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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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约定明晨出击,预备劫营本是常务,连这都想不到,还算哪门子的军师!姜博古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大气,夜空浩瀚,心如明月般皎洁,连空气似乎也有了一丝甜味,还夹杂着些青草的气息,万籁俱寂之中,似乎迸发出勃勃生机。
胡虏大军已到营前。
正要砍栅而入,忽听一阵梆子响,霎时箭下如雨,破空之声尤其耍�
胡兵纷纷落马。番将大惊,南蛮早有准备!
怎么办?就这样败退实在心有不甘,太他娘的窝囊!也罢,冲杀他一阵也好。只得硬着头皮冲锋,胡军毕竟精锐,倒是被他突入大寨。
不过,滋味实在不妙!
刀丛枪林也能过,只须留下人头来。前锋大军羊入虎口,连个骨头也没剩!后队主将心知不妙,人家张弓待虎,硬拼毫无意义。急令后队变前队,溜之乎也走为上!
想溜也没那么容易。
赵普生、刘龙二马争先,大杀特杀一通,杀得胡儿好不悲哀,只恨人不四足,马无双翅!好不容易撤回大营,已是损折过半。可恨南蛮大军还在营外晃荡,就是不走。
张恕大营,概莫能外,胡兵精心夜袭,却中了机关,机关至巧,连环相套,一个接着一个被杀得丢盔弃甲,狼奔豕突,仓惶回营。哎呀,“燕宁王”的本事,西胡军曾经领教过,这么快就忘了呢
卢骨比、禾木狸心知大势已去,忙合兵一处,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即刻拔营而起,刚跑出不过数里。忽听一阵鼓响,在夜色之下分外扰人,动人心魄,好不令人心慌意乱!
王俊大军从北面杀来,林尧大军从东面杀来,张恕大军从西面杀来。
走不了也!总不成从南面突围?
南方无路,也无梦。
魏王大军从南面杀来。这位无忌彻底无忌了,觉也不睡了,等什么明晨,全军出动,决一死战!
卢骨比有些心慌,兵法有云:围城必阙。阙在哪里?阙在哪里?没有缺口,没有生门,皆是死路!呼斯猲让他背的兵法莫非是假货
毕竟他贵为王爷,身经百战。卢骨比和禾木狸很快冷静下来,如今只能并力突围,别无他途!两位王爷由众将保着,自充前锋。猛将古力格压住尾阵,舍命厮杀,边战边退。
胡人背诵的兵法不是假货,“围城必阙”有他的道理,不留出路,只能舍命死战,胡兵反而战力激增,颇不好对付。
赵普生在阵中瞧见,一员胡将左冲右突,无人能敌,真猛将也!这才像样儿赵普生猛踹马腹,战马飞驰而至。猛将者,古力格也,草原第一勇士!他真不客气,兜头一刀,那力量着实惊人,纵是一匹马,也能被他劈成两半。
可惜他遇到的是赵普生,不是马。赵普生受张恕启发,刚悟到些“化”劲儿,立刻学以致用,“化”了古力格一下,一下子把古力格化下马来。
赵普生可不是善主,抡刀就剁,饶是北胡第一勇士,想逃过赵普生的刀,也是痴心妄想。
古力格心中一黯,闭目待死。
忽听嘡啷一声,赵普生的大刀被荡开。
赵普生大怒:番将找死!反手就是一刀。
却被人架住,眼前不是番将,却是张恕张兄你昏了头不成!
张恕大呼:抓活的!
他在阵中,也瞧见一员胡将骁勇异常,便飞马来战,却被赵普生抢了先。趁着月色看得清楚,那胡将却是古力格,怪不得如此神勇!
古力格为人实诚,待张恕如兄弟,张恕起了恻隐之心,便救了他一命。军士们将古力格捆了个严实。张恕吩咐:再捆紧些!你们二十个人,看着他,不许跑了!
张恕兄弟!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女将灵枢()
弟为冠军侯。
兄为阶下囚。
看张恕并不理他,带着大军追杀胡兵去了。古力格叹了口气:张恕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却叫他们捆紧些,这是兄弟吗?
是兄弟!
若不是两国交兵,本来可以开开心心做兄弟
要说北胡精锐还是有两把刷子,卢骨比、禾木狸二王爷皆是逃命高手,终于被他们突出重围,身后跟着数百残兵,乘夜逃往幽州去了。
张恕及魏王大军追之不及,也就撤军。此时天光大亮,将士们杀了半夜,早已人困马乏,心情却像旭日一样亮堂,谁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打胜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不过,一见到刀矛散乱,尸首杂陈,遍地血痕,伤兵呻吟,声音凄惨,还有断腿的战马哀哀待毙,将士们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虽然已见惯生死
魏王操劳一夜,却分外精神,拉着张恕的手,久久不愿放开。他与张恕曾有一面之缘,想不到此子如此英雄,恨不得马上收录帐下,可惜他却投奔了李宏图!
无忌福薄啊,无忌福薄!
姜博古见魏王起了爱才之心,在一旁暗暗得意,婷儿挑的女婿,哈,自然错不了!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老岳父看女婿也是越看越顺眼呢。
张恕似乎感知到一种亲情的热切,马上过来给姜博古叩头: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魏王长大嘴巴,大喜过望,啊呀,还有这层关系,原来是军师的乘龙快婿!真是苍天眷顾,军师快快下令,一定要收了这小子哼哼,包括他的大军。魏王无忌做起了美梦,这美梦似乎触手可及。
张恕忽觉身后有些动静,猛然腰间一紧,有人要把他拦腰抱起!张恕不假思索,像个陀螺一抖一晃,身后那人只觉双臂一麻,偌大身躯倒飞出数尺。
惊得那人咋咋呼呼:邪门!邪门!
张恕一听他声音,顿时大喜,是刘龙这厮!刚才将他一身蛮力化去,后背一挺将他撞了出去。兄弟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看得魏王无忌直打愣:刘将军,你果然识得张将军?
刘龙大嘴叉一裂,哈哈大笑:岂止识得,我俩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他是我哥!
魏王更喜,啊呀老天爷,将张恕收于麾下,又进了一步!
刘龙忽觉脖子一紧,竟被一只大手扒拉到一旁。他竟然来不及反应,不由得勃然大怒:狗日的!你
哦,赵普生!这厮押着一员胡将前来。张恕对那胡将作了个揖:古力格哥哥!古力格把头一扭,不搭理他。
能收拾刘龙的没几个,赵普生这厮有这本事,你狗日的作甚?赵普生不理刘龙,却满面喜色,对张恕道:恕兄,蒙你点拨,俺颇有所悟!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这蛮牛一样的小子,打遍军中无敌手,谁能点拨他?不由得更对张恕刮目相看,高山仰止。
赵普生倒把胡将晾到一边,和张恕说个没完。军中诸将看着稀奇,看来这闷葫芦不是不说话,是没值得他说话之人
魏王且喜且惊,怎么?赵普生也和张恕交情匪浅?看来不止上次突围送信那一面之缘。啊哈,张恕这小子,不把他拉过来,简直都不好意思!嘿嘿,李宏图啊,李宏图,别怪无忌不仗义
古力格昂然而立,桀骜不驯。呵,一个败军之将神气甚么!魏王问他北胡大军虚实,古力格一言不发。哦,八成语言不通
魏王问:有通胡语的吗?
张恕应了一声,魏王简直惊掉了下巴,我说张将军,真乃奇才也,你咋什么都懂!魏王笑对赵普生道:赵将军先歇歇,罢了再叙话。
魏王无忌让张恕充当译者,盘问古力格北胡军情。古力格依旧一言不发,魏王狐疑道:莫非这是个哑巴?张恕摇摇头。
哦,不是哑巴,那就是不说!留他何用,来呀,拉出去砍了!
古力格面不改色,扭头就走。
嘿!这真是个刺头儿!不过,也是个硬汉!可惜是个胡人,不能为我所用。魏王眼神中倒有些欣赏,也有些遗憾。
张恕赶忙拉住古力格,向魏王求情。说这人是草原第一勇士,也是张恕的朋友。古力格听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为阶下囚,他为座上客,还当我是朋友!
魏王无忌更是惊奇,怎么,怎么这胡虏是张将军的朋友?这位张恕真是个奇人,倒叫人越发捉摸不透不过送他个人情总是好的,魏王无忌乐得顺水推舟,饶过古力格,令人押往徐州看管。
古力格连个谢字也无,魏王看一眼这个大块头,可惜百无一用,一年得费徐州不少粮食!咦,也不是完全无用,先拉这胡将到各大营走一遭,给我大声宣讲,就说此乃北胡第一勇士!
结果全军士气大振,更添必胜之心!
粮食,值!
张恕回到大营没一日,魏王无忌亲自来犒赏三军。
这位魏王也太过热情了!要说魏王劳军是假,求贤若渴才是真。张恕如何感知不到,魏王对自己爱惜之情溢于言表,发自内心,倒令人心内热乎。
不但是对张恕,对张恕麾下众将,魏王一样优礼有加,好一个爱才如命真贤王!
你瞧他,拉着易伯牙四兄弟的手,推心置腹说长道短,久久不愿放开。正在此时,一员女将来到,只见她步履轻盈,仿佛一只欢快的梅花鹿,在草原上恣意撒欢儿,浑身透着一种活力和喜悦。
魏王一时呆住,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忽而自觉失礼,才勉强收回炽热目光。他姬妾如云,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便是他最宠爱的白云岫,也和她截然不同!白云岫柔媚似水,这女子却是一团火焰,而且是三昧真火,光芒万丈,热辣四射!
无忌一股欲念升腾而起,炙烤着内心深处,不可抑制!那是一种征服的欲望,正如他要征服各州,征服胡虏,征服天下!他掩饰住些许失态,得体地一笑:怎么,军营中却有女将?倒叫无忌好不惊诧!
易伯牙笑道:舍妹易灵枢。
来者正是易灵枢。
她可不是一般女娃,从小女红花草全不爱,最爱刀枪剑戟棍棒刀叉,看爹爹、兄长习武,她也在一旁比划。爹爹不许她看,她就缠着几个哥哥,哥哥对她宠爱有加,把爹爹传授的绝艺悉数教她,哪知她天赋灵枢,一学就会,只是没有施展机会罢了
这次张恕率军出征,易伯牙四兄弟在他麾下为将,易灵枢也死缠烂打非要从军。唉,哪有个女子从军之理!非但十分不便,万一有个闪失,倒叫哥哥们揪心!
几个哥哥无奈,便推说张恕不允。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君命不受()
君王热望如日炙。
女将飞入心中来。
易伯牙兄弟忧心小妹安危,知她任性难劝,便推说主将张恕不允。
哪知易灵枢不依不饶,亲自来找张恕。张恕倒佩服这女娃英气逼人,巾帼不让须眉,索性答应了她,当即找来易伯牙四兄弟,让他们上阵时护着小妹,勿使有失!
四兄弟面面相觑,只得勉强答应她从军。唉,都怪弟兄们娇惯坏了她!
不过四兄弟很快就释然,这员女将非但不需要他们照顾,而且时常翼护哥哥周全,一身武艺惊人,以巧破千斤,让极乐妖邪、番将胡兵吃尽了苦头!
易灵枢此来,也没什么要事,她军塌下盘着一条蛇,吓得她花容失色!又怕军士们嗤笑,有失她将军威严,便偷偷来求哥哥帮忙。
原来是这?易伯牙听她悄悄耳语,险些笑出声来,这位易灵枢将军,终究是个女娃娃!
易伯牙被妹妹拉着匆匆而去。牵引着魏王无忌的目光,扯得比牛皮糖还要长这女子,来如火,去如风,风风火火,钻进魏王心里!只盼着大事早定,无忌定要上门抢亲,啊不,提亲,但愿她未许人家
送走魏王无忌,张恕心中挂念婷儿,急着来寻岳父姜博古。哪知姜博古却迎面而来,他奉了魏王之命,来劝张恕改换门庭,当然,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这个先不忙!
当着魏王之面,张恕不好谈及私事,早已心急火燎,忙问岳父婷儿何在?
姜博古一笑,说婷儿身怀六甲,行动渐渐不便,而我正和妖邪周旋,率领军兵东挡西杀行踪不定,你岳母便护着婷儿,送她回你河阳老家去了现在恐怕孩子已然落生,你当爹了!
当爹了?!
张恕嘴裂得差点儿抽筋而,终于长舒一口大气,放下心来。岳母一身武艺自不必说,自家父兄六条大汉,一定会全力保护婷儿周全,即便是极乐妖邪横行。
说完家事,姜博古又说起招揽之意,张恕笑道:岳父大人,非是小婿不从命,小婿受李宏图重托,叛之不义!况且如今疆域未靖,胡虏虽败,未可轻视!这事儿容后再说如何
也好!如今楚王、魏王合力讨贼,墙角可以慢挖,倒不可先撕破脸皮,伤了和气!
姜博古不再相强,忽而想起,他和汲渊屡屡怀疑李宏图,怕他背后使坏,与魏王相争!如今看来,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派三员能将、三十万大军前来助阵,大胸怀,大气魄!
李宏图真乃大英雄!姜博古浩叹一声。
张恕一笑:何以见得?
姜博古瞪了爱婿一眼:这不是明摆着吗!他若不顾天下苍生、我族大义,乘着魏王与胡虏争雄,发兵突袭其后,则江北唾手可得,魏王休矣!
张恕叹了口气:他正是如此安排!
姜博古大吃一惊:此话怎讲?莫非他已派兵袭取江北各州?
张恕自知失言,默然无语。姜博古虽是岳父大人,毕竟各保其主,这些事请不该提起!不过,见姜博古十分着急,便补了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此次出兵,李宏图本是兵分三路。不知为何,临时变作两路。令张恕、林尧两路大军一起行动,却令王俊自将一路。张恕不免猜疑,或许米里赤不请自来,李宏图终是疑心未消,便派林尧监视自己?
倘若如此,何不收回张恕兵权,另派他将!唉,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张恕有些自责,定是自己多疑了!
张恕、林尧大军向左奔司州,王俊大军向右奔徐州。
司州一路出奇顺遂,魏王恐力弱不胜,不想过早直面关西胡虏,故意留些郡县给极乐妖邪。张恕、林尧毫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尽数收入囊中。按张恕之意,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