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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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条大汉围成个扇面,拦住了去路。
姜母微微一惊,自己只顾收拾心事,竟然丝毫未曾觉察!中间一人她倒是认识,哼,贼心不死!这么一会儿,就忘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被张恕吓得胆战心惊!
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司马偃!
这小子和他那些手下本来瘫软在地,不能动弹,过了许久,才趔趄着站起身来,活动手足,调匀内息,竟无大碍。嘴里骂骂咧咧,愤恨不已,属下劝司马偃下山,司马偃琢磨了片刻,摇摇头。说适才变起突然,俩美人去得突然,有些蹊跷,索性我们今夜便不下山,且在山林中埋伏,或许有些收获呢。
没想到真让他等到了姜母。
“哈哈,原来姐姐还在这里,咱想的事儿还没有办不成的!”,司马偃一脸得意,望着眼前这中年美妇,笑得放荡。
“可惜啊,可惜跑了小妞”,司马偃想起婷儿,心有不足,那小妞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实在是美
不过知足吧,这个美妇别有味道
司马偃一脸荡意尚未消散,只闻啪啪几声,脸上疼痛,已被打了几个耳光。姜母已然退回原地,十分淡然,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那十来条大汉有些惊心,这中年美妇身法刁钻,出手太快,这要是她手中拿把尖刀,没等觉得疼就被她扎个窟窿!
不由人不心生惧意。
心腹冷如冰在侧,他扯扯司马偃衣袖,甩了甩头,那意思:大哥,这娘们儿邪乎,咱是不是扯呼为妙?
司马偃一扯衣袖,甩开冷如冰,不怒反笑,摸着腮帮子,一脸淫邪:“啊呀姐姐打得好,打得妙,小弟就喜欢姐姐这样的,真泼辣,有性子”
啪啪啪啪,司马偃惨叫一声,又中了几掌,这一次力道更狠,疼痛难忍!
“滚!竖子嫌自己命长么!”,姜母叱道,一脸威严。
有属下暗笑:这美妇有性子,真有性子!司马大哥喜欢么
司马偃大怒:“臭娘们儿!不识抬举!给我抢回去!”
手下大汉一齐出手,挤压过来,小心戒备,这美妇手法太快!不过毕竟一介女流,能有多大力气,多大威风,只要捉住了她
众大汉同时跃起,向姜母扑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利刃出鞘()
独自整理心境。
偏遇无耻狂徒。
司马偃属下抱定一样心思,一拥而上,哼哼,料你一介女流,双拳难敌四手,大家将你死死抓住,看你往哪儿逃!
众大汉像是一群蛤蟆,一齐蛙跳,跃入竹亭,扑倒在地。
摁住了,摁住了!
嗯?美妇人胳膊有点儿硬啊你他娘的摁我干嘛,快放手原来诸大汉纠缠在一起,互相按住,竹亭中哪里还有那美妇!
司马偃睁大眼睛,觉着不妙,冷不丁抬头一看,竹亭顶上,中年美妇恍如仙子,微风袭来,衣袂轻飘,更是迷人。不等他惊呼出口,美妇如离弦之箭,敛翼飞鸟,掠过他头顶,凌空反踢一脚,正中他后背。
恰如重锤猛击,顿觉五内翻腾,十分难过!司马偃扑倒在地,戗在石上,嘴角不住地流血。
啊呀,他五姨的,老子也是江湖中成名人物,素来怜香惜玉,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司马偃爬起身来,这次先发制人,施展平生所学,滚起一股旋风,向姜母席卷而来。手下十余大汉早迂回过来,已将姜母团团围住。
似已稳操胜券。
张恕和婷儿怕惊扰了母亲,离着山亭远远的就停步不前。二人并排坐在山石之上,一起听风,一起赏月,除了揪心母亲,心情还算美妙,张恕痴痴望着婷儿,有些胡思乱想。
婷儿满脸通红,嗔道:“傻子,只顾盯着人看作甚么!”
张恕一窘,收回目光,还没片刻,又固执地欣赏起这美妙女子,自己的心上之人!婷儿双颊更红,作势要打,却软绵绵毫无力道。张恕一把抓住她胳膊,轻舒猿臂搂住她肩头,说道:“看,今晚的月亮好亮啊”
婷儿扑哧一笑:“傻瓜!”,伸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张恕一缩脖子,装作已受重创,将头一偏,贴在婷儿青丝之上
正在此时,张恕心觉有异,竹亭方向有些动静,不同寻常。他赶忙拉起婷儿,向山上飞奔。
姜母被围在垓心,司马偃攻势凌厉,她却只是躲闪,并不反击,其实她别有用意,司马偃自称赵豫外甥,想必得过一些真传,且让他使将出来瞧瞧。司马偃那些属下颇有人偷袭,却总是棋差一招,不是阴差阳错被姜母避开,就是莫名其妙差点儿击中司马偃,吓得他们不敢妄动,干脆躲在外围观战。
司马偃见这美妇似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不由得心内大喜,轻薄之态毕露无遗:“姐姐何须劳动筋骨,且跟小弟回去,小弟早备下美玉床金丝被,包你”
“找死!”,姜母大怒。
司马偃涎着脸淫笑:“美人帐中死,做鬼也风流,姐姐开恩,让我爽死也罢”
此话恰被张恕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他勃然大怒。一众大汉闻言皆笑,笑得暧昧张狂,姜母早飞起一脚,司马偃倒飞而起,幸被属下接住,才不至太过狼狈。姜母身后一人,却举着一张弓,悄悄向姜母头上套去。
姜母看也不看,一个倒踢紫金冠,将那厮踹飞。司马偃猛一挥手,和属下一齐向姜母挤去,狞笑道:“小娘子,看你往哪儿逃!”
鼠辈胆敢如此!
张恕怒不可遏,陡起杀机,一式“万人敌”喷薄而出,分明是杀鸡错用牛刀!
一霎时,众大汉或是筋断骨折,或是五内巨震,一个个晕死过去,看上去和死尸无异。这也是在紧要关头,张恕一念之善,留了分寸,否则当真就伏尸满地,绝无生理!
婷儿还未及出手,战斗已然结束,想不到郎君如此霸道,武艺高强至斯!她想起往事,不由得心中一暖,十分甜蜜——当初在临津小县,自己轻易将他擒获,还倒吊起来原来他一直让着我,哼,装模作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地“尸首”,唯有司马偃毫发无伤,这厮乃是奸猾之徒,毕竟机灵,不等重拳及身,自己就倒地装死。姜母就在他身旁,瞧得清楚,心中十分厌恶,再也不看他。
婷儿飞奔过来,喊一声:“娘!”,一脸关切。
姜母慈爱地看着女儿,微笑道:“娘没事儿!”
司马偃这厮不知是昏了头脑,还是当真觉得有利可图,一式擒拿竟然捉住婷儿裤脚。母女俩适才见大势已定,完全未曾防备,婷儿毕竟是个少女,羞怒之下有些慌乱,急忙抬脚回扯,只听刺啦一声,裤腿被撕开个口子。
婷儿一声惊叫,全忘了反击,司马偃像个跳蚤噌地跳起多高,左手已扣住婷儿手腕脉门,右手多了一把短刀,抵向婷儿颈下。
姜母大惊,赶忙去救,已然不及。
忽听一声惨叫,极其凄惨!半截断臂跌落地上,手中兀自紧握着短刀,断茬处整齐得恕�
冷月锯!
这吹毛利刃,果然快!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似乎还夹杂着咔嚓脆响,司马偃躺在地上,肋骨断了一排,险些晕厥。忽觉寒光一闪,见张恕手持弯刀,直奔他颈下,司马偃骇极,大呼一声:“赵豫”
他又想起了“赵豫是我舅父”
这句话儿他熟。
此时,就在张恕身旁,冷如冰、温如玉已然醒来。他二人武艺本来高强,只是受了巨震,暂时晕厥,见司马偃危殆,本想暴起相救,忽然想起一事——张恕前番戏耍司马偃,要他一根手指换一个兄弟性命,他死活不肯,又说一根手指换所有兄弟们性命,他还是不肯想到此,不免心中一凉,咱犯不着替他卖命,索性闭目装晕。
短刀猛然停住,张恕膝盖压住他肚腹,一阵冷笑:“淫徒敢犯我至亲至爱!赵豫也救不了你!”
冷月锯举起,司马偃命在顷刻!
姜母赶忙呼唤一声:“恕儿切莫动手!”,竖子虽然无耻,毕竟不曾得逞,况且赵豫仁厚待人,名动天下,杀他外甥终为不美。
张恕不敢违拗,恨恨地起身,断喝道:“竖子再敢为非作歹!定杀不饶!”
他收起冷月锯,转身给姜母行礼,忽听姜母一声惊呼:小心!她袍袖一挥,向着张恕身后猛击。张恕一惊,已然感知身后有异,一股杀机极其强烈。
婷儿也惊觉危险,发疯一般向张恕扑去,她要将张恕撞开,却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好个张恕,一式“落翎飞”,随机应变,陡然前扑,同时挥掌迎上婷儿,一缩一送,卸去婷儿冲势,将她倒推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短刀嗖地一声掠过,紧贴他后背,已将他发髻豁开!
第三百二十二章 死有余辜()
勉强死里逃生。
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
司马偃竟然带了两把短刀!
适才乘张恕不备,他攒足了力气,直欲飞刀杀之!虽然他为人轻浮,吃不得大苦,唯独这项绝技,却是下过十余年苦功。此乃杀手之锏,甚合他阴损个性。
眼见这乘龙快婿无恙,婷儿远远地跌出,姜母长舒一口大气!可把她吓坏了!适才她袍袖一挥,未能抽落短刀,又瞥见婷儿飞身扑救,不由得眼睛一闭,完了!女儿、女婿必有一伤!婷儿撞开张恕,伤的是爱女,推不开张恕,伤的是佳婿!
啊,上苍垂怜这个女婿越看越让人喜欢,断一绺头发算得了什么,可比掉脑袋强得太多!
好个张恕,不待身体扑地,已然凌空飞旋,仿佛天降陨石、城降滚木,搅起一股旋风,翻滚而至,一肘狠狠砸在司马偃喉头。
这式“肘顶山”,从未这样用过!
破阵真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司马偃颈项已断,他抽动了几下,转瞬气绝身亡!
冷如冰、温如玉二人骇绝,体似筛糠,抖个不停,司马偃死了?!
死了!
真,真杀!
张恕怒气冲天,毫不后悔,心中还是那个念头:害我至亲者,死!害我至爱者,死!
唉,那厮也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事已至此,言语无用,姜母叹了口气:“恕儿,你带婷儿快离开此地!那赵豫虽然仁慈,岂肯善罢甘休!”
张恕笑笑:“母亲勿忧!”
婷儿刚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情郎毫发无伤,蹦蹦跳跳,十分欢悦!端详着他,哦,不能说毫发无伤,还是伤了头发瞧他那张嘴甜的,张口“母亲”,闭嘴“娘亲”的,婷儿还没嫁给你呢哼,傻女婿!
婷儿帮他绑住发髻,咯咯笑了起来
“婷儿,没摔着你吧?”,张恕甚是关切。姜婷儿耍赖道:“摔着了,摔得可疼了,要你赔,呜呜呜”
张恕一笑:“小赖皮!这怎么赔?”
婷儿含笑望着张恕,心中只有欢喜,于司马偃之死,她却一点儿也不心惊,何况这厮本来就该死!她才不管他是什么人的外甥、什么人的孙子。有张恕在她身边,她甚至有一种盲目的宽心,没有一丁点儿事情能让她担忧!
张恕一转头,盯着冷如冰、温如玉,大喝一声:“你二人莫再装死!”
啊?原来早被张恕识破!
这小子是个甚么人物!
冷、温二人大惊,不过也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有突施偷袭,否则八成和司马偃一样,已死于非命!只好颤颤巍巍起身,老老实实听候发落。
张恕道:“尔等回去如实禀报赵豫前辈!就说司马偃乃是我张恕所杀!”
“是是是是”,意思是见了赵豫一定实话实说,不敢添油加醋。“不不不不”,意思是不敢说人是张恕杀的——他们有些拿不准,张恕说的是不是反话?泄露他杀人的事儿,只怕走不脱、活不成!
冷、温二人心绪错乱,不知说“是”为好,还是说“不”为好。
张恕不再搭理他们,将一地大汉一一扶起,替他们断骨复位,推拿一番,喝令速去。十余大汉如蒙大赦,谢过张恕,跟着冷如冰、温如玉二人,一瘸一拐地下山去了。
姜母望着这些人离去,目光中隐隐露出一丝担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她催促张恕和婷儿快走。
张恕思索片刻,郑重道:“岳母大人,我与赵豫有过一面之缘,此人胸怀豁达、非同俗物,我欲登门拜访,将事情原委说与他听,他未必就与我为难。”
姜母点点头,赞许张恕的为人,好汉做事好汉当!随之她又摇摇头,目光坚定:“不可!人心难料,你不可只身犯险!”
婷儿笑道:“听了没!你不可‘只身’犯险,婷儿陪你去!”,老天不负有心人,给她送来了如意郎君,此时她心满意足、无忧无虑,像个顽皮的孩子,只顾胡说笑话儿。
姜母面色一沉:“婷儿不可胡闹!”,她望着爱女佳婿,容不得她们冒一点儿风险!又催促她们快走。
张恕自来心细,如何不懂岳母大人心意,遵命就是!他对姜母恭敬一礼,然后拉起婷儿的手,三人即刻下山。回到店中,不等天色平明,悄悄拉了马匹出门,临行不忘留下些散碎银子以充店资。
并无一人阻拦,多少有些意外,张恕暗忖,都说这镇中客栈多是赵豫的产业,就该到处皆是耳目,或许司马偃那些属下报信未及?或许山中另有路径,他们压根儿就不曾途经此店?或许赵豫果如所料,豁达明理不予追究?
且不管它,打马上路要紧。
等到天光大亮,三人已行至数十里外,姜母这才稍稍放心,将就路边小店食些早点。忽听马蹄声响,两骑马转眼已至近前,马上跳下两个汉子,年纪在四旬开外,看上去虬筋铁骨,双目炯炯,说话倒是客气,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小哥,可是张恕?”
来者张恕并不认识,如实应道:“在下就是。”
姜母轻叹一声,该来的还是会来!
“敢问两位前辈上姓高名?找我有事?”,张恕看这二人并不跋扈,是以说话也很客气。
“邹克俭!”、“李伯明!”,两人并不倚老卖老,规规矩矩报上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