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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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可怜兮兮,又一片赤心,说得婷儿一扫阴霾,难得地一笑。
当时婷儿道:也罢,俺留在朔方城中
“等他”二字话到嘴边,却隐去不说。
她哪里需要刘龙照料,便要告辞。刘龙心急火燎哀求道:嫂夫人!我的姐!刘龙有一座大宅院,你只管安心住下,也算是帮刘龙大忙!你是不知张恕那厮的厉害,刘龙在他手下可是吓破了胆喽
看这厮嘚不嘚没完,婷儿扑哧一笑,看出他和张恕相交甚厚,也就不再推辞。
刘龙心中却犯愁,自己适才只顾吹牛,哪里有什么大宅院,自己囊中不名一文!这,这可如何是好?嘿,有了!他领着婷儿来到军中,私下找到冯毅将军求助,不料冯毅将军虽然寡言少语,为人却十分慷慨,即刻将私宅钥匙扔给刘龙。刘龙心中这个感激,真是天助我也!
有了冯毅将军,吹牛也方便!
到后来,有一天婷儿望着空荡荡宅院,唯有她一人孤苦伶仃,又动了愁肠,心中一片黯淡,思想那刘龙花言巧语,把张恕说得那样好,可他心中真的装着婷儿?越想越忧思难忘,索性不辞而别,可把刘龙担忧坏了!
婷儿匹马南下,心中空落落,也不知目标何方。内心深处却终难将张恕抹去,再见他一面也好闻听豫州百刀大会,四海云集,想必热闹,梦想着要是他也能去多好她自觉可笑,心中却深情难舍
谁料苍天有眼,真的遇到了张恕!
不知不觉过了一月有余,张恕一旦得空,便出营房来看婷儿,又时常拉了刘龙和王俊夫妇,一同在大宅中玩闹个不休,连李葑那样娴静淑雅之人,也受这几个“大顽童”感染,多了几分孩子气。
俺家王郎,朋友不多,却都是挚友!
李葑心中一暖。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东皋之约()
逍遥此间乐。
兄弟甚相得。
一日,刘龙咧着大嘴巴,扯着大嗓门,指着婷儿、李葑,惊奇道:“嫂夫人!弟妹!你二人相貌颇有相像之处哩!”
众人一看,还真是哩!婷儿和李葑干脆义结金兰,真做了姐妹,李葑年长为姐,婷儿年幼为妹。至于张恕、刘龙、王俊三人,彼此早当做亲兄弟,哪里还需要结义那些俗礼。只是少了罗洪一人,未免美中不足。
张恕提起罗洪和平儿千里相寻、相约百年之事,众人又是惊奇,又是高兴,张恕看看刘龙,哪壶不开提哪壶,笑道:“我三人皆已出双入对,只剩兄弟你形单影只、孤影相吊、孤苦伶仃喽!”
你这厮,这是兄弟吗!损词儿都被你用尽!
刘龙倒丝毫不以为意,大喇喇笑道:“俺刘龙也成双成对了!”
王俊奇道:“嫂夫人在哪里?”
刘龙手指北方,大笑道:“在那里!”
张恕拨弄了一下他脑袋,笑道:“玩儿去你!”
众人大笑,只当刘龙玩笑,这厮一贯信口开河,胡吹乱侃。
这一日,刘龙和王俊办完军务,又簇拥着张恕,要同去看望婷儿,张恕骂道:“去去去!你两个家伙毫无眼色,我的婷儿何须你二人去看!”
二人毫不在意,刘龙道:“谁说去看你的婷儿,俺陪王俊去看葑儿有何不可!”
王俊实话实说:“葑儿不在家,说今日去寻婷儿。”
张恕哈哈一笑,这两个刺儿头!说得也是,葑儿除了在家中看书,多半和婷儿在一起说话。
三人玩闹着刚出营门,迎面走来两条大汉,一样的高矮胖瘦,长相也有几分相似,皆是背负双刀,颇有几分煞气,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百姓。
张恕闭上双眼,叹道:“果然来了!”
王俊和刘龙见来者不善,挺身向前,一起拦住二人。韦氏兄弟却不理他们,喝道:“闪开!找他的!”
“明日午时三刻,出东门八十里,东皋地秃头岭,等你来送死!”,二人说完,扭头就走。
午时三刻?这他娘的是要开刀问斩吗!王俊、刘龙大怒,挥拳如风,直奔二人后心。张恕一手一个,赶忙拉住二位兄弟。
王俊不言,知道张恕必有缘故,刘龙兀自心有不甘,嘟囔道:“何故放走两个杂碎?”
张恕叹道:“这二人乃是赵豫门下异士,俺原本与他们有约在先。”
来者乃是韦图难、韦图易兄弟二人。二人于官道上堵截张恕,张恕不愿与之争斗,信口胡说什么另约朔方,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谁料这两个榆木疙瘩真来朔方,张恕只有苦笑。
听张恕略述来龙去脉,王俊道:“莫要理他便了!”,刘龙也是此意。
张恕却道:“此事终须了断!不如你二人与我一同前往。”
他心中预感,在那东皋地秃头岭,恐怕不止韦氏兄弟二人,赵豫手下不知多少豪客来到朔方,定要置自己于死地!他虽然无惧,但现在他有婷儿,犯不着孤身犯险,有王俊、刘龙二猛货跟着,可保万无一失。
谁料刘龙打个哈欠:“要去你自己去!谁陪你送死!”,说着转身走了,看来也不去看望婷儿了。
张恕大怒,你个刘龙,耍奸溜滑,算什么兄弟!哼,滚吧!紧要时刻还是王俊靠谱!他转头对王俊道:“如此,咱俩同去。”
哪知王俊摇摇头,语气辛辣,能呛死个人:“你先去!俺给你去收尸!”,说着也转身离去,别说婷儿,连他的葑儿也不去看了。
张恕强笑两声,差点儿气得吐血,大步疾走,难消恶气!走出十余步忽然醒悟,这两人秉性自己还不知道——他们绝非酒肉朋友,更非贪生怕死之徒!
是了,他们是怕俺去无谓犯险,故意激俺呢!哈哈,张恕转怒为笑,嗯,明日俺准时赴约,他二人必然随后就到!
他加快步伐,恨不得马上见到婷儿,欣赏那如花笑靥。或许该早些和她成婚吧,张恕心中一阵欢快,早日向大将军辞行,去那临津小县,行提亲之礼,虽然岳父岳母超凡脱俗,并不在乎从此和婷儿比翼双飞,嗯,先重游河洲,那“恨”石理应不再
张恕胡思乱想一番,已到那阔大宅院,婷儿和李葑笑着来迎他。张恕看一眼婷儿,心都快要融化他故作轻松,随口道:“明日军中有事,无暇照料与你,你且去葑儿家如何?”
李葑笑道:“如此甚好!”
婷儿白了张恕一眼,嗔道:“哪个要你照料!”
张恕只是傻笑。那姐妹俩扑哧一笑,说悄悄话去了,你家男儿也是这般傻样吗?哈,比他还傻
次日一早,张恕安排完军营事务,盘算着时间,打马出了东城门,奔东皋地秃头岭而来。
东皋地,秃头岭。
地如其名,几座山岭,地势平缓,岭上并无一棵树木,有些山石零落,不大不小,山石之间零星有些小草,十分萧疏,远望真如秃头一般。
山岭互相携手,高低错落,围成峡谷裂隙,望下去沟壑纵横,并不甚深,跨度却不小,些许草木有些绿意,但并不茂盛,似有几匹野狼,游荡其中,透着几分凶险。几座山岭脚下,却是茫茫草场,一马平川,绿草葱茏,高可没人。也算造物之奇,像是一个丑男,须发茂盛,却早早谢顶,头顶还有个大坑,像个老妖。
秃头岭上阳光正盛,连云彩似乎也躲去避暑,留下一个空荡荡天空,毫无遮拦。百余条精壮汉子或站或坐,颇有人敞胸露肚,呼扇着衣襟扇风,他们已等候多时,早就汗流浃背,既无聊又难熬。
有人按捺不住,不停地咒骂,骂此等鬼天气,也骂张恕小儿还不快来,只怕是吓尿了裤子,敢不敢来都难说吧!也是,此番定要取他性命,咱们又人多势众,傻子才会如约前来!
韦图难、韦图易、司徒南、方天戟,还有一个新来的头领骆秉忠,被属下吵闹得心烦,彼此面面相觑,心中俱各疑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几路兄弟,一个也没回来!看时候尚不到午时三刻,只得互相安慰——再等等,或许张恕那小子还在路上。嗯,那小子本事不低,自视甚高,应该不会爽约吧
欸?
方天戟惊疑不定,他无意间往岭下一看,草原上似乎有些异样!
第三百三十七章 瓮中之鳖()
豪杰如约而至。
竖子却耍奸谋?
几位头领赶忙下望,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浓浓“绿毯”之中冒出无数人头,呀!漫山遍野皆是兵卒!仿佛刹那间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已将秃头岭三面包围。
韦氏兄弟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好一个奸邪的张恕小儿!”,他二人最重承诺,历来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好你个张恕竖子,不但言而无信,还调来军卒算计我等!
可恼啊!可恼!
方天戟满心狐疑,他心思细密,这些兵卒何时埋伏在此,我等竟然一无所知!他们悄无声息,仿佛草原上的狼群,诡诈而凶残,恐怕不好对付,他大吼一声:“竖子诡诈!我们撤!”
司徒南、骆秉忠骂道:“撤个鸟!区区兵卒,还不放在爷的眼里!”
韦图难点点头:“嗯,我等居高临下,竖子仰攻不利,先灭一下兔崽子的威风,出他娘的一口恶气再走!”
百余豪客各亮兵刃,四下散开,个个双目冒火,等着这些兔崽子冲锋。
忽听嗖嗖之声不绝,岭下草丛中好似腾起无数飞蝗,遮天蔽日,疾速向秃头岭上扑来。
“不好!避箭!”,方天戟大喝一声,群豪抡起趁手的兵刃,拨打羽箭。群豪皆是些硬汉,狼狈之间并无多少惧色,雕翎箭越密,越激起满腔怒火、无穷斗志。
一轮羽箭射毕,军兵们井然有序,齐刷刷亮出军刀,光华曜日,从三面向秃头岭挤压而来。一眼望去,漫山遍野杀气腾腾,令人不由得心惊。
见军兵距离已不足五十步,韦氏兄弟高举双刀,大喝一声,带头向岭下冲去,恍如刮起两股黑旋风,众豪客不甘落后,恰似一股洪流,摧枯拉朽,倾泻而下。
军兵突然变阵,后队变前队,不知从哪儿变出无数盾牌,连成一堵人墙。司徒南、骆秉忠一阵冷笑,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孩童做戏,想挡住你家大爷,休想!
刚冲出二十步,群豪突然大乱,军兵阵中箭如飞蝗,密如暴雨,瓢泼而至,较之前凶残数倍!还有一桩动人心魄,这箭雨似乎绵绵不绝,没个停歇!
群豪之中武艺强的,勉力挡箭,武艺弱的,惨叫连连,眨眼间已有数十人中箭!羽箭愈发稠密,是何道理?他们哪里知道,军士们用的乃是连弩,那连弩甚是轻便,虽不能致远,却能连拉连发,实乃近战利器!
方天戟为人机灵,招呼群豪撤退,自己率先逃命,免不得互相冲撞,又惹得数人中箭。韦图难等四位头领虽然冲天愤恨,也是无可奈何,再往下冲乃是自寻死路!只得令众位兄弟速撤,他四人拼死断后,这才勉强撤回岭上。
还好,不曾丢下一个受伤的兄弟。
军兵似乎得了便宜卖乖,继续穷追不舍。韦氏兄弟见军兵三面包抄,万难突围,倘他再次放箭,定然凶多吉少!他兄弟二人秉性刚强,并不心慌,审时度势,见身后沟壑并无军兵,且喜沟壑并不甚深,直须速速下至壑谷之中,冲上对面山岭,便可脱离凶险!
韦图难一声令下,司徒南、骆秉忠带着群豪下撤,韦氏兄弟舞动双刀断后,见群豪已下谷底,这才飞身冲下。几只野狼甚是诡诈,适才让过群豪,此刻却呲牙来袭,把韦氏兄弟当成了落单的肉食。
韦氏兄弟足下并不稍停,钢刀快似闪电,野狼一刀毙命。追上众位兄弟,急往对面岭上爬去,匆忙之中回望一眼,军兵已占领秃头岭,却不再追击,万幸啊万幸!
群豪刚爬了一半,忽听一声鼓响,霎时又是箭如飞蝗,激射而至!
怎么回事?
饶是几个头领刚强,也免不得心惊,抡圆了兵刃,保护众家兄弟,抬头一看,见岭上密密麻麻冒出无数军兵,正气定神闲地朝下放箭,气煞人也!
此处也有埋伏!
箭雨稠密,群豪只得又撤回谷底,再看四周岭上,皆是官兵!方天戟急得跺脚,这分明是中了人家的诡计,仿佛湖里的螃蟹,自投竹篓之中!
任尔横行江湖,却成他人美餐!
还好军兵停止放箭,群豪暂得喘息之机。韦氏兄弟四下观瞧,军兵们张弓搭箭,群豪已成众矢之的!他们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众家兄弟突围无望,已成瓮中之鳖,只待官长一声令下,我等便同赴冥台!
韦图难仰天长叹,唉!我等以死报答赵豫厚恩,也算死得其所!
忽听头顶有人大笑,笑得猖狂,言辞更是气人:“兔崽子!敢来朔方撒野!哈哈!犬豚何堪共虎斗!哈哈哈哈!”
这兔崽子骂咱们是猪狗!群豪鼓噪:杀了这厮!
韦图难苦笑,看那人装束是个将官,盔明甲亮,黄瀌瀌面皮,倒有几分威风,听他咧着大嘴咆哮:“兔崽子!敢算计俺家哥哥!来啊,将他们统统射成刺猬!”
哦,果然是张恕耍的诡计,这厮乃是张恕的兄弟!韦氏兄弟又是大怒。
群豪困兽犹斗,一起大骂:“不要脸的兔崽子!有本事真刀真枪和老子比划比划!耍阴谋诡计算什么本领!”
那将官又是一阵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你他三姨姥姥的!难道杀猪不能用刀,只能下嘴对啃不成!
韦图难强压怒火,见对面山岭军兵似乎少些,对几个头领使个眼色,只有舍命突围,或许尚有生路!几个头领身先士卒,拼命向对面山岭冲去。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韦氏兄弟真也不凡,已然冲上山岭,抡刀乱砍,他们身后,却有数十豪客中箭倒地,再也不能起来。
军兵们抵挡不住,纷纷闪避,此一番有进无退,只能奋力厮杀!两兄弟冲了数步,已陷入重围,环顾身边,只有司徒南、骆秉忠二人,众家兄弟并未跟上,四人又往回杀,去救众人。
忽听有人赞曰:“四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