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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部分

战国雪-第482部分

小说: 战国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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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架云梯,每架云梯上带头攀爬的衔刀死士都已攀到了云梯的上一阶,按道理,七丈高的云梯斜搭在七丈高的雄城墙壁上,云梯高端和城墙相比,当然会矮上一截,而图成欢的云梯特意加高了三尺,所以云梯高端和幽州城墙顶多也就相差半人高的距离,这些死士此时就该一手按着云梯上一阶木档,一手抄住衔在嘴里的钢刀,双脚用力一蹬,一个翻越,跳上城墙,然后钢刀奋力乱砍,和幽州城上的守军展开一寸一浴血的夺城恶战。

    可是,攀到云梯上端的衔刀死士这时居然都已停了下来,他们一手攀着云梯高一阶,一手也已经取下了衔在嘴里的钢刀,却人蹬梯翻越,却一个个都一动不动的僵在了云梯顶部。

    因为云梯之上,离着幽州城墙,竟然还差着至少七八尺的高度,就算这些衔刀死士再是手足用力,使足了劲往上一跳,多也就只是在城墙边上露个脑袋,然后就得一个个笔直往下掉。

    “原来原来我不是看花了眼?”澹台麒烈喃喃自语:“这幽州城墙,果然高出了一大截”

    “老大!”澹台麒烈愤愤扭头,大声道:“你不是说你特意派人丈量过幽州城墙,刚好是七丈高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连我都骗?”

    “我确实派人丈量过”同样看清楚这一幕的拓拔战双眉紧拧,只想闭上自己的眼睛,胸口却是一阵郁气上涌,“赖!护龙七王这几个赖!竟然把城墙都加高了耻!赖!”

    幽州城头,忽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

    “傻了吧?哈哈哈哈!”

    那是猛的笑声。

673。 第一百四十四章:月满山河(一)() 
“都傻着不动了?来呀,接着爬呀!”猛趴在墙垛上,探着脑袋向下喊,还伸出左手,向愣在云梯上的那些衔刀死士勾起了手指,“来啊,使劲蹦跶几下,说不定能上来的!”

    猛的笑声就像是一声令下,整座幽州北门城楼上爆发出一片轰然大笑,恰好和先前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谁都知道,这是在打仗,战场上一向只有指着敌方痛骂其祖宗十八代,然后红着眼睛跟人拼命的时候,怎么可以大笑出来,还笑得如此开心?谁都知道,猛是个法天的性子,日前黑甲大军首仗压城,所有幽州军都紧张得捏上满满一把汗,就猛没心没肺的笑了个开心,虽说当日也有不少人被逗得跟着笑了一阵,可大家心里都暗暗发誓,此事可一不可再二,毕竟这是打仗,不是儿戏。猛王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还是务实些好。

    可那些发誓的幽州军怎么也不会想到,才过了没几天,猛又带头在城头上哈哈大笑起来,好些幽州军已经在咬嘴唇捏大腿的苦忍笑意,还提醒自己这又是在打仗,可看着那一个个在云梯上呆住的衔刀死士,其中还有好几个的动作僵硬在想要翻墙一跃的姿势上,这些幽州军一个没忍住,还是扑哧笑出声来。

    有人带头,笑声立刻在北门城楼上蔓延四散,不少幽州军还学着猛的样子,指住那些发呆的衔刀死士,或捧腹,或跌脚,笑得好不欢实。

    而和幽州城上的哄笑截然相反的,则是黑甲大军,几十万人的平原上鸦雀声,许多黑甲军先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见同伴也一脸惊异,然后又各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大了眼睛去看北门城楼,这才确信,原来幽州城楼果然比他们的云梯高出了一大截。再听着城楼上放肆的大笑,平原上的黑甲军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但这沉默不是胆怯,却是在气恼后真正的不知所措。

    如澹台麒烈所言,黑甲军打的攻城战,没有一百场也有了九十九场,可如今日这般,云梯架上了城墙,先锋死士也攀上了云梯,谁知敌人们把城墙给加高了。这真是黑甲军前所未见的场面,谁想到幽州军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在现有的城墙上再加高,这其中耗的人力物力比建一堵城墙还要麻烦,因为幽州城墙本来就高达七丈,已是当时雄城的规格,要再往上垒石加高,根本不是一般的工匠所能做到的本事,一个丈量不妥,就会压垮已有的城墙,就算是鲁班墨子这等匠工大师,也不愿意干这和愚公移山差不多的苦事。

    狼狈的还是爬在云梯上的那些衔刀死士,他们这时真是进退两难,看着高出一大截的城墙,上是上不去了,要他们就此再爬下云梯,又岂能甘心?糟糕的是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跟着攀爬云梯的黑甲军,这些人还不知道已经爬到上面的同伴碰上了这等尬尴,只听到头顶上突然响起幽州军的哄笑,还以为是敌军在讥笑他们,一个个心头火气,奋力踩着云梯往上攀爬,待发现见上面的同伴突然停下了动作,都心急火燎的在下方催促起来:“怎么不动了,别停下,上啊!”

    有几名黑甲军急躁下嗓门高亢了点,不巧被趴在城楼上大笑的猛给听见了,猛顿时来劲,还帮着招呼:“喂!这是打仗啊,别愣着哪!怎么都停下了?是怕死了吧?使劲跳啊!”又惹得城上一阵哄笑。

    顿时就激起了几个不怕死的,听到头顶敌军如此讥讽,好几名已经爬到云梯高处的衔刀死士哇呀呀一声暴叫,右手钢刀在头顶舞出一团刀光,双腿用力一蹬云梯,往上纵去,没有握刀的左手还按在城墙上借力,只盼能搭住墙垛,翻身上城,可他们跳得虽高,叫得虽响,杀气也算是十足,但凭空高出的那七尺城墙就是一道法逾越的鸿沟,任这几名衔刀死士血气再旺,杀气再足,还是连脑袋都没高出城楼边,然后这冒失行径的报应就此发生,他们几个跳是跳起来了,接下来两脚凌空,手没处抓,嘴里暴叫未止,已经笔直掉了下去,那几声暴叫也在半空中转为一阵哀嚎,跟着他们的身子一起迅速往下跌坠,在沉闷的跌坠声后,哀嚎嘎然而止。

    北门上又是一片真心真意的轰然大笑。

    “太听话了,让他们跳就跳!”笑声里当然还有猛乐呵呵的奚落,“都听到了吧,那几声喊得跌宕起伏,还有点颤声,不去卖唱太可惜了。”

    “摔着了摔着了!”纳兰横海跟在这位仁兄身边起哄:“大家都听到掉地上那声响了吧?够沉闷的,我都替他们疼?”

    “直接摔死了?哪还知道疼?”猛喜欢有人捧哏。

    “所以我才替他们疼哪?”纳兰横海脑袋顶在墙垛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粉身碎骨呐,死的多惨啊!”

    听到城楼上的奚落嬉笑,就在头顶恣意取笑,云梯顶上那些衔刀死士血气上涌,也顾不得刚摔下去的那几名同伴的下场,又有好几人跟着往城墙上跃去,但踩在云梯上蹦高远比原地纵跳要难,这多出来的七尺墙高也不是凭借着一腔血勇就能翻越的,于是,接连几声暴叫又在半空中转为跌坠的哀嚎。

    不过这次倒是有一名衔刀死士比较硬气,虽然一脚踏空,凌空掉下,居然忍着没哀嚎出声,而是在半空中一连串的骂人:“老子日你们这群不得好死的幽州——”骂声在沉闷的跌坠声后消失,余音还颇有几分袅袅。

    这使得一向不肯吃口头亏的猛不但探出了脑袋一直目送他直落城下,还竖起拇指赞了一句:“这厮硬气!”

    雷云郯还在边上跟着夸了一句:“这下连我都有些佩服黑甲军了,明知跳不上还接着跳,不错!这份追随袍泽而去的情谊很是另人刮目相看!”

    猛立刻夸他:“呦!雷将军在幽州住了几日,口才大有见涨。”

    “赖猛王熏陶有方。”雷云郯拱手答谢,他这话严格来说也不算奉承,而是实话实说。

674。 第一百四十四章:月满山河(二)() 
听到城楼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奚落,攀在云梯上的那些衔刀死士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这奚落嬉笑声还就在他们头顶,想装作听不见也难,虽知自己也跳不上城楼,又看着那些位同伴从云梯上一头摔下的惨状,他们心里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于是爬在云梯顶上的那些衔刀死士只得另辟奇径,有一人本来是抓在云梯高那一阶木梯上,这时咬咬牙,身子紧贴在城墙上,又往上爬了一档,他心想自己脚踩住高一阶木梯,那就是又高出了大半个身子,这样一使劲,总能跳上去吧?可等他颤巍巍踩到后一阶木梯,身子在城墙上一顶,一手握刀,一手又没处抓,不等他提口气往上跳,整个人先在木梯上摇摆起来,跟他一个梯子,在他下方和旁边几架云梯上的衔刀死士紧张的看着他左摇动右晃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见这人想要膝盖用力跳起来,奈何忘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城墙上,这时膝盖一拱,在墙上一撞,一个不小心,往后倒栽着从云梯上摔了下去,他下方一截有名同伴哎呦一声,想伸手去抓他,被他掉下的那股劲力一带,两个人一起掉下。

    这又博得了城楼上一通喝彩:“好一段不离不弃的情谊呐!伸手拉的那个真够朋友,看得我下辈子都想跟他当袍泽了!”

    “掉下去那个也算机灵了,都能想出不用手扶,光用脚踩木梯如此大胆的行径了!”

    “狗急跳墙这话听得多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斯斯文文的品评了一句,却是相当的阴损。

    “哟!张砺你也来啦?”猛回头一看,十分意外,想不到在他眼中是道貌岸然的张砺居然也肯跟着凑着热闹,一起落井下石。

    “这等好戏,一辈子也只有一次,岂能错过?”张砺捻须微笑,又带着点说不上是谨慎还是矜持的探出头,往城下看了两眼,脸上笑意愈浓。

    云梯上的衔刀死士那叫一个气啊,其中一人一发狠,向跟在身下的同伴喊了一句,“把你的刀给我!”他下面的同伴伸长了胳膊,把自己的钢刀插在他腰间刀鞘里,然后这人两脚一蹬云梯,往上一纵,手中钢刀使劲往城墙上一插,他想先蹦高几尺,用刀插入墙缝,再借着这插入墙缝的钢刀再次使力,跳上城墙,后拔出同伴的刀来,在北门城楼杀出今日的第一片血光。

    片刻之间能想得那么多,此人也算是有勇有谋,可他想得虽多,还是没想到一件事,就见他人在半空,右手用力举刀往城墙上一插,陡然间发现,这多出来的七尺城墙不但被浇筑得丝毫缝,而且异常坚厚,他手中这柄上等钢铁千锤百炼打出来的钢刀使劲一插,凿得火星四溅,可也只是凿出了点火星,根本没能插进去,然后这有勇有谋之人也就笔直往下掉落,手中刀倒是一直不肯撒手,在幽州城墙上从上而下的划出了好一长溜火星,还有一声至死不明的厉吼:“怎么那么硬——”

    “又一个死不瞑目的。”城楼上有人长叹,只是那股幸灾乐祸之味溢于言表。

    又一名衔刀死士怒从心头起,他双手抓紧木梯,向下大喝:“弟兄们,踩着我身子往上爬,我使力顶你们上去!”他下面那位嗓门响亮的应了一声:“好!”果然手脚并用,从头上那位人梯的脚脖子,大腿,腰带,肩膀一路往上抓,人梯这位仁兄咬牙苦忍,还从齿缝里迸出话来:“踩着我脑袋杀上去,给兄弟们报仇!”

    踩着他的那同伴这次来不及应声好,刚踩着他肩膀往上一跳,又是一声惨嚎,嗖的往下掉去,嘴里凄声大喊:“还是不够高——”

    “人力有时而尽哪——”城楼上又有人长叹,大概是笑话瞧多了,这次竟然还带上了几分痛惜。

    有几名衔刀死士不信邪,使劲拿刀狠剁城墙,他们不信这石墙真会硬到砍不出一条缝隙来,几十刀剁下,城墙上火星四溅,也确实被砍出了几条斑驳道道来,可就是没砍出能供钢刀插入借力的缝隙,反而是这几名衔刀死士砍得太过辛苦,想要身子后仰蓄大点力气,结果仰过了头,几乎不分先后的倒栽葱从云梯上掉下。

    另一名衔刀死士发了狠,他学着先前那么同伴的样子手足并用,壁虎似的紧贴住城墙,也踩到了云梯高一阶上,还垫起脚尖给自己加点高,就在他左右摇晃,似乎又要摇摇欲坠时,此人把心一横,掉下去也是摔死,不如困兽一博,只见他特意不弯膝跳,而是双足原地使力,用劲一蹬,整个人平贴着墙壁向上一蹿,还别说,他这行险一跳,真给他贴着墙跳了上去,没有拿刀的左手扶着墙壁一阵乱抓,居然给他扒住了墙垛边上。

    这衔刀死士拼出性命,给自己捡了个这么个九死方能一生的机会,乐得他心花怒放,大叫道:“我上去了——”

    才喊了一半,头顶上有人响亮的喊了一声:“恭喜啊!”然后一根金灿灿的棍子当头砸下,直接把他给拍了下去。

    “耻!”

    “卑鄙!”

    “竟然用这下三滥手段!”

    其他云梯上的衔刀死士见状勃然,纷纷指着探出脑袋来的猛痛斥。

    猛一脸纳闷的向他们耸耸肩:“能跳上来是他本事,可我答应过你们,不出手的吗?这是打仗啊,见人跳上来还不把他拍下去,你们以为这是在闹着玩吗?”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些黑甲崽子不知道这是在打仗吗?”纳兰横海嘿嘿笑道:“看样子他们还挺委屈?猛哥,你说他们这得缺多大的心眼哪?”

    “他们缺多大心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今天笑得很开心!”猛十分憨厚的向下一抱拳:“有劳了,仗你们把我哄的那么开心!”

    那些衔刀死士被噎得一句话都接不上来,有一人义愤填膺,喉咙里咕噜一声,一口气接不上来,身子一晃,也从云梯上掉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被气昏了过去,一声都没吭,就落地的声响倒是一般的沉闷。

    “又掉下去一个,乱世人命贱如狗哪,尤其是反贼的命,跳两下就没了。”将也探出脑袋来凑趣了,还回头招呼:“四哥,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从高处掉下,十有**都是脑袋先落地的?”

    “就算脚先落地,也是难一死。”智笑吟吟的答了一句。

    “来,继续接着跳!”猛已经玩出了兴致,使劲鼓励那些云梯上的衔刀死士:“也就差了没几尺,大家努努劲儿,使劲跳,跳上来有赏?”

    “猛哥打算赏他们什么啊?”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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