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者无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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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王万龄没有料想到的地方,便是突围出去的日军人数。
王万龄和他部下的官兵都严重低估了日军在濒临灭亡时所爆发出的疯狂劲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大坝如果完好无缺,那么被拦住的洪水将很难冲垮大坝;但这个大坝如果裂开了一道缝,那么就会引起一发不可收拾的决堤洪流。第四师的情况也一样。当那个团长命令部队在包围圈上裂开一条缝的时候,引起的后果几乎彻底失控。陷入重围的第十师团已经是一群疯狗,各部队都在疯狂地冲击中国军队的包围圈,眼看到突然有一道“自己打开”的缺口,包围圈内的第十师团立刻集结了一个联队的兵力,疯狂地通过这道缺口源源不断地突围出去,不但突围出的人数大大超过了王师座的预料,并且这个缺口的宽度还被日军给硬生生撕裂得扩大到四五百米宽。日军已经是狗急跳墙,为了突围,冲击的日军直接以数以百计的人体炸弹开路,这种鱼死网破的疯劲让第四师的官兵心惊胆战。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王万龄急忙命令部队全力填补漏洞,但局势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慌手慌脚的第四师苦战了半夜,才勉强把这道故意打开的缺口给重新堵上去,但突围出去的日军则超过了3000人,大大超出了王万龄的原计划。面如土色的王万龄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因此急忙给汤中将发电报,请求110师和骑兵团提高戒备并严阵以待。
汤中将获悉后也大吃一惊,他先是狠狠地把王万龄给臭骂了一通。汤中将原本只想放出千八百的日军去“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弄巧成拙,故意的放水居然演化成了日军的“胜利大突围”。一时间,汤中将也有些心惊胆战,他知道台儿庄大捷来之不易,要是自己在关键时候做了害群之马,即便自己是蒋委员长的心腹爱将,恐怕也逃脱不了干系。心头发毛的汤中将急忙给兰陵镇以北的110师和骑兵团发去急电,要求他们只要天一亮,不管兰陵镇有没有被日军攻占,都要立刻扑灭这股突围出来的日军。
三千多逃出生天的日军犹如一大群疯狗般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兰陵镇。
兰陵镇的阵地上,一千多名守军在孟翔的率领下,严阵以待。
借助着黯淡的月光,孟翔在望远镜视界里看到远处影影绰绰地涌来了大批的人影。孟翔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他看清这一幕后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日军的人数绝不是王鹏举说的一两千人,而是足足超过三千人。但事已至此,自己和手下的弟兄们不拼是凶多吉少,拼还是凶多吉少,都已经没有退路了。想到这里,愤怒的烈火和热血一起冲上了孟翔的大脑,他放声大吼道:“弟兄们!鬼子来了!诸位兄弟,我们不求同生——”
“但求共死!”阵地上暴风般地响起了官兵们视死如归的怒吼声。
涌过来的日军完全是在竭尽全力地逃着命,因此并没有组成战斗队形,也没有坦克开路。眼看着日军的第一波人群已经冲入了距离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刘峰岭对待命的工兵们大吼一声:“引爆!全部引爆!快他妈的引爆!”
兰陵镇南面的郊区霎那间在冲天的烈火间电闪雷鸣。埋设在阵地前的几百公斤炸药和上百桶汽油全部被引爆开来,顷刻间将冲过来的第一波日军全部吞噬在了火海中。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的数百团烈焰火球使得这片长四百多米、宽五十多米的地域尽皆成了烈焰汹涌的汪洋。地面下的炸药将地皮炸得天翻地覆,无数的铁砂钢珠碎石夹杂在炙热滚烫的气浪中犹如风暴般呼啸横扫,一条条烈焰火龙争相着从爆炸的汽油桶内破地而出,伴随着龙卷风般的爆炸冲击波一起形成了强劲的火风烈浪。涌过来的四五百名日军几乎来不及反应,霎那间全部在这场火雷阵里非死即残。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哭喊声中,被炸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的日军,被崩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日军,被烧得皮开肉绽、焦头烂额的日军以及被震得七窍流血、骨肉稀烂的日军。。。齐刷刷地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各种不同死状的尸体交相枕藉、遍地狼藉,侥幸受伤未死的日军则歇斯底里地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一边蠕动挣扎一边活生生在烈火中被烧成了烤乳猪。战场上顷刻间充满了浓烈的硝烟味和人肉被烧焦的焦臭味,阵地前的这一大片地区成了几百日军的集体火葬场。
“杀尽倭寇!还我河山!弟兄们,打呀!”精神陷入亢奋的孟翔厉声大呼,同时操起冲锋枪拼命扫射。
“开火!射击!”在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埋伏在战壕工事里的士兵们一起疯狂地展开攻击。一座座机枪阵地齐齐怒绽烈焰,一门门迫击炮和步兵炮齐齐弹火出膛,雨点般的手榴弹更加是劈头盖脑地飞向日军。涌过来的日军前赴后继地淹没在了鲜血和机枪绽放开的死亡风暴中。守军阵地上,机枪群穿云破天般的尖啸声暴怒而起,同时旋风般狂飙起一道势不可挡的弧形白光,继而闪电般地横扫向近在咫尺的日军。五十多挺轻重机枪一起爆发的烈焰和巨响简直是惊天动地,撕心裂肺般的扫射声中,子弹和炮弹宣泄的密度犹如瓢泼暴雨,浓烈的硫磺味和血腥气一起骤然腾起。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几乎全部被拦腰斩断,一排排断裂了的躯体喷涌着一股股血泉在跳着死亡之舞,被打成烂西瓜的头颅遍地乱滚,肉泥般的碎肉和破裂的内脏一起漫天樱花瓣般飞舞。
这场战斗开始前,孟翔和军官们已经反复告诫了士兵们:这场战斗,我们是没有援兵的!只能和日军拼到底!不是日军死,就是我们亡!因此所有背水一战的官兵们都在疯狂地战斗。操控机枪的射手们一边猛烈扫射一边左右旋转着转动机枪的枪口,使得喷涌出的子弹呈现扇形地覆盖向日军。各个机枪阵地上,滚烫的弹壳犹如玉米粒般飞舞,机枪手疯狂地不断射击,弹药手不断地更换新的子弹链,副射手不断地把凉水泼到炙热发红的枪管上,被滚滚白色蒸汽所笼罩的机枪阵地犹如蒸馒头的笼屉般,同时没有任何时间间隙地喷射着子弹飓风。埋伏在战壕里的步兵们也用步枪奋勇射击,弹如飞蝗、飞火流星。血流成河的阵地上,日军群魔乱舞、鬼哭狼嚎,被子弹射中头部和身躯的日军犹如风雨中的麦浪般滚滚倒地,脑袋被子弹旋转的强大威力给搅成了碎片,身躯被爆开脸盆大的血窟窿,被子弹击中胳膊或大腿的日军四分五裂、肢骸乱舞。日军根本无处可藏,犹如开进了绞肉机。数十道刺眼的弹痕犹如电焊的弧光般,在日军人群里来回交叉地反复地横扫,高度密集的日军在哀鸣和血雨中支离破碎、东倒西歪。飞火烈焰所到之处,成片成片的日军化为纷飞的血雾肉雨,站成一条线的日军在被同一梭子弹射中后四仰八叉、手脚乱舞地滚滚倒地,破碎的肢体在飞舞的血水中溅满地面。炮兵们也在奋勇地作战着,十多门步兵炮和迫击炮一起以最大频率地轰射炮弹,流星般飞向日军的炮弹在日军人群里不断炸开仙女散花般漫天飞舞的碎肉。炮兵营长曲阳亲自操控着那门日制九十式75mm野炮,不断激射。野炮的威力远远超过迫击炮、步兵炮和山炮,炸得后面涌过来的日军狼奔豕突、血肉横飞。日军人群一片又一片以急剧的速度滚滚倒下去并化为一滩滩稀烂的骨骸,遍地肉泥、血水横流,残缺不全的尸首交相枕藉、狼藉遍野,阵地前的火力覆盖区变成了巨大的屠宰场。
兰陵镇彻底在战火中沸腾了。守军士兵们血脉喷张的喊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犹如死神狞笑的机枪扫射声、濒死日军痛不欲生的惨叫哀嚎声、子弹撕裂人体组织时的咔嚓声共同汇成了震天撼地、惊魂动魄的巨大声浪。阵地上腥风血雨,日军不断地化为地上的一滩滩肉泥或空中的一团团血雾,四分五裂的尸体和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犹如红色的木头般遍地横卧,天空中落下的碎肉就像下雨一样簌簌不断。
日军由于是突围出来的,因此已经没有多少的重武器,再加上没有想到兰陵镇居然埋伏着这么一支火力强大的敌军,从而在顷刻间遭到了巨大的死伤。短短三十分钟不到,一个多大队的日军便尽皆化为了遍地的焦尸和碎肉。但这幕赤裸裸的屠杀场面也没有持续太久便结束了,因为守军的重火力已经耗尽了子弹。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先机给日军最大的迎头重创,孟翔命令部队的轻重机枪一起在第一时间和第一战线进行全速射击,几乎一下子就打光了所有的机枪子弹。虽然这样的打法冒着很大的风险并且有很大的隐患,但确实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效果。埋下去的炸药汽油以及刚才这二三十分钟的机枪群迎头怒射,一下子就结果了这股日军三分之一的兵力。
“弟兄们!拼啦!”孟翔放声大呼。
“拼啦!”官兵们拼命开火和扔手榴弹,同时准备大刀展开肉搏。
日军也已经彻底急疯了眼。原本这股日军在从台儿庄的包围圈逃出来后以为已经绝路逢生,但没想到却在这里遭到了迎头痛击,又要陷入无路可逃的绝望境地里。实际上,日军虽然人数占优势,但在火力方面已经彻底居下风了。已经弹尽粮绝的第十师团苦苦支撑到现在,各部都已经没有太多的弹药,即便这股突围出的部队,各个士兵的枪膛里也基本没有了子弹,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等重武器也损失殆尽。即便有不少,也在刚才突围过程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当然了,孟翔等守军官兵们并不清楚日军这个巨大的劣势,因此才命令部队拼命地杀伤日军。
既然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比对方多,那狗急跳墙的日军自然采用了用命换命的突击方式。
此起彼伏的“板哉”疯狂呼喊声中,一批又一批日军的人体炸弹在火影烟雾间前赴后继地扑向兰陵镇阵地。由于机枪都已经耗尽弹药,官兵们全力用步枪射击这些已经疯了的日军。呼啸的子弹组成了淡黄色的火力网,扑过来的日军“肉弹”接连不断地被射杀倒地,头部和躯体上血水喷溅,在惯性中滚滚扑倒。被子弹引爆了身上炸药的“肉弹”直接在爆炸中粉身碎骨,整个人化为一团血雾肉泥。倒地受伤的“肉弹”则继续顽悍地朝着守军阵地匍匐爬动。
“鬼子疯了!给我狠狠地打!”孟翔声嘶力竭地喊着。
“节省子弹!别让鬼子的肉弹靠近过来!”李兴武拼命喊道。
日军已经陷入了群体的癫狂状态,但指挥官没有疯。在日军指挥官的组织下,更多的“肉弹”从各个方向以零散的队形扑向守军阵地,一双双扭曲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狗般的非人目光。随着机枪子弹告竭,火力已经大大减弱的官兵们开始抵挡不住日军这种“四面开花”的战术,接连不断有日军“肉弹”在浑身嗤嗤的青烟中跳进守军阵地里,和周围的官兵一起血肉横飞。更多的日军“肉弹”继续悍然不畏死地扑上来。这些自知必死的日军全部已经彻底丧失人性,跳进守军战壕里后都在怪叫声中死死地抓住身边能抓到的中国士兵,然后一起被炸成肉泥。
在日军这种不要命且不惜代价的打法下,兰陵镇的阵地已经慢慢地岌岌可危。孟翔脑子发热,心一横地带着官兵们挥舞大刀,与日军展开肉搏战。群情沸腾的官兵们大吼着,挥舞着白花花的大砍刀猛地反扑向日军的“肉弹”。被砍杀的日军“肉弹”交相枕藉,在杀死“肉弹”后,官兵们迅速卧倒或躲避开,倒在地上的日军“肉弹”在几秒后便化为火球,炸得尸骨无存。狼嚎般的日语喊叫声中,剩余的日军也蜂拥着扑上来,与子弹耗尽的守军展开肉搏。
整个兰陵镇战役彻底变成大规模的肉搏战,双方两三千官兵混战在一起,杀得刺刀见红、龙血玄黄。响彻云霄的怒吼和歇斯底里的怪叫声中,被杀死的双方士兵滚滚倒地、尸横遍野。
第六十五节绝路血战(2)()
孟翔几乎不知道这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肉搏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这完全就是一场死仗,已经没有什么战术技巧了,完全是在拼人命。哪一方人死光了,另一方就赢了。孟翔看见,官兵们都非常勇猛地在和日军拼死搏杀着,荡气回肠的怒吼声犹如黄钟大吕般惊天动地。孟翔感到血管里的热血在升温、在沸腾、在燃烧。“杀死这些日本人!杀光这些日本人!”孟翔大吼着,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卫兵奋不顾身地也参加了战斗。
军官们也都在奋勇战斗着。刘峰岭带着十多个工兵在日军人群里奋勇冲杀,工兵们手里握着的都是经过改造的钢管。刘峰岭手里的钢管足足长两米多,两头都焊接着纯钢制造的锥刃刀锋,抡起来棍棍飙血。孟翔看见刘峰岭正在和一个日军少佐对阵着。少佐浑身的肥膘肉,胸口满是黑毛,粗短的脖子上安着一颗肥硕圆滚的猪头,猪头的正中央还留着一道仁丹胡子。刘峰岭毫无惧色地挥舞着钢管奋勇格斗。日军少佐怪叫着,不断挥舞着军刀砍过来。刀锋和钢管的撞击间火星四溅。孟翔正要冲过去帮刘峰岭一臂之力,但他看见刘峰岭用钢管格挡住日军少佐的军刀,在这一瞬间,他两手居然将钢管从中间一分为二,左手的半截钢管仍然格挡住军刀,右手的半截钢管则结结实实地夯在了日军少佐肥胖的脑袋上。霎那间,杀猪般的惨叫声和一股红色的喷泉一起飞溅而起。被砸烂脑袋的日军少佐像一摊烂猪肉般倒了下去。
孟翔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刘峰岭正气喘吁吁地将两截钢管重新扭合拧起来。孟翔惊讶道:“你这玩意还能分开来?”
“嗯,这中间都有螺丝纹络,一扭就能拧着咬合上去。”刘峰岭显得很得意,“打的时候随时都能再扭开来。好几个鬼子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名堂,被我出其不意一棍子砸烂了脑袋。”
赵海军、于悦、周云颖等军官们也在奋勇搏杀着。几个人都杀得性起,纷纷脱了上衣在日军人群里冲杀搏斗。曲阳带着炮兵们继续专心致志地操控着火炮,在几十米甚至十几米的距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