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旗飘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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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朝廷。”,岳飞向他点点头,表示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神武军是朝廷直属的部队,属于中央军的性质;而那些南下的部队,以前在中原的时候,虽然名义上效忠于朝廷,受中央遥控,实际可以称作是半独~立的军阀,为了抗金…若是以最坏的恶意来说:为了保住各自的地盘…而团结在大宋的旗帜之下。
“我打算改编忠护军,挑选精锐补充到神武军里面,剩下的就一分为二,降为厢军去维护地方上的治安。”,岳飞说着自己的计划,看到岳丘的神色没有波动,就直接问他:“远山可愿独领一部?”
这个计划和岳丘猜测的差不多,他的心里不禁百味杂陈,感慨万千。
从感情上来说,忠护军在敌后抗战这么多年,对大宋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岳飞的这个做法,或者说幕后黑手朝廷的这个做法,完全就是卸磨杀驴,对这些抗金将士毫无人情可言;但是从维护国家统治的角度来说,翟家这种类似于小军阀的部队,改编之后收归中央军才是正确的做法,古今中外莫不如此;消化成功的情况下,国家能够长治久安,而消化不良的,像常凯申那种,就只能败守小岛
岳飞的这个安排,固然显示了对岳丘的信任,也隐隐有着在岳丘和翟琮之间制造对立的意图,不过他不知道岳丘虽然来自于忠护军,对翟琮却是毫无感情可言,绝对不会维护翟琮的。岳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都统有令,远山敢不从命。”
我所努力追求的,就是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和属于自己的地盘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得以实现了,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吧,岳丘感觉自己已经被幸福所包围了。不过话说回来,依照自己这个心态,将来好像也是会朝着小军阀的方向走吧。这心思一定要藏好,不然会被面前这位强者轰杀至渣的!嗯,赶紧勇提问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敢问都统,忠护右军的驻地在哪里,粮草军饷从哪儿来?”
驻地的事情岳飞还没有想好,需要对所有部队进行统筹安排,可是后勤问题他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暂时由地方供应,等划好驻地之后,各部自行军垦。”,岳飞微笑着给出了答案,然后解释道:“连年征战,地方凋敝,没有能力去供养太多的军队。”
不光是拆碎了,打散了,还要自给自足啊,老大你真狠,不愧是军神级人物。当然,作为穿越者,岳丘表示种田无压力,但他却不由得对翟琮表示了担忧之情,不知道这兄弟能不能适应呢?
不过,比起担忧翟琮的处境来,另外一件事情更加重要,那就是他的驻地问题。既然决定了种田,当然要选择一块最好的地方了,岳丘不由得盘算开来。
“远山。”,岳飞注意到了他的走神,轻声呼唤他:“对于军垦,远山意下如何?”
“都统所言甚是,湖北江西两地有很多弃耕的田地。”,岳丘收拾心思,快速地组织语言:“让部队去耕种,正是两全之策。”
他说的是真心话,来临安的路上,那些乱世才有的荒芜景象,深深地映在他的脑海里,而军垦确实是解决冗兵和荒田的好办法。不过也不能让部队饿着肚子去种地啊,总归要给些启动资金吧?
听到岳丘的问题,岳飞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远山无需发愁,朝廷自有安排。”
第八十五章 度牒也是钱()
“朝廷也是紧巴巴的,哪有余钱供养这些杂兵,还是打散了由地方安置最为妥当。”,送走了岳丘之后,岳家父子回到书房之中,岳云向父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军费只有那么多,别人多拿,就意味着自家少拿;况且在中央军…神武军…的内部还有左中右三只部队呢,谁也不会嫌军饷太多。
“都是见过血的部队,不妥善安置的话,只会生乱,花费反而更多。”,岳飞从政治的角度出发,提点儿子。他是个勇于任事的职业军人,所以没有讨价还价,就接下了整顿北归部队这个烫手山芋。近几天来岳飞一直思索着如何在不引起反弹的前提下进行收编,而岳丘就是他改造忠护军的一着妙棋。
北归的部队大致可以分为两大势力,李横、李道和牛皋是较大的一股,岳飞已经派遣了部将张宪带兵前去迎接,一方面作为武力威慑,万一这些部队为祸地方,那就加以弹压;另一方面,张宪还带去了岳飞的命令,让这三支部队择地分开驻扎,以便分而化之。李横的部队成分复杂,大部分是由山贼土匪转化而来,所以岳飞对于压制这种部队很有信心,无非就是威胁利诱二策。
但是翟琮的忠护军却让他最为担心,董先是降将,不难收伏;然而忠护军被翟家把持多年,向心力很强,处置起来不免让人投鼠忌器;好在运气不错,让他偶遇并交结了岳丘。
岳丘的诗作他早有耳闻,也十分欣赏;这么年轻的指挥使,还被翟琮作为代表派到京城来,足见此人在忠护军之中有着相当的地位;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岳飞判断出这位年轻人对于朝廷和国家有着足够的忠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岳丘作为分化忠护军的人选。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人,岳丘同样做出了正取的选择,所以,在他的职能范围里,他愿意给这个年轻人尽可能多的帮助。
就这样,天上掉下了一块大大的馅饼,而岳丘在仰着头又等待了三天之后,终于把这块馅饼咬到了嘴里。
兵部颁发下来了正式的任命书,岳飞所说的新职务一字不差,除此之外,皇帝赏给了忠护军一百两黄金,名义是守护皇家陵墓的奖金,这是给翟琮的;还有二十张度牒,作为忠护右军的安置费用,这笔钱,就是给岳丘的了。
瓦特阿油弄啥呢?
岳丘反复打量着手上这张薄薄的绸布,一句MMP差点脱口而出。交接的书办告诉他说安置费用有两万贯之巨,然后就给了他二十张这玩意;本来岳丘还以为是传说中的银票呢,结果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上面标注的面值,最后还是那书办看不过眼,提醒这乡巴佬:那玩意叫做度牒。
什么是度牒?
度牒就是政府机构发给公度僧尼以证明其合法身份的凭证,也就是说,和尚有了这玩意才算是合法的和尚,尼姑同样如此。可以免丁钱避徭役
这破玩意儿值一千贯?
王大头还算有些见识,轻声提醒道:“听说靠这个不用交丁钱,也不用服徭役。”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这年头当和尚还有这么多优惠条件,难怪那些秃驴都是肥头大耳的。
“能卖到一千贯不?”,岳丘问道。谁知道王大头的见识也仅止于此,完全不懂行情,只能摇着大头,回给岳丘一个茫然的眼神。
“观察使忒过小心了,朝廷还能坑你不成。”,书办看着这两人的土鳖模样,忍住笑打开一份公文给岳丘看,只见其中一段明明白白地写着:发忠护右军度牒二十张,折两万贯,为安置所用。公文的下方还盖着兵部的公章,证明了这些文字的合法性。
“看清楚了吧,观察使就在这里签字接收吧。”
其实,如果把朝廷当做一个独~立法人来看的话,这个单位的公信力可以说是排在各行各业最末的一位,岳丘脑袋里都是大大的问号,可是却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满是狐疑地签了。
书办笑眯眯地收起文档,这才向岳丘道贺:“还未恭喜岳观察使呢,观察使年轻有为,不出三五年,必定能像贵同宗岳都统一般,以而立之年开府建牙,也是一段佳话啊哈哈……”
好话人人爱听,好意更是要领,岳丘连忙谦逊几句,同样对书办的辛苦表达了谢意,双方客套了好长时间才算结束,也就意味着说,岳丘已经完成了自己来临安的所有任务。
出了兵部的大门,两人同时吁了口气。来行在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是发生的事情却还真是不少,现在办完事情浑身轻松,却莫名地有些失落感。
“恭喜观察使了。”,王大头向岳丘行了个礼,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兴奋。
“现在我是统制了。”,岳丘笑着说道:“现在就升你做指挥使,你去把菊蕊赎回来吧。”
王大头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功劳就给俺升官,旁人要戳俺的脊梁骨呢。”,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俺的功名,只在刀头上取!”
“好兄弟!”,岳丘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道:“好好干,过一两年咱们兄弟一起升官。”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岳丘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硕大的酒糟鼻子,这个特征太明显了,他立即认出此人,正是几次都跟吕家恶少混在一起的张衙内,是江淮招讨使、神武中军都统张俊的儿子,叫做张子正。
真是白瞎了这个好名字。
张子正在几个家仆的簇拥下,不屑一顾地斜着眼睛看向岳丘:“听说你要去江西乡下种田,难不成要靠种田升官么?没得笑掉衙内我的大牙。”
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岳丘懒得理会他,拉着王大头转身就走,那张子正却还在身后叫嚣:“姓岳的,好生种田,若是种的好,衙内我的千顷良田也佃给你。”
那几个家仆听见主子的话,跟着哄笑起来。
第八十六章 夜明珠()
这几天里,御史们对吕颐浩群起而攻之,吕颐浩已经避朝戴罪,上表辞职,虽然皇帝仍然在挽留,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吕颐浩很快就要倒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吕衙内已经偃旗息鼓闭门不出,但是这个张衙内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很嚣张。岳丘对他的挑衅行为很是不爽,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准备好好地坑他一次。
张子正笑得爽快,却见岳丘猛然转过身子向他走来,不禁吓得一个哆嗦:上次岳丘在菊院威胁吕家老七的场景他还记忆犹新,所以有点担心对面这壮汉突然暴走,连忙招呼家仆挡在身前。
没想到这一次岳丘换上了笑脸:“此去江西种田,农具工钱的花费定然不少,可是我最近偏偏又很穷。”,他边说边从兜里掏着什么:“我有件家传的宝物,想要卖给张公子……”
这时一个张家的家仆嗤笑道:“瞧你这寒酸样,还能有什么宝物……”
话没说完,就见岳丘伸出手来,手掌上面托着个鸡蛋般大小的绿色宝珠,这珠子光滑圆润,在阳光下烨烨生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
家仆向只老鹅般‘喔’了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而张子正微微眯起眼睛,向那珠子扫了两眼,才懒洋洋地说道:“品相尚好,却也不是什么难得的物件,衙内我就当买个乐子吧,一千两。”
岳丘浅笑着摇了摇头,向张子正招手道:“这宝珠另有妙处,张公子请随我来。”,说着当先向门房走去。
门房里面的众位门子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眼见岳丘过来,就有一个皂衣小吏跳了出来,却不敢挡岳丘的路,跟在他的身后用发颤的声音问道:“岳……岳官人,你待怎地?”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岳丘随意挥挥手:“借你们的房间用一用而已。”,那小吏还想再说话,却被张子正一把推开:“啰嗦个球,还不让开。”,小吏本来就不愿意淌这摊浑水,于是顺势躲到了树荫下面去了。
这间朝北的房间可能是兵部衙门里光线最差的地方了,虽然正值上午,可是门房里面却是一片昏暗。岳丘站到一个最黑的角落里,从袖子里面伸出握着圆珠的拳头,就有乳白色的光芒从指缝里面露了出来。
张子正使劲眨了眨眼睛,让自己适应这夺目的光芒,然后看到岳丘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松开,让那发光的宝珠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他的嘴巴,也随着光芒的增强,越张越大。
这是夜明珠,宝物啊!
好歹是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张子正最先回过神来,他打眼向四周看去,借着荧光的照射,就看到自己的仆人们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脸呆滞的模样,而对面那个壮汉的脸上则带着可恶又得意的笑容;张子正看着这笑容就觉得心里一阵不爽,突然省起自家的形象又是如何呢?想到这里他连忙咔哒一下合上牙关,板起面孔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岳丘见状,就将夜明珠收回兜里。房间再次陷入了昏暗之中,人群中也随之传来几声惋惜的叹息。
“此乃我家传的夜明宝珠,张公子可还看的上眼?”,岳丘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向张子正问道。
“岳…兄你开个价吧。”
看来这个表面涂了荧光粉的人造夜明珠确实打动了张子正,让这家伙难得地叫了声岳兄。
关于张俊的为人,岳丘听吴驿吏介绍过,贪污受贿强夺民财是家常便饭,所以家里的银子也是堆积如山;张俊自己也知道自己搞黑钱的名声在外,为了防止家中的钱财被偷盗,他就找人把银子全都铸成一千多两一个的大银球,还给这些大银球起了个名字,叫做没奈何,意思是就算你小偷有本事找到我张俊放钱的地方,也搬不走这些六七十斤重的大银球,只能看着干瞪眼。
对于这种巨贪,岳丘当然不会客气,不好好的宰上一笔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五十万两。”
“岳兄你是在戏弄我么。”,张子正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强自压下火气:“这东西虽然宝贵,也值不了五十万。”
“那张公子的意思是?”
“一万两!”
“张公子可是说笑了,一万两哪里配得上张家豪富的身份。十万两不能再低了。”,岳丘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暗自懊悔:应该先跟还价小能手盈袖弄清楚这夜明珠的价格之后再出手的,所以说没做好充分准备的装B往往容易装成S啊,自己既不擅长讲价,又不了解市场行情,这不没两句就露怯了。
张子正也看出来岳丘是在乱开价,所以笃悠悠地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