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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岳旗飘扬-第106部分

小说: 岳旗飘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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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右闻言板起了脸,转过身来。

    先偷偷地往那女子处瞄了一眼,发现白花花的地方已经被遮盖住了,心里就有些不爽;再看到张谦严肃的面孔,感觉更是不耐。

    “她们是犯人。”,李右咳嗽一声道:“况且王二还没得逞。”

    自己的小弟自己罩,这是混社会的不二法门,不然谁还跟你?

    “哼哼。”,张谦冷笑两声,大步走出了社祠。

    “秀才,秀才!”,李右总归有些心虚,连忙快步赶上:“要不,每人打二十棍子?”

    “哼哼。”,张谦行走如风。

    李右有点火了,但强行压住,叫道:“那秀才你怎么说?”

    张谦放慢了脚步,撇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第一,乡亲们怎么看。”

    那群种田的,管他怎么看呢。

    “第二,张狗子和李家兄弟怎么看。”

    懂你的意思,以往衙门里碰到这些事情,相关人士都要打点到位才行。可是我没钱啊,再说了,自己掏钱给小弟擦屁股,肉疼啊。

    话说这几个腌臜货还不算我的小弟呢!

    “第三,统制怎么看。”

    李右悚然一惊。

    统制会怎么看?

    “如果你是统制,你会怎么看?”,张谦提点道。

    “我……”,李右说不出话了。

    根据他对岳丘的认识,当然知道,绝对不是打二十棍子那么简单。

    一边是小弟,一边是上司的看法,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叶家大宅,于是一起去找到了张狗子和李忠李智,让他们派兵去把四个犯事的泼皮抓起来。

    张狗子听完始末,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起来:“狗娘养的!”

    这家伙以前有故事,李右暗想着,向他请教:“张老弟,这事要是放在义勇军里面,该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张狗子愤愤地说道:“砍了脑袋,吊在辕门上面。”,他用手指着大门,仿佛那里是辕门似的:“上次那个临阵脱逃的,挂了足足三天!”

    “这事跟临阵脱逃不一样吧。”,李右被这杀气腾腾的话惊住了,嗫嚅着说道:“况且这几个也是功臣。”

    “李书办。”,却是李智开口了:“听说你以前在衙门做事?”

    是的,咋啦?

    “你们县太爷是怎么用人的?”,李智冷笑道:“难道会把地痞当做功臣?”

    李右想了又想,只觉这话醍醐灌顶。

    以往自己行事,总是不自觉地按照胥吏那一套去做。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是沙河村的村太爷了啊,做事要像个一把手的样子才对。

    “杀!”,他也变得杀气腾腾起来:“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还是明个儿汇报给统制,让统制定夺吧。”,张狗子插话道:“要杀也是统制杀。”

    “老弟说的对。”,张谦连连点头:“统制可没说过我们议事会能杀人。”181

240 伸张正义() 
真是繁忙而又充实的一晚。

    李右一晚上都没睡好,早早就醒了过来,用井水胡乱擦了把脸,就急匆匆地去找张谦。

    “我要去见统制,秀才你有什么嘱咐我的?”

    “想好怎么说了么?”

    “想好了。”,在衙门里混了这么多年,李右自然知道向上官汇报工作的套路:不怕有问题,怕的是,只有问题。

    做下属的,至少要准备好几个应对的方案……不管好坏……供上官参考,然后再坚决执行上官高屋建瓴的指示。

    还没走到村口,李右远远就见到社祠那里围着一圈人,隐约还听到传来喧哗声。他顿时觉得不妙,顺手抓住一个路过的村民问道:“这位大哥,那边咋了?”

    村民显然是认识他的,目光中有些畏惧,还有些憎恶:“叶举人家二娘上吊死了。”

    “上吊了?”

    李右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他往社祠方向走了两步,突然醒觉过来,调头往外走去。

    这种坏消息,一定要由自己亲自报告给统制,若是等到统制从其他渠道知道的话,那就糟了。

    刚走出村口,他的脑袋又嗡了一声。

    前方奔过来几匹高头大马,为首的可不正是想要去见的统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一咬牙,小跑着迎了上去。

    听完整个故事,岳丘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几个人呢?”

    “关在柴房里面。”

    “拖出来,先游街,再押到打谷场去,砍了!”

    “是!”,李右慌忙应道,然后转身就跑。

    “等等。”,岳丘叫住了他,吩咐身边的亲兵道:“你去跟张谦说。”

    亲兵领了命令,策马便去。

    “李书办,你去借个锣。”,岳丘的目光投向社祠方向:“游街的时候把锣敲起来,让乡亲们知道,我们义勇军是主持公道的。”

    “是!”,李右大声应道。

    ……

    叶山老汉是在出门种田的时候,听到叶大娘子的哭声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毕竟乡里乡亲,人家还是孤儿寡母的。

    一去就看到了叶家二娘的尸身,脸上又青又紫,舌头伸得老长,煞是吓人。

    叶大娘子呜咽着哭,看见有人来了,仿佛有了主心骨,就嚎哭着把原委说了出来。沙河村自古便有这个风俗,女人家会在长辈去世的时候,用婉转悠扬的哭腔来诉说对于长辈的思念和不舍之情,似乎是她们天生的技能,叶山老汉听得多了,所以很快就了解了前因后果。

    几个孩子也跟着哭,小的那个哭了几声,就小声地叫饿。

    叶山老汉一声长叹,回头去看浑家,老婆子也不是个吝啬人,就把准备带到田里的晌饭拿了出来,给送了过去。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粗糙的饭团,叶大娘子猛然爆发出来,扑上去抱住地上冰冷的尸体,使劲捶打着地面。

    慢慢的,上田的人都围拢过来,交头接耳地,互相打听着。

    叶小山愤怒地诉说了叶家二娘的遭遇,最后激动地挥动着拳头:“找他们算账去!”

    大家都同情地看着叶家的母子们,愤怒地看着叶小山指向的所在,但是无人应和。

    老汉抓住了儿子的胳膊:“那几个腌臜货,有官人撑腰呢!”

    “阿大你不说官人是好人么,我去找官人讲理去。”

    “莫去。”,却是叶柴火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就算官人是好人,那也是不讲理的。”

    旁边的人沉默着,阴郁的愤怒如汇聚的乌云,萦绕在人群之中。

    叶大娘子的嚎哭声已经变成了抽噎,几个女人家在那里帮她给二娘做收拾,几个年长的老汉,则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帮她处理后事。

    没有族长出头主持,因为族长昨天已经被处决了。

    老汉们热心有余,威望却不足,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钱。

    买棺材要钱,办宴席要钱,下葬的土地也要钱。实在没办法,只能裹条草席往山里一埋了,可是这话谁也说不出口。

    正踌躇间,却听到道边传来一阵锣响。

    有几个娃娃跑得比锣声还快,叽叽喳喳地叫道:“四大金刚游街啦,四大金刚游街啦!”

    什么?

    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看去!”,叶小山喊了一声,拔腿便跑,往着锣响处跑,很快就看到了敲锣的人。

    就是昨天在台上讲话的那个官人。

    官人走几步路,敲几下锣,几个半大孩子跟着他跑前跑后的,他也不发火,也不驱赶,只管向前走。

    后面五六步远的地方,是一组三个人。王二麻子那该挨千刀的货,背上插了根木棍,脖子上挂了块牌子,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双手被捆住伸在前面,绳子被一个拿刀的大兵牵着,就像牵着一只猪一条狗模样;稍走慢点,后面那个大兵就用矛尖去戳屁股,于是麻子便踉跄着紧走几步。

    “活该!”,叶小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接下来是同样的三组,然后是一队持刀举枪的兵,村民们不敢插进去,等军队走过,才跟了上去,边走边议论纷纷。

    “老天开眼!”

    “甚么老天开眼,是官人开眼,帮俺们除掉这几个痞子。”

    “杀了都不解恨。”

    “听说真的要砍头,就在打谷场。”

    “真的杀啊,不至于吧……”

    昨天的台子还没撤,李右拿着喇叭跳了上去,正气凛然地大声发表演说。

    “乡亲们,这四个家伙,平常就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现在又干出了这等勾当!”

    李右狠狠地一挥手……他越来越喜欢挥手这个动作了:“踹寡妇门,挖祖宗坟,这种事情能干吗,啊,都是乡里乡亲的!”

    “砍了狗日的!”,人群里响起几个声音。

    “岳统制知道这事,非常生气,说一定要给乡亲们做主。”,李右向台下问道:“乡亲们,你们说,要怎么处置他们?”

    “宰了他们!”

    “赶出沙河村!”

    “杀人偿命,给二娘报仇!”

    “给二娘偿命!”

    村民们群情激奋。

    “好。”,李右大声喝道:“定斩不饶!”181

241 村长的任务() 
用四个人头,收拢了沙河村的民心之后,岳丘亲自来到社祠,慰问叶大娘子一家人。

    看到以往的锦衣玉食,如今过得如此凄惨,岳丘唏嘘不已,当着围观的村民叹道:“叶举人做了错事,但是不能殃及家人啊。”

    他向李右吩咐道:“那四个泼皮的房子,挑最好的一间让她们住,算作赔偿。”

    “是。”,李右恭声应道。

    “给她们送点粮食。”,岳丘悲天悯人:“日子还要过的。”

    “马上就办。”,李右毕恭毕敬。

    “二娘的丧事,就由公家出钱。”,岳丘看向人群里的几个老人:“乡亲们也帮衬着些,拿个章程。”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多谢大官人。”

    “老人家。”,岳丘一把扶住:“我年轻,不懂规矩,您见多识广,给拿个主意。”,他一指李右:“缺什么,只管找他要。”

    “好,好!”,老汉感动不已:“大官人,你是青天大老爷啊!”

    村民大都认识李右,知道是个当官的,现在见李右对岳丘言听计从的,便议论开来。

    “这官人年纪不大,倒好像是个大官。”

    “你知道甚么!”,一个卖过菜给义勇军的大神哼了一声:“这是岳丘岳大官人,连县太爷都归他管。”

    “不是说叫做岳统制么?”

    “切!你懂个啥。”,大神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见旁边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便得意地说道:“统制那是官名,姓岳,当个统制的官,懂不?”

    “哦。”,那人点头表示长知识了,回头却问道:“这统制跟县官哪个大?”

    “怎么笨不死你,说了县太爷归他管!”

    “哦。”,那人嘿嘿一笑,又问道:“昨个这李官人说,岳统制要给俺们分田?”

    “是这么一说。”

    “四大金刚也是岳统制派他砍的?”

    “没错。”

    “真是个青天大老爷啊!”

    那人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带着满身赞誉,青天大老爷来到村议事会所在地,也就是叶举人以前的住宅,听取议事会成员的工作汇报。

    严格来说,这五个人开了半天的会,得出的唯一成果就是:以后每天开一次会。

    对于这个情况,岳丘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他并不指望手下都是些天纵奇才,给了个自由发挥的环境,给了个宽泛松散的目标,就能够很快回馈出一个合理详尽的解决方案。

    设立议事会的目的,在于培训,培训人员的同时完善制度。当这个制度向千万个村庄推广开来之后,自然就会冒出大量的人才,充实进义勇军这个组织中来。

    从十一世纪到二十一世纪,什么东西最宝贵?

    人才啊!

    “分田的事情等会儿再谈。”,岳丘做出指示:“你们先去给二娘的丧事帮忙。”

    五个人都苦了脸。

    “通过给二娘办丧事,一来让村民们认识你们,二来去了解清楚,那些人是在村里有威望的人。”

    “把这些人请过来,组成政协,呃,让他们帮你们出主意,怎么分田。”

    “然后开大会,每家出一个人,一起商量怎么分。”

    “谋不及众人。”,张谦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样吵到明年也吵不完。”

    “我们五个都……”,李右也对开会心有余悸:“百十号人更乱了。”

    “吵起来才好,这样大家才会听你们的。”,岳丘笑道:“让政协的人去协调,但是怎么分,由你们拍板。”,他强调道:“第一,留一些官田,第二,每家田亩数要一样多。”

    李忠狂抓头皮:“这村官不好当。”

    “确实不好当。”,岳丘笑了:“还有一个任务,你们要把夜校办起来,教乡亲们识字,让他们明白道理。”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张谦,张谦苦笑一声:“是,我来做吧。”

    岳丘拍了拍张谦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政协也好,开大会也好,办夜校也好,最终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他竖起食指来:“从沙河村的村民里面,挑选出跟咱们一条心的人,让他们来当村官,自己管自己。”

    “自己管自己?!”,李忠傻眼了:“那我们呢?”

    “你想一辈子在沙河村当村官?”,岳丘屏不住笑出了声。

    “不想。”,李忠老实地回答了一句,旋即明白过来,也嘿嘿地笑了。

    李右和张谦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着光。

    “不光是村民。”,岳丘指向外面站岗的士兵,向张狗子和李家哥俩说道:“这三十个兄弟,跟着你们一起在叶县做调查,对乡村里面的情况多少也有点谱。”

    “开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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