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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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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恕忍不住一笑,这对冷腾云而言,一点儿也不怪,怪哉乎?不怪也!哈哈。

    “三弟今欲何往?”,李安有些依依不舍。

    “浪迹天涯,随遇而安。”,林之英语气并不悲凉,倒像是享受。

    “师兄有何打算?”,林之英反问李安。

    “就此南下,三弟日后寻我,只须到谢公髻继业老店!”,李安冲林之英、张恕等人拱拱手,就此别过。林之英并无离愁别绪,人生天地间,来去如风,行踪如云,天涯有兄弟,只在此心中。

    “林大哥,你也许该回山看看。”,张恕建言道。他想起了郭大地,想起了莹儿的坟茔,想起了林之正、林之奇两位老者,时过境迁,心境迥然,早该旧怨随风,唯有血脉永恒。

    林之英忽然有些思念两位胞兄,也特别想去莹儿的坟头坐坐,也想和郭大地举杯痛饮,只是苦痛又难以面对,他沉默半晌,才点点头:“不如贤弟与我同往。”

    张恕其实早有此意,只是心中装着姜婷儿,只得抱憾离别:“小弟要急着去寻一个女子!”

    他倒是直白!令人一哂。

    林之英端详着这小兄弟,似乎又长大了些。看来他情窦已开,今日在戏台上,当庭广众,众目睽睽,他都敢狂言吐露真情,对自己这个大哥,他更是推心置腹、毫不避讳!

    “那愚兄就祝愿那女子插翅难逃!”,林之英会心一笑。

    张恕脸上腾地一红。

第三百零六章 骑驴老者() 
兄长戏谑一语。

    小弟满脸飞红。

    罗洪也凑热闹,笑得开怀:“小弟心同此念!那姑娘你往哪里逃”

    张恕脸上更红,笑得腼腆,简直不像个小老爷门儿。平儿躲在罗洪身后,见状抿嘴巧笑——这个兄长,比罗郎还要害羞些。她千辛万苦找到了如意郎君,也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送别了林之英,张恕笑道:“你二人不如随我同往朔方。”

    话刚出口,便觉不妥:“你二人久别重逢爱到哪儿到哪儿吧,哈哈。”

    一句话说得平儿玉面飞红。

    罗洪笑道:“平儿才对我讲,她私自离家,家中定然挂念。我二人且回桑榆山中,你我兄弟日后总有重逢之时!”

    张恕点头:“这是正理!待我一切安排停当,再去桑榆山”,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平儿,爷爷名讳可是韩蛟?”

    山中无须名与姓。

    平儿愣了愣神,点点头:“好像多年之前,用过那个名字。”

    张恕大喜,李宏图所言果然不差,今日终于知道授业恩师真名实姓!嗯,曾用过那个名字——大将韩蛟已成过去,现今隐者无名,英雄绝迹江湖

    令人为之一叹!

    三人相跟着下山,远处一人一驴逶迤而来,毛驴走得不慢,很快来到面前。驴背上端坐一位老者,头发花白,方巾蒙面,体格极其雄壮,似与年纪极不相称。

    张恕暗道邪门儿,又来了一个蒙面客!看这满目苍翠,并无灰尘,山风轻柔,阳光和煦,蒙面岂不怪哉!还须暗加小心。

    身后的平儿和罗洪却不管这些,秋波暗度,卿卿我我,不尽的柔情蜜意,老者已到眼前,他们也无暇留意。突然,那头毛驴人立而起,前蹄竟向罗洪踏来。

    罗洪突然惊觉,哎呀一声,赶忙一把将平儿推开,自身就地一滚,将将避开驴蹄,甚是惊险狼狈。那头毛驴又发疯似地向他冲来,罗洪赶忙半式“骤起萍末”旋身而起,只求避开来袭,又要护住平儿。

    张恕听见惊叫,赶忙返身回来,一个鱼跃,双手死死抓住驴尾。

    那毛驴脾气不小,登时嗯啊乱叫,后蹄尥起,一阵乱踢。张恕闪身避开,那驴子依旧咆哮踢腾,气性比老虎还大。再看老者,仿佛长在驴背上一样,跟着乱波起伏,扶摇不定,就是安然不坠。他似乎拍了一把驴腹,叫驴如有神助,后蹄猛然飞腾,径向张恕心窝蹬踏。

    哼,此非常人也!

    张恕随机应变,双手死死抓住驴尾,身体倒翻而起,双脚腾空,向老者后背猛踹。老者仿佛身后长着眼睛一般,有意无意反手一拨,轻描淡写,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张恕被他拨得像个陀螺飞转,只得松开驴尾,飞了出去。

    罗洪缓过神来,一式“鹰扑熊挺”,全力一击,就要格毙这头蠢驴。老者单腿一磕,毛驴往旁一跳,竟然轻松避开。老者一拉缰绳,毛驴又蠢蠢欲动。

    平儿一掌将罗洪推开,一声怒叱:“你这老儿老者意欲何为?”

    “驴惊了,驴惊了”,老者不知哪里的方言,听起来甚是滑稽。

    哼,原来是驴惊了,这蠢驴惊得真是时候!

    张恕恐它再次发难,双膀运起神力,死死拽住驴尾。毛驴甚是委屈,尔阿狂叫,死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反被拉得就要坐地。那老者摇晃身躯,右腿向后一撩,似要翻身下驴,不料右脚一弹,猛地蹬在张恕身上。张恕虽有防备,竟然没有避开,顾不得愤怒,只得松开驴尾,借势远远荡开。

    老者却拨转毛驴,又向罗洪冲来。

    罗洪又是愤怒,又是困惑,哪里来的老匹夫,无冤无仇,却来暗算于我!还驴惊了,是你惊了吧!

    他卯足了力气,一式“骤起萍末”冲天而起,越过老者头顶,双臂似两个蟹钳,舞动旋风,变幻莫测,开碑裂石般气势,闺房绣花般轻巧,将这式“卫霍缚单于”使到了极致。

    张恕大声喝彩,想不到罗洪这能偷懒便偷懒的家伙,破阵拳法竟然大有进境!

    这老者在劫难逃,只能束手就擒,张恕放下心来,跃到一旁观战。眼睛余光一瞥,见平儿正笑吟吟观战,呵,这小丫头,对如意郎君如此放心,瞧,还笑呢,连看他的眼神都不同

    眼见得罗洪就要得手,老者蓦地出溜一下,钻到了驴肚子下面。他双手夹住驴腹两侧,身体竟能紧紧贴住驴腹,好一个“蹬里藏身”!

    罗洪陡然扑空,大出意外,暗骂老儿狡猾!惊疑之际,乘下坠之势,骑在驴背上,脚跟向老者双手猛踢。

    老者松开双手,向地上摔去。不料他偌大身躯,竟然矫捷如猴,不等坠地,已向一旁翻滚。顺手捉住罗洪脚踝,奋力一扯,罗洪便被撤下驴来。老者双足仿佛生根一般,牢牢立定,下盘稳如泰山!

    眼见得罗洪脑袋撞地,只见老者奋起神力,单手一抡,嚯!仿佛挥舞马鞭一样,竟将罗洪抡起!罗洪腾云驾雾之间,只觉猛然下坠,顿时头下脚上,已成倒悬之势——单足还提在老者手中。

    好个罗洪,无暇惊慌,奋力抱向老者双腿,来他一个蛟龙盘玉柱,再来一个翻倒北溟,紧接着急转倒拔祁连,给老儿来一个反败为胜!罗洪正想得美,老者浑身剧抖,仿佛一个泥鳅,滑不溜丢,罗洪贴他不住!

    未等罗洪想出对策,老者单手一松,虎躯一晃,贴山一靠,已将罗洪远远撞出。罗洪仍是头下脚上姿势,十分难看,眼见摔到地上,那将更加难看。

    平儿一惊,赶忙伸手去接,罗洪却凌空倒翻,如猛禽飘摇,姿态潇洒,头上脚下稳稳落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老者,越看越觉奇怪,老儿所为何来?

    他一声怒叱:“你这毛贼,为老不尊!小爷身无分文,算你白忙!”

    呵!这是将老者当成剪径匪人了。老者不再理他,却突然手腕一翻,抓住了平儿手腕:“跟我走!”

    罗洪大惊大怒,嘿!老匹夫,这不是劫财,这是抢人啊!忙使出浑身解数,一式“混沌手”惊天动地,霎时漫天掌影,仿佛一张大网,向老者兜头罩来。

    老者点点头,似有赞许之意,小毛孩儿还有些手段!

    他松开平儿手腕,如法炮制,突然之间,亦是漫天掌影,向罗洪滚滚而来。呵!针尖对麦芒,以攻对攻,以巧击巧,一时胜负难料。

    只闻噼噼啪啪,爆豆般响了一阵,二人各自分开,周身看看,俱是毫发无伤。

    罗洪暗自心惊,老儿邪性,学我的本事?

第三百零七章 千里婵娟() 
老儿骑驴来。

    动粗为哪般。

    罗洪无意间向旁一瞥,张恕正看热闹,悠闲自得。

    嘿!这般时候,你还在袖手旁观,算什么兄弟!呵,张恕这厮,还呲牙笑呢

    其实适才老者贴山一靠,撞击罗洪之时,张恕已然出手。脚下有块碎石,拳头大小,他顺手捡起,向老者后心掷去!

    哪知嘭地一声,两块石头空中相撞,双双落地。原来他俯身捡石之时,平儿也拾起一块碎石,张恕刚刚掷出石块,已被平儿飞石撞落。

    你!

    张恕有些吃惊。却见平儿挤眉弄眼,对他一笑。

    张恕心思飞转,登时大悟!啊哈。他自出静虚阁,识见已然不凡,这老者分明是个难缠的大高手!啊哈,你再看他将罗洪撞出,轻飘飘地毫发无伤,倘若他真的使足力气,罗洪筋断骨折毫不奇怪!

    既是演戏,不妨看戏。

    张恕索性和平儿一样,在一旁闲看热闹。

    “小子!你这两下子还不行啊!”,老者点评道。

    罗洪不大服气,哪来的老儿!初时图谋不轨,今见拿我不下,就胡乱吹牛,贬损小爷!

    老者一瞪眼:“还不服气怎地!你小子就是逃跑还成!”

    张恕一笑,老者眼光毒辣!

    罗洪破阵拳法虽进步神速,终究是逃跑十分娴熟,进攻差点儿意思,除了偶尔显露峥嵘,大部分时候全无破阵杀将之威。就像刚才与老者缠斗,“翻倒北溟”、“倒拔祁连”完全没有施展出来!

    罗洪心知老者此言不错,却嘴硬道:“关你何事!”

    老者怒道:“小子本领如此稀松,平儿交给你怎能放心!”

    罗洪闻言大惊,忙问:“老老丈何人?”,听他提起平儿,不免让人心疑,又心慌。

    蠢材!

    老者骂了一句。

    却见平儿裙裾飘扬,飞也似地跑过去,拉住老者一只手,摇来摇去,撒娇道:“爷爷!今后。。您,您有的是时间教他”,这小丫头精着呢,今后一定缠着爷爷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他,不教也不行,哈

    爷爷?!

    罗洪大惊失色,怪不得刚才,一声蠢材骂得好

    早该想到才是,只怪自己眼拙!

    罗洪忙奔过去,大礼参拜,爷爷长爷爷短叫个没玩,张恕暗笑,这个罗洪嘴巴抹了蜜,就是甜!他心中激荡,也几步向前,跪倒磕头。

    老者撤下面巾,开怀大笑,笑得须发乱颤。好一位威武老者,须发花白,威风依旧,正是桑榆山中隐者——张恕和罗洪的授业恩师。

    征伐四方,千秋功业,赫赫威名,俱往矣,就连陈侯也不知所踪!他不再是猛将韩蛟,只是个慈祥的老者,到处找寻宝贝孙女。

    老天不负有心人,宝贝孙女就在眼前,还有她自选的夫婿!

    这娃娃真不省心,韩蛟本想狠狠训她一番,可此时喜不自胜,哪里还能板下脸来。再看罗洪,能言善道,嗯,白面书生,还算是一表人才,体格虽不十分雄壮,也算马马虎虎。

    哼!如意郎君原来就是这小子,害得平儿魂牵梦绕,害得一家人鸡犬不宁!

    不行,该训还得训!韩蛟面色一沉:“平儿,你可知错!”

    “爷爷,知错了,知错了,早就知错了,再也不了”,平儿一张小嘴儿蜜甜,像个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韩蛟本来还想训她几句,却再也绷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唉,这个丫头真让人没办法!

    “爷爷,爹娘和叔父他们在哪儿?平儿想他们了!”,平儿眨巴着眼睛,竟落下泪来。

    罗洪心中感动,这娇生惯养的女子,为了寻找自己,连家人都不顾,不惜千辛万苦、行走天涯,自己要好好疼爱她三生三世

    韩蛟眼睛一瞪,促狭道:“哼,现在才知道想爹娘他们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这个小人儿一哭,爷爷的心都快融化了。

    张恕伸手向远处一指,喜道:“快看谁来了!”

    远处来了两匹骏马,踏着碎步,不快不慢,一男一女并驾齐驱,男的丰姿英伟,女的珠圆玉润,平儿一见,欢喜得热泪滚滚,向着来者飞奔而去。

    “爹!娘!”

    来者正是父亲韩延昌,母亲苗青青。

    夫妇二人跳下马来,望着这不省心的女儿,又是嗔怨又是欢喜,平儿一头扎进母亲怀中,嘤嘤哭了起来。母亲摩挲着她一头秀发,不停安慰:“好了,乖平儿,不哭,不哭啦!”

    韩延昌眼角一酸,叹了口气,曾经无数次发狠,待到寻见平儿,定要好好训教一番!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哪里还有一丝教训的意思,心中唯余阵阵狂喜。

    罗洪上前恭恭敬敬见礼,平儿母亲打量他一番——见罗洪眉清目秀,双颊丰润,虽有些书卷气,却又身板挺拔、体格健壮,不像寻常文士那般弱不禁风——不由得一双美目流光溢彩,嘴角上扬,微微而笑。

    嗯,这个夫婿也是要的地!不枉这许多日子,一家人茶饭不思,担惊受怕!

    当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张恕上前拜见两位长辈,韩延昌夫妇这才顾上见他,乐呵呵地望着张恕,嗯,这小子也有些印象,当初和罗洪,还有两个小子把他们种的山芋祸害得不轻,哈。

    忽听铃响,响声清脆,山路上又来了一头毛驴,这驴子有些特别,体格高大得像个青骡。驴背上端坐一人,一身青衫,壮实得像半座礁石,平儿喜道:“二叔也来了!”

    来者正是平儿的叔父韩延寿,当初在桑榆山中,可是见识过此人的惊人本领!一掌便拍碎了野猪头骨。

    韩延寿可不管那一套,劈头盖脸训斥道:“小妮子太不晓事!你可知一家人天天担心、夜不成寐!”

    “叔父息怒,平儿知错了!知错了!”,平儿笑嘻嘻地,又撒起娇来。韩延寿瞧着她那个怪样子,憋不住哈哈大笑,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爹!您也找到了这里。”,苗青青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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