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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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泪眼婆娑,一个劲儿撒娇耍赖,哄两位哥哥消气。添油加醋说这位郭大地如何如何英雄,如何去残除暴,如何宅心仁厚,如何照顾莹儿,如何为了救莹儿,得罪了官府,被清剿得无处藏身
要不是他长得黑点儿,就差夸他貌美如花了。
嗯,这还差不多!莹儿二位兄长面色稍缓。大哥吩咐,让二哥先领群豪到别院暂歇,安排饮食,待老父痊愈再做道理。
莹儿擦擦眼泪,对郭大地勉强一笑:“你先过去,罢了我来看你。”
郭大地心内喟然长叹,唉,莹儿为了自己,可谓煞费苦心,瞎话说了一箩筐
别院之中,群雄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贺老四纳闷儿:“这老头儿咋这么大气性!”
蔺庆之叹道:“这块风水宝地飘然世外,世人不知,官府不晓,无捐无赋,百姓安居乐业,如神仙般逍遥,老者如何不护若珍宝!”
刘雄仁道:“是啊,若被官府外人知道,一切将化为烟尘矣!”
淳于布德昂然道:“我等不如发下毒誓。谁要是泄露消息,引来官军,人神共愤,惨死于刀剑之下!”
群雄纷纷应和,郭大地心头一热,都是些好兄弟!
一阵烈风袭过,房头衰草摇曳。三百来名豪客来至院中,齐刷刷跪倒尘埃,一起对天盟誓,场面极其雄壮,惊起一群飞鸟,振翅而去。
墙外,两位中年汉子轻叹口气,转身走了。
次日,郭大地过去探望老者,林家闭门谢客,一连数日,皆是如此。尽管如此,郭大地每日必去,心中又是担忧老者,又是想念莹儿,在门外踟蹰很久,方才离去。
这日,正要出门,林婉莹缓步进来。郭大地大喜,莹儿喜极而泣,几日不见,如隔三秋,郭大地拥她入怀,久久不愿放开。忙问老父安危,莹儿道:“恢复了七八分,已无大碍。”
郭大地这才心安,忽然一阵冲动,脱口而出:“莹儿,我要娶你!”
林婉莹推开他,含羞带笑,慧心内幸福流淌,妙目中泪花闪动,眩晕半晌,才调皮道:“我要你八抬大轿来接我!”
郭大地笑道:“何止八抬大轿,我让弟兄们都去,谁不去我打趴下他!”
忽听窗外众人齐喊:“我们都去!哈哈,哈哈哈”
第八十五章 引狼入室()
情到浓时全忘我。
谁知窗外有人听。
这些厮!
林婉莹大羞,适才言语都被这些厮听了去!郭大地冲出门去,喝骂道:“去去去,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群雄嬉笑着一哄而散。
郭大地郑重道:“莹儿,我明日便去向泰山大人求婚!”
林婉莹甜美一笑,替郭大地整整衣衫,脉脉含情:“不过,若是家父不允,你尚需担待些,我父兄生怕我被坏人抢了去!”
言罢扑哧一笑。郭大地扶住莹儿肩头,温情道:“我等,直到岳父大人答应!”
莹儿点点头,目光坚定,喃喃私语:“我也等!”
这时,有两个年轻人走进院来,要找郭大地。说给群雄每人分了一块地,明年开春,各自耕种。
郭大地心中一喜,看来弟兄们已被山中接纳!他感激地看着莹儿,她不知在父兄面前费了多少口舌
“种地?”,群雄凑过来,七嘴八舌。
郭大地面色一沉:“种地!”
种地?你会吗?不会!你呢?我小时候种过!那你呢,我会讨饭,我会打架,种地这个么太难群雄吵了个纷纷扬扬。
郭大地把眼一瞪,一锤定音:“都闭嘴!不会就学!贺老四,马上带人去置办农具,罢了都跟我去翻土犁地!”
群雄或吐舌头,或作鬼脸,只得噤声。种地就种地吧,当初家里要是有几亩地可种,或许咱就不啸聚山林了不是
次日,郭大地果然备些礼物,登门求婚。一进大门,见“岳丈大人”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二话不说,纳头就拜。
老者睁开眼睛,目光如剑,这小子倒实在
郭大地跪在地上,说明来意,一则问安,二则求婚。老者不苟言笑:“傻小子,起来吧!礼物收下了,婚不准!回去吧!”
礼物收下便好,令人心中一喜!
郭大地正色道:“大地此生非莹儿不娶!老伯今日不允,大地改日再来,您老安心养病。”
言罢,又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爬起来告辞而去。老者瞪眼看着他背影,这黑小子
日子过得平静,时令已近隆冬。郭大地照例隔些日子便去求婚,东山公照例地不准,他照例地再求。
林婉莹可不理会父兄态度,待郭大地闲暇时,便领着他在山中游玩。二人如胶似漆,如影随形,乐不思归,好不惹人艳羡!慢慢地,山民都知道,这位黑大汉就是东山公将来的女婿,格外地高看他一眼。
这日游玩回来,曹家珍来报,吴伦那小子不见了。郭大地心中一沉,细问端的。
曹家珍说起,这小子年轻气盛,脾性不定,整日喜欢满山遍野游荡。有次沾了一身鸟屎污泥回来,臭不可闻,这次不知是迷路,还是摔在哪里了!
郭大地半晌不语,心情复杂,吩咐曹家珍多带些人四处寻找。一连数日,吴伦此人踪迹全无,群雄只得作罢,哀叹这厮命薄,八成凶多吉少。
日月轮转,转眼春归大地,万物复苏。郭大地带领众家弟兄,正在田间耕作,准备种些庄稼。
忽见村落方向烟尘四起,喊杀阵阵,这可是稀罕事儿
郭大地心中一惊,忙率领群雄往回急赶。贺老四将锄头一扔,扯着嗓子吵吵:我说嘛,种什么地啊,老子还是打架在行!
来至庄前,群豪暗暗心惊。只见兵势浩大,不知其数,将村庄围了个密不透风,飞鸟难过。
再看阵势严整,刀枪耀眼,旗幡蔽日,全不像乌合之众。旗幡之上,绣着大大一个“马”字,难不成朝廷出动大将征讨?
郭大地忧心如焚,也不知莹儿一家如何了!又见群豪心生怯意,他暴然大笑道:“我视此等官兵如猪狗一般,看我为诸位弟兄杀敌!”
话未落地,如平地里腾起一股黑旋风,直冲敌阵。官兵一齐持矛来刺,郭大地大喝一声,夺槊八条,抢剑三柄,枭首十余。好一条威武汉子,大喇喇回队,官军无人敢追!
官兵虽多,如群羊尔,何足道哉!
群雄鼓噪,彩声震天,士气大振。
刘雄仁、贺老四、蔺庆之、曹家珍、淳于布德、樊筹及刘雄仁麾下袁子昂、尹孟德、孙秀等精锐也如法炮制,各自夺槊杀人而回,纷纷将抢回的兵器分发部下。
官军骇然,长枪如林,严防死守。观此阵势,郭大地也自心惊,己方毕竟人少,官军便是千万头猪列阵,只怕也要杀得人手软。
是了,庄内街巷狭窄,弯曲盘桓,如迷魂阵一般。何不杀入庄内,凭地利与官军周旋!想到此,郭大地一声令下,带领群雄往里便冲。
官军见郭大地当先杀到,如潮水般向两旁急退,闪出一条路来。郭大地冲杀数十步,忽觉不对,见身后军阵复合,群豪被官军阻击,并未跟上!只得反身复战,官军死战,一时冲突不出。
也罢,众位弟兄各负绝艺,身经百战,我且先入庄去探看莹儿一家罢了!想到此,郭大地长啸一声,身动狂风,剑舞繁星,直如鲸鲨破浪,一往无前。官兵阻拦不住,被他突阵杀将,直入庄内去了。
奇怪的是,庄内并不见一个官军。郭大地思量片刻,发足疾奔,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它一闯!
忽然,数十个青年村汉头下脚上越墙飞出。郭大地垫步拧身,一个个接住,惊问何故。
这些村汉惊骇莫名,言道东山公一家被围,我等进去帮忙,不料都被几个老头儿扔了出来!
几个老头儿?郭大地眉头紧皱。
林家院内,寒光落叶,杀气凝霜。
正堂门口,东山公斜倚太师椅上,以剑拄地,嘴角流血,目光轻蔑,愤恨不屈。
莹儿不离老父左右,舞动短剑,敌住一白发老者,厮杀得难解难分。莹儿大哥林之正、二哥林之奇均是以一敌二,剑气如虹,各与两位皓首老者酣斗。
另有三位老者,更是须发皓然,负手而立,好似闲看热闹。还有一位少年将军,金盔金甲,簪缨血红,倒提长枪,枪头雪亮,正肃立观战。
一位老者哂笑道:“东山公,你固然老而无用,教出的儿子看来也是稀松寻常,你当年的手段怕是十不得一。”
东山公白发杂乱,气息深长,他一言不发,眼神耍恢敲锸樱故浅胺恚钊瞬桓冶剖印A种徽票仆怂韭礞幔瓶诖舐睿骸八韭礞肫シ颍《韧啤街莅丝ァ菜愠擅宋铮袢杖赐皇┌邓悖灾谄酃眩貌灰常 �
司马琪哈哈大笑:“对付东山公一家,万万不能要脸——要命要紧!”
第八十六章 小将马伦()
昔日曾闻八骏名。
缘何无故到深山。
这“冀州八骏”的名号,郭大地也曾耳闻。乃是同胞兄弟八人,任侠好勇,武艺绝伦,随便哪一个,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名曰:司马骐、司马骥、司马骝、司马骅、司马骖、司马驷、司马驸、司马骏。
八名一等一高手,偏偏同出一家,便是绝顶高人,也会望而生畏!
早年兄弟八人往来胡地,贩马中原,其家巨富,自谓虽陶朱公不能过也。虽也做些无本买卖,却求财不害命,也算无甚大恶。据传有一次贩马千匹,被数万胡兵围住,险些丧命。多亏朝廷大将相救,这才幸免于难。从此万念俱灰,归隐山林,江湖上再无音讯。
不想今日却现身此处。
司马骐笑道:“老朽昔年受人厚恩,不得不来,还请东山公多多担待。”
“尔等匹夫也知恩义?”,林之奇鄙夷不已,愤恨不休,对着司马驸窝心一脚,这厮吓出一身冷汗。
司马骐一窘,不理林之奇,讪笑道:“东山公,昔年尊驾为我兄弟八人治伤,老朽一直不曾忘怀!尊驾放心,待您全家死后,老朽定当以礼厚葬,决不让尊驾死得难堪,无处葬埋。”
老匹夫如此报恩!
郭大地气不打一处来。
老二司马骥笑道:“东山公隐迹化外,逍遥度日多年。今日归天,也算十分够本,何必如此想不开!”
老三司马骝跟着傻笑。
老匹夫自说自话,东山公理都不理,只是他为人刚烈,嫉恶如仇,老来脾性不改,此时想必气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林之正、林之奇心中一乱,顿处下风。林婉莹心忧老父,慌乱之下,手臂中剑,那对阵的老者乃是老四司马骅,乘势急进,毫不怜香惜玉。
郭大地掠身而入,一掌将司马骅击飞。他伸臂抱住莹儿,莹儿哇的一声大哭:“你可来了!”
林婉莹不顾疼痛,挣脱怀抱,忙看老父安危。东山公气若游丝,面色惨白,费力抚摸着莹儿秀发,苦笑道:“你个傻丫头,惹来这些豺狼恶狗!”
泪撒胸怀,林婉莹抱住老父,哭声更悲。
郭大地心中忽然凄苦,数十式疯魔手极凶恶、极霸道,那司马骖、司马驷、司马驸、司马骏四位老者正自得势,全然不知如何拆解,霎时惊得飞逃数丈之外。
林之正、林之奇乘机抽身,慌忙拥住老父,心中大恸。
“郭大地,你终于来了!”,声音略显稚嫩,但十分干脆。
是那少年将军!他一声断喝,哈哈而笑,面色十分得意。
郭大地一愣,此人好生面熟!
“东山公,小将与你们林家本无仇隙,今日之事,全因这匪首而起”
全冲着我来的!郭大地思前想后,逃出山寨以来,并无差池,如何却被虢大猛发现踪迹
“林家逍遥法外,逃避王化,本将既往不咎,尔等只要将这匪首绑了,自可将功赎罪!”,少年将军言辞挑弄,声音高亢,目光灼灼,偏偏又英姿勃发,不像个恶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吴伦?!”
郭大地眉头紧锁,定睛一看——兜鍪之下,容貌英俊,正是吴伦!
少年将军志得意满,哈哈一笑:“小将马伦!”
郭大地恍然大悟,心中大悲,咬牙切齿道:“小子,你好恶毒!”
马伦似已稳操胜券,笑得无比放肆:“郭大地,小将今日让你死得明白!”
“我父高居庙堂,官高爵显,封侯拜将,威震边关!小将在襁褓之中便已封伯,量尔等山野匹夫想破脑袋也是不晓!”,马伦亮明家世。
想不到这厮年纪轻轻,却是个伯爵。
哼哼,郭某在襁褓之中便颠沛流离,量尔等鹰犬爪牙想破脑袋也是不晓!郭大地一阵冷笑,再也无心听他废话,双拳紧握咯嘣作响,忽听马伦又道:“是我抛却祖荫,权且给虢大猛做个副将。”
那日进剿山寨的正是虢大猛,竖子世代簪缨,却投在虢大猛部下,倒是特立独行!郭大地暂且耐住性子,听他还有何言。
“那日进兵清剿尔等群盗,小将查得山后有一小径,知尔等落败之后,必出此小路,径投青州山贼。我便力排众议,设下埋伏,静待尔等!”,马伦自谓高明,回味无穷。
郭大地眯起双目,可恨竖子也通韬略!
马伦叹了口气,似乎甚是遗憾:“不料,却被另一伙山贼坏了好事!”
“也是虢大猛那草包妻弟不听节制,乱自出击,反被你郭大地所乘。可怜我两千人马,折去大半,如此奇耻大辱,岂可不报!”,马伦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截杀刘雄仁一行的,原来是这马伦!
弟兄们杀了他个人仰马翻,可惜却被他漏网,郭大地闭上了眼睛。
“此番大败,虢大猛那草包妻弟狼狈逃回,我料他必然搬弄是非,便先不回城,扮作乞丐,跟踪尔等,天幸你允我入伙,便将此间地理摸得一清二楚!”
平心而论,这厮是个将才。
郭大地虎眼微睁,气息深沉。
马伦面色自得,愈发快意:“小将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