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非谍-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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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谓听她声音柔美,借着火光一看,这才第一次见她长相,只见她一张瓜子脸,肤色雪白,个子高挑,身材窈窕,容貌甚是美丽。
冷谓淡淡道:“煮熟的鸭子难道会飞了不成?发报!”
那女子一愣,急忙蹲下身子,准备好。
冷谓沉声道:“军座钧鉴:我部已收复定远,现正肃清残敌,打扫战场。现拟假冒定远日军,谎称定远遭到中**队攻击,形势危急,朝不保夕,向淮河北岸的日军发出明码电报求救,诱其回师南渡来援。军座可按前定方略,以逸待劳,率兵伏击,敌军可破。”
看着那报务员发完电报,冷谓摸出烟火,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沉声道:“继续发报,这一次发明码电报,敌我两军都能收到。”
那报务员一惊,望望冷谓,默声不响,点了点头。
冷谓一字一句道:“职河野三郎电告濑谷将军阁下:今夜定远突遭万余中**队围攻,形势危殆,职正督率所部,拼死抵抗,然敌军攻势猛烈,我军指挥所遭敌炮火袭击,职身负重伤,报务兵尽皆玉碎,电台亦被敌炮火摧毁。经努力抢修,勉强可用。万不得以,卑职明码发出此电,请将军阁下尽快率兵南渡淮河,回师来援。倘若定远城破,落入中**队之手,则蚌埠、临武关一线尽皆不保,我军后方尽失,势成孤军,必被中**队围而歼之,死无葬身之地矣。望将军万勿迟疑,速速回师南渡,率兵来援,确保我军后方,等待师团主力到达,再做区处。职河野三郎顿首再拜,泣血告陈!将军若是不来救援,或是迟来一步,此电便是职之绝笔遗言。天皇陛下万岁!大东亚圣战万岁!大i běn皇军万岁!”
那报务员耳听着冷谓一字一句口述电文,手上忙个不停,发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出了一口气,坐倒在地。
冷谓望望她,转身便走。
那报务员叫道:“慢着!你到哪里去?我呢?”
冷谓回身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听吕连长说你是团部电讯科长,你归建罢,让他们两个护送你回团部去,和马团长会合。”
那报务员一下子站起身来,跑过来,瞪着冷谓,大声道:“你说什么?你怎么是这人?你就是天下最大的混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过河便拆桥,卸磨就杀驴?!”
冷谓听她说话,望着她,微微一笑。
那报务员瞪着冷谓道:“看什么?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就这么待我么?”
冷谓微笑道:“你刚才说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我看你,忽然觉得你的脸的确是挺长的。”
那报务员一愣,道:“我?脸长?”突然听到旁边一个战士噗嗤笑出声来,那女子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不由大怒,粉脸涨得通红,胸脯一起一伏,娇声怒叱道:“你,你竟敢骂我?!你才是驴!驴脸马面!”
冷谓不理她,转向两个战士道:“带她走!”说完,一闪身,已然奔进城去,片刻之间不见踪影。
那报务员跺脚怒骂道:“混蛋!”
那两个战士上前去收拾电台,那报务员推开他们,怒道:“不用你们管!我自己能行!不用你们充好人!”说着话,三两下收拾了电台,背在身上,瞪了那两个战士一眼,哼了一声,迈步向城内奔去。
那两个战士相互望望,摇了摇头,急忙跟在她身后。
冷谓冲进城里,哪里枪声激烈,就往哪里冲,双枪在手,弹无虚发,所到之处,鬼子尽皆丧命。
这一次鬼子毫无防备,措手不及,再加上兵力对比悬殊,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很快,城里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又过了一会,枪声止息,鬼子已经被消灭殆尽。
冷谓收了枪,走了几步,只见吕锋跟着马大虎急匆匆走过来。马大虎满脸笑容,一眼看到冷谓,大声道:“好,好兄弟!智勇双全,了不起!”
冷谓站住脚步,微微一笑。
吕锋大步走过来,笑道:“李兄,马团长和我正到处找你呢。这场仗打得痛快!多亏了兄弟你,马团长一定要找到你,当面感谢你。”
马大虎大笑道:“收复定远,全歼鬼子,灭敌近千,这是少有的大捷,是老子最扬眉吐气的一仗!李兄弟,你神机妙算,居功至伟,马某代全团弟兄们谢谢你了!”
冷谓淡淡道:“些许微劳,何足挂齿,在下愧不敢当。”接着沉声道:“弟兄们伤亡如何?”
马大虎登时脸色一变,神色惨然。
吕锋脸色凄然,低声道:“大哥爱兵如子,素来与弟兄们情同手足,每战结束,必先统计伤亡,吊死问伤。此战阵亡三十九人,伤五十六人。”
冷谓心下黯然,默然无语。
一时之间,三人尽皆无语。
默然半晌,马大虎展颜笑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管如何,今夜都可算是空前大捷,而且此战也是我军伤亡最小、战果最大的大胜仗。”
冷谓点头道:“是,马团长说的是。请马团长命令全团战士都换上鬼子衣服装备,假装鬼子,准备迎战从淮河北岸南渡回援定远的日军,与刘jun1 zhǎng配合,前后夹攻,全歼这伙鬼子!”
马大虎刚刚打了胜仗,心气正高,闻言大喜道:“好!兄弟妙计,妙不可言,一鼓作气,全歼鬼子!”接着哈哈大笑道:“兄弟,我听吕锋说,兄弟今夜做战前动员时曾经言道,我31军是鬼子13师团的冤家对头,是他们的天敌,是也不是?”
(本章完)
第318章 天敌()
冷谓微笑点头。
马大虎拍拍冷谓肩膀,大笑道:“兄弟,说的好!我31军就是鬼子13师团的天生对头,天敌!咱们就跟他们干上了,干到底,干,干死这帮狗娘养的王八蛋!”
冷谓微笑道:“马团长,狗娘养的兔崽子,到底是狗还是王八?”
马大虎哈哈大笑道:“是杂种!狗杂种!”
吕锋笑道:“团座说的好,小日本就是一帮狗杂种!”
三人同时大笑。
马大虎回头向身后一个作战参谋大声道:“速速传令下去!”
那作战参谋一愣,迟疑道:“团座,什么命令?”
马大虎双眼一瞪,大声道:“没听到刚才这位李兄弟的话么?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执行罢!”
那作战参谋大声道:“是!”敬了个礼,转身跑步而去。
马大虎豪气横生,意兴湍飞,大声道:“走,出发,再跟鬼子好好干一场!”
就在这时,只见那报务员背着电台,气喘吁吁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战士。
那报务员见到三人,娇喘着,大声道:“报告团座,军部回电!”说完,狠狠瞪了冷谓一眼。
冷谓浑若未觉,面色如常,淡淡微笑。
马大虎急道:“怎么说?”
那报务员从兜里掏出一张报文,朗声念道:“淮河北岸日军已经回师南渡,北岸危局已解,我军已埋伏于淮河南岸,准备伏击日军。”
马大虎大喜道:“好,一如李兄弟所料!还等什么,走,马上出发,再晚一步,别说吃肉,连口汤都喝不上!”
吕锋道:“是,团座说的对,咱们马上出发!”
冷谓微笑道:“马团长,吕连长,不用急,来得及。”
马大虎和吕锋听冷谓言下之意有恃无恐,愣了一下,望着他,满心疑窦。
冷谓淡淡道:“咱们现在有的是汽车,机械化行军,还怕赶不及么?这顿酒席,咱们一定赶得上!”
马大虎和吕锋心念一动,恍然大悟,同时哈哈大笑。
马大虎望着另一个作战参谋,大声道:“好!命令,二营留下守城,一营三营全体换上鬼子的衣服,拿上鬼子的武器,开着鬼子的摩托车汽车,赶酒席去!命令弟兄们加快速度,老子要坐上席!”
那参谋大声道:“是!”举手敬了个礼,跑步而去。
马大虎大声道:“吕锋,你小子还跟着李兄弟,带领你们连,作为我团先遣部队,打前站!”
吕锋大声道:“是!”
那报务员急道:“团座,那我呢?”
马大虎眯着眼睛道:“这还用问?外甥打灯笼,一切照旧!齐思茹,你还是跟着李兄弟和吕连长,随时与团部保持联络!出发罢!”
齐思茹大声道:“是!”说着话,瞟了冷谓一眼,嘴角露出笑容。
冷谓抬头望着远方,似乎在沉思。
吕锋大声道:“李兄,走罢,咱们出发!”
战士们早已经收拾停当,整装待发。
冷谓沉声道:“吕连长,油料情况检查没有?”
吕锋笑道:“早检查了,油箱都加满油了,另外还准备了备用油料。”
冷谓点头道:“吕连长,让战士们上车,我开一辆汽车,在前面开路,路上遇到什么情况,我来应付,你在第二辆车上,居中指挥,后面车辆跟进。”
吕锋道:“好,就这么办!齐科长带着电台,随你行动,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随时与军部和团部联系。另外,我再安排一个班的战士在车厢里,保护你们的安全。”
冷谓刚想说话,却听齐思茹在身后大声道:“是!”
冷谓登时住口不言,点点头,转身上车,齐思茹带着电台,跟着上车。冷谓脚踩油门,一发动,疾驰而出,当先驶去。
已经是后半夜了,天色漆黑一片。
冷谓开车疾驰,打开车灯,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齐思茹守着电台,眼睛怔怔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昨晚骑着摩托车赶路,一夜没睡,今天白天又长途赶路,连续作战,今晚又开车赶路,冷谓不觉有些困乏,打了个呵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摸出烟来,举到口边,用嘴叼出一支,顺手将烟盒丢在驾驶台上,又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刚想点燃,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望了齐思茹一眼,见她眼睛紧紧盯着窗外,迟疑了一下,又将打火机揣进兜里,接着从嘴上取下烟,揉碎了。
就在这时,只听齐思茹淡淡道:“抽这个罢。”
只见一只纤纤玉手伸到眼前,手心里放着一包卷烟。
冷谓转头一望,不由得目光一亮,喜道:“好烟!”
齐思茹微微一笑,一手拿着烟盒,另一只手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抽出一支来,向冷谓嘴边递去,冷谓急忙伸手,齐思茹却不给他,捏着烟,向他嘴边递去。
冷谓扭过头,紧紧闭着嘴,摇了摇头,伸手从驾驶台上去拿自己的烟。
齐思茹一把抢过冷谓的烟,摇下车窗玻璃,丢到车外,回过头来,笑吟吟望着冷谓。
冷谓叹了口气,板着脸,不说话。
齐思茹又将那支烟递到冷谓嘴边,冷谓转过头,紧紧闭着嘴唇,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专心开车。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
许久,齐思茹幽幽叹了口气,道:“你赢了!”说着话,将手中那支烟递到冷谓手边。
冷谓哼了一声,一手开车,一手接过,叼在嘴上,接着伸手去兜里摸打火机,却摸了个空,不由得一怔。再仔细摸索,又低头前后左右找寻,始终找不到。
此刻困乏之极,烟瘾发作,想抽烟,却有烟无火,实在是心痒难搔。
忽听齐思茹噗嗤一笑,接着只听啪地一声轻响,眼前一亮。
冷谓扭过头,定睛一看,只见齐思茹手里举着打火机,笑吟吟望着自己。打火机已经打着了,亮堂堂照着一张娇美的面容。
冷谓心中一动,忽然之间,心神一阵恍惚,只觉眼前这个女子的脸变成了另外一张脸,正自笑吟吟,深情地凝望着自己。
(本章完)
第319章 冷静()
冷谓心神一阵恍惚,不由得定定望着眼前这张脸,脸上神情温柔之极,嘴角露出了微笑。
突然,冷谓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一抖,跟着汽车晃动了一下,原来是一只车轮压着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齐思茹红着脸,惊呼一声,冷谓猛然醒悟过来,急忙双手齐上,紧握方向盘,绕开了那块石头。
听到车上战士们们有动静,冷谓大声叫道:“弟兄们,没事,你们接着安心睡觉!”
齐思茹轻笑一声,将手里的打火机递给冷谓。
冷谓伸手接过,瞅了瞅,啪地一声打着了,点燃了烟,顺手将打火机丢在驾驶台上。
冷谓吸了一口烟,淡淡道:“好本事,了不起!能从我兜里摸走东西,而我没有察觉,你是第二个。”
齐思茹娇笑道:“是么?还有一人是谁?是男是女?”
冷谓闭嘴不答,眼前却出现了丁清的影子。
原来冷谓刚才之所以一时之间走了神,心神恍惚,是因为齐思茹刚才的举动让他想起了丁清。
这数月以来,冷谓和丁清双宿双飞,两情相悦,闲来无事,俩人耍闹调笑,丁清有时候就故意施展空空妙手,从他兜里摸走香烟,或者是打火机,反正烟火这两样东西只给他留下一件,让他要么是有烟无火,要么是有火无烟,然后再等着冷谓烟瘾发作,来求她哄她,俩人就在房中院子里追逐嬉闹。这也算是闺中乐趣了。
冷谓刚才看到齐思茹的动作,想到了丁清,因此神情才会那般温柔。
齐思茹听冷谓不说话,转头望着他笑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谓心中冷笑:“来了,特务本性暴露出来了!小妞,你还嫩点。”当下微微一笑,淡淡道:“你,抽烟?”
齐思茹哼道:“怎么,不行么?你没见过女人抽烟么?”
冷谓取下嘴上烟,吐出一个烟圈,笑道:“你应该抽女士香烟,这烟不适合你。”
齐思茹瞪他一眼,哼道:“我就喜欢抽这烟,怎么了?”
冷谓淡淡一笑,掐灭了烟头,那烟还剩了小半截。
齐思茹道:“怎么不抽了?”
冷谓摇摇头,道:“太冲。”
齐思茹哼道:“瞎说,这烟才不冲呢,我虽然没抽过烟,可是我见好些女人都抽这烟……”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一红,急忙住口,抬眼一望,只见冷谓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