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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将军血:狼烟再起-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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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长拳大汉又气又急,脸憋得青紫,愤恨不已。

    远处,那些汉人俘虏见状雀跃而起,却被几个看守用大刀逼住。

    “刀疤手”一直冷眼旁观,他面色沉郁,眉头紧锁,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毛头小子动如鬼魅,来去无凭,招法奇特,一时想不出如何破解。

    “芙喇萨嘚吖咯嗬吖呐喇?(谁派你来的)”

    张恕一脸迷茫:“你说什么?”

    “刀疤手”冷笑一声:“喎哩噶鎝啦吖吖嗄,吖哒玛喇呦嘎,哝哒哇喏咔噶吖噶倷涻吖唛嘎!”(滴水不漏,佩服佩服,在你的同胞面前也要伪装吗)

    张恕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和他罗嗦,指一指那些俘虏:“少废话,把他们放了!”

    说着,撇下“刀疤手”,直奔俘虏而去,侧翼门户大开。

    “刀疤手”一喜,他蓄势已久,雷霆一击。“嗤”,不是亲眼所见,谁识断剑之威!这人手上颇有几年功夫。

    嘡啷一声;断剑变成了剑把。张恕并不回顾,健步疾行,手中“断玉”森然,似有藐视之意。“刀疤手”大怒,将剑把狠狠掷于地上。张恕疾行八十步,他出击八十次,第八十一次出击分明是拼命架势。张恕一式“翻身锤”雷霆万钧,他竟然不避,直击张恕肋下。

    这是要同归于尽!

    张恕毕竟不愿伤他性命,半式“上步追魂”架住攻势,急转“肘顶山”守株待兔。“刀疤手”直撞而上,霎时肋骨寸断,哎呀一声,坐倒尘埃。朝阳照射在他脸上,冷汗涔涔,红光闪亮。

    六名看守再也顾不了俘虏,纷纷抡起大刀,向张恕身上招呼。二十来个俘虏见状,齐奔“刀疤手”,围住他猛踢不休,看这股恨劲儿,简直不是被擒受辱,而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刀疤手”倒是个硬骨头,他怒目圆睁,钢牙紧咬,一声不吭。

    这样踢打只怕要踢死了他!

    草原风寒,无视生死。

    张恕佩服他是个硬汉,顿时起了恻隐之心。他搅动断玉宝剑,一股“翻倒北溟”劲力,直如惊涛滚滚,立将数柄大刀尽数削断。乘着诸人惊骇,张恕跳出战团,隔开众位俘虏,提起“刀疤手”,跃出数丈之外,顺手将他肋骨复位。

    这小子行事古怪“刀疤手”瞪着他,目光复杂。

    众位俘虏不依不饶,又围将过来,恨不得将“刀疤手”踏为肉泥。看他们双手倒缚身后,面目污浊不堪,估计先前被“牧人”所擒,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此时痛打落水狗,狠狠出它一口恶气。

    虽然手段不武,毕竟是同胞,张恕叹了口气。

    寒光一闪,断玉出鞘,绳索段段落地。一众皆惊,这少年剑法好不精准利落!

    俘虏们大喜,有人拱手致谢,有人抚胸鞠躬,也不知是何礼数!他们似乎恨意未消,如猛兽出笼,直扑猎物。对着数十胡人,一阵拳打脚踢。

    那些胡人动弹不得,无力还击,只能咬牙承受。张恕看不下去,连忙将诸人挡开,口中连呼:罢了!罢了!心中倒有几分不悦,堂堂七尺男儿,痛打无力还手之人,算什么本领!

    “你到底是什么人!”,问话的是“刀疤手”。他身受重伤,行动不便,是六名胡人抬着他前来。张恕不答,奇道:“胆子倒大,怎么,还不逃跑么!”

    “刀疤手”勉强站起身来,骂道:“老子从来不是孬种!”

    “呃,你这胡虏,汉话倒是流利!”,“刀疤手”大声喝骂。

    张恕闻言一愣,这厮一身胡服,倒骂我胡虏!

    一位汉人俘虏走过来,目光十分凶狠,他对张恕深施一礼,切齿道:“小可李龙,一家人均被这些强寇所杀,我要报仇雪恨!”

    说着他捡过一把大刀,对“刀疤手”搂头便剁。

    只听嘡啷一声,刀头坠地,大刀断为两节。张恕笑笑,面带歉意,适才他救人心切,又忘了断玉乃是把宝剑。

    李龙一脸泥污,目光怨毒,一闪而逝。张恕心中一动,这目光有些熟悉,似在哪里见过!张恕拱手道:“这位李兄,待我问个明白,再杀不迟!”

    “这些东胡强盗,掳掠汉人同胞,直须格杀勿论,又何必再问!”,李龙言辞急迫,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这厮急什么!张恕有些不喜,正要开言,忽见远处人影攒动,惊起苍鹰,当空盘旋。莫不是又有胡人来到!忙手搭凉棚,细看究竟。

    突然,腰身、双腿、臂膀同时一紧,几个粗壮汉人或站、或跪、或趴,死命将张恕勒住。李龙面目狰狞,目光嘲弄,举起大刀,照他头顶便砍。

    张恕大惊。

    这一下变起肘腋,何曾提防!李龙行径更是十分费解!被同胞救下不思报恩,反倒恩将仇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眼见命在顷刻。

    张恕惊怒之余,无暇细思,他大喝一声,头一偏,身一抖,一式“倒拔祁连”奋起千钧之力,推拉得壮汉东倒西歪。乘势直转“翻倒北溟”,好似江海翻腾,惊涛骇浪。壮汉们纷纷扑倒在地。

    用尽周身力气,刚挣脱束缚,刀刃已然及身,隐约已有痛感。

    张恕慌忙一式“落翎飞”,身体后仰,压住两人。顺势飞起一脚,正踢在李龙手腕上,钢刀顿时脱手。饶是如此,刀刃依然砍入肩头,霎时鲜血迸流。

    疼得钻心!张恕大怒,不顾伤势,一式“骤起萍末”冲天而起。接着一式“封狼居胥”快似流星,直插李龙头顶。

    这是什么打法,闻所未闻!李龙大骇,闭目待死!

    直击他个西瓜开花,方解心头之恨!可这厮毕竟是同胞,张恕强忍怒火,将掌一错,正击在他肩头,肩胛骨登时寸断!

第一百零五章 草原风寒() 
若不念在同胞义。

    送君一路直归西。

    未待李龙惨叫出口,张恕一式“卫霍缚单于”如巨蟒缠身,死死箍住他颈项。转即一式“翻倒北溟”,运起翻江倒海之力,将他倒提而起,远远扔在草地上。

    李龙趴伏于地,呻吟不断,这一跌险些将他颈项折断!那些汉人俘虏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

    这几式霹雳手段一气呵成,神俊之极,引得“刀疤手”以下数十胡人彩声震天,似乎一时倒忘了敌我之分。

    一股热血滑落肩头,滴滴答答滴落于地。

    张恕适才用力过猛,伤口更是崩裂,伤势竟然不轻!疾风袭过,云遮朝阳,暗淡无光,张恕身上寒冷,一阵晕眩,勉强站稳,忽觉倦极,那些汉人同胞面目愈发模糊,恍如来自梦境,一下子变得虚妄,明明近在咫尺,又似遥不可及。

    李龙挣扎着起身,露齿嗤笑,招呼同侪,各自捡起大刀,寒光闪闪,直奔张恕。

    “你是赵”

    张恕忽然惊悟,一下子怒气填胸,脑袋一晕,向后便倒。

    那李龙竟是南越使者赵喜!

    这厮不回南越,如何却在这里?!

    只凭衣冠识人,几酿大祸!张恕这一惊非同小可,跌坐在地上,愤恨不已。

    那日在校场之上,张恕力克赵杰,赵喜心中恨之入骨,早将他样貌记了个清清楚楚!哼哼,这糊涂蛋竟然解救自己,今日老天开眼,让我赵喜雪此大恨!

    赵喜逼迫过来,将大刀虚砍两下,说不出的解恨。

    “刀疤手”勉强站起,肋下疼痛钻心,疼得他眉头紧锁,他自知不堪一击,仍然倔强地挡住赵喜。六名胡人有些糊涂,这小子打断你肋骨,你还维护他?管他呢,他们习惯于唯头领马首是瞻,当即站成半圆,一边护持首领,一边保护张恕。

    汉非汉,胡非胡,敌非敌,友非友。

    张恕暗恨自己眼拙,险些晕去,悔之无及!他扯下半条衣襟,将肩头勒住,强打精神,静观战局。

    金铁刺耳,光芒夺目,血丝飘飞。

    赵喜部下抡刀乱砍,六个胡人以寡击众,力战之下,纷纷受伤。那赵喜虽是文官,武艺稀松,毕竟正值盛年,一把大刀抡得呼呼作响,舍了“刀疤手”,直劈张恕。

    嘿,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刀疤手”挥刀格挡。他武艺虽精,奈何身受重伤,勉力支撑,冷汗涔涔而下,正不知强忍多少苦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恕忽然捧腹大笑,却眉头紧锁,声音凄厉,刀伤剧痛,实在难忍。

    一众皆惊,忙跳出圈外,封住门户,以看究竟。这人莫非吓疯了不成?文士胆薄,赵喜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你,你要作甚么!他心下一横,暗自壮胆:任你骁勇,毕竟伤重,怕你何来!

    张恕勉强站起,跌跌撞撞向赵喜走去,兀自大笑不止。赵喜焦躁,抡刀便砍,张恕滑步闪开,大喝一声:“赵喜!你今日还想活命吗,你来看”

    张恕伸手一指,远处,一队骑兵正滚滚而来。

    啊呀,惨也!赵喜心慌不已,他只顾致人死地,周匝形势全未留意。

    “我朔方铁骑把尔等踏为齑粉!”,张恕嘴上大话吓人,心中其实焦躁,他也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眼下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刀疤手”闻听此言,心中大震,表情复杂诡异,似悲苦,似讪笑,似恼怒,倒像个出色伶人,演技绝伦

    “弟兄们,别听他胡说,先杀了他们!”,赵喜嗓音干涩,心虚得要命。

    大刀滚滚而来。

    张恕身上乏力,使不出破阵拳法,只得掣剑在手,贴于身侧,只守不攻。任他刀影横飞,他自人剑一体,身随剑稍移,剑随身微动,仿佛鹏翼随风,扶摇盘旋,混不着力。不多时,数柄大刀都碰在断玉宝剑刃上,一折为二,嘡啷坠地。

    百忙之中,张恕偷眼一瞥,暗暗吃惊。苦也!那队骑兵已在近前,狐尾雉翎,结束异常,分明又是胡兵!竟然如此接近我汉境,真是嚣张之极!

    “刀疤手”以降数十胡人欢声雷动。

    张恕按按腰间冷月锯,将心一横,暗骂一句:是福不是祸,怕他个鸟来!今日且作困兽之斗、生死之搏!

    赵喜久战不下,心下惶惶。

    一匹黄骠马飞驰而来。马上一员番将,于马背起伏之间,从怀中掏出黑乎乎一物,手腕一抖,向赵喜后背激射而至。

    赵喜哎呀一声,口吐鲜血,萎顿于地。

    那番将勒住缰绳,飞下马来。一脚将赵喜踢开,捡起那物,擦拭一下,像宝贝一样放回掩心镜后,仔细藏好。

    哈哈,竖子!张恕大喜过望,精神勃发。他身子急旋一周,剑随身动,空中一个亮圈划过,光华炫目。赵喜手下欺他只守不攻,这一下全没提防,俱是腿部中剑,哀号倒地。

    张恕心下一松,终于支持不住,眼前一阵晕眩,顿时人事不省。

    那番将几步跨到张恕面前,看他肩头殷红,受伤竟是不轻。他心急火燎,大呼小叫,急令手下替张恕治伤。

    良久,张恕悠悠醒来,看眼前一位将军,一身胡服,一张黄脸十分可气,不由得破口大骂:“刘龙你个狗日的,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刚才掷的那是什么东西,给老子看看!”

    自打师从罗思礼以来,张恕粗知礼仪,很少粗口骂人,可此时脱离大难,面前是自家兄弟,心中情感激荡,非粗言鄙语不足以表达

    那番将正是刘龙!

    刘龙扶扶盔头,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那物,咧嘴笑道:“这是个宝贝,我在草原上捡的!”

    张恕看那物黑乎乎,亮闪闪,外形似石,柔腻似玉,不知是什么东西。心中不免感念,刘龙定是救友心切,又不想害赵喜性命,便临时抄起这个家伙当了武器。

    “刀疤手”乐极,哈哈了一声,肋下疼痛难忍,只得止住笑声,有气无力说道:“这个,哈是贺兰石,北方草原上遍地都是。”

    刘龙怒道:“孙大力!你狗日的懂个毬!”

    不少士卒哈哈大笑,他们皆知孙大力所言不虚,刘老大这个财迷,还以为捡了宝贝,真让人笑掉大牙

    孙大力?“刀疤手”!这是个汉人!

    张恕心中难过,悲从中来

第一百零六章 几成大错() 
衣冠鉴人几酿祸

    却把同袍作宿敌。

    刘龙嘿嘿一笑,不理士卒嘲笑,大喝一声:“来人,把南越这些鸟儿人统统给我绑了!”

    此时,两列胡骑押着一队人马过来。马上之人都是背剪双手,看装扮,正是那日在校场所见西戎使者。

    张恕心下顿时恍然,这一番误会真是苦也!

    “刀疤手”孙大力一行假扮胡人,只怕是得了将令,抓捕南越使者,押回朔方,不想阴差阳错被自己搅了局!只是不晓,马将军那日放了他们,今日为何又抓?那些南越、西戎使者不回本国,却到这北方草原来做甚么!

    刘龙突然黄脸一沉,牛眼一瞪,照孙大力屁股上狠踢了一脚,骂道:“你狗日的废物!带这么多人,却让区区十数个南越俘虏跑了!

    “还伤了我张恕哥哥!”,刘龙又补一脚。

    孙大力牵动肋骨,疼得呲牙咧嘴,哭笑不得。他冲自己部下努努嘴,怒道:“哼,哼哼,这些都拜你张恕哥哥所赐!”

    接着,便把前情后景叙述一通,脸上无比懊丧。

    “也怪我多疑,这张恕老弟独宿荒野,旁边还捆着一只狼,越看越不像寻常百姓。加之他武艺怪异,全不似我中原招式我想定是胡人奸细啊呀,我的肋骨疼”,孙大力吸着冷气,倒像是牙疼。

    张恕心道:哪里不是中原武艺,只是你没有见过罢了!

    刘龙怒道:“你他娘的就不能问一问吗!”

    孙大力委屈道:“老子问了,他装得真像,好似一句不懂”

    “什么不懂?你他娘怎么问的?”,刘龙一脸不解。

    “用胡语问的”,孙大力一脸委屈。

    “你他娘的用胡语问,他怎么能懂!”,刘龙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又要打,张恕赶忙拦住。

    孙大力一脸悲苦:“我却越发相信他是奸细,训练有素!或者识破我的胡语不甚地道”。

    张恕苦笑道:“我哪里懂得半句胡语!”

    刘龙气道:“尔等将赵喜一行变异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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