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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将军血:狼烟再起-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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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肋下酸麻,为之气滞,心知不妙,忙奋力一跳,败阵而回。军医赶忙察看,一条肋骨已断,此民夫指力如此强悍!赵喜面有得色,尔都玛眉开眼笑,也跟着开心。人云马正山军中貔貅如林,看来也不过如此!

    裘戎面上无光,猛拍大腿,急欲调兵遣将,马正山摆摆手,并不着忙,乐乐呵呵,如观儿戏。

    休得张狂!王恺素有猛士之名,早按捺不住,大喝一声,跃然出阵。民夫却待应战,尔都玛摆手道:“这一阵却看我西戎勇士威风!”

    尔都玛手下一人出列,此人鹰鼻虎口,气势雄豪,也不答话,照着王恺搂头便打。王恺硬接硬打,震得手臂一麻。此人力气不在自己之下!

    西戎勇士左拳虚晃,王恺正要接打,那人右臂一圈,抱住王恺水桶般粗腰。看来此人精于摔跤扭打。王恺不待他抱实,大头甩动,正顶在他下巴之上。趁他疼痛分心,王恺奋力一扭,将他摔倒在地,死死压住。

    众军鼓噪喝彩,尔都玛牛喘马呼,甚是丧气。

    赵喜却在一旁呵呵冷笑。

第一百章 观此儿戏() 
孟贲今犹在。

    不容虎狼轻。

    王恺有些得意,单挑南越民夫。

    民夫见他身材魁伟,依然故技重施,四处游走。有秦青前鉴,王恺并不以力紧逼,只是以逸待劳,处处提防。

    那民夫一时无计,反被王恺逼到阵角。眼见无处可逃,那人暴然一指直点王恺面门。王恺早有防备,挥掌横扫,一把抓出。

    哼,待老子掰断你的手指!

    忽然,那民夫竟如水狸戏水一般,倏地从王恺胯下飞出,反手一指,点中王恺后背,只疼得他呲牙咧嘴。

    民夫又胜一阵。

    这一番,南越、西戎数十人竟大胆喝起彩来。可出了一口恶气,真是痛快!尔都玛笑得尤其开心,简直把民夫当成了他西戎勇士。

    此情此景又恼起一名猛士,正是冯毅部下刘吉。此人身材虽不魁梧,却虬筋铁骨,灵活机变。当下更不答话,照着民夫搂头便打。

    二人身姿俱各灵便,一时不分胜负。

    刘吉惯用的是上阵杀招,并无半点虚架,端的不易对付。一式倒踢撩阴极其险恶,民夫将将避过,刘吉又是连环三拳,拳拳凶险。民夫窘极,连转身的功夫也没有,只得硬接,一指点出,正点在刘吉拳头之上。

    一阵钻心剧痛,刘吉甩手跳出圈外,又被这厮胜了一阵!

    赵喜如同吃了猛药,神情亢奋,笑吟吟道:“马大将军,贵军貔貅如林,敝国区区乡民,不入流的角色,却连胜三阵,实属侥幸啊,侥幸!”

    真他娘的气人!裘戎暴跳如雷,就要一拳砸瘪这厮。却见马正山微微一笑,裘戎马上冷静下来。嗯,俺堂堂天朝上将,不可自失身份,且忍他娘的一忍。

    一黄面长汉却不能再忍,他不待马正山开言,倏地跳出阵来。诸将识得此人,俱是一笑,这小子或许能行!

    此子正是刘龙。他在阵中早看得焦躁。南越这厮所长不过是指法厉害、身法灵便!见这厮施施然托大,刘龙更不废话,上来就打,心中思量破敌之策,手下因敌制敌,倒也不敢大意。

    民夫依然只守不攻,以待刘龙破绽。刘龙每如陡起狂飙,攻其所必救,“上步追魂”、“鹰扑熊挺”,“倒拔祁连”,势不可当。民夫身法渐渐凝滞,被逼得火起,便一指点出,死打硬抗。刘龙往往一架一靠,避其手指,寸接寸拿,制其臂膀,顺手击其要害。

    民夫无奈之下,转守为攻,陡然跃起,向刘龙面门疾点。

    刘龙一式“半步崩劈”,撞将进去,一掌击在他胸前。民夫凌空倒飞,跌落在地。

    破阵拳!马正山目中精光一闪,心中猛然一跳,刘龙小将如何却懂这路拳法,他思绪飘飞,回到久远之前

    好不容易出一口恶气!众军士彩声大作。刘龙撇着大嘴,目高于顶,大喇喇归队。王俊暗笑,看把这厮能的,他日闲谈,必多一份谈资。张恕一拳击在地上,真替刘龙高兴,这厮破阵拳手段,怕不在自己之下。

    赵喜面色一沉,瞪那民夫一眼,大骂一声:废物!

    那民夫倒也强悍,站起身来,揉揉胸腹,竟没受重伤。斗狠道:适才一时大意,还有谁敢来较量!

    一脸不屈,昂然挑战。

    嘿!你个败军之将,还较量个屁!朔方军士一阵鼓噪。

    小子胆敢不服!那就揍你个舒坦!刘龙返身欲斗,却被王俊拉住。我来!王俊笑笑,缓步出阵。民夫见来者身材不高,面黑体壮,气度厚重,料其不俗,不敢怠慢。虚试几招,仍不知深浅,无暇多想,当下反客为主,一边游走,一边出击,处处主动。

    王俊一式“双阳鼎”击出,刚猛异常。民夫有心出指硬抗,他却只有一指厉害,难敌双拳,急迫之下,拧身斜走王俊身后。

    不待他出击,王俊一式翻身锤暴砸而下,真有摧枯拉朽之势。民夫立身未稳,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倏然出指,直点王俊小臂。

    眼见得逞,民夫心中一喜。

    王俊陡然小臂顺缠,一式“倒拔祁连”擒住他腰肢,转而“翻倒北溟”,将其掼于地上。

    又是破阵拳!马正山眼中一亮,这王俊的拳法与刘龙本是一路,大将军啊,大将军

    王俊拱拱手,装作若无其事,悠然归阵。民夫大怒,陡然跃起,向他背后猛点。

    众将士大惊,一声“小心”尚未出口,民夫手指已及王俊后心。

    王俊猝然前仆。

    无耻之徒!竟敢偷袭!刘龙飞身来救,已然不及,全军无不震怒。竖子找死!冯毅紧咬牙关,裘戎宝剑出鞘,霍峰骂骂咧咧。连处变不惊的马正山,也眉头紧锁。张恕更是心忧,猛然起身,迅即大喜,差点儿笑出声来。

    校场之上形势陡变!民夫只觉指下一空,王俊双手如弹簧般在地上一撑,身体后腾,双脚倒踢,正中民夫后臀。

    民夫哎呀一声,手舞足蹈,飞出老远。像个学飞的雏鸭,跟头把式趴落尘埃,弄了个灰头土脸,甚是狼狈。

    王俊这一式却是学之于郭大地。当年夜遇群匪,在张恕家院中,郭大地正是以此式破了王俊和刘龙的突袭。刘龙曾名之曰:野狗吃屎。

    这一突变出人意料,校场之上寂然无声,半晌才彩声大作,笑声四起。张恕暗赞:王俊少言寡语却潜心好学,郭大哥那是避险之招,竟被他学得有模有样、精纯至斯!

    民夫懊丧之极,慢吞吞爬起,正迎着赵喜目光,冷如寒冰,尖如利剑。赵喜勉强哈哈一笑:“马大将军,敝国一介草民,果然敌不过贵军精锐”

    言外之意:寻常百姓,定非他的对手。

    马正山笑而不语,我视尔等如儿戏耳。

    这厮属死鸭子的,嘴硬!

    这民夫非但不是寻常百姓,还算个军中高手。裘戎牛眼一瞪,忽然想起一人,登时喜笑颜开:“小子听了!便是我城中百姓,尔等未必便敌得过!咦,那小子哩”

    赵喜嘿嘿一笑:“裘将军,贵军精锐脱去军服,自然不能算!”

    忽听有人大喝一声:“草民愿与此人比试!”

    那人布衣芒鞋,身形长大,骨格健朗,裘戎一喜:老子想谁就是谁!来者正是专司柴米的散官杂役张恕。

    民夫心中苦闷,败阵也就该罢,这赵官人态度着实令人心寒!

    正无处撒气,见一年轻村夫信步而来,民夫斗志又起,更不答话,挥指便点。

    嗤地一声,颇为骇人。

    恨不得一招便致敌死命。

第一百零一章 所谋者大() 
心意不平。

    怒而致战。

    张恕观此人情状,已然心浮气躁。当下也不进攻,仅以“落翎飞”应敌,或避其锋芒,或引敌盲动,身姿飘逸轻灵,衣袂飞扬,恍如仙人。

    莫说众军士喝彩,马将军也暗暗称奇。王俊、刘龙则凝神细观奥妙,痴痴出神。那民夫愈发焦躁,一个飞脚紧接一指飞点,如激流直泻,钢矛直刺,锋锐无比。

    张恕陡然如陀螺一转,已至他身后。不待他反应,一式“卫霍缚单于”,生擒活拿,挟在肋下,来到帅台前,往地上一掼。

    三军欢声雷动。

    诶?马正山更是心奇,张恕最后这一式拳法,和刘龙、王俊本是一路!不过三个黄口孺子;如何能通这绝妙拳法!他们或与大将军有些渊源?又如何混迹于戍卒之中

    那民夫万念俱灰,久久不愿爬起。赵喜冷哼一声,一脸的嫌弃,不再多看那民夫一眼。他勉强对马正山躬身一礼,辞行南归。尔都玛有些扫兴,也招呼部下,悻悻随行。

    “且慢!”,裘戎忽而暴喝一声,恍如半空中打了个惊雷,南越、西戎二国使者都吓了一跳。

    马正山淡然一笑,字字千钧:“尔等来我军中,不是专门给马某送礼的吧?”

    二国使者冷汗淋漓。

    “有何图谋?还不从实招来!”,裘戎跟着帮腔,声声炸雷。

    赵喜、尔都玛暗暗心惊,一时惶恐无言。正待虚与委蛇,却见马正山目光悠悠,仿佛自言自语:“老夫南征北讨,纵横朔漠,算是薄有威名。诸国畏我武略,二十余载不敢犯境,倒也算得知趣!”

    “只可恨天道肃杀,摧折幼弱!马某前番痛失爱子,终致大病不起,便有那奸巧之徒蠢蠢欲动!”,马正山一阵冷笑。

    张恕心中一黯,马伦之事好不惨然

    白云苍狗,大纛高挑,旌旗猎猎,人心惴惴。

    “此必东胡单于之谋!”,马正山洞若观火,斩钉截铁。

    闻此一言,张恕一脸狐疑,你咋知道哩?

    二国使者却心中一慌:老儿料事如神,果然厉害!

    “这厮约和西胡,南联南越,西交西戎,图谋共侵中原。”,马正山语气平淡,自说自话,仿佛他亲历密室之谋一样。

    赵喜、尔都玛更是心惊,跳腾得难受,老儿是故出大言、刺探口风,还是真的智谋过人、明察秋毫?

    “两国国主忌惮老夫尚在,未敢轻动,便遣尔等前来,借送礼之名刺探老夫死讯!倒也不可谓不慎重!”,马正山一脸嘲讽。

    老儿一番惊人之语说得严丝合缝!赵喜、尔都玛越听越心慌,大气都不敢出。

    “倘若马某病亡,尔西戎、南越二国便与东西二胡共侵中原,好一个如意算盘!”,马正山大喝一声,震耳发聩。

    赵喜、尔都玛心惊肉跳,面如土色,有心狡辩,无胆出声,唯唯而已。

    张恕恍然大悟,这马将军荷国之重,智谋果然超群!将这背后图谋分析得丝丝入扣,句句在理,怪不得二国齐来军营送礼,黄鼠狼给鸡拜年,果然没安好心!

    “哼,可笑番邦无识!即便老夫作古,我中原兵精粮足、名将如云,岂容他国觊觎!”,马正山目光森然,见者为之一凛。

    两国使者双股战栗,想逃又不敢挪步。

    马正山面色稍缓,怜悯道:“可怜尔等国主无谋,受人撺掇!倘使胡人取了中原,势必南进西征,顺势灭尔二国矣!”

    “尔等为他火中取栗,徒然引火烧身而已!”,马正山似是规劝。

    两国使者听得冷汗直冒。马正山之言不为无理,小国岂堪大国共舞,无论东胡胜败,都没咱什么好事儿

    马正山审视二人半晌,续道:“老夫早已飞书朝廷,陈兵南越、西戎边境。尔等不来便罢,胆敢发兵滋事,必被全歼。我军则长驱直入,直取二国,勿谓言之不预也!”

    赵喜、尔都玛大汗淋漓,呆若木鸡,此来跋山涉水,甚是多余,自取其辱而已!

    “二十余年前,北胡被老夫杀得大败,今又蠢蠢欲动,我必伐之!”,马正山字字铿锵,如重锤击鼓。

    赵喜抹了一把额头,深施一礼,战战兢兢道:“马将军何出此言,敝国国主幼时在贵国为质,深得马将军眷顾,今日诚心探病,诚心探病”

    马正山一笑,对尔都玛道:“贵国国主也和老夫有旧吗?”

    呃,这个尔都玛静默无言。

    刘长笑道:“这个却也有旧,昔年西戎国主败阵而逃之际,也曾勒马回头一望,是以识得马大将军也未可知!”

    诸将无不大笑。

    马正山扫视尔都玛一眼:“尔等回去,禀告你国国主,黄羝肉不错,老夫收了!”

    这马将军素来促狭,此话本性流露,将士无不窃笑。尔都玛虽然心中不爽,终究松了口气,看来性命可暂保无虞。

    马正山面色一沉:“赵喜,回去告知你国国主,若再起他念,必无下场,勿谓言之不预也!”

    南越、西戎二国使者心惊胆战,神情落寞,唯唯而退。南越那民夫站起身来,犹豫片刻,终于跟上,赵喜也不理他,冷哼一声,跺跺脚走了。

    民夫又是愣住,显是心绪彷徨。

    进退维谷费踌躇!

    忽听马正山道:“这位壮士,看尔手段不俗,休以一时胜负为念!”

    民夫闻言,回头对马正山一礼,转身又走。马正山起身相邀:“壮士留步!不如留在军中效力如何?”

    那民夫身子一震,对马将军深施一礼,有些犹豫不决。却见赵喜一行人已然远去,并不以他为念,不禁脸色凄然。

    裘戎大眼珠子一转,难得地温言道:“这位壮士,我看那赵喜深恨你连败三阵,你若归去,性命未必无忧!”

    那民夫思量片刻,终于跪倒磕头,声言愿意随军听用。哈哈,这就对了!裘戎大步向前,将他搀起,细问来历。

    原来此人姓赵名杰,本是中原人士,习武多年,曾失手杀一无赖,因此避祸南越。此次赵喜令他同来,一则一路护驾,二则探听马将军虚实。若马某果真重病,便施绝学逞强示威,送屏风动其心扉,令其自艾自弃,风烛之中,气沮早亡。

    此举果然恶毒!

    只可惜只可惜机关算尽,终为他人做嫁!小国寡民弱旅,犬豚何堪共虎斗

第一百零二 太子私赏() 
伯乐喜骏马。

    将军爱猛士。

    马正山安顿好赵杰,令其归冯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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