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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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耍 �
提起赵括,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纸上谈兵”,认为他是个庸将,蠢货,葬送了赵国四十万大军,坑苦了赵国,其实并非如此。首先,赵括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从小博览群书,对兵法战阵有着非常深刻的见解,就连他的老爸,马服君赵奢也时常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个庸将显然不会有这样的素养;其次,赵王换将也实出无奈,秦赵百万大军在上党山地对峙了两年,赵国的人力物力远逊于秦国,国力已经无法再支撑这样旷日持久的对峙了,必须尽快打破僵局,而廉颇防守是行家,进攻却不大行,只好换赵括来了。最后,赵括的表现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除了一开始轻敌大意,不知深浅,被白起诱入长平团团围困住之外,在接下来的一系列惨烈无比的血战中,他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的。一支大军如果绝粮,往往几天就崩溃了,而他所指挥的赵军在粮道被截断的情况下坚持了整整四十五天,每天都忍受着巨大的伤亡反复冲击秦军的营垒,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来,赵军伤亡固然惨重,秦军也同样血流成河。在最后关头,他亲自率领重骑冲阵,要为大军杀开一条血路,不幸被秦军射死,也算是死得壮烈了,一个庸将显然不会这样做;当然,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在他死后,苦战四十五天,杀得尸山血海也不曾言败的赵军一下子全垮了,向白起投降,最后被白起悉数屠杀————如果他真的是庸将,他的死对赵军根本就无关紧要,相反,大家还会松一口大气,认为这个蠢货总算挂了,可以换个有真材实料的人来统率他们作战了。只有那种已经成为全军的希望所在,全部人心灵的寄托的人的死,才会对一支军队的士气造成如此沉重的打击,让整支军队彻底崩溃。由此可见,这位被骂了两千多年的“庸将”非但不庸,还是白起戎马生涯中最可怕的劲敌,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查查白起之前与山东六国那些身经百战的名将对垒的结果————简直就是秒杀,别说鏖战四十五天,在他手下撑过四十五个小时的都少之又少,而且还是以少打多。赵括败得这么惨,说到底还是因为缺乏经验,如果他老爸早点把他送到军中历练,长平之战会打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那帮文臣显然不会有兴趣去研究这些,见杨梦龙对他们不屑一顾,甚至说他们连赵括都不如,一个个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吧,他们确实不如赵括。朱大典沉声说:“杨将军,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过份了么?”
杨梦龙耸耸肩,说:“我说得不对吧?哦,你们是在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是吧?不好意思,面子是自己挣的,想要面子,麻烦拿出点真本事来!”他向高起潜一拱手,大声说:“监军大人,末将请战!”
在杨梦龙指着那帮文臣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高起潜一声不吭,作老僧入定状,其实心里还是蛮爽的,他早就看这帮文臣不顺眼了,屁都不懂还什么都要掺和,指手划脚废话连篇,烦死人!杨梦龙也算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所以他看杨梦龙稍稍顺眼了一点,睁开眼睛问:“你想打先锋?”
杨梦龙说:“是的!末将领四千精兵不远千里赶到胶东,不是来旅游,更不是来养膘的!末将愿意率领河洛新军四千人马,渡过沙河直取莱州城,与叛军主力决战!”
吴胜起身说:“莱州城下的叛军足有两三万,还有大量火炮,杨将军只有四千人,只怕会寡不敌众!末将请求与杨将军一起行动,为大军前锋!”
雷时声说:“浙军所装备的火铳太过老旧,遇上叛军怕是要吃大亏,末将请求与浙军一起行动!”
高起潜很满意,看来大家还是很积极的嘛!他说:“好,河洛新军、浙军、天雄军三部一万一千人马上拔营,为大军前锋,渡过沙河,直取莱州!”
三位大将齐声说:“遵命!”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中军大帐,当真是雷厉风行。只是杨梦龙走在最后,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大家以为他还有什么话没说,竖起了耳朵,却只见这货屁股朝着那帮恨不得生吃了他的文臣微微一撅,接着“噗”一声轻响,然后这货一脸舒爽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股跟沼气有一拼的恶臭迅速弥漫,差点没把那些文臣给熏昏!
刘泽清、邓圮、吴襄等将领只想捧腹大笑,但是看到那帮文臣那比吃了大便还臭的面色,为了避免无妄之灾,他们还是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敢请这么多文臣吃屁,杨梦龙也算是头一个了!
五十七 沙河战役1()
那帮文臣让杨梦龙气得直喘,过了半天才把气理顺,一个个两眼喷火:
“野蛮!”
“粗鄙!”
“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此次出战,必定惨败而归,搞不好还会尸骨无存!”
“此子如此桀骜不驯,分明就是不将我等放在眼内,我等定要狠狠的参他一本!”
“对,我们这就上本子,狠狠的参他!”
这帮家伙干正事的本事不怎么样,扯自己人后腿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不,杨梦龙仅仅是跟他们起了点口角冲突,这帮家伙就嚷嚷着要告状了。朱大典看不过去了,喝:“住了!眼下叛军还在围攻莱州,登莱生灵涂炭,当务之急是平定叛乱!杨将军虽然桀骜不驯,但这些都是小节,他若能击败叛军,平定叛乱,就是大功,你等何苦揪着这些小节不放?”
应该说,朱大典还是比较有节操、有才干的,在督军登莱平定叛乱、剿灭流寇等一系列战事中立下了不少战功,在明朝灭亡后又加入南明小朝廷,坚守金华,与清军激战三月余,最后城破,又指挥所部与清军展开惨烈的巷战,直至伤亡殆尽,最后和幕僚子孙共三十余人围坐在火药库旁,引爆火药,以身殉国,其妻妾儿媳要么自缢,要么投井自杀,极其壮烈。当然,他还是个贪官,但是贪归贪,朝廷让他做的事情他可没有含糊过,看到这些同僚还没有看到叛军的影子就大有自己人先斗一场之势,他可看不过眼了。
一众文臣不吱声了,但是心里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叛军横行登莱、烧杀掳掠关我屁事?关键是我的面子不能丢,面子!
杨梦龙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跟这帮文臣怄气,打仗要紧!为了这次远征,他已经欠下不少钱了,得赶紧把本捞回来啊!在他的指挥下,河洛新军四千人马率先拔营,车辚辚马萧萧,开出檀香山大营,直扑沙河。一千天雄军火枪手紧随其后,那一身火红的军装与河洛新军那一身墨黑相映成趣。六千浙军同样有一个算一个,战意高昂,跟着这两支劲旅出发了。吴胜本打算留下一些老弱伤病看守大营,但是士兵们坚决拒绝————白痴都知道跟着河洛新军有肉吃,留在大营就只有饿肚子的份了,别说得了病,就算腿断了,爬都要爬着跟上大军啊!
这支大军的总兵力多达一万一千人,连绵十几里,颇为壮观。走在前面的永远是枪骑兵,健壮的战马,四米多长的马槊,还有那打磨得锃亮的铠甲,无不让人瞠目结舌。雷时声微笑着看着枪骑兵快如风雷,滚滚向前,对杨梦龙说:“杨将军的枪骑兵规模又翻了好几番啊,可喜可贺!”
杨梦龙一脸晦气:“新兵太多了,战斗力还很差,想让他们具备跟老兵一样的战斗力,还不知道得花多少心血呢!”
雷时声摇头笑叹:“杨将军的标准也太严了你们的枪骑兵中间有新兵吗?”
枪骑兵里确实没有新兵,每一名士兵都是从边军、归化的蒙古士兵中间精挑细选,优中选优,这些士兵绝大多数都是见过血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枪骑兵里真的没有新兵。
杨梦龙耸耸肩,转移了话题:“你们大人怎么样了?”
雷时声说:“老样子,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军务,公务,没完没了。还得感谢你们帮我们建起了磷肥工厂,帮我们找到了磷矿啊,虽然今年的小麦没能用上磷肥,但是秋季土豆肯定能用上了,必将得到一个好收成!”
杨梦龙说:“小意思,这些你们都给了钱的,我当然要做到对了,你们大人跟那对漂亮的歌女舞姬怎么样了?有没有修成正果?”
真是八卦!
雷时声失笑:“杨将军,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卢大人经常威胁说要用稻草塞住你的嘴巴了,你真的很八卦!”
杨梦龙嘿嘿一笑:“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雷时声一脸无奈:“大人日理万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有心情想这些!”
杨梦龙说:“这样啊?他没时间,你们这些当部下的可以想办法把那对美女绑过来送到他房里的嘛!难道他还能退货不成?”
雷时声哭笑不得:“你啊要是让卢大人听到了,他肯定又要拿稻草塞住你的嘴巴了!”
杨梦龙很潇洒的耸耸肩,表示这样的威胁他已经听得太多了,完全不在意。
队伍中传出清脆甜美的歌声,大家遁声望去,只见一群女兵正和他们一起列着整齐的队列大步前行。这些女兵都是十七到二十二岁的年纪,穿着亚麻质地的白色军装,袖子上佩着一个红十字袖标,表明了她们的身份。她们的军装同样是窄袖长裤脚,穿着一双高筒皮靴,一根腰带随随便便的一勒,完美的身材便完全凸显出来了。这些女孩子将长发统一扎成粗长的马尾,背着个药箱,边走边唱,活像一群欢乐的黄莺,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是百分之百,在河洛新军那沉默推进的队列中,她们算得上是最欢乐的一份子了。本来,按照河洛新军的军纪,在行军的时候是不能随意说话的,更别提载歌载舞了,不过这群小丫头片子似乎享有特权,大家都只是竖起耳朵来倾听她们那美妙的歌声,就连最严厉的军官,也没有半点上前叱责的意思。雷时声眉头一皱:“杨将军,你的部队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兵?”
杨梦龙说:“也没多少啦,才三十来个。”
雷时声正色说:“携妇人上阵,乃是兵家大忌!”
杨梦龙员:“喂喂喂,不知道可别乱说,她们个个都是十七到二十二岁的女孩子,正经人家出身的,有不少还是我们河洛新军将士的姐妹甚至未婚妻!”
雷时声说:“那更是兵家大忌了!行军打仗乃是至阳之举,一群女子在军中载歌载舞,只会乱了军心!”
杨梦龙朝身后的队伍一指:“他们的军心乱了吗?”
那些步兵的军心非但没有乱,胸膛还挺得老高,腰杆也倍儿直,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
看来这帮女兵还是有点用的
在沙河畔,一座小镇正在燃烧,腾起冲天烟柱。这是明军一个据点,在叛军的攻击之下,这个据点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叛军攻陷,大量粮草、军械成了叛军的战利品,叛军正在镇子里大肆掳掠,并且放了一把大火,直烧得火光冲天,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明军:他们来了!
“果然还是那支我熟悉的朝廷大军!”
孔有德看着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冷笑。
这些尸体绝大多数都是背部插着箭枝或者长矛,面朝着明军大本营方向,显然是在逃跑的时候被杀死的。本来都这个镇子的工事相当坚固,如果明军死守,叛军想要攻下来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结果明军一看到叛军大举来袭,二话不说集体向后转齐步走,然后被叛军轻而易举的追上,一一杀死九个月了,明军还是这德行,没多大的进步,着实令人失望。
李九成提着一把满是血污、犹自滴血的砍刀大步走过来,对孔有德说:“明军来了!”
孔有德有些意外:“来了?在哪里?”
李九成说:“刚刚接到斥侯的报告,明军前锋部队离这里只有两里路了,他们的哨骑正在跟我们的斥侯激烈交锋!”
孔有德问:“来了多少人?”
李九成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看那声势,怕是来者不善,我们得早作准备才行!”
孔有德说:“是该早作准备大帅,我打算在镇外的麦田里与明军决一死战!”
李九成对明军的战斗力也充满了鄙视,他不怕明军大举进攻,就怕明军像莱州守军那样坚守不出,依靠坚固之极的营垒跟叛军死耗,这样叛军就麻烦了,他们没有多少粮食,如果明军每一城都像莱州城那样坚守,他们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现在明军主动出击,反倒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了。
号角声响起,叛军迅速集结,开出镇子,在镇外那平坦的麦田里列阵,准备痛殴明军。
孔有德带领一队辽军骑兵一路疾驰,来到两军交锋的最前沿。只见数十名黑衣骑士骑着高大的战马横冲直撞,用马刀和复合弓绞杀着叛军的哨骑。这还是他头一次亲身感受这些神秘的黑衣骑士的战斗力,只见这些家伙跟黏在马背上似的,任凭战马怎么颠簸都纹丝不动,射出去的利箭跟长了眼睛似的,不敢说例无虚发,六十步内十支箭至少有七支能准确命中叛军斥侯的要害,将他们连头带脑的射落马来。他们的刀法同样非常精湛,使一种笔直的、前阔后窄、背厚刃薄的马刀,刀刀都往要害招呼,往往马刀一挥间,将叛军斥侯连同兵器一并斩成四截。叛军斥侯也算是数万叛军中的佼佼者了,但是与这些天煞星相比,不管是战马的质量还是装备、技战术,都有着很大的差距,纷纷被射落马来,或者当场被斩杀。显然,这些凶悍的黑衣骑士是想将叛军的威力警戒幕压回去,彻底控制整个战场。孔有德身经百战,只看了一眼便对战场的态势了然于心:这场前哨战,他的斥侯已经落尽下风了!
孔有德马槊一指:“上!”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他身后的家丁也毫不含糊,纷纷张弓搭箭,嗥叫着冲了上去。那些黑衣骑士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叛军骑兵,似乎吃了一惊,也不恋战,马上策马脱离战场。叛军发出嚣张的笑声,纵马前去追杀,骑弓挽得跟满月似的,羽箭疾似流星,朝黑衣骑士后背射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