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7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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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同情那些后脑勺留着难看的辫子的鞑靼人,尽管他们同样勇敢,同样骁勇善战,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强军,并且拥有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和一大批身经百战的将军。他们一度有占领这片辽阔肥美得令全世界妒忌得发狂的土地的希望,然而现在,最后一线希望已经被像暴风中的烛火一样熄灭了,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苟延残喘、拼死求生而已,包括那位连杨都颇为钦佩的君主。他们找错了对手,他们不应该一再挑衅这个古老的国度,更不应该挑衅年轻而好战的河洛新军!”
十年之后,作为这场战争的亲历者,凯瑟琳应欧洲的朋友们的强烈要求,将自己在战场上的所见所闻写成一本书,名为帝国黄昏,在这部薄薄的著作里详尽地描写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优秀美的文字、诗意的描述,波澜壮阔的场面,让整个欧洲文坛为之震动,创下了发行五十万册的神话————就这样还供不应求。由于她在书里比较详细的记载了两军的战术、装备、谋略以及动员制度等等,这本书甚至被欧洲众多军事家当成兵书来研究,并为古老的东方那近乎神奇的战术、谋略所震惊。
当然,近乎神奇的战术和谋略在杨梦龙看来,完全是凯瑟琳夸张的想象,就他这橄榄屁股的性子,怎么可能玩得来这么复杂的东西?集中占绝对优势的兵力和装备平推过去辗死对手就是了,在他眼里打仗就这么简单。战术?老子的兵力和装备都占绝对优势,我跟你讲个屁战术!没有什么敌人是一波猪突打不垮的,如果有,就再来一波!
还好,欧洲没有派记者来采访他,否则欧洲的军事家们肯定会失望得捶墙大哭。
不过凯瑟琳有句话说得非常正确:皇太极确实找错了对手,他不应该招惹河洛新军的。跟王锐交上手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一错误,对方虽说没有正牌河洛新军那种钢铁一般的、坚不可摧的纪律,但是论剽悍凶狠,丝毫不逊于正牌河洛新军,神经更是粗得可以吊起一艘055级驱逐舰,更见了血就两眼发红,嗜血如命,越打越疯,越打越狂!刚开始的时候清军还是占点便宜的,但是很快就想甩掉对手都甩不开了。这也是蛮族的一大特色,他们喜欢打硬仗,硬碰硬的摧垮对手,如果遇上实力不弱的对手,这样打法是很糟糕的,每一仗都会让他们伤亡惨重,但是他们并不在乎,因为几仗过后,对手遇上他们就只剩下一个逃字了。蛮族军团横扫安南,所向无敌,像清军这么强悍的对手还是头一回遇上,从王锐到普通士兵,都打出火来了,尤其是看到几名勇敢的女兵上前线抢救伤兵被流矢射中之后,更是集体发了狂,就算拼得整个军团全军覆没,也要撕了清军!
战况胶着。
战况胶着。
战况还是胶着。
皇太极已经近乎绝望了,战场失控,手里的预备队已经所剩无几,而对面那个拥有骆驼般的忍耐力的对手却没有半点要崩溃的意思,再这样打下去,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所了!
他咬咬牙,一把那顶金灿灿的金盔扔掉,换上一顶沉甸甸的钢盔,伸手要过一支马槊,大喝:“正黄旗的骑兵,随朕冲锋!全部压上去打垮对手!”
众将领大骇,齐声叫:“皇上万万不可!”
皇太极面色狰狞:“再不杀开一条血路,朕的军队就要在这里覆灭了!三军将士,随朕冲锋!”
正黄旗那几千骑兵已经冲杀过好几轮了,颇为疲惫,但是看到皇太极拿起马槊,他们又振奋起精神,换上体力相对充沛一点的从马,放平长矛马槊,准备冲锋,一张牙舞爪张满是血污和汗垢的脸庞上尽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然而,预想中的决死冲锋尚在酝酿,一枚信号弹从地平线后面冲腾而起,挂在高空中,生生封杀了这次攻势。皇太极扭头望去,果然看到黑压压的黑色潮水漫过地平线,缓缓朝这边涌来,跑在最前面的始终是那个白色身影。
河洛新军的骑兵部队,他们追上来了!
河洛新军的骑兵一向以闪电奔袭闻名,他们的速度当然不可能这么慢,按理说他们早就该到了,拖到现在,估计是想等清军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再杀出来,给清军来个一锤爆头吧?事实上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苦战到现在,清军的体力和意志都让王锐这支坚韧得不可思议的蛮族军团给消耗殆尽了,就剩下皇太极麾下那几千骑兵还有点战斗力而已,以清军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抵挡得住河洛新军骑兵那闪电霹雳一般的冲击的!
皇太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说:“完了!”
杨梦龙居高临下环视战场,见清军仍在跟蛮族军团殊死厮杀,嘿嘿一笑,说:“王锐把那帮蛮子带得不错啊,非但没有被建奴冲垮,还跟建奴拼了个旗鼓相当!”
清军步骑并进,冲击力是非常恐怖的,大明除了几支新军之外,其他部队对上清军基本上都是一个猪突就被放翻了,王锐兵力还不如清军呢,居然能撑这么久,实在有点出人意料。
薛思明面无表情:“我的兄弟,就没有哪个是吃素的!”
杨梦龙说:“行行行,知道你牛叉,知道你厉害!话说你老人家把步兵全部扔下,带上一点亲兵追过来冲锋陷阵真的没问题吗?”
薛思明说:“不会有问题,如果他们连几万战俘都看不住,就自己跳黄河好了!”他挥舞一下手中的马槊,语气森寒:“听说皇太极也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想跟他较量较量!”
杨梦龙撇嘴:“都胖成球了,还万夫不当之勇,胖子好欺负是吧?把他留给我!”
钟宁说:“侯爷,大局已定,你就不要再冒险冲阵了,我们就能搞定!”
杨梦龙说:“你们当然能搞定,但是这种大boss还是自己亲手打死的爽一些,不然我千辛万苦刷小怪图个啥?”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哦,乱七八糟的!
薛思明、钟宁、曹骏几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郁闷。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吴襄和祖大寿面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不小心还以为脑溢血或者发羊癫疯了。杨梦龙,这个要命的天煞星,居然追上来了!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联想一下落入杨梦龙之手的下场,这两位辽西将门的头头都不寒而栗。以他们的所作所为,用痣疮想都知道杨梦龙这个眼里不揉沙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落到杨梦龙手里,只怕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祖大寿望向吴襄,苦涩的说:“吴兄,你我怕是要到黄泉路上相见了。”
吴襄望着天边那逐渐黯淡下去的火烧云,叹息:“若有来生,吴某定当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绝不再追逐名利!”
祖大寿叹息:“现在你我怕是想当个普通老百姓都不可得了”
皇太极面色连变数变,最后归于从容,一声大喝,勒转马头,说:“八旗子弟们,随朕冲锋,目标:杨梦龙!”
清军铁骑齐齐发出一声大吼,勒转马头,握紧了兵器。
皇太极一踢马腹,战马如风疾驰而出,冲向杨梦龙,他大笑:“跟紧一点!到了黄泉路上,朕继续带你们打天下黄泉路上应该不会有像杨梦龙这么难缠的对手了!”
清军铁骑放声狂啸,策动战马追随他们的王,向骇浪般涌来的敌军发动最后一次冲锋。八旗健儿不是那些被他们无数次杀得望风而逃的废物,他们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向敌人低头,他们的王还没有放下手中的剑,他们就要持矛横刀,追随他血战到最后一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杨梦龙望着在暮色中呼啸而来的清军铁骑,神色略微有些复杂。纠缠了这么多年,数次苦战,直杀得尸积成川,血流成河,无数男儿陨落如雨,战事几经波折,无数人的命运由此改变,现在,这部波澜壮阔的史诗终于到了终末之时,这个可怕的对手,终于要被他辗过去了。然而看着清军奋起两三代人的余烈咆哮着向他发动最后一次冲锋,他却高兴不起来。
大概是空虚吧,这样的对手,倒下了就再也没有了。
钟宁和曹骏齐声叫:“侯爷!?”
杨梦龙回过神来,下令:“猎骑兵在前,用手枪招呼他们,枪骑兵暂时别动,等猎骑兵冲出三百米后再发动,一次性解决对手!”
钟宁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曹骏则兴高采烈————在与钟宁长达数年的竞争中,他的猎骑兵终于破天荒的赢得了一次在决战中抢在枪骑兵前面发动冲锋的机会,就冲这一点便足够让这位年轻的骑兵将领士气一路狂飙,飙到珠穆朗马峰去了!他大声呼喝着,猎骑兵越过枪骑兵飞驰而出,人手两支五联发手枪,朝清军猛冲过去。枪骑兵则咬牙切齿,估算着距离,等猎骑兵冲出三百米之后,他们立即发动冲锋,一秒钟都没耽搁,这测距能力堪称逆天!
滚滚铁流越过皇太极,将他往后面挤,清军骑兵不论贵贱,不论将帅士卒,都是争先恐后的往前冲,完全无视那一支支指向这边的手枪。数千骑兵冲锋在地面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呼啸着,滚动着,笔直向前,最后一抹极极黯淡的残阳余晖落在他们那满是血污的盔甲上,映出森寒的光芒,随即消逝。
这是曾经震怖一时的八旗劲旅最后一抹残光。
一三五 落幕()
砰砰砰砰砰砰————
面对抱着必死决心迎面冲来的满洲铁骑,冲在前面的猎骑兵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人手两支手枪对准数十米外的敌人连连扣动板机,枪声密如爆豆。这个距离对于手枪来说实在是远了点,别说是迎面高速冲刺,就算对方站在那里让你拿着一支手枪打,你都很难打得中。不过这并不要紧,这原理跟排队枪毙是一样的,精度不足数量补,两千多支手枪轮番开火,每支手枪装弹五发,两万多发子弹在十几秒钟之内倾泄过去,那是什么样的火力密度?都不用瞄了,枪口对准张三打中李四也是赚了啊!
清军骑兵胸部、腹部、肩部,他们的战马的颈部和头部,纷纷爆出大团血雾,中弹者如遭雷击,惨叫着轰然倒下,密集的手枪火力给他们造成的伤亡无疑是巨大的,最憋屈的是,挨了打还不能还手,手枪的有效杀伤距离远强过弓箭!
但清军也不是被动挨打,他们很快就拉开强弓,重箭连珠射出,绵绵箭雨划空而过,落入猎骑兵中间,不少猎骑兵中箭倒地。猎骑兵追求的是轻灵劲健,盔甲比起枪骑兵来薄了很多,有的干脆就用三指阔一块的陶瓷顶替钢制甲叶,为的就是更轻一点。毫无疑问,这种盔甲是挡不住重箭的,一轮箭雨过来,他们伤亡不少。但是开弓射击的清军弓箭手也是相替中弹倒下,很少有人能连续射出三支箭的————对面的火力实在太猛了!
双方距离只剩下三十米。
清军骑兵红着眼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镟又粗又长、呈三棱形的重箭搭上,这是纯钢制造的三棱破甲箭,由于箭镟过于沉重,这种箭是射不远的,三十米,是最佳射程。但是它的破甲能力非常惊人,它可能拿枪骑兵身上那副厚达四毫米的胸甲和更厚的钢盔没办法,但要撕裂猎骑兵的躯体却是绰绰有余了。然而不等他们拉开弓,猎骑兵呼哨一声,活见鬼的两边分开,往两翼撒腿狂奔!跟骑墙冲锋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冲锋他们的队形散得比较开,转向方便,那效果,就跟传说中的分水珠被扔进海里一样,呼啦一声,黑压压的海水分开了,暴露出幽黑色的礁石————一千五百多支马槊排成三排,由一名名骑在高头大马背上的骑士夹在肋下,如同一道风驰电掣的铁墙猛撞了过来!
枪骑兵!
该死的枪骑兵,居然一反常态,紧随猎骑兵之后发动冲锋,这不是他们以前惯用的战术!
正在开弓瞄准的清军骑兵骇然瞪大双眼,有人不顾一切扔掉弓箭,抄起长矛,更多的人则带着绝望的神色将这支已经搭在弦上了的重箭射了出去!
然后,飞驰的铁壁轰然撞来,这些死到临头都还要射对手一箭的骑兵被撞得满天乱飞,大股鲜血从他们破裂的身躯内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雨。噩梦般的画面又重现了,枪骑兵挟带雷霆万钧的动能狠狠切入清军骑兵中间,不必刻意去攻击谁,长达四米半的马槊只是笔直的指向前面,便有敌人直挺挺的撞上来,然后被挑飞。锋锐无比的槊锋轻易洞穿铠甲,撕裂肉体,放出大股污血,那些来不及拿起长兵的弓箭手在第一时间便被一扫而空,而仓促拿起长兵的清军骑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太匆忙了,他们刺出的长矛大多失了准头,而且长度也不如对手,往往还没有递到枪骑兵面前,枪骑兵的马槊便刺穿了他们的胸口。这是最华丽也最残酷的冲击,黑色枪骑兵如同地狱恶鬼,所到之处,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响成一片,清军骑兵被大片大片的撕碎,吞噬,惨叫声和惊怒欲狂的嗥叫声响彻整个战场,让人毛骨耸然!
吴襄看呆了。
祖大寿看呆了。
吴三桂看呆了。
所有清军、关宁军将士都看呆了!
皇太极比较幸运,他被他的将士们挤到了最后一排,当河洛新军枪骑兵犁田似的将他最后的骨血一排排的犁翻,轰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冲击动能已经被大大消耗,而且队形也在剧烈的冲撞中出现了不少缺口————如此惨烈的冲撞,由此至终的维持阵线是不可能的,被冲开也在情理之中。这位枭雄出人意料的镇定,他对周遭的惨呼和四溅的血光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当这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发出一声怒吼:“杨梦龙————”拼尽全力一槊刺向杨梦龙所骑的那头白驼。时光仿佛倒流了,回到了数年前,那次清军头一回遭遇河洛新军,同样被河洛新军的枪骑兵冲得一塌糊涂,不同的是那时候是杨梦龙紧追着他,照着他的战马奋力刺出一枪,那一枪险些要了他的命,在此后几年里让他梦中犹战。现在他跟杨梦龙之间的恩怨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