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旗飘扬-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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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才奇了呢,听说老高哭了半宿,把那个啥告身供着呢。”
“嗯,确有此事,只要忠心报国,德才卓异,都有机会当官。”
“哥哥。”,王大头自动过滤他的官方语言,小心翼翼地问道:“他那个候补作头,比俺大还是比俺小?”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虚荣的家伙!
岳丘温言细语的,就像在安抚一个五尺六寸高的孩子:“当然没你大。”
王大头的神情顿时松弛下来,傻乐了会又问:“那比军使大还是比军使小?”
我特么怎么知道,你这厮既虚荣又啰嗦,真是个男人吗?
“不一样的,不好比。”,岳丘反问一句:“打个比方说,你觉得捕快比军使大还是比军使小?”
王大头挠着他的大头,计算了半天也没计算清楚,蔫蔫地走了。
不过这个夯货倒是提醒了岳丘,自己的这个小团伙里面,行政级别和行政关系需要理顺了。他在小本本上面记了一笔,等建立根据地之后,第一时间就要解决这件事。因为这个问题,一定是广大军使们所关心的问题。
送走了将校们之后,两个老婆来了。
这一次襄阳大战期间,她们一直都跟随家属营行动,和岳丘很少见面,更别说做什么有助于身心健康的事情了。所以岳丘见到二人就是喜上眉梢,一手搂过一个,贪婪地抱个满怀。
“夫君!”,小九娘嗔怪道。
岳丘偷眼看去,见亲兵已经识相地躲到了账外,就放心胆大地上下其手,不一会就弄的两个小美人儿气喘吁吁。
“夫君。”,小九娘使劲抓住他作怪的手,先白了他一眼,才噘着嘴巴说道:“奴家是有正事的。”
“正事?”,岳丘轻巧地摆脱她的桎梏,使了招猴子偷桃:“伺候好为夫就是最大的正事。”
小九娘被这惫懒家伙气得七窍生烟,转眼却看到盈袖那小妖精不阻不拦的大开方便之门,时不时还哼唧几声,顿时有另一种不同的恼怒涌上心头,于是索性也跟着胡天胡地起来
很久很久之后,小九娘才有机会说起她的正事,原来她想要重新启动宣传队。
前段时间忠护右军都是跟着岳家军的大部队一起行军的,小九娘觉得不方便抛头露面,就暂时中止了工作,现在义勇军再次独立行动,所以她就又有了想法。
就是在战士们行军的时候,唱歌给他们加油鼓劲,这是好事啊。而且提议人刚才确实展示了美妙的歌喉,所以岳丘把两只手三条腿全都举了起来,表示强烈赞同。
就在岳丘和他的娇妻爱妾蜜里调油的时候,数里之外的李店城中,张监押也正在和他的两个机宜文字秉烛夜谈。
一个年老的机宜正按照他的要求,写一份正式的报告给他的上司。
“两千,不,三千。”,张监押轻轻地梳理着胡须:“三千宋军来犯,我军严阵以待,城防森严,致敌无功而退。”
“监押。”,老机宜提醒他道:“军械还有些亏空。”
“对对对。”,张监押也想了起来:“那就改成三千宋军来犯,我军城防森严,击退敌军三次进攻,致敌狼狈逃窜。”
“监押。”,年轻点的机宜摇晃着脑袋,开口说道:“如今宋军跟脚未稳,何不选派死士,连夜突袭,或可建泼天之功!”
张监押冷哼了一声,吩咐道:“你代我写几封告警文书,青台、晋庄、源潭都是常来往的,得让他们早作提防。”
老机宜幸灾乐祸地瞅了小机宜一眼,肚子里笑开了花。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傻太天真。死士?你自己怎么不愿意去死呢。张监押手下要是真有那么一队死士,他又怎么会窝在李店这个小池子里面呢。
再说了,两边已经谈好条件,宋军拿钱,张监押拿功劳,顺便也能赚点钱,你却让他冒着失败的风险,去博一个报告上已经写好的功劳,不是傻是什么?
张监押叫了几个亲信进来,命他们分别前往周边的城池送信,通知宋军出现的消息。
老机宜停下笔来,请示他道:“监押,要不要加上一句,宋军正在向北逃窜?”
“不用。”,张监押摆了摆手:“只写逃窜便好。”
说着他自己也泛起了嘀咕:“这区区一千人,要往哪儿去呢?”
“只有一千?”,小机宜惊叫道。
“一千,最多千五。”,张监押打仗虽然不行,但毕竟是老行伍,点查人数还是八九不离十的。
“区区一千义勇,若是夜袭之……”,小机宜又打起了如意算盘。
“屁的义勇。”,张监押终于忍不住发火了:“那是忠护右军,害了宋都统的忠护右军!”
“学生听他们的使者说话,仿佛也提到忠护右军四字。”,老机宜也接口道。
“换了军旗,没换将棋,瞒不过我。”,张监押肯定地说道:“定是忠护右军。”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他们究竟要往哪儿去呢?”
212 算无遗策()
第二天,忠护右军……现在该叫做义勇军了……的士兵们欣喜地发现,统制夫人又带着一群美女,唱着歌儿陪着他们一起行军了。
于是他们兴高采烈地应和起来,一路上歌声嘹亮,士气高昂。
士兵们在高兴,当官的也在高兴。
岳丘满意地看着队伍里新增的十一辆驴车,以及一个铁匠,一个木匠,心里乐开了花。
驴车上面满载着粮食和菜蔬,足够部队五日之用;而铁匠和木匠,是打着维护车辆的幌子要过来的……当然有没有这块遮羞布都无所谓,那位识趣的张监押肯定不敢拒绝……对自己的技术队伍是一个有益的充实。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战争的最高境界,自己只费了点口水,就收到了这么丰厚的保护费,当然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收获不小啊,该多要点。”,李山既是满意,又有些遗憾。
“还不如打下来,俺们自己抢……那个征发。”,王大头也觉得很遗憾,既为没仗可打,同时也是因为,他觉得本来可以弄更多物资。
“我们是义勇军,道义为先,怎么能抢?”,岳丘悠然摇头。
他当然不是个讲究道义的人,但是道义这种东西,无论做什么事请,都是需要挂在嘴边的。
不让义勇军去做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一是不想坏了名声:名誉这东西,建立起来不容易,破坏却很快,而一个好名声,有的时候很值钱,甚至比金钱更宝贵。
二来,自己的时间紧迫,不能在这李店小城耽搁太久。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搜刮出最多的物资,效率最高的,当然要数张监押这种地头蛇。
第三,亲自下场的后果,就是败坏了军纪。当士兵们从抢劫中尝到了甜头,他们就会渐渐蜕变成土匪,这是岳丘都没有信心阻止的。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防患于未然,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义勇军负责打仗,而张监押这样的齐奸,就负责欺负伪齐的老百姓。
“道义?”,王大头听到这个词,果然不敢多说,但却偷偷地撇了撇嘴。
“那位张监押,该是也发了一笔。”,赵四笑着转移了话题。
“他好我好大家好。”,岳丘笑道:“这生意做得。”
虽然这次李店城大出血,但出血的是李店而非张监押,正如赵四所说,张监押必定会在其间浑水摸鱼,捞的说不定比义勇军还要多。
这就是双赢,苦的只有老百姓。
“等到消息传出去,后面的城池就不用多费手脚了。”,岳丘总结道,目光向北方扫去,那里是征途的下一站,青台。
青台是个和李店差不多大的小城,驻扎着五百兵丁,领军的是个姓赵的监押。
赵监押中午时分得到张监押送来的消息,又向送信的士兵详细打听了一番,他和张监押多年交情,所以那些纸上不方便写的,都从信使的嘴巴里问的一清二楚。
听说宋军朝北走了,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赶忙排出了哨探,沿着官道往南探查;然后就忙着紧闭城门,安排防务,同时派人通知城内富户,说或许会有流匪攻城,让他们凑齐二十俩大车的米蔬,作为消灾之资。
两个时辰之后,哨探回来报告,宋军果然朝着青台城来了。
赵监押亲自守在城门上头,看着南边逶迤而至的滚滚烟尘,心中不知该是惊还该是喜。
又过了一个时辰,眼睛就能够看到宋军的枪尖了,他们在离城两里的地方安营扎寨,而军队则列阵在工地的前方,似乎是防备城里派兵袭击。
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赵监押环顾左右,只看到一张张煞白的脸,一双双颤抖的手,不禁发出了苦笑。
然后他便见到敌阵中走出一个人来,身上穿着儒衫,手里举着小旗,径直向城墙走来。他的心里松了口气,高声令道:“不许放箭,把人带到衙门来。”,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头吩咐道:“来的都是客人,好生侍候着,不得无礼。”
老张够朋友,没骗人,这次赚了一票,得要好好谢谢他。
当然,最最需要感谢的,就是城外的忠护右军了,他们哪里是敌军,分明是财神爷啊。
赵监押已经开始在给自己的报告打草稿了。
既然老张报了三千,我也不能不顾兄弟义气,扯他的后腿,那我就报个五千吧,为什么会多出来两千呢?因为宋军裹挟民众、祸害乡里。多简单!
此外,赵监押是个负责任的军人,所以他同时也打算在报告里提一笔,对宋军动向的判断。
义勇军只是马甲,这点大家都知道了,这只军队的本尊是忠护右军。
提到忠护军,只要是伪齐将领,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伊阳老寨,所以赵监押做出了他的第一个判断:忠护军要打回老家去,解救赵皇陵。
不过且慢,这个推断有个最大的疑点,因为伊阳在南阳城的西边,而青台却在南阳城的东面,要是忠护右军的目标是伊阳的话,这路线不对呀。
所以赵监押做出了他的第二个判断:因为南阳驻有重兵,所以忠护右军不敢冒犯李成的虎威,选择绕道而行。
写到这里,他猛然想起了邓州城失陷的经过:岳飞就是派出了两只偏师,三路齐发大败金齐联军的,所以他又加上了这条提醒:忠护右军可能是攻打南阳的一只奇兵,希望李元帅提高警惕,以防南人奸计。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可能性。赵监押的目光在简陋的舆图上划出了一条直线:青台……赊旗……叶县……许昌……东京,他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难道忠护右军打算收复东京?
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头,就千把号人,怎么可能!
虽然收复东京是所有宋朝官兵最大的愿望,可除非领军的发了失心疯,否则绝不会往这条路上走。
因为这是一条死路。
不过赵监押仍然把这一条匪夷所思的猜测记录了下来,然后得意地对照着舆图,舒爽地捋了捋胡须。
忠护右军下一步行动的所有可能性,都落在了我的瓠中,这就是所谓的算无遗策吧!
213扑朔迷离()
青台城的赵监押非常配合,对于义勇军提出的物资要求一点都没有讨价还价,让岳丘很是得意。得意之余,免不了在手下们面前吹嘘几句自己的先见之明:因为在李店树立了个好榜样,所以才能兵不血刃地降服了青台。
在王大头等人的吹捧声中,岳丘要求张谦再跑一趟城里,让赵监押派人去下一个目标……赊旗……打个前站,带个口信。
赊旗在青台北面三十里处,快马一个时辰就可以走个来回。
一个多时辰之后,赊旗城的答复到了:守城的王钤辖拒绝提供任何物资。
直娘贼的,老子刚刚转了个逼,回头就被你打脸,真不给面子!
岳丘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一帮手下,愤怒地派张谦第三次进城,要求征发青台的所有木匠和铁匠。
可怜的张谦又一次往城里走去,而赵监押派来的信使,一个姓林的机宜,被岳丘留了下来,询问赊旗城的守备情况。
赊旗城比青台和李店大得多,长九百步,宽四百步,城高丈五,城内器械齐备,易守难攻。当然,这个易守难攻是相对的,林机宜说到这个词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岳丘,意思是你就这么点人马,而且连架云梯都没有,还是别打赊旗城的主意了吧。
守将王钤辖手下有一千五百兵丁,如果动员厢兵、征发青壮的话,至少能凑齐三千人。对上一千多人的义勇军,出城野战也许尚有不足,但是守城却绰绰有余。
林机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然是得到了赵监押的允许,而赵监押如此大力配合,因为是看王钤辖不爽:大家都在花钱消灾,就你假清高,不就仗着城高人多,欺负忠护右军不敢打你么。
问题是,你这个举动,是在打我和张监押的脸啊!
所以当张谦来要木匠和铁匠的时候,他也很大方地各给了两个人。
估计是造云梯吧,赵监押想着。
不过管它呢,最好忠护右军明天破了赊旗城,这样我和张监押就能直起腰杆说话了。
要说这姓王的又是何必呢,大家出来混的,为的是求财不是求气,一起发财不好么,何必打打杀杀的。装忠心给谁看呢,脑袋坏掉了么?
王钤辖的脑袋当然没坏,他断然拒绝义勇军的要求,不是因为表忠心,而是因为事业心。
伪齐人当官,有的是为了发财,有的是为了升官,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发财,因为升了官之后就可以发大财。
王钤辖就是那种想升官发大财的人,或者说,那种力求上进的人。
他已经从赵监押的信使口中,打探出了忠护右军兵力的虚实,所以小盘算也打得非常清楚:忠护右军不来攻城便罢,如果来攻城的话,自己至少也能守个三五天;拖到南阳李元帅的援军来了,就可以里应外合,击败甚至歼灭这只冒进的忠护右军。
岂不是大功一件!
不过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