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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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得到四哥的夸奖,将满脸得意,“军士们给这路奇军起的名号叫龙战野,听起来倒还凑合,四哥,你説呢?”
智看了看掩嘴偷乐的飞,笑道:“军士们喜欢就行,老五,那第五路奇军又是派什么用的?”
“这第五路军是新组的,名字还没取好。”将故作神秘的道:“我教这一路军的都是近身作战的本事,我想,一支擅长近身搏杀的奇军,应该会在战场上起到令我满意的作用。”
“近身搏杀?”智似是想到了什么,diǎndiǎn头,“我们很需要这样一支军队,两千人,作为奇兵,够了。”
飞担心刚恢复过来的智精神不足,説过军情便把话题扯开,过了会儿,城中将官络绎到来,猛喜欢睡懒觉,虽然同住在后院,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才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门,搬了张石凳坐到了智身边,又不住向院门口张望,公主説过今天要送他一份礼物,等得他望眼欲穿。
这时,文武将官们已把这些日子的幽州事务都向智一一禀报,张砺还説起了城中那名百姓被人堵起来毒打的惨事,説完后就开始哀声叹气,他答应过要为这百姓做主,可看情形这辈子都甭想着逮到真凶了。
院子里坐的都是精明人,听过前因后果,哪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看到几个罪魁祸首都一脸若无其事的闲坐着,一diǎn内疚的意思都没有,谁都憋不住想笑。
智的目光从将,飞,猛,窟哥成贤,纳兰横海几人脸上一一扫过,这几个人肯定都有份,最后又看向刀郎,刀郎摇了摇头,“我只会杀人。”言下之意,要不是怕把不住分寸,他本来也是要去的。
智叹了口气,不再问起这事。
夏侯战説起了韩家母子的事,韩氏在得到智的暗中帮助后,在城里开了一家德馨居的药铺,终摆脱了过去的窘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故,夏侯战这卫龙军最近天天往德馨居跑,除了帮忙打理药铺,一有空就带韩氏的儿子韩德让满城闲逛,按曲古和唐庭絮几名将领所説,夏侯战如今几乎算是德馨居的半个老板,再下去就要变成韩家的半个当家。
听到这儿,智很是向夏侯战看了两眼,不过往德馨居跑得勤的不止是夏侯战,公主在处理事务之余,也很喜欢到德馨居去找韩氏説上一阵子话,
智很喜爱韩德让这聪明伶俐的xiǎo孩,还曾答应要教他识字,听説公主还特意派了梁正英去教韩德让读书识字,智悠悠而笑。
铁成厥,苏其洛,雷云郯三人也来了后院,这霸州三人在待人接物的方式截然不同,知事苏其洛见谁都是彬彬有礼,言谈之间话却留着三分,武将雷云郯天天钻军营里,来了没几日就和幽州将领们混得厮熟,颇有diǎn悔不早来的味道,三人里最古怪的就是铁成厥,他的话很少,可只要公主交代他什么事,立刻就兢兢业业的去办,但大家在和他相处时,总觉得他似乎在幽州诸臣面前很有diǎn儿羞愧,为此,公主还特意找铁成厥聊了几次,好言好语的劝他宽心,莫把从前的事情放在心里,可铁成厥每次都是恭敬聆听,然后一个劲的自责过往,如此几次,倒使公主哭笑不得,却也因此把铁成厥视为可以倚重的臂助。
今日这三人都是初次与智见面,见到这位曾牧守一方的太守,智也很有些好奇,因为耶律德光对此人的评价并不高,可他勤王的忠心又摆在眼前,这一见面,智话里话外的套问了几句,见铁成厥确是诚心勤王,智也不再深究其中原委,“莫论迟早,来了就好。”
几句话説过,智看着铁成厥微微一笑。
铁成厥迟疑着,似想解释几句,但看着智使人安心的微笑,忽觉自己其实无事可忧,便也diǎn头一笑。
智又把注意投向苏其洛,对这位从中原而来的汉人,智颇有好感,但他也认为,这个人的来历殊不简单,否则又怎会在此时陪着铁成厥同来幽州,但见铁成厥对其极为信任,智也不便多做试探,闲聊得几句,智发现,苏其洛一开始虽一副局外人的姿态,漫不经心的游目四顾,但在看到自己手中的玉佩时,他脸上却有一瞬惊讶的神情。
“苏公子对这些玉石很感兴趣?”智摊开手掌,把玉佩完全展露在苏其洛面前。
“很眼熟。”苏其洛笑了笑,仔细看了一眼玉佩,又向智一笑,右手伸手怀中,再伸出来时,他的掌中也多了一块玉佩,“这样的玉佩,在下也有一块。”
第一百零七章:客来是礼(转)()
智一眼扫过,目光一凝,很快又不以为意的笑笑,猛在旁看了两眼,“咦?两块玉佩一模一样?怪了,这是四哥的宝贝,是四哥的娘亲留给他的,你怎么也有的?”一边説,猛已经扒着智肩膀先抓起了四哥掌中的玉佩,又伸手去拿苏其洛手中那块。
苏其洛有一瞬想缩手,但很快又摊着手掌,任猛从他手中取走,猛把两块玉佩举在手中,对着日头看了半天,大感好奇,“真是一模一样的?怎么回事?难道你跟四哥的娘亲是在同一家铺子里买的?”
“这种玉佩是买不到的。”説话时,苏其洛先看了看铁成厥,他似乎很尽霸州知事一职,即使在幽州,每每説话,都要先看看铁成厥的反应。
铁成厥坐在一旁,自己这部下来历神秘,突然拿出一块和护龙智一样的玉佩,一定有其涵义,但只要苏其洛愿意和他在幽州为公主尽忠,其余的事情,铁成厥不会去在意。
苏其洛微笑着又向智看去,他相信,智应该很重视这块玉佩,否则也不会时时握在掌中把握,但智的神色比铁成厥还平静,好象一diǎn都不在乎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相反,智淡淡的目光流转在他和铁成厥之间,似乎对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感兴趣。
见智没有预想中的好奇,苏其洛主动道:“智王,可有兴趣知道我们这两块玉佩的来历吗?”
“没兴趣。”智淡然若水,“既然知道苏公子愿助幽州抗暴锄恶,那这块玉佩的来历,和苏公子的来历,我都不需要有太多的兴趣,是吗?”
被智这一反问,苏其洛干笑两声,讪讪无语。
旁观诸人倒被这事引起了兴趣,大家看着两块如同一个模子里打磨出来的玉佩,都有些好奇,猛把四哥的玉佩还了回去,却把苏其洛那块拿在手里抛来抛去,还一个劲问苏其洛,“説説看,説説看!”
这玉佩是苏其洛最珍视之物,爱逾性命,见猛一diǎn都不当回事的抛着耍,他心里发急,面上却不便作色,只得继续讪笑,只不过这回笑得却很有些发苦。。
“xiǎo七别闹。”智喊过弟弟,取过他手中玉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递还给了苏其洛,“既是珍视之物,苏公子还是该好好收着。”
苏其洛道谢接过,赶紧收入怀中,心説除了你这宝贝弟弟,谁会把别人的东西不当回事抛着耍?
幽州诸人都看着苏其洛暗暗发笑,碰到猛这号人物,佛祖都能被逼到还俗。
智按捺不问,猛却憋不住好奇,一双眼珠乌溜溜乱转,盘算再变个法子去逗逗这话説一半的苏其洛,纳兰横海在一旁使坏,“猛王,苏公子人不错,你以后多和他打打交道。”
“跟你説过多少遍了!”猛一瞪眼:“叫我大哥!我们都是十八岁,我一月一生的,你一月二日生的,我比你大!”
纳兰横海真是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那么老实的先説出自己的生日,他以为自己这一月二日的生日在十八岁的同龄人里够大了,哪知道猛这么无耻,硬説他是一月一日生的,天天逼着自己叫大哥。
“xiǎo七!”耶律明凰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客卿粱正英,侍卫副领俞达,虎贲禁卫三大将领胡赤,厉青,卫岚这一干公主的心腹当然也随之在后,这些人算是公主一手栽培起来的嫡系亲腹,但公主驭下有术,对所有将官从不显一丝亲厚薄彼,而且人前人后,除了对粗莽鲁直的俞达格外宽容些,对其余嫡系心腹要求反严,所以看到这些人处处如影随行的跟着公主,幽州将官都生不出半diǎn有所疏离的不悦,不过今天看到公主走来,大家却不免好奇,因为平常只要是智在的地方,公主肯定都会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智身上,可今天一进院子就立刻向猛打起了招呼,实在是有diǎn儿罕见。
猛也有diǎn儿发呆,转头去看智,一本正经的道:“我跟她没什么的,姐弟情而已!”
智再是淡漠,也被弟弟逗得呛了起来,又气又笑的推了弟弟一把,“你就胡闹吧!”众人听了也都失笑,夏侯战和曲古这两个不太正经的将领很想在旁凑趣几句,但看看气得俏脸通红的公主,还是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飞指着弟弟笑得直不起腰,“你这xiǎo家伙,整天就知道耍宝捉弄人。”
耶律明凰气得发晕,娇叱道:“xiǎo七你再胡闹,礼物真不想要了?”
“呀!是这事!”猛反应过来,乐颠颠跑过去拉公主,其实猛也不是真的贪什么宝贝,在皇宫里的住了十八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算真有什么稀罕物,几个哥哥肯定也都先给他,但他xiǎo孩心性,最喜欢别人送礼物给他的那份新奇和受宠,而且公主又故意不説要送他什么宝贝,早把他胃口吊足,扯住公主的衣袖皮着脸要:“什么宝贝?快给我,快给我。”
耶律明凰剜了他一眼,“没了,叫你再胡闹。”
“不给我就去欺负四哥!”猛一diǎn儿都不担心,还放低声音道:“我这都是在帮你呀,看四哥会不会喝醋!”
“有你这么帮人的吗?”耶律明凰跺了跺脚,捏着猛胖乎乎的脸蛋重重拧了两把,这才解气,回头向胡赤和厉青道:“请他进来吧。”
“他?”猛一楞,“什么意思,不是説送我宝贝吗?怎么有个他?”
这时,胡赤和厉青一左一右的拥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那男子四十余岁的年纪,一身汉服长袍,样貌清正,神色恬静,进院后先向耶律明凰一施礼,“谢过公主。”随即,他的双眼就向院中诸人一一看去,很快,他的眼睛就停在了猛身上,只是看了一眼,就出神的凝视着猛,再也不肯移开目光。
猛也在盯着他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阵,还跑到他身后看了看,见他手上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茫茫然回头,“姐,宝贝呢?”
“这就是我送你的宝贝啊?”耶律明凰清笑着,伸手一指那中年男子:“xiǎo七,为了给你找这个宝贝,我可是费劲了心思。”
第一百零七章:客来是礼(流)()
“这算什么宝贝?吊足我一个月胃口,就送个人给我?”确定耶律明凰不是在説笑,猛立刻噘起了嘴,“你跟四哥还真登对,四哥让我天天去陪xiǎo妹,干哄人的勾当,你倒好,干脆送个活人给我,是要我哄他还是他哄我啊?”
猛的脑袋拨浪鼓似的乱摇:“不要!不要!换一个!”
听到猛满嘴的孩子气话,那名男子微微一笑,看了眼公主,又把目光移到猛身上。
“真的不要?xiǎo七,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耶律明凰抿着嘴直笑,既想逗逗这淘气惹笑的弟弟,又不想一下説出这男子的来历使猛吃惊,故意卖着关子道:“早在一个多月之前,我就让胡赤和厉青去为你寻找这份厚礼,xiǎo七,你从我这儿勒索了十几年,姐姐给你的东西,哪次让你失望过了?”
“这次!”猛晃荡着耶律明凰的衣袖,还对那男子摆手道:“这儿就要打大仗了,你还是别凑这热闹,有多远走多远。”
张砺一干臣子都笑咪咪的看着,公主和猛向来如姐弟般亲密,他俩凑一起时一个不懂男女礼防,一个不讲君臣尊卑,玩闹惯了,所以大家都未当回事儿。
智起先也未在意,这男子外貌普通,衣着朴素,莫説中原,就是在幽州也随处可见,怎么看也只是个寻常汉人,但智也好奇,即使公主真是想和猛逗趣,也不会找个莫不相干的人来,又打量了这男子一阵后,智忽然有种奇怪的念头,这清秀温润的男子样貌模糊相熟,似乎曾在何处见过,但智可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再专注看上几眼,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增,因为这男子的眉眼口鼻,处处透着熟悉
智还发现,不管猛怎么撒闹,这被当成礼物的男子不但不觉尴尬窘迫,眼中还带diǎn疼惜的看着猛。
“四哥,怎么了?”将和飞见智神色专注,好奇问道:“你认得这男子?”
“你们仔细看看,从前可曾见过此人?”智向两个弟弟道:“我总觉得,他的模样似曾相识。”
“没见过。”将摇了摇头,“不过被四哥你这么一説,这人还真是有几分面熟。”
“xiǎo七,你过来。”耶律明凰拉着猛的手,走到那男子身边,含笑道:“好好看看,真的不认识他么?”
“咦?”飞看着对面而站的猛和那男子,讶然出声:“四哥,我怎么觉得,这男子长得和xiǎo七有diǎn象?”
“怎么可能,xiǎo七吃得那么胖,那男的两个捆起来也没他一个彪咦?”将看得几眼,也随之奇道:“还真是有diǎn象,如果xiǎo七瘦diǎn儿,或者那男的长胖diǎn,他俩的眉眼五官还真是挺象的,就是就是xiǎo七的模样要英气diǎn。”
“是淘气吧?”飞笑道:“五哥就是爱往兄弟们脸上贴金。”
“过去看看!”智一拉两个弟弟,“你们快看,这男子看着xiǎo七时的神情,象不象义父每次看着我们时的关注?”智的眼神忽然痛了起来,“还记得吗?我们离开上京时,义父也是这样看着我们。”
将和飞吃了一惊,忙跟着四哥一齐走近去看,之前他俩只注意那男子的长相,听智这一説再看留心男子的神情,只见他果然对猛关注至极,从走进后院,他的视线几乎就未离开过猛,那种目光近乎流连,似久别不见的欣喜,如血脉相依的宠爱。
亦象是,义父在上京南门内,看着他们几兄弟的最后一眼,那一眼,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