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帐中议论纷纷,乱作一团。
卢骨比叹口气,这支奇兵俺卢骨比倒能猜中一二,只不过天知道也罢!他目中精光一闪,英气逼人——勇士血洒疆场,胜于坐死孤城!
想到此,卢骨比慢言细语道:“出南门也可;只是还须如此方得周全!”
这一声细语出口,倒压过了一帐喧嚷。
朔方城中。
古力格、古戈在前,军姿雄壮,桀骜不驯。各部酋长簇拥着卢骨比在后,马步优雅,气度沉稳。遍巡诸部大营、城楼垛口,为将军正冠,为士卒拂尘,为伤者敷药,为勇士敬酒,所到之处,欢呼如雷,泪下如雨。
每一个胡兵都获知:城外有一路奇兵接应。
每一个胡兵都认为:大单于未雨绸缪,天纵英才。
每一个胡兵都立志:死命突围,回归故土。
全军饱餐战饭,原地休整,只待红日西沉,天色向晚。
北城城头。
无数火堆一起燃起,烟上九重霄,火照夜空泛红,繁星失色。
无数战鼓一齐擂响,声闻数十里,震得狼奔豕突,慌不择路。
城门洞开。
无数锋锐一并杀出。黑衣黑马,衔枚勒口,黑盾乌刀,弄影携风,砍开鹿寨,突入汉营,逢人便杀。
城头一片光明,城下暗夜更暗。汉军从未遇过这般对手,也不知有多少敌军,一时应对失措,死伤惨重。
胡军精锐并不深入,战力稍疲,即斜穿汉营,入西北角门去了。
汉军惊魂稍定,西门中又杀出一支劲旅。装束一身夜色,幽灵一般,踹营突阵,冲杀一番,入北门去了。
汉军不明敌情,只得严阵以待,以守为攻。东门中却又杀出一群黑煞星,不入东大营,却于城前折向西北,猛冲北大营侧翼,大杀一阵,折回东北角门。
士卒赶忙乘间整修营寨,厉兵秣马,专心迎敌。
不料等了一个时辰,再无胡兵杀出。北营汉军稍稍懈怠,忽见左右两翼各有一彪人马杀来。
胡虏有完没完?
军士无不胆寒!
两支人马将近汉营,整好军阵,原地扎住,并不踹营,汉军好不纳闷儿,不知有何诡计。
不大一会儿,各有军士举着火把,骑匹快马,分别来到营寨前喊话。自称靖宇将军刘长、定远将军霍峰率军来援。
营中乱箭齐发,传令兵慌忙逃窜,身后骂声不绝于耳:胡儿你还嫩点儿!龟孙子骗谁来!刘、霍二将军围攻南门,怎会枉驾至此!
是啊,东西两座大营,距北营更近,恐暗夜有失,尚不敢来援,你南营却舍近求远哼,好你狡诈胡儿,骗鬼去吧!
忽然一将驰来,大枪一摆,一把抢过传令兵手中火把,对着营中高声喝骂:“老子就是刘长,叫吴大鹏、李琦两个龟孙出来!”
听此话,北大营带兵主将是讨虏将军吴大鹏、飞虎将军李琦。
有将校识得刘长,霍峰,顿时喜不自胜,果然是自家人来救呢!赶忙飞报主将。
不料吴大鹏、李琦并不领情,闭门不纳,命人传话:刘铁匠、霍麻子快滚,老子守得住北营,不劳尔等费心!
刘长、霍峰并不恼怒,吴、李二夯货的德性,他们太熟悉了!老子不能白来,大杀一通再回!谁知列阵良久,只闻城头鼓声不绝,胡人却不再出城。他娘的缩头乌龟!二将无仗可打,甚为失望,只好合军一处,悻悻撤军。
回军半路,忽有游骑来迎,慌忙报道:将,将军不好了,胡人袭我南营!
军士们心中俱是一惊,刘长骂道:慌什么!季彭、秦青何在?
游骑答道:“二位小将军抵敌不住,差我等飞报将军!”
刘、霍二将赶忙驰回大营,不见疆场厮杀,只余空营一座,地上横七竖八,尸骨一片,有汉军,有胡兵,其状甚惨。
刘长心下一沉,莫非全军覆没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口尚未咽气:“胡,胡,胡人,逃了”
“为何不点烽火!”,霍峰大怒。
“来,来,来不及”,伤兵已然咽气。
刘长、霍峰领人马驰至南门,只见吊桥落下,城门大开。忙遣探马入得城中,回报已是空城!唯有北方火光冲天,鼓声大作,恐是尚有敌军。
二将各派一支人马,入城绞杀残敌。一面差人飞报三营主将,别他娘窝着了,胡虏跑了!一面亲率人马,火速追蹑胡军。点起火把照路,追寻残躯和凝血,鉴别人踪和蹄印,踅摸着前进,焦躁得不行。
追到天光大亮,不见一个胡军,地上踪迹更加难辨。又追到辰时,见前方一支人马,人员凋零,丢盔弃甲,七零八落,胡乱躺坐一地。
刘长催动坐骑近前,残兵无动于衷,显是疲劳之极。好不容易一人站起,看着刘长,沉默无言。只见他满脸血渍,两行泪痕,像极地狱来者。
见识此情此景,纵是铁人也要落泪。
看了半天,才认出乃是季彭。刘长火从心头起,他娘的哑巴了!真想将这厮踢翻在地,但见他面貌情状,显是厮杀一夜,已然十分尽力,不愧军中好汉!
刘长飞身下马,伸手擦去他热泪,拍拍他肩头,一言未发,也无须多言!季彭热泪更是倾泻如注。
旁边一条大汉坐起,看他甲胄残破,面目凄惨,不是恶鬼,便是恶鬼的兄弟。
“霍将军,胡人跟丢了!”,恶鬼说话了,声音嘶哑,不似人声。
“秦青。”,霍峰近前,一时语塞,鼻头酸楚。
唉,此皆我二人之过也!刘长、霍峰对视一眼,身上一阵冷汗,心下无比羞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调虎离山()
兄弟死战余生。
将军搅动心事。
刘长、霍峰二将久驻南营,几日来无仗可打,便觉心痒难耐。忽听北城战鼓喧天,顿时来了精神,想是胡人趁夜突围,赶忙调兵遣将,盼着一场鏖战。
不想等待许久,南门始终紧闭,不见一兵一卒出城。
刘长问:“霍麻子,你若是胡人,如何突围?”
霍峰道:“倾巢出动,全力向北,窜回大漠!”
刘长再问:“四面出击如何?”
霍峰冷笑:“全军覆没!”
刘长三问:“出南门如何?”
霍峰笑道:“自取灭亡!”
刘长一笑:“为何?”
霍峰撇嘴道:“刘铁匠假痴还是真傻?”
“南门突围,深入汉境,前有雄关挡路,后有重兵追击,凶多吉少,非白痴断不至此!”
刘长颔首,却不置可否。
霍峰反问:“你当如何?”
刘长故意道:“南门突围!”
霍峰斜眼看他,如看怪物。
“马将军曾云;兵法:‘以正合,以奇胜’”,刘长摇头晃脑,神态像个夫子,体态还是铁匠。
“狗屁!”,霍峰毫不客气。
刘长假嗔道:“大胆霍麻子,敢骂马将军是狗!”
“滚毬!”,霍峰骂道。
刘长大笑。
北城鼓声更胜,像是鏖战正急。二将唯恐北营有失,又想杀敌过瘾,便命季彭、秦青各领三千人马,驻守南营,其余人马分兵两路,东西分进,合击北城。
不想酿下滔天大祸!
胡人分明调虎离山,趁机从南门突围!
思想前情,二将又是一阵冷汗,他们领兵多年,不该有此大失,有何颜面去见大将军!
见霍峰一脸愁容,刘长摸摸脖子,笑道:“霍麻子,你看此头尚在否?“
霍峰苦笑:“我看掉了一大半了!”
刘长大笑,霍峰亦笑。军士们如视怪物,这倆货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死则死尔,怕它个鸟!
与其肉袒请罪,何如将功折罪!
二将留下少许人马,护送季彭、秦青残军回城。余众慷慨壮行,马不停蹄,继续追击,当真是人不卸甲,马不离鞍,日夜兼程。
於菟岭。
昔日多有猛虎出没。
草木森森,晨雾茫茫,旭日冲破牢笼,霞光万道。
胡兵已狂奔了两天三夜,在马上东倒西歪,累得不成人形。卢骨比无奈,传令下马稍歇,哨探警戒。
军士如蒙大赦,一个个栽下马来,立刻鼾声如雷。哨探们哪还顾得上军令,一样呼呼大睡。给我起来!接着走!卢骨比心忧如焚,强打精神,举起了马鞭,军令还未出口,也自沉沉睡去。
山河无语,时光停滞。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忽听人声喧扰,卢骨比一个冷颤,从梦中惊醒。啊呀,此头尚在!他暗道侥幸,浑身又恢复了无穷气力。
“古力格!奇兵何在?”,扎尔贺酋长怒气冲天,高声喝问。
古力格怒吼:“你慌什么,奇兵就在於菟岭。”
扎尔贺白眼一翻:“你看这是何处?”
古力格一脸迷惑,他于此处地理不甚了了。
古戈冷笑道:“此处就是於菟岭!”
古力格脖子一梗,强辩道:“我看此处是老虎山,哪里是於菟岭!”
一干酋长贵人忍无可忍,纷纷怒责道:“古力格,你假传大单于号令,该当何罪!”
古力格面红耳赤,亟欲争辩。扎尔贺逼问:“古力格,你瞎了眼吗!你看着於菟岭可有半个兵影?”
这个古力格下意识往四周观瞧,忽然大喜:“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他手指瞧去,果有两支人马疾驰而来。
大单于果然言下无虚!胡酋心意稍平,无不喜悦。
唯独卢骨比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手搭凉棚,举目细观。
他知道古力格没有说谎,於菟岭是埋伏有一支奇兵的但他心知肚明,这支奇兵在与不在,取决于一件事情。
那就是东胡三路大军大获全胜!
现今东胡兵马惨遭败绩,这只奇兵么,就只会是一个传说。
因为这支人马来自西胡。
早他妈跑了!
这一点,他比大单于还清楚。
出兵南进之前,大单于知他腹有机谋,便向他问计。他恭敬回道:属下于出兵方略别无他虑,只有一点存疑。
大单于浓眉一扬,示意他说下去。
西胡之兵,未必可用!
大单于爽朗大笑:国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西胡虽与我东胡分立,多有不和,但中原乃我胡族世仇,两国同种同宗,同仇敌忾,西胡岂肯背我!这是其一。
其二,西胡国内部族分裂,各大酋长贵人争权夺利,各怀鬼胎。前些年征伐不休,国力早已今非昔比,这不,连他们的左谷蠡王胡图尼也穷途来归——他那个女儿艾达梅琳模样儿真是不错
呃——彼弱我强,西胡它岂敢背我!
国相何须多虑!哈哈哈哈哈,大单于成竹在胸,笑声豪放。
卢骨比知道再劝也无用,自请告退。心中暗叹一声:唉,这位大单于初登大位,便雄心万丈,力图匡扶,惜哉勇悍有余、仁厚太过而机诈不足!
两支人马越来越近,卢骨比寒毛倒竖,他感知到了危险,大呼一声:上马!
东胡将士纷纷起身,勉强爬上马去,呻吟声漫山遍野,。
卢骨比大惊,暗暗叫苦。
前番虽则侥幸突围,但暗夜鏖战,加之连续奔逃,人不离马,马不离鞍,军士们早已筋疲力尽。不休整还罢,这一休息,浑身酸痛之极,移步尚且困难,遑论上马杀敌。
来的是汉军!是汉军无疑!
天也!全能的天神,您总给俺不想要的!
列阵!迎战!
死生之地,死战求生。
别无选择!两支人马已到近前,领军大将像吃了猛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烈马长枪,一马当先。左翼靖宇将军刘长,右翼定远将军霍峰。
卢骨比并不认识这俩夯汉,但片刻之后他就认识了。
他的部下如秋后的庄稼,一茬茬、一片片倒在马槊长刀之下。
筋骨酸痛,咬牙苦挨,兵无战力,将无战心。
卢骨比心知大事不妙,忙令猛将古力格、古戈断后,自己率先打马狂奔,一路向北,耳畔只闻风声,不闻厮杀。数十酋长贵人紧紧相随,逃命要紧,也顾不上军士死活。
兄弟们逃吧,不死就是赚了!
其实卢骨比有所不知,刘长、霍峰两军也早已是强弩之末!他们夜以继日,长途追袭,人马皆疲,长刀抡起来重似千斤,战马跑起来像头毛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於菟奇兵()
筋疲力尽忙奔命。
强弩之末无战心。
汉军疲敝之极,多有兵士从马上跌下,顷刻便呼呼大睡,天王老子不怕!战场也能安眠!可怜有人于睡梦之中,被马匹践踏,化为肉泥!
古力格、古戈舍命力战,东胡人马越逃越远,渐渐地消失在视野之外。
煮熟的鸭子飞了!
刘、霍二将有心无力,仰天长叹,热泪盈眶。
卢骨比一行正在狂奔,古力格飞马赶上,叫道:“国相不必惊慌,敌军已被我等杀退了!”
众酋长闻听此言,心下稍安,拉住缰绳,拼命喘气。
卢骨比放缓马步,驰上一处高坡,回头观望,果不见敌军踪影。但他丝毫不敢大意,急下令全军,继续火速北撤!
古力格忽然喜道:“看前方大单于诚不欺我!果有奇兵接应!”
众人循声望去,远处一条小河,九转十八弯,小河对岸,影影绰绰,偌大一支队伍拦住去路。
卢骨比却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突突直跳,一时难料吉凶。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绪,心中有些惭愧,深得大单于器重,原不该如此惊慌!
都被南蛮给吓得!
曾听大单于坐而论道,说什么中原为将之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转瞬。卢骨比有些不信,如此大将风度,天下又有几人
大单于又道他卢骨比心术超人,处变不惊,有名将之风。他脸上有些发烧,咱家不过是长得黝黑,心中即便十分惊惧,面色却看不出来
恐惧乃是天性,俺要征服它!
大单于托付大事,俺便是主心骨!
卢骨比强打精神,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