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远征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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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么做,李龙为宾字营捏了一把汗,他以为是满清托大。实际上,是阿礼达和硕托对汉军八旗刚才的战斗表现很不满意,所以打算让汉军八旗后撤,让两红旗的满清兵直接上
看到对面的明军只是在列阵,满清的弓箭手和步兵也在积蓄力量,想等到汉军完全后退以后,再起决定性的冲击。
“冲散对面的南蛮子,我们就赢了!”满清兵吼叫道
“弟兄们,杀了对面那些满清,让他们知道宾字营的实力!”吴廷宾和往常操练时一样,大步走在队列的前面,大声喊道,“要是大胜了,老子贴上一年的俸禄,请兄弟们喝花酒。”
“吼”
“冲,促那哇,杀光那些南蛮子!”阿礼达歇斯底里地大声吼了起来。
“杀!”以重步兵为先导,弓箭手居中,骑兵殿后的满清们大声吼叫着冲向明军
“点火”吴廷宾高声喊道,明军方阵前六排士兵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瓜大小的铁球,用火折子点燃,引线一边冒火,一边出哧哧声
“扔”吴廷宾大吼一声
呼呼呼
几百个铁球临空飞出,有些直接砸中了满清,有些则落在了满清的脚前,满清兵正想大笑以嘲弄明军的无能,只听轰隆隆一连串巨响在满清的脚下的身边爆出来,几百斤*一起爆炸,气浪、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片将满清炸得血肉横飞,将原本整齐的满清步兵方阵炸出了一个个丑陋的空洞。那些走在队伍前列的重步兵和弓箭手当其中,死伤最为惨重,尤其是充当突击力量的铁头子们,几乎是一扫而空。就算没被直接炸死,也大多被炸断、炸伤双腿,倒在地上象蛆虫一样蠕动、哀嚎
“促那哇冲过去”阿礼达见状又气又怒,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吹号吹号”
“喳”号角手立刻鼓起腮帮子,把牛角号吹了起来
浑厚的号角声把惊慌中的满清兵们给吹醒了,他们在各级军官的催促驱赶下,鼓起勇气继续冲向面前的明军
“超长矛跪下,火枪手预备”吴廷宾继续令,前排的明军超长矛立刻单膝跪倒,长矛的矛尖一起斜向上指,而他们身后,四人一组的火枪手们已经平端火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狂叫而来的满清兵
“预备开火”火枪兵百总、总旗、小旗门一声令下,又是五百颗饱含仇恨和正义的米涅子弹呼啸呼出
“预备开火”
“预备开火”
举枪、端平、瞄准、开火——举枪、端平、瞄准、开火,射击手们机械而熟练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用一颗颗米涅子弹将一个个双手沾满汉人同胞鲜血的满清送下黄泉路。
清理枪管、装药、装弹、压实——清理枪管、装药、装弹、压实,装填手们也按照平时早已练得十分熟练的标准动作为一支支火枪装填。5。
严格的训练把山东军将士都变成了一架架机器,专杀满清的杀人机器
几轮齐射之后,满清前排的铁头子和弓箭手几乎一扫而光,只留下光秃秃的骑兵直接面对明军的步兵方阵。
呯呯呯
火枪手最后一次齐射,米涅子弹狠狠地撞进骑兵队伍中,一百多个满清骑士身子一滞,一头栽下马来。这一摔就算没直接摔死,也会被身后奔涌而来的马蹄给踩死。还有几十匹战马受伤,它们或四蹄一软连人带马一起摔倒,或是将马背上的骑手摔下马来,其结果也只有一个——————死
“火枪停止,超长矛准备迎敌。”随着吴廷宾一声令下,火枪手立刻把火枪收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超长矛则半蹲弯腰,将长矛的尾部杵在地上,再用脚踩住。顿时长矛如林,密密麻麻的矛头将整个步兵方阵武装成了一只刺猬
一面是长矛如林,一面是铁蹄隆隆
“促那哇”满清骑兵们高喊着满语,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明军
吁哐咵嚓
满清骑兵一头撞进明军的长矛方阵中,响起一片人马的惨叫声。同时,在城头掩体里的火枪兵也再次开火,将大把大把的米涅子弹送入满清那肮脏的身体里。同时,各种口径的佛郎机大炮也一齐射,将无数致命的钢铁洪流倾斜到满清的头上
“促那哇”第一波满清骑兵的伤兵还在地上哀号*,第二波满清骑兵又冲了上来,马蹄好不犹豫地将地上的同伴踩死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踏上了黄泉路
“红衣大炮也加入射击”李龙冷冷道
轰轰填满了霰弹的红衣大炮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密集到根本无法躲闪的弹幕毫不留情地收割着满清那卑贱的性命,被明军火器的巨大威力震撼到麻木的满清骑兵忘我地继续动勇敢的冲锋,把自己的血肉之躯一次次地送到明军的子弹和炮弹下。但是勇气是无法弥补巨大的战斗力差距的
阿礼达原本是摆出三个骑兵千人队,每次五百轮流冲击明军,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轮流送死,而且全队覆没的度一次比一次快。
“完颜段在干吗?奇尔哈难道傻了吗?为什么不骑射?为什么不骑射”阿礼达怒冲冠,如癫狂般嘶吼着:“南蛮子的队伍站得那么密集,一阵箭射过去,然后铁骑冲阵,不就成了吗?”
李率泰偷偷白了他一眼,心里不屑道:“莽夫,十足的莽夫”
硕托喊道:“让汉军旗打头阵,推着战车遮蔽箭矢。
李率泰看了硕托一眼,这时候让汉军上去,就算有战车的保护,那也只有送死,可是他也不能反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目睹了刚才那可怕一幕的汉军,早已经是肝胆俱丧,有很多人已经神志不清,满清花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开始动手杀人,才驱赶着这些不停哆嗦地汉军,以极其缓慢的度,推着战车向前挪动。
轰隆隆!
十几炮弹准确的落入汉军旗的车阵之中,汉军旗车阵之中再次血肉横飞,当尘烟散去,几丈以外的土地上,满清的伤兵和残肢碎片到处都是,血流满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天地间彷佛骤然一静,满清人惊骇地望着地狱一般的场景,正在缓缓前进的骑兵阵列突然混乱起来,阿礼达胯下的战马也似乎感到不安,不停地嘶鸣。
“超长矛下蹲火枪兵准备!”见满清转变了战术,士兵也立刻做出调整
呯呯呯
、
“不许逃不许”满清督战队的牛录额真大声吼叫着挥刀砍翻两个逃跑的汉兵
“狗娘养的,不把我们当人看”几个溃逃下来的汉兵恼羞成怒,挥刀砍向那满清督战队的牛录额真,“要我们死,你也别想活”其余向后逃的汉兵也有样学样,为了活命与阻止自己逃跑的满清督战队厮杀起来
“啊南蛮子造反啦南蛮子造反了”满清督战队的牛录额真一边左躲右闪,一面大声叫喊,满清的前方阵营中一片混乱
“主子,不好啦,那些汉军旗的南蛮子造反了,和我们打杀起来”满清督战队的牛录额真海达安的肩头被削掉一大片皮肉,血顺着手臂滴滴直流
“混账,谁敢造反,就杀了谁”阿礼达瞥了一眼李率泰,“围起来,杀光他们,李率泰你就由你去执行。
“杀光?”李率泰一愣,“我看他们不是造反,而是急于逃命才会如此激烈,杀几个挑头的便是。”
“不行,一定要杀光南蛮子胆小怕死,留之也无用,只会乱我军心。”硕托冷冷地说道,“哦,对了,我忘了你也是南蛮子,下不去手吗?”硕托一脸的嘲讽
李率泰的颧骨又抽*动了一下,“请将军慎言,我父李永芳天命三年从龙,攻略清河、辽阳、沈阳,立有战功。我目乃是太祖第七子莽古尔泰之女,我李率泰生于满洲长于满洲,与满洲人无异,将军何必处处以言语挤兑我?”
硕托恨恨道:“你们南蛮子没一个好东西,你爹也不过是太祖脚下的一条汉狗,奴才而已。陆。李蛮子屠盛京、屠辽阳的时候,便是你们南蛮子降将作为内应。既然你说你自己是满人,那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李率泰身躯一震,痛苦地一勒马头,冲向前线。
“海达安,你率领五千健儿跟着一起去,如果这条汉狗想轻举妄动”阿礼达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喳!”海达安胡乱用白布包裹了肩头的伤口
前线溃退的汉军旗士兵有五百多人,人数比满清督战队人多,一番厮杀之后,满清督战队有一百多人被汉军旗士兵扣押。1。见到李率泰前来,汉军旗士兵便收起兵器,说道:“将军,满人视我等如草芥猪狗请将军为我们做主。”
“谁人领头的,站出来?”李率泰无奈地说道:“将这些乱兵围起来。”
汉军旗士兵们一阵躁动,只见大批汉军旗士兵不情愿地将自己包围,“谁人如此大胆?”李率泰大声喊道,“我总得给硕托和阿礼达一个交代,谁人领头的站出来,莫为了一时意气,害死了全体兄弟。”
汉军旗士兵更是一阵躁动,一个刀疤脸站了出来,说道:“我们也为大清皇帝效力杀敌,为什么他们满人打了败仗就可以逃,而我们要逃就活该被杀?”
李率泰痛苦而无奈地说道:“大清皇帝是满人还是汉人?”
“当然是满人”刀疤脸答道
“那就是了”李率泰别过脸去,说道:“来人呐,将刀疤刘拿下,斩示众,其余人等既往不咎,立刻随我转身杀敌,戴罪立功。”
汉军旗士兵哗然,就是李率泰的亲兵也是嚷道:“大人,不能啊,刀疤刘向来打仗不要命,这大人您是知道的啊。可是血肉之躯如何对敌那无坚不摧的红衣大炮?”
“是啊大人三思刀疤刘只是一时糊涂”
“混账,刀疤刘不死你们统统要和他一起死”李率泰跳下马来,抱拳道:“各位弟兄,你们都是追随我爹最忠心的部下,我李率泰无能,不能带着大家吃香喝辣。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保住大家的性命了。”
“哈哈哈!”刀疤刘仰天大笑,笑声之大,直将头盔的束带震断,他朗声说道:“好啊,好啊。我当年本是抚顺所的标兵,后来随李游击投降满洲,与大明、朝鲜、蒙古大小近百战,没有死在敌兵手里,却要为满洲主子当炮灰报应,这就是报应啊!”说罢,刀疤刘将手中钢刀一横,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说道:“大人,是不是只要我刀疤刘留下脑袋,兄弟们就可以不死?”
李率泰向刀疤刘深深鞠了一躬,“兄弟,你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好”刀疤刘将刀柄攥得更紧,对身旁的汉军旗士兵们说道:“弟兄们,老哥我先走一步,希望你们不要步老哥我的后尘!”说着就要抹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穿着红色棉甲的满洲旗兵将汉军旗包围了起来。肩头缠着绷带的海达安领着一批凶神恶煞地镶红旗旗兵推开李率泰的亲兵,走到李率泰身边,“谁说只要他死了,其余人就可以免死的?旗主有命,造反的南蛮子,统统要死。”
“什么?”刀疤刘一听这话,立刻上前一步,原本架在脖子上的钢刀也变成了直指海达安,“你说什么?”
“造反的南蛮子,统统要死!”海达安大叫道:“弓弩手”
呼啦几百名旗兵弓弩手一起围了过来,几百张强弓一起对准了刀疤刘为的汉军旗,甚至将李率泰也围在其中
“海达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率泰见镶红旗弓弩手将自己也纳入目标,十分生气
“没啥意思”海达安颐指气使道:“旗主有令,命你杀光造反的南蛮兵。另外还有一句:如果你李率泰胆敢轻举妄动,便格杀勿论”
“什么?”李率泰脑袋嗡地一声,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气,他噌地一声抽出佩刀,“你欺人太甚”李率泰的亲兵见主人拔刀,也立刻纷纷抽刀将李率泰围在核心保护起来
“好啊,李率泰,你果然还是心向南朝!”海达安大叫道:“两红旗的巴图鲁们听着,汉军旗的李率泰聚众谋反,我海达安以两红旗旗主之命,将他就地正法!”
“你敢”汉军旗的士兵们一起涌过来,将李率泰的亲兵围在核心保护起来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试欲拼个鱼死网破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原野上开始飘荡
“对面的汉军旗同胞听了听了(回音,下同)”
“满清从来没有把你们当人看人看”
“满清只把你们当成是可以拿来随意送死的奴才奴才”
“你们为满清卖命卖命可满清将你们宰杀如猪狗猪狗”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是岸你们还是早日弃暗投明吧明吧”
“你们为满清卖命卖命脑后还要留条猪尾巴尾巴死后怎么见列祖列宗列宗?”
“浪子回头金不换不换你们的家乡,你们故国在向你们招手招手”
汉军旗和两红旗的士兵同时朝声音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金州城头出现了十几个巨大的“唢呐”(其实是简易喇叭),十多名大嗓门的明军士兵正在高声呐喊
“我们都是汉人,不应该手足相残,让满清得了便宜便宜”
“弟兄们老乡们回来吧,回来不用推着猪尾巴过日子,不用受满清的鸟气鸟气”
一个汉军旗的小头目大着胆子喊道:“此话当真?”
“当真我们有打不完的炮弹和吃不完的肉包子,就看你们要什么了什么了”
海达安听了这番对答哪里还忍得住?他大叫道:“如此公开的商议谋逆之事,那还了得?给我”
轰轰轰
海达安话音未落,金州城头的汉军大炮又开火了。
十枚炮弹一路弹跳而来,将包围圈最外围的两红旗旗兵砸死二十多人之后,力道不减,又将七八个汉军旗士兵的腿滚断,方才不甘心地停止了运动
“保护保护我”海达安也早已被明军的大炮吓破了胆,他这么一喊,原本包围汉军旗、背对金州城墙的两红旗士兵也赶紧躲到汉军旗后面,包围圈荡然无存。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汉军旗士兵依旧死死地将李率泰围在核心
“可笑可怜可悲”李率泰仰天长叹一声,随即吼道:“弟兄们咱们回家咯”说罢�