从送饭的人的体型、步态来看,都是些军人,向周围的邻居打听,得到了证实,饭店里的人全被替换了。我就命一名战士以收取上个月赊欠的调料钱为名,去了饭庄。饭庄里有一名好像是负责任的男子,他说话很客气,说老板家中有事,关门停业几天,自己只是留下来看摊的,手中没钱,让他四月十三号之后再来。”崔峰掏出一张示意图:“请您过目,可惜只有前堂的,没有办法进入后厨。”
刘泽之接过来放在桌上,说道:“今天是五号,这么说还得等几天?我们还有时间。崔峰,我把带来的便携式电台给你,你带着之前派到这里的两名下属,再带上王庚,开车回嘉兴那家货车站,继续布控,我怀疑还有细菌弹运抵,等有了消息,你马上通知我。而后不必跟踪,乘车返回,冯根生携带电台,即将抵达义乌。我也许不会在这里长期停留,通过电台联络吧。运输细菌弹的车队走得很慢,你最起码会比他们提前七八个小时抵达,足够我们调兵遣将。”
刘泽之的具体计划并没有向崔峰言明,崔峰也不追问,起身说道:“明白,属下这就出发,刘副局长,您多保重。”
晚上八点,葛佳鹏回来了,说道:“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