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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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梦龙朝程实一拱手:“原来是程老员外,幸会幸会。”
程实拱手为礼:“草民见过指挥使大人!”心里说:“这位指挥使还真像老二说的那样为人随和啊。”
程骥又介绍那位白衣文士:“这位是家兄程骏,也是做粮食生意的。”
程骏拱手为礼:“草民见过指挥使大人!”
杨梦龙呵呵一笑:“原来你是程老大的大哥呀,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舞阳发展?”
程骏:“”
还真够直白的,连弯都不带绕就开始拉投资了!
程骥见程骏说不出话来,心里暗笑:现在你知道第一次跟这个小怪物打交道有多痛苦了吧?最后介绍那位绿衣少女:“这位是家妹程琪。”
杨梦龙乐呵呵的朝程琪招招手:“嗨,美女你好!”
程琪:“”
杨梦龙冲程骥抱怨:“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也太见外了吧!”
程骥说:“家父等人昨晚刚到,一路舟车劳顿,已经疲惫不堪了,所以就没有去见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杨梦龙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跟你计较啦,出发吧!”一举小旗,威风八面的吼:“出发!”再次带着长长的队伍出发了。
那小子走出了好长一段路,程琪才反应过来,一脸不信:“二哥,这位真的是舞阳卫的指挥使,一卫之长?”
程骥似笑非笑:“要不你以为呢?”
程琪没好气的说:“我看他就是个没大透的孩子!”
程骥说:“你猜对了,他就是个没大透的孩子赶紧跟上吧,他可不会停下来等人的。”把程实扶上马车,自己也上车了。程琪望着杨梦龙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打死她也不相信这只带着近两百个孩子一路唱唱跳跳的大马猴是堂堂三品指挥使,更不相信这只大马猴有这个能耐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把一个破破烂烂的千户所经营成这般局面!
长长的队伍开过田野,正在田间劳作的农民都柱着锄头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开过。原本连棵草都看不到的田野已经被嫩绿的麦苗和土豆苗给覆盖了,绿油油的十分喜人,河水沿着长长的竹渠欢快的奔流,为田野带来必须的水份。去年冬天雪下得少,开春以后只下过几场小雨,各地都很干旱,但是舞阳县似乎并没有受到旱情的影响,至少舞阳卫的军田是不受旱情影响的。现在军户们正在小心的给庄稼施肥,所施的肥料当然是磷肥,一点点的洒上去,尽可能的洒得均匀,磷肥来之不易,而且直接关系着收成,每一点他们都十分珍惜。一些小孩正在田间拔草,看到比自己小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衣服,快乐的唱着歌去郊游,他们都停下来看着,小脸上写满了羡慕和委屈上学好啊,不仅可以读书,还有免费的早餐和午餐。指挥使大人和两位小姐把这些弟弟妹妹们调教得绝顶聪明,才上几个月的学就能说会算,能写能画了,他们真的很羡慕。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羡慕的。
几位书生骑着瘦马,吟诗作对,迎面走了过来,几颗脑袋随着抑扬顿挫的吟咏晃来晃去,挺搞笑的。一位瘦瘦的书生笑着说:“真没想到这穷乡僻壤,景色竟如此醉人。”又一位长脸书生说:“是啊,此地人人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颇有尧舜之风呀!”看到杨梦龙带着长长一串孩子开了过来,他露出几分鄙夷:“一个粗鄙的武夫竟然也强作风雅,把好好的美景都给糟蹋了,可惜,可惜!”
这几位都是从南阳城过来的书生,杨梦龙的所作所为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当然,全是负面的消息————早就看杨梦龙不顺眼了,看到杨梦龙过来,纷纷两眼望天,嘴角带着冷笑,尽情吐槽:“就是!武夫就是武夫,就算用檀香熏上十年,还是掩盖不住身上那股粗鄙的味道!”
“最可笑的是一个武夫居然也办学堂,由于没人愿意进他的学堂,只好把军户的孩子通通抓了进去,免得学堂只能跑耗子!”
“一个武夫当先生教一帮穷军汉的孩子读书,想想都觉得有趣,他能教那帮小叫花子什么?教他们怎么打架吗?”
杨梦龙站定,两手叉腰,看着这几位神情倨傲的书生,问:“你们是在说我吗?”
长脸书生鼻孔朝天,说:“学生怎敢评论大人的是非?大人不要误会,学生只是在谈论最近游历外地的所见所闻罢了。”
杨梦龙恍然:“哦,原来如此!你们爱谈就谈个够吧,现在我们要过去,请你们让开。”
书生们说:“大人,现在学生要过去了,请你们先让一让。”
杨梦龙眉毛慢慢的竖了起来:“我曾经规定过,凡是碰到学生集体外出,所有车马行人一律靠左避让,你们不记得了?”
书生们越发的倨傲了:“这只是大人自己的规定,我们可听可不听!国朝也有规定,地方官员必须礼敬士子缙绅”
杨梦龙打断:“我看你们就是成心跟我过不去的!再问你们一次,到底让不让路!?”
书生们嘿然不语,看那倔强和不屑的神情就知道,想让他们主动让路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这对于杨梦龙来说就不是个事:“王铁锤,薛思明,把这几块垃圾给我扔到田里去!”
王铁锤和薛思明早就不耐烦了,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书生们大惊失色,纷纷叫:“姓杨的,你敢这般侮辱我等读书人!?”
杨梦龙一口痰唾到地上:“读书人很了不起了?在我老家,大学生都烂大街了,有什么好牛的?你们这帮废物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吟几句狗屁不通的歪诗什么都不会,还好意思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看你们是五行欠打了!把他们扔进田里!”
书生们又惊又怒,还要再喊,已经被王铁锤和薛思明拎小鸡似的从马背上拎了下来,用力一抛,腾云驾雾似的飞出好几米外,咕咚一声掉进路边的水田里,泥水溅起好几尺高,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嘴泥。没等这两位喊出声来,咕咚咕咚,这几个爱装逼的书生一个都没跑掉,通通让王铁锤和薛思明扔了下来,在泥浆里一滚,一身儒服顿时沾满了污泥,脏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风度可言?分明就是一群在烂泥潭里打滚的野猪!
杨梦龙哈哈大笑,说:“士子们,现在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吧?今天你们运气不错,挑了个好地方才跟我作对,不然的话哼哼!记好了,下次别再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不然我把你们通通都扔到粪坑里!”
第八章 郊游踏青 (一)()
看到王铁锤和薛思明将所有书生通通扔进了水田里,孩子们无不拍手欢呼,跟看马戏一样高兴,完全忘记了在一年前这些身穿儒服的书生在自己心里简直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没办法,学堂开学之后,隔三差五就有书生上门找麻烦,要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筱雨芳和柳紫嫣写情诗,要不就是对着学堂冷嘲热讽,说什么一个武夫也敢办学堂,一群军汉的崽子也想读书,真是异想天开,女子教学更是伤风败俗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所有人倒足了胃口,更让孩子们头一回知道,原来这些他们当成神明的秀才竟是如此的可恶!一年时间,已经足够那帮蠢货将自己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形象败坏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孩子们对这些酸秀才是一点好感都欠奉,看到他们倒霉,大家由衷的高兴。
杨梦龙叫:“孩子们,都记住,以后有人欺负上门来你们也甭跟他们客气了,直接将他们扔进田里让他们啃泥巴!”
孩子们放声欢呼:“让他们啃泥巴!”几个胆子大一点的甚至从地上捡起小石头往那几个在水田里挣扎的秀才脑袋猛砸,一砸一个包。挨了砸的秀才越发的愤怒,指着砸人的熊孩子怒喝:“你们这帮贱胚,安敢辱我!”
杨梦龙咭咭怪笑:“还在耍威风是吧?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小明————”朝那几匹马的臀部呶了呶嘴。薛思明心领神会,拉着马转个向,让马头对准那帮酸秀才来时的方向。秀才们惊恐的叫:“你你们想干什么!?”
杨梦龙说:“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们需要一点运动了!”飞快的拔出狗腿刀,照着那几匹马的臀部各自戳了一刀,那几匹马臀部剧痛,鲜血直血,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放声狂嘶,撒开四蹄朝着大道尽头狂飙而去。秀才们简直想死了,狂叫:“我的马啊!!!”也顾不得自己满身泥水了,爬起来两片脚丫子上下翻飞,拼命追赶。马是很值钱的,对于一个秀才来说,一匹马更是外出游历探望朋友游山玩水装逼泡妞必不可少的道具,就这一匹不怎么样的马,便占去了他们一小半的家产,现在这一小半家产要跑掉了,他们能不急吗?当然得玩命的追了。
看到他们那个狼狈样,孩子们笑得人仰马翻,几个小一点的已经捂着肚子蜷在地上直不起腰来了。薛思明兴冲冲的叫:“来来来,赶紧下注,看这帮酸秀才要追多远才能追上他们的马!”
钟宁叫:“我押一百文铜钱,赌他们五里路追上!”
王铁锤翻白眼:“五里路?你以为他们是你们是吧?我赌三百文,六里路!”
曹峻叫:“我也赌三百文,六里路!”
韩鹏切了一声:“六里路?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们了!我赌五百文,八里路!”
戚虎捋着胡子,稳重的说:“我押一两银子,赌他们跑到抽筋都追不上。有没有人敢跟我赌的?”
大家呆了呆,没有一个人敢跟这个老头赌。
杨梦龙冲田里的军户嚷:“认识这几个秀才吧?”
军户叫:“认识!这几个货天天骑着马在路上晃来晃去,烦都烦死了!”
杨梦龙说:“认识就好!回头到县衙去告他们践踏青苗,让他们赔钱!妈的,居然踩死了这么多麦苗,不打断他们的腿我跟他们姓!”
这种事情军户们似乎不是头一次干了,一个个点头如小鸡啄米:“晓得,晓得!”县令张桐三个月前颁布律令,践踏青苗、纵容牲畜啃食青苗者有罪,须十倍赔偿,这帮酸秀才这一路飞奔过去,被踩到的麦苗不在少数,到县衙去狠狠的告他们一状,也足够让他们破一回财了。
看来军户们深谙钓鱼执法之道,杨梦龙很满意,带着孩子们继续上路,那腰杆挺得加倍的直,越发的精神抖擞,活着个大获全胜的将军
后面的程氏一家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程实,这老头早已习惯了文人的高高在上,看到有人如此粗暴的对待士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叫:“杨大人就是这样对待士子的?”
程骥一脸淡定,显然早已见怪不怪了:“一直都是这样,没什么出奇的。杨大人不是很待见那些士子,骂他们是书呆子,士子们对杨大人私自办学堂、让女子教学更是意见多多,双方形同水火把人扔进田里已经算好了,去年七月有十几名士子跑到学堂来闹事,他直接放狗咬。”
程实吃惊更甚:“他竟然这般侮辱士子,不是胡闹吗!?”
程骏冷哼一声:“真是胡闹!”
程琪反应没这么多,看着那几个泥猴子似的秀才连滚带爬的沿着大道飞奔,追赶发了狂的马匹,柳眉明眸都弯成了上弦月状居然这样整人?这个杨梦龙,有点意思!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快到目的地了。在这里,大家看到了几顶歪到一边的轿子,还有几个躺在地上直哎哟的轿夫。知府大人方逸之和知县大人张桐帽子歪歪斜斜,衣服上这一块那一块全是泥土,吴永帽子滚到了水沟里,糊满了泥浆,脏兮兮的,正在那里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它捡回来实在是太脏了。杨梦龙大吃一惊:“哎哟,大人,公公,你们这是怎么啦?遇到土匪了?”
方逸之和张桐脸色臭得可以,不说话,吴永愤愤的说:“土匪倒没遇上,倒遇上了几匹疯马!应小杨帅之邀,咱家和方大人张大人早早就从县城动身,来到此处等候准备郊游,不曾想几匹疯马迎面冲撞过来,将我们的轿子全部撞翻,要不是咱家反应快,早就没命了!”
还有这事?
杨梦龙暗地里险些笑忿了气,表面却得装得一本正经,憋得万分辛苦:“这是谁的马呀,也不管好一点,任由它在大道上横冲直撞,真是太不像话了!万一撞到人踩到人了可怎么办?”
一名捂着左臂直哎哟的锦衣卫咬牙切齿:“可不是么!那几个混蛋就跟在后面,看到马把人撞了居然不闻不问,径直就冲过去了!老子已经记住了他们的面孔,咱们走着瞧吧,不把他们整出屎来我们就不是锦衣卫了!”
杨梦龙举双脚赞同:“对对对,是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不能让他们太嚣张了。对了,这几个混蛋在我们的麦田里疯了似的跑来跑去,踩坏了不少麦苗,劝都劝不住”
张桐怒喝:“竟敢践踏青苗?可恶!回头一定要重重的处罚他们!”现在明朝四处生烟冒火,钱粮像流水般流水出,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倒是国库里饿死了成堆的老鼠,崇祯都穷疯了,赋税一加再加,而土地的产出就这么多,因此如何凑足税款就成了每一位县官最为头疼的事情。为了监督他们努力干活,朝廷每年都要进行京察,对于催收赋税不力的官员而言,这简直就是鬼门关,为了凑足税款,不知道多少农民被逼得倾家荡产,也有一些县官被逼得上吊自杀。张桐显然不想当逼得老百姓自杀的恶魔,更不愿意自挂东南枝,所以他极重视生产,上任以来主动采取了很多措施鼓励农民开垦荒地多种粮食,听说那几个货践踏麦苗,自然火冒三丈了。
杨梦龙心里笑翻,看来那几个酸秀才这回想不倒血霉都不行了。他岔开话题,冲孩子们喊:“赶紧见过两位大人,还有吴公公!”
这几位经常到千户所来作客,孩子们都很熟,纷纷行礼,齐声叫:“见过两位大人,见过吴公公!”
看到这么多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