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非谍-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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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冷谓耳中传来阵阵丝乐声,乐声中传来一个女子婉转轻柔的歌声。那些鬼子特务听得眉开眼笑,相互望着,喜笑颜开,却不敢笑出声来,更不敢相互说笑。
冷谓低着头从二楼下来,那些鬼子只是抬头望了冷谓一眼,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凝神倾听屋内歌声。
这些鬼子装束都是一模一样,都是一身黑色西服,头上戴着礼帽,脚上穿着皮鞋。冷谓身着鬼子装束,低着头,又是从楼上下来,那些鬼子丝毫不疑有他,更何况他们又被房子里面日本歌姬的歌声所吸引,根本就顾不上多想。
冷谓从从容容下了楼,一点也不犹豫迟疑,低着头,从那些个鬼子特务面前走过,直直向那个房间门口走去。
那些鬼子特务不由得一惊一愣,还没来得及盘问阻拦,冷谓已经走到那四个神道一心流弟子面前,只见他站住脚步,低头弯腰,双手垂下,小声说话。
冷谓小声道:“各位御前侍卫大哥,土肥原将军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几位大哥,请哪位大哥随小人去取一下。”
那几个神道一心流的弟子闻言都是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虽然心中疑惑不解,可是他们哪里又想得到冷谓竟然如此胆大,果然敢当面胡诌,他们亲眼看到冷谓从那些个日本特务面前走过,那些特务都没有盘问阻拦,因此他们心中对冷谓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只不过实在不知道土肥原要送给他们什么礼物。
冷谓看四人望着自己,满脸狐疑不解,当下回头瞅瞅,小声道:“各位大哥,你们几位一直在御前行走,是天皇陛下的亲信,土肥原将军有心结交各位,日后也好相互之间有个帮衬,因此特意为四位每人准备了一份贵重大礼,送给四位大哥。”
那四人听冷谓如此说话,登时明白过来,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们是御前侍卫,身份贵重,走到哪里都有人刻意逢迎巴结,送礼结交,此刻听到土肥原贤二要送给自己四人每人一份大礼,丝毫不觉得奇怪,不由得心中欢喜,对冷谓身份已经信了个十足十。
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鬼子沉声道:“什么礼物,在什么地方?”
冷谓小声道:“请各位大哥小点声,此事土肥原将军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特使大人也不会知道。”接着小声补充一句道:“各位大哥放心,礼物就在楼上,马上就可以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那个鬼子点点头,心道:“这个土肥原将军为人真是不错,有心,仗义,行事稳重妥当,看来以后前程远大,升官发财,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
几个鬼子对视一眼,一个鬼子特务向那个年纪大些的鬼子道:“二师兄,我去!”
那个二师兄点点头,道:“呦西,四师弟,你去,五师弟,你也去。取了礼物,马上就回来,保护特使大人要紧,千万不可误了大事。”
那两个鬼子答应一声,望着冷谓。
冷谓低声道:“两位大哥,请随我上楼。请!”说罢,转身迈步,当先领路。
那两个鬼子跟在冷谓身后。
楼道里的那些个鬼子只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狐疑不定,见到冷谓领着两位御前侍卫走过来,急忙让开道路,纷纷闪在一旁。
冷谓低着头,从那些鬼子面前走过,迈步向楼上走去,那两个鬼子跟着上楼。
一直走到了四楼,只见那两个鬼子兀自挺立在四楼与五楼之间的楼道口,冷谓停下脚步,回头微笑道:“两位大哥,土肥原将军给四位大哥准备的这份礼物极为贵重,土肥原将军特意派我们去采办,刚刚才办好,上面这两位兄弟一直守在这里,看护礼物。你看,那位兄弟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那两个鬼子抬头看到那两个特务站在上面楼梯口,一个穿着和冷谓一样的打扮,一个却是只穿着马甲,心中丝毫不疑有他,点点头,笑道:“呦西,呦西,谢谢土肥原将军,谢谢你们几位兄弟,辛苦了。”
冷谓笑道:“两位大哥客气了,能为你们几位大哥效劳,那是我们小的几个的荣幸,哪里说得上辛苦。两位大哥请!”说着让开楼梯,闪在一边。
那两个鬼子满心欢喜,迈步上楼。
就在这时,身后冷谓双手齐出,两根食指重重点出,正点中两个鬼子后心大穴,跟着双手手指挥动,一拂之间,封住了两个鬼子的哑穴。
那两个鬼子想着礼物,心中欢喜,毫无防备之下,被冷谓在身后突施暗算,就被点了后心大穴,封了哑穴,连声音也未发出一声,更别说还手,登时一动也动不得。
(本章完)
第436章 得手()
冷谓已得手。
就在这样的处境里,如此的危险中,冷谓胆大心细,从容镇定,在那么多鬼子特务眼皮底下,来去自如,骗得鬼子相信,成功得手。
这真是:英雄虎胆闯虎穴,壮士龙威杀倭奴!
此事说来简单,又似乎不可思议,然而这其中见识智计、胆略气度、武功身手缺一不可。
冷谓一步上前,站在两个鬼子面前,淡淡一笑,用日本话沉声道:“四,五,你们先去罢,我会送二和三去找你们!”
那两个鬼子瞪着冷谓,眼睛里惊疑不定,听到冷谓此言,不由得大惊失色,惊恐万状。
只听冷谓冷冷一笑,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握在手中,低声道:“礼物来了!”只见寒光一闪,冰冷的刀锋划过,两个鬼子大睁着眼睛,瞪着冷谓,喉头间多了一道血痕,污血汩汩流出,滴在地上,一点一点,汇聚成一股血流,慢慢顺着楼道向下面流去。
冷谓杀了两个鬼子,停也不停,跃身上了五楼上面的小阁楼,脚尖一点,飞身而上,从天洞中纵身飞上了楼顶,更不停留,一把抄起自己放在楼顶天面上的风衣,深吸一口气,飞身而起,一掠数丈,飞上了围墙,脚尖轻轻在墙头上一点,微一借力,跃到了街道对面屋顶上。穿上风衣,伏在屋顶上,冷眼观察着对面院子动静。
守在一楼楼道的那些鬼子正沉浸在屋子里那些歌姬美妙的歌声里。
剩下的那两个神道一心流的弟子正守在房间门口,等着四、五二人回来。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血腥气,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散开来。
楼道里那些个鬼子特务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觉得不爽,很不爽,相互望望,同时转头,向楼上望去,只见明晃晃的灯光下,一股红色的液体从上层楼上流了下来。
鬼子们不由得同时一呆,蓦地里同时反应过来,纷纷大声叫道:“不好了,出事了!抓刺客!”口中大叫着,一齐向楼上冲去。
有人大声叫道:“快,保护特使大人和将军大人!”
顿时之间,只听院子里嘈杂声四起,大批鬼子特务向楼上奔去,只见楼上房间一个接着一个亮起了灯,鬼子们正在挨个房间搜查,只见楼上灯火通明,加上院子里本来的照明灯,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冷谓在对面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重光葵三和土肥原贤二得到禀报,不由得大惊失色,跟着鬼子特务,带着二和三,顺着满是污血的楼道,来到五楼,看到四、五二人的尸体惨样,只见二人一前一后,直直站在楼梯上,还保持着上楼的姿势,背对着四楼,脚下是一道血痕。
重光葵三看到眼前情形,心惊肉跳,眼前一黑,腿一下子软了,几乎站立不住。土肥原贤二却颇有些胆色,虽然惊惧,脸色苍白,但还不至于失态,见重光葵三这样子,急忙伸手扶住他。
二和三同时大叫一声,抢上楼梯,伸手抱住了四、五,扳过二人身子,只见四、五二人咽喉被人割断,血已经流干,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眼神里满满都是惊讶、怀疑、不信和恐惧之色。双手自然下垂,腰间的刀没有拔出,怀里的枪没有掏出。
很显然,四、五二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割断了咽喉,一刀毙命。
三抱着五,大声叫道:“二师兄,一定是那个人,他骗了我们,骗四师弟和五师弟跟他来到这里,趁他们不备,暗算了他们!巴格牙鲁,巴格牙鲁!”
二抱着四,嘶声叫道:“不错,就是他,就是那人,巴格牙鲁!四师弟,五师弟,可怜你们一身绝技,满身功力,英雄无敌,今日却被敌人暗算,枉自丢了性命,丧命于异国他乡。你们放心,我和三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将那个凶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重光葵三又惊又怕,叫道:“二,三,你们刚才说那人,什么欺骗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二师兄抬起头来,嘶声道:“报告特使大人,刚才有一个人,穿着打扮和土肥原将军手下那些人一摸一样,走到门口对我们说他是土肥原将军的人,土肥原将军有礼物送给我们,让我们跟他去取。卑职等一时不察,被他蒙蔽,上了他当,卑职就派了四师弟和五师弟跟着他去取东西,不想却中了敌人奸计,四师弟和五师弟白白送了性命……”
重光葵三定定神,脸色苍白,转头望着土肥原贤二,沙哑着嗓子道:“土肥原将军,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土肥原贤二听到敌人假扮成自己的手下,还冒充自己的名义,骗得四、五二人来到此处,突施暗算,杀害了他们,这一惊非同小可。
这里本就是土肥原贤二的地盘,现在有敌人混了进来,又冒充自己手下,杀害了两名天皇特使大人带来的御前侍卫,这份罪责可是非同小可,是在是不轻。这件事可必须调查明白,这件事也必须说清楚,绝不能稀里糊涂背了黑锅。
土肥原贤二定下神来,沉声道:“你们四位守在房间外面,负责保护特使大人安全,为何会被敌人所骗,擅自脱离职守?”
那个二师兄一听,这是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四人头上扣,这可不是小事,必须说个明白,当下嘶声道:“将军大人,那人穿着你们的服装,出现在这栋楼里,你们那些人看到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看到他走到房间门口和我们说话,骗四师弟和五师弟跟他上楼,你们那些人也没有阻拦,您说,我们对那人怎么还会有怀疑,又怎么会防备他?”
土肥原贤二一听之下,登时明白过来,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杀手穿着西服,戴着礼帽,和自己的手下一个打扮,大摇大摆从自己手下的那些特务面前走过,而自己的那些个手下却问都不问,视若未见的场景。
(本章完)
第437章 看戏()
冷谓静静伏在对面房子屋顶上,眼睛紧紧盯着对面院子。
他在看戏,也在休息。
他好生疲累。
这又是两天一夜没有合眼,没有睡觉。
他太累了。
刚才这一连串的行动,已经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尤其是那会抓着钢丝,悬在半空,躲在重光葵三和土肥原贤二说话的房间窗户外面,运功偷听两个鬼子谈话,那几乎已经耗费了他全部功力。
后来又出尽全力,制住四、五两个神道一心流的弟子,杀了他们。
最后又飞身而起,凌空纵跃,一掠数丈,跃过围墙,掠过街道,到了对面这座房屋顶上。
他累。
这一连串的动作施为,太过费力,他已经筋疲力尽,而且牵动了他胸前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
冷谓需要喘息,需要休息。
土肥原贤二想到这里,登时怒火上升,转过身子,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挨着打过去,厉声怒斥道:“巴格牙鲁,怎么回事?!”情急之下,用力颇狠。
那些个鬼子特务被土肥原贤二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一个特务捂着腮帮子,壮着胆子道:“将军,那个杀手不知如何混了进来,杀了我们两个兄弟,冒充我们的人,您看……”说着,用手一指楼上。
土肥原贤二抬头一看,只见五楼和小阁楼之间,那两个鬼子特务兀自直挺挺站立着,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礼帽,另一个却光着头,穿着马甲,西服礼帽尽皆不见。
小阁楼上站着几个鬼子特务,一个个脸色苍白,默然不语。
土肥原贤二大惊,抢步上楼,只见那两个鬼子特务大睁着眼睛,已然死去多时,尸身却挺立不倒。
土肥原贤二心中惊疑不定,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个鬼子特务一个个相互望望,同时摇了摇头。一个特务低着头,小声道:“报告土肥原将军,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肥原贤二大怒,抬起手,又是一轮巴掌挨着打过去,厉声喝道:“巴格,巴格牙鲁,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那个二师兄放下三师弟的尸体,抢步上前,走到那两个鬼子特务尸体前面,凝目瞧了半晌,又解开二人衣服,看了一会,点点头,沉声道:“报告土肥原将军,这两人是被敌人点了穴道,又被人用重手伤了内脏心肺,因此丧命。这个杀手不简单,是个高手。”
土肥原贤二呆了一下,大声叫道:“快,你们快保护特使大人回房间,一定要保护好特使大人的安全!其他人快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杀手找出来,快!”
重光葵三带来的那个秘书急忙扶着心惊胆战、脸色苍白、脚软腿软的重光葵三,那个那个二和三两人护在身后,在一大帮鬼子特务的簇拥下,下了楼,进了三楼一个房间,将重光葵三严密保护起来。
其他鬼子特务在土肥原贤二的指挥带领下,纷纷行动起来,四处搜索着。
冷谓看到这里,知道今夜这伙鬼子一定无眠,再看下去,也是枉然,没有什么用处。
走!
冷谓休息一会,精神已经恢复不少,当下纵身跃起,穿房越脊,飞身而去,宛若一道青烟一般,消逝在远处黑暗之中。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王芳还没有休息。
她坐在灯下,呆呆出神,一会儿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得心绪不宁,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