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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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有德同志弄错了,河洛新军现在装备的长枪枪杆不是用木材做的!大凌河之战,河洛新军以步拒骑,让后金死伤无数,但是自己伤亡同样极其惨重,他们的长枪枪杆太长了,往往刺穿战马之后马上被发狂的战马扭断,然后长枪兵被战马撞死、压死或者踩伤。回到南阳后,杨梦龙让大家开动脑筋,把枪杆做得坚韧一些,不能再如此脆弱了,工匠们拿出来的改进方法就是不再用木材做枪杆,而是以一根比小指略细、弹性十足的钢筋作里脊,用泡过桐油、不容易开裂变形的竹条以钢筋为中心胶合,再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制成一条条鸡蛋粗细的枪杆。对了,在枪头处还加装了一个勾镰,可以用来勾割敌人的小腿,但更重要的作用还是起到停滞作用,当枪头齐根刺入敌人或者战马的身体后,这个勾镰就会阻止枪杆进一步深入。这种枪杆没有龙筋木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极富韧性和弹性,哪怕是冲击力最强大的战马,也无法将它撞断,最多也只能让它变形而已。用这种方式制作枪杆倒是少见,至少叛军没有见过,头一回遇上,他们的骑兵可吃尽了苦头。冲上去试图马踏枪阵的骑兵无一例外,被刺穿马体的长枪死死的架住,变成了肉质,枪阵牢不可破,压根就无法撞开,而方阵中弩箭雨点般飞出,那些射士站在马车上端着强弩照着被枪阵阻挡,无法前进的叛军骑兵猛射,让他们人仰马翻。
孔有德见势不妙,赶紧带领一部份精锐骑兵绕过这跟刺猬似的的枪阵,试图寻找枪阵的薄弱处。非常遗憾,这个空心方阵是没有薄弱处的,就算他们找到了较为薄弱的地方,河洛新军也可以迅速从兵力雄厚处调来长枪手,迅速增援,这就是空心方阵的好处。他绕着空心方阵转了两圈,没能找到破绽,正自头疼,空心方阵中传出一声呼哨,上百枚状似罐头盒的、冒着烟的家伙越过枪阵,落在叛军中间。叛军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但是生物规避危险的本能告诉他们,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那些看似精美的罐头盒落在叛军骑兵中间,轰隆隆的爆炸开来,火光迸发,灼热的铁钉从中飞溅而出,呜哩哗啦的向四周激射,深深的扎入叛军士兵或者战马的身体里。河洛新军正面处腾起了一道可怕的爆炸带,叛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响了起来。河洛新军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随着又一声呼哨,掷弹兵抡圆胳膊,又一排手雷飞了出去!
叛军再度人仰马翻。
李九成要疯了!
孔有德要疯了!
叛军骑兵已经被打疯了!
这打的是什么破仗,从一开始就让人家压着打,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力,现在短兵相接了又让可恶的铁骨枪死死挡着,那无数杆长枪就像一道铁篱笆,怎么撞都撞不开,这也就算了,里面还有一大帮人在不停的黑他们,又是弩箭又是手雷,神仙都被他们玩死了!那些辽兵甚至想念后金八旗了,后金八旗虽然凶悍绝伦,但他们好歹还有一点还手的余地,可是跟河洛新军打,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有挨揍的份!挨了几百枚手雷,叛军骑兵的阵脚开始混乱,军心浮动,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继续打下去的勇气了!
戚虎扬起了一面黑旗。
王铁锤一挺手中陌刀,叫:“该我们上了!”拉下了面罩。他身边的号兵吹响号角,把叛军顶得够呛的长枪兵左右分开,让开了一道缺口,已经被打得昏头转向的叛军昏头昏脑的冲了进来。
迎接他们的,是如山如墙的刀光斧影。
六百名重甲猛士排成三排,在大凌河之战中砍得建奴哭爹喊娘的那一百名老兵以王铁锤为中心,站在第一排,同时抡起了手中巨斧。
率先冲进来的是李九成的宝贝儿子,李应元。当第一眼看到那堵铜墙铁壁的时候,他的眼睛便瞪得比猪尿泡还大,发出一声狂叫:“不!!!”
回应他的,是王铁锤手中陌刀劈裂空气的啸响。刀光闪过,他那匹战马的马颈被齐刷刷的斩断,战马轰然倒下,将他给掀了下来,摔得眼前发黑他极力瞪大眼睛,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把挟着狂风猛劈下来的巨斧
发动登莱叛乱的罪魁祸首之一,李九成的长子李应元,被河洛新军的重甲猛士斩于马下,人马俱碎。
和李应元一起倒下的,还有他那几十名心腹亲兵。这些亲兵同样面色惨白,没等他们的兵器递到重甲猛士的身上,巨斧就劈了下来,如此猛烈的劈砍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连人带马一并被劈翻。六百名重甲猛士三层交替着前进,巨斧不断扬起,落下,斧光所向,人马俱碎。叛军射出的利箭,投过来的标枪也不断落在他们身上,但毫无作用,都是一沾就弹开了,以骑兵装备的投射武器,想要打穿锰钢制成的重甲,难过登天,如果他们用链锤、狼牙棒之类的钝兵器可能还有点用,马刀和弓箭?省省吧!如果说骑兵是坦克,是装甲车,那么,这些重甲猛士就是披着厚厚装甲的推土机,一路平推过去,所到之处血浆四溅,碎肢乱抛,惨不忍睹。
重甲猛士缓慢而不可阻挡的突击几乎打垮了叛军骑兵的所有勇气和信心,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怪物,他们都吓得亡魂直冒。孔有德骇然变色,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了,左翼被河洛新军压着打不说,在右翼,他们也处于下风,天雄军一千名火枪手三个一组,背靠着背,用三棱刺刀照着叛军的要害猛捅。他们的刺杀技术极为精湛,出手快如闪电,叛军往往已经被刺中要害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叛军往往上去二十几个人都无法解决这样一组火枪手,即便解决了,也得付出五六倍的伤亡。浙军的表现同样凶悍,河洛新军和天雄军凌厉的攻势已经将他们的士气完全调动起来了,他们组成鸳鸯阵,挥舞着兵器与叛军展开惨烈的厮杀,把出征以来一路受的鸟气毫无保留的发泄到叛军身上,直杀得叛军哭爹喊娘!他们虽然没有办法一直压着叛军打,但是也将叛军杀得节节败退。说白了,叛军虽然凶悍,但是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全靠起兵以来这几场胜利撑着,才滚雪球般壮大,一旦将他们那点傲气打掉,让他们意识到官兵比他们还要凶悍得多,他们就会军心浮动,甚至崩溃!现在不管是河洛新军、天雄军还是浙军,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叛军想不惊恐万状,那是不可能的!
李九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叫:“收兵!收兵!重新整队再战!”
叛军金鼓齐鸣,催促正跟官兵绞作一团的部队退下去。
可惜,戚虎不会给他们机会的。这个老头眯起眼睛,下令:“枪骑兵出击!”
六十一 沙河战役5()
一支火箭拉着细长的火光射向天空,发出刺耳的啸声,让李九成、孔有德等人的心直往下沉。从开打到现在,官兵的花样一样接着一样,一分钟能射出三支箭的强弩,能六连发的火枪,高速冲刺的战马都撞不断的长枪,推土机般的重甲猛士,土得掉渣但杀伤力极强的手雷层出不穷,没一样是重复的,每一样都是要命的玩意儿。现在,在叛军败迹已露的时候,官兵又射出火箭,他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对了,他们的枪骑兵一直留在一里开外,没有动过,现在射出火箭,肯定是要让他们的枪骑兵冲锋了,啊哈,我真聪明!
答对有奖!
那些猜对了的叛军士兵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彻底凝固了,因为他们惊骇万分的看到,伴随着隆隆轰鸣,一股黑色浪潮扬起漫天风沙,朝他们席卷而来!枪骑兵!果然是河洛新军的的枪骑兵!
总共一千名枪骑兵,排成五横列,策到战马疾冲而来。理论上,战马全速冲刺,时速可以达到六十公里,从五百米距离发起冲锋,最多四十秒,就可以撞入敌军阵列中间,古代弩兵“临敌不过三矢”之说,就是针对骑兵的。但那毕竟只是理论上的数字,事实上,没有一匹战马能够以时速六十公里的惊人高速飞驰上四十秒,除非是用刀扎马臀让它发狂————不过这样一来,这匹战马也算废了,刺血之马,跑得越疯死得越快。因此,枪骑兵一开始是慢跑,速度并不快,跑出一百米后开始逐渐加速,到两百米后,战马撒开四蹄,速度越来越快。等跑出三百米后,枪骑兵开始全速冲刺,此时战马不管是亢奋程度还是体力,都刚好达到巅峰状态,全速冲刺之下,快如奔雷闪电,大地在他们的马蹄下隆隆抖动,叫人几乎站不住脚。枪骑兵里的新兵太多了,骑墙冲锋玩得还不是很熟练,除了那两百名经历过大凌河血战的老兵外,其他几道骑兵墙都有点脱节变形,但是胜在足够的密集,猛烈冲撞之下照样可以叫叛军吃不了兜着走!
叛军一团混乱,数百名骑兵咆哮着迎面冲了过来,骑弓朝枪骑兵倾泄出密集的箭雨,将枪骑兵的头盔、胸甲敲得叮当作响。利箭射在战马的纸甲上,发出噗噗声响,前排很多战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上了几支利箭。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叛军的骑弓太软了,别说枪骑兵的钢盔和胸甲,就连战马身上的纸甲都射不穿,最多只是让战马像被马蜂蜇中一样疼了一下而已。吃痛的战马狂嘶着,无力不用,速度更是快得惊人。钟宁吹响了号角,枪骑兵没有用臂张弩还击,而是端平马槊,径直撞向还在朝他们放箭的叛军骑兵!鸡蛋粗的槊杆随着战马奔腾而微微晃动,系在槊杆上的两条三尺长的黑色飘带猎猎飞扬,长达三尺的锰钢打造成的槊首闪烁的寒光与黑色飘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长度超过半米的槊锋锋刃上流转的锋芒和笔直的血槽令叛军为之胆寒。在这一瞬间,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倾听着枪骑兵全速冲刺发出的隆隆巨响,目瞪口呆。
枪骑兵冲锋,一直都是如此华丽的,华丽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叛军骑兵张弓搭箭的手僵在了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道道黑色浪潮电掣而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粗暴、如此凌厉的攻击,完全不知所措了。面对那一支支寒气森森的马槊,他们发出绝望的惨叫声!
在下一秒,枪骑兵犹如涌入内陆的洪水,眨眼之间便吞噬了这几百名倒霉的叛军骑兵。槊锋入骨的闷响连成一片,叛军骑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黑色浪潮横扫而过,不管是兵是将,都一视同仁,一槊穿胸。高猛钢打造的槊首锋锐之极,再加上战马冲刺赋予的恐怖动能,一击之下,足以将三四名身穿皮甲或者棉甲的大汉穿成一串,有什么铠甲能抵挡住如此可怕的穿刺?大概只有唐代的明光铠能抵挡如此可怕的攻击了,不过明光铠这等昂贵的铠甲,可不是叛军装备得起的,等于没说。枪骑兵席卷而过,只留下一地死尸和倒毙的战马,黑色浪潮挟雷裹风,扑向叛军步兵的预备队,那一支支沾满血污的马槊让叛军胆寒!
枪声零零星星的响起,叛军幸存的火枪手在朝枪骑兵开火,子弹打在胸甲上,火星污血四溅。有零星的枪骑兵中弹倒下,但如此稀疏的火力根本无法阻挡枪骑兵的冲锋。叛军弓箭手哆哆嗦嗦的拉开步弓朝亡命冲来的枪骑兵放箭,同样没有什么效果,如果是后金的步弓射出的重箭,还能有效杀伤枪骑兵,但是叛军没有这么好的装备,所以
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了!
仅仅来得及射出三支箭,纸甲上挂满了箭枝的战马便冲到了他们面前,碗大的马蹄扬起,落下,被踏中的叛军弓箭手筋断骨折,肚破肠流。更多的人被红了眼的战马生生撞飞,吐血不止,不等他们爬起来,马蹄就从他们身上狠狠的踩了过去。也就是一个照面,三千弓箭手组成的防线就被冲垮了,枪骑兵纵马踏着弓箭手的身体,倾听着马蹄踩碎骨骼的骇人声响,直扑叛军中军。现在挡在他们前面的只剩下几排长短不一、锈迹斑斑的长矛,叛军精锐都压上去与河洛新军、天雄军、浙军厮杀了,这些长矛手不管是实战经验还是勇气都无法与跟建奴真刀真枪的厮杀过的辽兵没法比,何况他们要面对的还是河洛新军中最精锐的枪骑兵的全力突击!打老远枪骑兵都能看到长矛手在发抖,没什么好客气的,他们径直冲了上去。冲在前面的仍然是那两百名老兵,他们身体向前倾,双手握住马槊,齐齐发出一声大吼,槊首狠狠刺在盾牌上,可怕的冲击力将盾兵连同后面的长矛手一并撞翻,把长矛手给暴露了出来。当然,马槊也刺穿了盾牌,没法再用了,他们毫不犹豫地舍弃马槊,拔出马刀,纵马跃入长矛手中间,照着长矛手猛砍过去!这些枪骑兵如此凶悍,叛军无不为之胆寒,纷纷扔下长矛,哭喊着向后逃窜,李九成的亲信连杀十数人,也无法遏制这溃败之势。枪骑兵主力水银泄地般从老兵打开的缺口涌入,马槊专往人最多的地方刺去,一击之下,往往将三四名叛军穿成一串。穿出一串粮葫芦后,枪骑兵也不去拔马槊了,拔出马刀肆意砍杀————尤其是对于那些边军出身的枪骑兵来说,用马刀更对他们的胃口,爱怎么砍就怎么砍,怎么砍就怎么有。当然,蒙古籍枪骑兵更喜欢用马槊,这玩意的用法跟套马杆差不多,轻轻拨开对手的兵器,然后旋刺过去,绝无花巧,他们从小就玩套马杆,使这样的兵器自然是得心应手。
不管是马槊还是马刀,都不是装备低劣的叛军能够承受的,枪骑兵势如破竹,锋芒所指,叛军波分浪裂,被一层层的杀透,惨呼声震天动地,血光四溅,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来得格外的惊心动魄。更让叛军绝望的是,河洛新军的步兵主力也发动了白刃冲锋,空心方阵变成了实心方阵,令人胆寒的四米长枪一层叠着一层,轮番猛刺过来,挡在他们前面的,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眨眼之间被捅成了筛子。现在叛军已经不是招架不住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兵败如山倒,看到枪骑兵如入无人之境的蹂躏着兵力是他们数倍的中军,看到最凶悍的辽兵被长枪一排排的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