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6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今非昔比,女真满万不可战的光环早已破灭,在旅顺,在河套地区,后金多次让明军打得大败亏输,死伤异常惨重,都这鸟样了居然还敢称帝!?大明上下都在破口大骂:“那帮建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真以为冠军侯遇刺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河洛新军、天雄军都还在呢!居然还敢称帝,等着吧,他们肯定是要被打到灵魂出窍的!”
更有人摇头叹息:“可惜冠军侯生死未卜,否则建奴哪有这个胆子!唉,这国家少了冠军侯真不行,他才出事,建奴便又嚣张起来了!”一席话说得大家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是啊,少了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真的不行。他还在的时候建奴被打得奄奄一息,气都喘不过来,现在他倒下了,建奴马上就威风起来了!
那么,杨梦龙现在怎么样了呢?
现在他的情况非常不妙。
杨梦龙是幸运的,那发子弹没有打破他的肠子,他下了血本培养出来的军医水本也够高,顺利的帮他取出了弹头。但同时他又是倒霉的,台湾那炎热潮湿的气候很快就让他的伤口开始感染、发脓了。在冷兵器时代,伤口感染基本上等同于死亡判决书,直接死于白刃战的士兵其实不多,但死于伤口感染的却多得吓人,虽然军医分三班倒照料他,昼夜不离,锦衣卫也倾尽全力,需要什么药材,再难弄的也会在最短时间内弄过来,需要什么人,就算他躲在老鼠洞里,锦衣卫也会在几天之内把他给绑过来,然而杨梦龙的伤口感染却无法控制。他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高烧退了,又浑身发冷————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伤口好一段坏一段,根本就看不到愈合的希望,高烧和低温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最严重的时候连汤药都灌不进去了。御医已经吓得不敢用药了,生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举族皆诛。但是在河洛新军的威胁之下,他们还是得拿出全部的本事来全力救治。然而就算他们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也没有用,这种伤势不是他们能够救的。
御医使出浑身解数,没用;
军医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没用;
江湖郎中绝大多数江湖郎中刚开出方子就被河洛新军给扔了出去————蒙人的玩意儿。
来自朝鲜的高丽参,西藏珠穆朗玛峰南坡的大红花,天山的雪莲,欧洲的宫廷秘方这些贵得吓死人的药跟不要钱的用上去,还是没有效果。
最后大家都绝望了,再也想不出办法了,一位江湖郎中站了出来,说:“让我来试试!”
这位穷得连鞋都没得穿的江湖郎中用手术刀将杨梦龙伤口附近的腐肉剜掉,清洗干净,敷上金创药,然后抓来一只鸡冠红艳、生猛异常的公鸡杀了,从它身上小心的割下一大块皮,小心翼翼的缝在杨口上,再敷一次金创药做完这些,他有些忐忑的对李岩说:“这是祖传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我心里也没底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岩叹息:“也只能这样了为防万一,还是请夫人过来吧!”
神奇的是,被这位江湖郎中这么一折腾,杨梦龙伤口感染的症状居然消失了,烧也慢慢退了,虽然依然昏迷不醒,但情况确实开始好转了。李岩、徐猛、黎旭等人无不大喜过望,红娘子更是欣喜若狂,拿出所有私房钱重重的赏了那名江湖郎中!
然而,就在此时,皇太极称帝的消息传到了台湾。
和这个消息一并传到台湾的,还有崇祯勃然大怒,下令调集精锐部队准备御驾亲征,收拾皇太极的坏消息。
接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李岩面色煞白,捏着信的手抖得厉害。
他没能从那个被活捉的刺客口中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种刺客都是死士,早就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了,想从他们嘴里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太难了!这名刺客最后死在了牢中,死得不明不白,打从他死了之后,李岩的心就一直悬着,总觉得将会有巨变发生。然而他绝大部份的精力都被台湾海峡两岸以及湖广那边的形势给牵扯住了,无暇顾及其他,现在,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寒光一闪间,几乎绞碎了他的心脏!
杨梦龙遇刺,皇太极称帝,崇祯御驾亲征这绝不是什么巧合,这其中似乎有一条细细的线,断断续续的将这一切串联起来。李岩只是尝试着细细的推敲一下其中的关节,便浑身发冷,如果他的猜测不幸成真,整个大明恐怕得变成一片血海了!
望着昏迷不醒的杨梦龙,他长叹:“真是祸不单行啊”
在这段昏迷的日子里,杨梦龙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他梦到尸体覆盖平原,鲜血染红河流,他梦到一座座城市燃起冲天大火,浓烟直冲霄汉,无数异族士兵在血海中放声狂笑,平民在绝望嚎哭他还梦到了无数大明士兵,有些他认识,有些他并不认识,他们浑身污血,剑甲俱残,身上插满羽箭,紧握着折断的长矛,高举着破破烂烂的战旗,眼里布满血丝,神情悲愤,打肺里发出怒吼:“侯爷,快醒过来!再带我们跟建奴鞑子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
耳畔依稀传来天鹅哨尖税入云的啸哨,海螺号和牛角呜呜吹响,还有阵阵滚雷般的轰响,似乎有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天动地。一批批河洛新军的战士从大凌河畔,从金州旅顺,从登州,从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站了起来,披着满是污血和泥泞的盔甲,紧握着横刀步槊,组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默默的看着他,焦急的等待他的命令。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等醒了一定要跟筱雨芳好好说说,他想。
一二二 疑惑()
刺眼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刺痛了杨梦龙的眼睛。
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试着活动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了。可能是躺得太久了吧,身体的反应能力已经差了一大截。
腹部传来一阵搔痒的感觉,像是有上万只蚂蚁正在那里爬着,啃噬着他的肉芽。他可受不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挠,手马上就被按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耳膜:“别碰!伤口再感染就麻烦了!”
嗯?是红娘子的声音?
杨梦龙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果然,正是红娘子,她手里正拿着一条湿毛巾在擦拭着他的身体,一只手紧张地按住他的手,不向他去挠痒痒。杨梦龙发现,她瘦了很多,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还有些红肿,隐约可见泪花。他蠕动着嘴唇,一开口,那沙哑干涩的声音把他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这是我的声音么?
“我我这是在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了?”
听到他的声音,红娘子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声音直颤抖:“你你醒啦?”
杨梦龙吃力的点了一下头:“我我昏迷了多久了?”
红娘子把毛巾一扔,趴在他身上大哭:“你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没准就算杨梦龙真的死了她都没这么伤心。杨梦龙胸襟上一团水渍迅速扩散,大有泛滥成灾之势,这个坚强的女中豪杰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似乎要将攒了二十多年的眼泪一次性全部流完。杨梦龙吃力的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别哭啦,再哭我就真的要让你的眼泪给淹死了!”
红娘子捶了他一下:“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人家这段时间怕得要死,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盼到你醒了,一开口就嘲笑我真是太没良心了!”
杨梦龙嘿嘿一笑,说:“我就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给我倒杯水,我渴死了。”
红娘子忍住哭,抹去眼泪,给他倒了一杯水,亲自喂他喝,在他喝水的时候一迭声的问:“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那叫一个唠叨,跟她以往的杀伐果断、坚毅英武大不一样。唉,没办法,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女人的智商一般都是负数。
喝了一杯水,杨梦龙感觉好了很多,应付了红娘子几句,伸手小心的摸向伤口,伤口已经结疤了。他有些吃惊的问:“是哪位天才救了我?我这伤”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像他这样的枪伤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没救了,就算没有死于大失血,也会死于伤口感染,但他却活了过来!
红娘子看着他的伤口,心有余悸:“别提了,你这伤势太吓人了!不停的感染,反复发作,发脓,好一段坏一段的,大夫束手无策,都打算交代后事了!”
杨梦龙说:“那还用说,这是枪伤,很麻烦的。”
红娘子替他盖回被子,说:“后来来了一位江湖郎中,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伤口清理干净之后从公鸡身上撕下一块皮缝上去,天可怜见,你的伤口”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一看,杨梦龙已经闭上了眼睛,睡过去了。大失血和伤口感染所引发的并发症一直在折磨着他,让他极度虚弱,现在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了。红娘子不无爱怜的摇了摇头,在他苍白瘦削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同样心急如焚的李岩。
没多久,赤嵌城和台湾城外,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河洛新军将士兴奋地举起步枪,对着天空扣动板机,在爆豆般的枪声中放声狂吼,尽情发泄着心中的狂喜。他们的将军并没有被伤病打垮,他又醒过来了!
炮兵更是疯狂,拆掉炮弹的弹头猛打,用隆隆炮声来宣泄心中的激动。他们的将军挺过来了,他们心目中的战神又回来了,只要有他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震天动地的枪炮声让一直被关在赤嵌城废墟里的荷兰战俘惊恐万状,魂不附体,胆小一点的甚至抱头痛哭,都以为明军疯了,要开始屠杀他们了,整个废墟里哭声一片,凄惨异常。
杨梦龙同样被那隆隆枪炮声给吵醒了,他摇头笑了笑,咕哝一声:“那帮家伙,真不会过日子!子弹不要钱啊?炮弹不要钱啊?回头再收拾他们”头往旁边一歪,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哟!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这次杨梦龙精神好了很多,一醒过来就嚷嚷着肚子饿,红娘子给他端来一碗稀粥,一勺勺的喂他吃。吃完粥,他又闹着要出去走走,看看他的部队,红娘子拗不过他,只好让人推来轮椅,小心翼翼的把他扶上轮椅,推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是戒备森严的军营,河洛新军将士黑衣黑盔,荷枪实弹,整个军营充斥着肃杀气氛。再远一点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拍击着海岸,涛声如雷。放眼望去,战旗如云,甲士峥嵘,让人热血沸腾。看到杨梦龙出来,将士们纷纷举手向他敬礼,放声欢呼,杨梦龙有些吃力的还礼,望向残破的赤嵌城城墙,对红娘子说:“原来我们还在台湾啊,我以为已经回福建了呢。”
红娘子白了他一眼:“当时你伤成那样,谁敢带你回福建?”
杨梦龙问:“我都昏迷了多久了?”
红娘子说:“有一个多月了。”
杨梦龙吃了一惊:“我昏迷了这么久了?”
红娘子说:“还久?你差点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些西夷战俘到现在都还被关在赤嵌城废墟里,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你的部队第一个拿他们开刀,让他们为你陪葬!”
杨梦龙招手叫来一名军官,说:“去,把那些俘虏放出来吧,赤嵌城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再让他们吃一顿好的,然后他们就要开始服苦役了。”
那名军官领命而去,给那些惊恐的俘虏带去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杨梦龙已经转危为安,他们用不着担心自己会被杀掉陪葬了;
坏消息是他们该开始服苦役了
李岩走了过来,神情颇为激动:“侯爷!”
杨梦龙摆摆手,说:“用不着这么激动,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激动个什么劲?”
李岩顿时哭笑不得。
杨梦龙望向远处,问:“现在形势怎么样了?移民工作进展顺利不?”
李岩说:“台北那边移民工作进展颇为顺利,台南这边则碰上了一点麻烦,移民似乎更喜欢往台北那边跑。”
杨梦龙说:“不奇怪,台北的条件比台南这边强多了。对了,大陆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岩跟红娘子对视了一眼,红娘子冲他微不可察的摇了一下头,他把顶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勉强一笑,说:“大陆那边情况还好,福建、广东都在密锣紧鼓的准备着港口修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湖南和湖北也正忙着纺织麻布,都挺忙的。对了,江南闹起了粮荒。”
杨梦龙一怔:“粮荒?”
李岩说:“是的,湖广巡抚衙门公布官仓粮食库存量,数字远远小于预期,引发了市场恐慌,江南北姓争相抢购粮食,粮商则闻风而动,囤积居奇,弄得粮价飞涨,民不聊生。”
杨梦龙咒骂一声:“那帮王八蛋就是欠收拾!等我伤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
李岩笑:“估计江南百姓都盼着侯爷你回去收拾那些黑心肠的粮商了。”他迟疑了一下,说:“侯爷,既然你已经醒了,这边也就没什么大事了,我想先回一趟南阳。”
杨梦龙皱起眉头问:“为什么?你明知道我现在离不开你的。”
李岩说:“台湾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侯爷一醒,谁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但是南阳那边琐碎杂事一大堆,戚老应付不过来,我得回去帮帮他。”
杨梦龙本能的感觉到李岩似乎有心事,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岩故作洒脱的一笑,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侯爷?真的只是想回南阳帮帮戚老。”
杨梦龙想了想,说:“也好,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你回去帮帮他也是好的。”
李岩说:“那我就告辞了。侯爷,你醒过来的消息务必保密,还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可千万不要再让自己陷入险境了!”
杨梦龙说:“放心吧,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李岩这才放心,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