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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部分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548部分

小说: 谍殇之山河破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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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子低头一笑,答道:“不是我,有下女……”话一出口,就觉不妥:好像确实嫌弃人家脏似得,低头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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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番外之一章 倪新和鹤子(中)() 
等倪新从麻醉中醒来,天已经黑了,床头一盏可以调节亮度的台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倪新伸手调亮灯光,一名仆役轻手轻脚的进来,服侍倪新小解,而后端来了寿司、鸡汤。%倪新心道这是什么人家?看来非富即贵。唉,自己伤在腿部,没有一个月,无法自行离开。他拜托那名仆役设法和约好打工的酱油厂联系。

    仆役答道:“好的,我一定办到。您还需要点什么?”

    “没有了,谢谢您,也写我谢谢小野前辈,给诸位添麻烦了。”

    “这是几本杂志,还有一些中文籍,倪桑留着解闷吧,您早点休息,我就住在外间,有事请吩咐。”

    第二天,另外两个借宿的游客离开了,自这一天起,倪新安心在别墅里养伤,小野平一郎经常去市里,有的时候两三天不回来,倪新和鹤子渐渐熟稔起来,听鹤子说她还有两个弟弟,暑假去了军事夏令营,而父亲对自己这个独女,颇为优容,上个美专,不过为的是有一份“别致”的嫁妆。

    倪新知道大多数日本家庭都是如此,也见惯不怪。二人相处的颇为融洽,鹤子有大小姐脾气,可倪新到底是客人,也不好轻易发作。偏偏倪新还经常摆出一副长兄的模样,教导几句。好在倪新性情温和,话说的很委婉,二人不至于因此有了芥蒂。

    鹤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倪新学中文,倪新很认真的跟着鹤子学绘画,二人每天一起烹茶,鹤子准备的总是各种各样的菊和谐花茶。倪新的伤势稍好一点之后,鹤子找来了一个轮椅,每天相携到院中,一同种花、剪枝。

    这一天,傍晚时分,二人在院子里乘凉,倪新笑道:“鹤子小姐,我想你是从令尊那里知道我和他碰面的时候,在采摘野菊和谐花,所以误会我喜欢喝菊和谐花茶,其实那只是因为野菊和谐花不花钱而已。”

    鹤子答道:“说你多少次了,叫我鹤子,倪桑,那你喜欢喝什么茶?”

    倪新半开玩笑的答道:“我喜欢喝虎跑的雨前龙井,你这里肯定没有,所以还是喝菊和谐花茶吧。”

    鹤子笑笑,回了房间,不大一会,端来一个紫砂茶壶、两个很小的紫砂茶杯,斟了一杯,递给倪新:“你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

    倪新愕然了一口,答道:“很好的茶,我第一次喝——不瞒你说,鹤子,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家境贫寒,哪有喝这么贵的茶叶的能力?”

    鹤子低头浅笑

    倪新也斟了杯茶,回敬鹤子:“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府上是什么人家?居然有今年的雨前龙井?”

    鹤子接过茶,说道:“在日本,喜欢龙井的人很多啊,喜欢中国文化的人,也很多,比如我的父亲,他说你是难得的一个中国人,能和他谈论中国文化。”

    “唉,是啊,中国的文化的精髓,很多在本土都看不见了,子孙不肖啊。对不起,萍水相逢,我本不该打听府上的背景。呵呵,其实何须打听?小野家族是日本的华族,非富即贵。”

    “倪桑,我可没有以富贵骄人的意思。”

    “鹤子,你多虑了,清贫虽不羞耻,可也不值得以‘富贵不能淫’自和谐慰倨傲;富贵也非一定就是浊骨。总之,人人,以德论人。”

    “说得好”小野平一郎走进院子:“这番高论,真的难得一听,何况出自你这样一个年轻人之口。”

    “前辈过奖了,恕我不能起身相迎。”

    小野平一郎关切的问道:“你踏踏实实坐着,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试着走几步路,还麻烦您把医生请到这里了,多谢前辈了。”

    “应该的。到底年轻,恢复得快。”

    见父亲带来了“秘”花子,鹤子很不悦,撇了撇嘴,小野平一郎笑道:“这是我的秘,花子,你去吧。鹤子,爸爸过几天就要离开日本了,花子会留下来,照顾你的两个弟弟。一晃你母亲去世也快两个月了,临走前,爸爸带你去拜祭。”

    鹤子这才释然,说道:“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餐。”

    倪新佯装迟钝。

    鹤子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好在倪新和小野平一郎谈得很投机,倒也不枯燥,二人先是谈庄子,倪新还能插几句话,后来话题转到日本明治维新后的脱亚入欧,倪新就变成了倾听者。

    天色全暗了下来,下女才来请二位进房间用餐,坐在轮椅上的倪新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的确,向强者学习,一点也不羞耻,固步自封、放不下天朝上国的梦想,才是耻辱。日本被美国军舰强行打开了国门后,知耻近勇,这一路走来,很值得中国借鉴。”

    “倪桑这番话,很中肯。先用餐吧。”

    餐厅里,只有小野父女和倪新三人用餐,西式餐桌上,摆着六样日本料理,居中是四个一盘的寿司,外形不敢恭维。倪新心知肚明:这一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鹤子的“杰作”。

    倪新率先夹起一个放入布碟,一尝,又咸又加生,难以下咽。

    鹤子满怀期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倪新笑笑,答道:“很不错,下女的手艺又有所长进,我饿了,这四个都归我了。”一边说着一遍把盘子移到自己手边。

    鹤子很自得的低头抿嘴一笑。倪新无端想起了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心中不由得一荡,赶紧收摄心思,低头吃饭,食不知味,也不觉得寿司难以下咽。

    恰在此时,小野平一郎请来的医生来了,说道:“对不起,打扰了,车子坏在半道上了,今天晚上还要赶着回城,能否请倪桑尽快检查一下?最多只需要二十分钟。”

    倪新忙道:“前辈,我去去就来。”

    “请便。”

    下女推走了倪新。

    见倪新已经吃了两个半寿司,小野平一郎夹起唯一完整的一个,放进自己的布碟。

    鹤子抗和谐议道:“爸爸你怎么可以抢着吃倪桑的寿司?虽然倪新全抢走了不礼貌,可人家是客人,您多不礼貌如果您也喜欢吃,明天我再给您做。”

    小野平一郎用筷子把寿司分成两半,说道:“你自己尝尝。”

    鹤子不解,只得尝了一口,刚一入口,又吐了出来赶紧喝了两口汤,皱眉道:“怎么这么咸?哦,我好像放了两次盐还夹生可我之前做的那四个蒸过头了,烂趴趴的……这个倪新,怎么喜欢吃这个?口味真怪”

    小野平一郎哭笑不得:“傻丫头,他是怕扫了你的兴致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这个年轻人,实在不错,可惜是个中国人。”

    鹤子答道:“中国人怎么了?您不是常说中国文化的底蕴不是日本所能企及的,只不过近些年中国朝野不思进取、抱残守缺,所以没落了。”

    “你懂什么?鹤子,不要和倪新太亲近。”

    不谙世事的鹤子懵懂的答道:“没有啊,人家是客人,又救了您,您不是让我替您关照他吗?”

    小野平一郎还是不放心,追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干些什么?”

    鹤子毫无心机的答道:“他教我说中国话,我教他画画,爸爸,倪新好笨那,画的很差。”

    小野平一郎奇道:“怎么会?我见过他的画,他又不是专业画家,画的很不错了。”

    鹤子嗤之以鼻:“什么啊,一点灵性都没有,多刻板啊,画的倒是挺像,可再像,能超过照相机吗?要有取舍,要有风格,爸爸,这些你也是不懂的。”

    小野平一郎笑道:“他在警校,有一门专业课,就是绘图,画得不像,就不及格了——你不懂,他这个专业,和你的专业,虽然都是画画,可目的不同。唉,日本人的警校,却让一个中国人连续三年考绩第一,如果他不是一个中国人,我倒可以好好栽培他。”

    “又来了,爸爸,您不是要回满洲吗?那里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啊,您要栽培他,倪桑也未必接受,他并不知道您是什么人,您不是一再叮嘱不让他知道吗?说是怕他在这里住的不踏实,其实他哪有这么小气?”

    “我虽然也收了一些中国弟子,可要论其资质,谁也不如这个倪新,可惜,他有一个长兄,背景太复杂,这个倪新,将来未必能为我所用。”

    “爸爸,您又私下调查人家了?真无聊……”

    “鹤子怎么可以这么对爸爸说话?”

    被宠坏了的鹤子做了个鬼脸,娇嗔道:“本来就是无聊吗,我不吃了,倪新说要给我做个木刻,我去找木头了。”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倪新已经可以行走了,拆除石膏夹板后,就说了要离开,小野平一郎只道再过几天自己也要离开日本,不如一同离开,那个时候,警校开学在即,一些负责报到、新生入学等事物的教官应该也上班了,也好替他做个见证:三个月内不得从事剧烈的运动。倪新只得从命。

    八月三十号,天气闷热,第二天就要离开了,小野平一郎命人为倪新准备了两身衣物,一些钱,不多,大致相当于倪新两三个月勤工俭学的收入,倪新并不过于推辞,道谢后,收下了。

    三人坐在院中闲聊倪新递给鹤子一个三寸来高的木刻:“送给你的,谢谢你一个多月以来的照顾。”

    鹤子借着月光打量着,嘻嘻笑道:“一点都不像爸爸,你看是不是——”小野平一郎咳嗽了一声,鹤子改口道:“侧面看,还是有点相像的,不过,只有一点点了。”

    倪新挠着头,嘿嘿笑道:“我也没说我会木刻,只不过提过一次将来工作了,画像,有的时候不够直观,也可以试一试雕塑、木刻等其他形式,呈现嫌疑人的面貌,你就逼着我刻一个。再说不像,也不能怪我啊,你长得没有特点吗。”

    鹤子堵着嘴撒娇:“谁说我长得没有特点?爸爸——倪桑欺负我”

    小野平一郎心中一动,爱女和这个中国人如此亲密,他并不乐见,城府极深的小野平一郎表面上却丝毫不露,说道:“好了,别闹了,起风了,明天要下山回城,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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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番外之一章 倪新和鹤子(下)() 
不知何故,这一夜,倪新失眠了,借住在他人家中,不愿意多事,倪新没有开灯,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看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了,索性起身,伫立窗前,望着天边的点点繁星,鹤子的笑颜浮现在眼前……唉,天的那一边,是故国,那里有如父长兄……

    “倪新,用心读,不得和异国女子发生感情纠葛,记住了吗?”对李士群,倪新三分是敬,七分是畏,何况小野家族在东京赫赫有名,许多人都是政界、军界、商界的政要,而气度不凡的小野平一郎,很可能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却并没有逃过倪新的眼睛,出事了虽然对枪支,他已经很熟悉了,但暑假期间他并没有资格配枪,倪新只得顺手摸起一根一个月前,鹤子拿来气他腿伤后无力使用的棒球棍,打开房门,侧身靠墙,摸索着前行。

    这一夜小野家的山间别墅除了小野父女,还有两名随从、两名下女,不知为什么,倪新很自然的绕过隔壁小野平一郎的房间,来到需要拐一个弯,还隔着房、茶室的鹤子所住的房间门前。

    倪新躲在拐弯处冷静应战,几分钟后,两个人影迅疾摸进大厅,直奔小野平一郎的房间,一个持枪掩护,另外一人熟练的撬开房门,显见有备而来,且训练有素,并不是一般求财的鸡鸣狗盗之辈

    在此做客,受主人家的款待,守望互助是应尽的职责倪新走近两步大声喝道:“你们是谁?前辈,有人夜闯别墅来人那——”喊完后,向后退了几步,推开房的门,躲了进去。

    已经撬开房门的两个不速之客万没想到已经迷昏了小野平一郎和两名随员,别墅中还有青壮年男人而这个男人居然还能发现有人闯入

    二人配合默契,一人冲进房间刺杀小野平一郎,另外一人根据声音传来的方位冲了过来

    倪新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倾听脚步声,扣准那人走过房门,猛地冲出来,一棍击在那人的后脑那人一声惨叫,当即倒地,倪新捡起手枪,漫无目的的开了一枪他要让另外一名闯入者误会别墅里警卫力量很充裕。

    且说另外一人冲进小野平一郎的房间,按照原定计划是用匕首刺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以免在寂静的凌晨惊动两公里之外的一家警务站。

    谁知小野平一郎命“秘”花子伴宿,这一刀刺在也被迷昏的花子身上穿透后,刺中小野平一郎此时,忽听同伴的惨叫声、枪声,刺客已知不妙,心一横,并不急着脱身,拔出手枪,就要开枪击毙小野平一郎

    千钧一发之际,倪新已冲了过来,顾不得瞄准,又开了一枪

    求生是人的本能,意志再坚定的刺客也不例外,那人下意识的躲闪一刹那的机会,倪新抓住了他反手掩上房门,欺到床前,占据有利位置,拼死企图护住小野平一郎

    被刺中后,小野平一郎有了意识,却四肢无力,无法有所行动。

    倪新和刺客在房中枪战初到别墅,倪新曾在这间主卧里住过三天,鸠占鹊巢,自是不安,在他的坚持之下,换住了客房。厚厚的窗帘掩去了月光,房门挡住了走廊里昼夜不灭的灯光,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二人目不能视,熟悉房间摆设的倪新占据了上风,很快,双方各开了两枪后,倪新命中对手,刺客倒地

    倪新心道:最好能留活口,,所以并不急于击毙对手,持枪戒备,从藏身的一张躺椅后起身。

    恰在此时,被枪声吓坏了的鹤子担心父亲的安危,终于鼓足勇气,撑着发颤的双腿,跑了过来,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走廊里的灯光刷的照了进来,床上全是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羊毛薄毯,父亲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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