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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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惆怅。
见父母兄嫂终是起疑,张恕便编了个瞎话,说云岫姑娘远来投亲不着,差点儿被贼人所截,幸好被自己所救,我二人秉性相投,便结为兄妹。
张铁锅点点头,嗯,六儿你做得对!心中可怜这姑娘举目无亲,便诚心留她在家中,夫人仔细端详这姑娘,心中也是喜欢,笑道:这是老天爷知道俺没闺女,给俺送来这么个好姑娘!
云岫姑娘甚为乖巧,一听这话,立刻盈盈下拜,口称义父义母在上,请受女儿一拜。这可乐坏了张铁锅夫妇,云岫又拜各位哥嫂,礼数周全,十分懂事。张铁锅心中高兴,我生了清一色六个儿子,今日得了这么个好闺女,真是福气!
早就思念罗洪这位旧友,张恕在家中呆不片刻,便登门访友。不想罗洪并未在家,其父罗少风没好气道:这个逆子,出门闲游,数月未归!
张恕十分失望,只得告辞。
第二天,张恕便辞别家人,和王俊、马休继续赶路。云岫姑娘千般不舍,张恕耐心跟她解说重任在身,日后再来看她。云岫姑娘将张恕送出村庄老远,这才依依不舍道别。
行了两日,这日时将正午,骄阳当空,甚是炎热。前方官道十分开阔,也不见个行人,两旁大树林立,林涛阵阵,景致倒是不赖。三人纵马飞奔,耳畔生风,甚是凉快,心情正爽,忽听战马嘶鸣,三人同时马失前蹄,一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跌落尘埃,摔得生疼,惊魂未定,忽觉脚腕一紧,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三人同时被绳索扯翻在地,旋即被扯到半空,倒悬在大树之下。
马休吓得哇哇乱叫。
张、王惊得魂飞魄散,忙吸气凝神,压住惊慌,细看究竟。
上下左右观瞧,并不见一人。
张恕、王俊面面相觑,暗道邪门儿!是谁敢在这官道之上,设下机关!
官道两旁,树木蓊郁,蝉声呱躁,阳光直射在脸上,不一会儿,便热得人心里发毛。
哼,这却难不倒我!
张恕、王俊几乎同时腹肌用力,本想上身倒翻而起,抓住绳索,拔刀割断,脱了这机关。
忽听嗖嗖两声,张、王二人肚腹同时吃了一记,力道一泻,重又倒垂下去。却是飞来两枚石子,力道拿捏得甚准。
马休冷静了些,依样画葫芦,用力翻身而起。盖无例外,肚腹一疼,也中了一枚飞石,身体重归倒垂,活像一条暴晒的咸鱼。
显然有人故意为难!
张恕朗声道:不知我等得罪了哪位高人,还请现身指教!
忽然嗖嗖几声,三样物事飞来,挂到三人脖项之上,又稳又准。
那物事晃悠半天,终于静止下来,原来是三大块树皮,挂在软索之下。树皮清新苦涩,软索颜色青绿,显是刚刚割下,新鲜得很。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傻了眼。
张恕定睛一看,树皮上还刻有字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又入牢笼()
巧机关气煞人。
青树皮是何文?
王俊定睛一看,张恕项下写的乃是“无耻”二字,张恕看王俊项下,乃是个“三”字,马休项下更是过分,乃是“嫖客”二字。
彼此将文字读出,组合起来,乃是“无耻三嫖客”!
张恕脑袋嗡地一声,更是血往下流,脸赛红布。
此乃何意?真如儿戏!
张恕暗自琢磨,呀,定然是俺大闹春香楼,救出云岫姑娘,那老鸨儿不肯善罢甘休,找了帮手在此设伏!
而且这帮手是个绝顶高手!神龙匿踪,不见头尾!
或许他就隐身在山林树丛之中,待我瞅个时机尽快脱身才是!
张恕正要行动,忽听头顶有人喝道:年纪轻轻,寻花问柳,无耻之徒,甚失我望!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声音并不如何激愤,腔调却甚是威严,听声音是个老者,嗓音略带沙哑。
像是长者教训孙子,不像帮凶前来寻衅?
您老何方神圣,失的哪门子望?
呃?莫非我三人前往春香楼,寻访雷神那泼皮,被这位老者瞧见,心下甚是不爽,便要教训我等?只是远在他乡,非亲非故,却管这等闲事,真乃奇之怪哉!
百思不得其解,张恕不由得苦笑,分辨道:老前辈误会了,此中别有隐情!
老者一阵冷笑,笑声中有些愤怒,有些失望。
王俊奇道:前辈却是何人?我等即便不堪,与前辈何干?
此言虽然不差,说得过于直率。张恕见王俊倒悬之下,毫无惧意,真替他捏把汗。
老者冷哼一声,并不理他。
马休倒来了脾气,怒道:此言甚是!教坊花楼,人人去得,与尔何干!
啪啪!啊!
马休惨叫一声,左右面颊各吃一记,面皮险些擦破,火辣辣生疼。张恕瞧得清楚,却是飞来两块树皮,力道着实不轻!
老儿无礼马休强压怒火,不敢再嘴硬。
老者叹道:可怜尔英雄虎父,如何生下这般犬子!
马休闻言一惊:前辈是谁?莫非家父故交?
头上传来一声长叹,树丛中一阵轻响,之后再无动静。
老者去矣!
张恕翻身而起,拔出冷月锯,在绳索上一割,身体直坠而下。他凌空一翻,双足稳稳落地,身姿还算优美。
王俊如出一辙,倒翻而起,抽出腰间宝剑,不暇自顾,先削断马休脚上绳索。马休大头朝下直坠,惊得他大叫一声。
眼看跌个头破血流,张恕伸手在他腰间一拨,马休总算双足落地,却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坐于地,激起尘土飞扬,弄个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再看王俊,已稳稳落地,姿态潇洒。马休恶狠狠瞪他一眼,哼,黑厮做事忒也鲁莽!吓死你家少将军!
张恕一笑,老者虽然有所误会,教训得是哩——马休小小年纪,不该心思淫邪!王俊必是一样的心思,是以戏弄他一番,兄弟心思相通,他知道俺不会不管哩不过,今日这事儿毕竟蹊跷,那老者真是个怪人!
简直莫名其妙!
还是赶快离开此地!这才想起所乘坐骑,赶忙上前查看,幸喜三匹战马均是良种,久经训练,不曾跌断马腿。
三人急匆匆策马而行,刚奔出数里,见前方官道逼仄,树木丛杂,荒蛮得很。张恕心中戒备,拉住坐骑,仔细观瞧。马休鄙薄道:哥哥真是多疑,被吓出病来了吧!
休得多言!
张恕总觉心中不美,招呼多加小心,拍马飞驰而过。
忽听噹啷一声,一棒铜锣刺耳,几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三人紧紧裹住。
十余个蒙面豪客同时现身,一齐拉动绳索,大网收得更紧,将三人包得像个粽子,拉下马来,摔得甚是难看。
王俊有心拔剑,无奈宝剑太长,自己又被捆了个结实,一时挣脱不开,急得破口大骂:无耻奸人,偷施暗算,算得什么好汉!
忽听有人大笑:哼,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
张恕听声音耳熟,心中一动,长叹一声:唉!各位好汉,在下学艺不精,甘愿认栽。不过死则死矣,却不知死在何人之手!
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一个豪客将面巾扯下,露出一张白脸,浓眉倒垂,鹰鼻突兀。
却是单五!
哼,所料不差,果然是你!
马休大怒,破口大骂:无耻毛贼,快快还我碧潭宝剑!
幼稚!单五笑得邪性,好似听到什么笑话,十分好笑一般。他飞起一脚,踹在马休臀上:小子,宝剑?还碧潭?回身问其他豪客:听说过吗?见过吗?
众豪客充愣装傻,一齐答道:我等不知!
单五笑得开心,嘴裂得像个瓢,嘴唇更显飞薄。
宝剑么没有,宝刀倒是有一口,还你一刀如何?
单五抽出腰刀,在马休项上比划,马休心中害怕,不敢再言语。张恕、王俊心急如焚,真怕这厮不知轻重,真的来这么一刀。
走,牵他们走!
张恕三人被牵扯着,跌跌撞撞前行不远,拐入一条林间小路。小路蜿蜒,七拐八拐,渐入茂林深处。前方一座木屋,墙壁屋顶均是圆木所造,到处苔藓密布,光线尤其暗淡,甚是阴森可怖。
单五脸色一沉,再无半分笑意。他腰刀虚劈两下,喝道: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处!
马休嘴上不敢言语,心中又气又怕,好你个单五泼才,骗走了我的碧潭宝剑,还要对我等痛下杀手!
王俊一言不发,暗暗运气。
张恕笑道:慢来,慢来!单兄开什么玩笑?那日你邀请我等在“邀仙居”痛饮,秉性甚是相投。不知小弟如何惹得单兄生气,小弟摆宴赔罪便了!
哼,死到临头套近乎!
单五冷笑一声:哪个与你称兄道弟,今日就叫你死个明白!
张恕不卑不亢,并无惧色:愿闻其详!
哼,尔等可知春香楼是谁人的产业?
谁的?爱谁谁。张恕并不答话。
乃是我单某人的产业!
嗯,意料之中!张恕并不意外。
尔等可知我单某人又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也?爱谁谁,天王老子不成!张恕一言不发,面带嘲讽。
雷神是我的手下!尔等竟敢肆意殴打,劫取他万贯家财,还抢走玉沉姑娘!那可是我春香楼的头牌!
单五还有半句忍住没说:玉沉可是俺的心头肉他觊觎已久,只是不想用强,这“疯美人”又踢又咬,真是有味儿!旁人痴心妄想,休想得逞嘿嘿,且看爷的本事,让她自荐枕席,那是早晚的事儿,反正她本是爷的私产,逃不出手掌心!
谁想还真他娘的逃了!
动爷的心头肉,是可忍孰不可忍!
单五舔了舔嘴唇,目露凶光,面色不善。
第一百七十章 茂林深处()
鸡鸣狗盗假义士
人面兽心一豺狼。
哼哼,单“义士”,雷神的后台,早猜个八九,张恕暗作防备。
单五扭了两下脖子,并未动手,似乎还未耍够嘴皮子
尔等必打此路经过,果然被我捉个正着!想逃出爷的手掌心?简直是白日做梦,哼哼,我单某人谋事,无有不成!
单五满脸自负之色。
嗯?天下路千条万条,这厮怎知我等要走此路?一路上小心谨慎,并不见人跟踪。莫非马休之事泄露?张恕心下狐疑,哈哈一笑:阁下先知先觉?这牛未免吹得太过!
单五冷笑一声,并不搭腔,目光阴狠得怕人:快说,尔等将玉沉藏于何处?
哦,原来你不知道玉沉——白云岫姑娘在哪儿啊,那我就放心了。张恕如释重负,先前还担心他寻到家中,不但云岫姑娘危险,还连累家人性命!
张恕哈哈一笑:玉沉啊,我知道她在哪儿可我啊,不告诉你!
单五大怒,对着张恕头顶抡刀就劈。张恕倒不如何惊慌,可吓坏了王俊,急得他直冒冷汗。
腰刀劈到一半,突然停住,单五喝道:快说出玉沉何在,我单某人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张恕呵呵一笑:不说!
不怕死?
不怕死!
张恕哈哈大笑。
有种!那我就让他先死!单五单刀一挺,直奔马休,嘴里嘟嘟囔囔:这小子的命,可比你俩贵得多喽!
王俊大惊,猛然一挣,带动渔网一转,将马休挡在身后。
舍命护主,真是忠仆呢!单五哼哼冷笑。
这厮知道我等底细?
张恕一惊,大喝一声,破口大骂:亏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小子敢骂我?
“雷神那些泼皮,作恶多端,欺压良善,遇到你家小爷,挨一顿暴打那是活该!
他觊觎碧潭宝剑不成,竟然焚毁客栈,要活活烧死小爷!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派匪徒半路拦截,要害我等性命,可惜一群草包被小爷打得落花流水!
无计可施,这厮便通报于你,你这不成器的杀才,明着示好,暗使诡计,偷梁换柱盗走碧潭宝剑,行同鼠辈,实实可笑!
待小爷回来寻访,又派人悬崖落石,意图杀人灭口,实实可恨!至于你那春香楼,多少良家妇女,被拐卖祸害,血泪成河,尔等罪恶如山,罄竹难书,你还有脸提玉沉姑娘!
还有,我来问你,那做生意的田二可是被你所杀”
这一番呵斥其实颇多猜测,但是劈头盖脸,一气呵成,义正词严,大出单五意料之外,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小子死到临头,还敢骂我?等他回过味儿来,张恕也骂完了。
呵呵呵!让你小子嘴上痛快,你会死得无比难堪!
不错!你说的一点儿也不假!单某人杀人无算,包括田二,你能怎地?!可惜那帮废物,扔个石头也没砸死你们,不过我单某人想杀的人,还没有谁能逃掉!
张恕忽然想起,店家李平曾说,雷神只是帮凶,主子却是恶霸司马偃。这单五莫非是“司马老饕”的人?总不成他就是司马偃?
想到此,张恕突然大喝一声:司马偃!
单五身子一抖,倒八字浓眉一动,起了杀机,恶狠狠道:老子没空和你啰嗦,这就送你上路!
说着力劈华山,腰刀带着风声,搂头就剁。
忽听刺啦一声,渔网破了个大洞。张恕如一只灵豹,倏地窜出网外,手中一把短刀,明晃晃光灿灿,刺破林间阴翳。紧接着刺啦连声,渔网又破了两个大洞,王俊一跃而出,拔出宝剑封住门户,随手将马休拉出网来,护在身后。
这一下变生肘腋,众豪客大吃一惊。怪不得这小子若无其事,只顾贫嘴,原来早有准备!
其实大网飞来之时,张恕并不十分惊慌。这事儿又不是头一回,当初也曾被“八臂猿猴”袁子昂拿渔网罩住,被他轻松脱身,这有何难!他奋力外撑,将左手捂在腰间,按住冷月锯刀把,本想立刻破网而出,临时灵机一动——我且装作束手就擒,且看这些匪徒意欲何为!待到单五真要杀他,这才拔出冷月锯,破网而出。
都给我剁了!单五一声令下,众豪客将三人围在垓心,看似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